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怖,木小蝶心中有些陰冷,這般無恥的招數,李滄海,我真不能放過你了。

大學,前世在大專學校混滿三年的木小蝶在這一時刻內心還是充滿了期待,大姑,大姑父木爺爺,木奶奶,和前世自己獨自去學校相比,又一次改變了所有,作為木家唯一的一個大學生,還是考入了國防學校,無論是木家上下都長臉不少,就是木小蝶自己也未曾想過有一天會踏上軍營的那條道路。

來來回回走過數次的道路,呼嘯在身後的高矮銀杏,木小蝶第一次真正的靠着自己,走出了縣城,對于未來的茫然,她的心,忐忑而又不安。

西南軍區最高軍校醫學系中醫科,較為偏的學科,系裏一共只有20多人,和其他學系那邊比較起來,天差地遠,但好在女生居多,男生只有5個人,這也是所有系裏最讓男生羨慕的。

木家兩老的體檢很健康,空間産品的改造,無論是木爺爺的心髒還是木奶奶的高血壓都有着顯著的效果,得到他們很是健康的消息,木小蝶才将心放了下來。學校很偏遠,離C市縣城有40多公裏的距離,處在一座山區裏,四周矮坡山林,完全模拟的作戰場地,讓木爺爺和木奶奶看見後都一度覺得孫女選擇的學校是不是太苦了?

電視中老是看到大學校園有多麽多麽好,大學生多麽多麽的輕松,但是軍大?校園确實很大,占地很廣,綠化也非常好,只是完全封閉式的管理,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還是讓他們擔憂了一下。

木小蝶卻處之泰然,在校園門口扣動的相機,一張青澀的穿着青綠軍裝的年輕女孩,幹練而又精神的站在那裏,木小蝶看着手裏的照片,那一刻,感動很久……

軍人,一個神聖的讓木小蝶不敢遙望的字眼,如今卻真的刻在了木小蝶的身上,雖然現在只是一名學生,雖然還沒到真的成為作戰部隊裏的一員,但就像教官說的那樣,到了學校,到了這裏,你只能将自己當做一名軍人,當做一名戰士,你們已經脫離了父母的懷抱,你們已經長大成人,肩上可以擔起了責任,可以明白身為一個人,一個軍人,一個為人之女的責任。

大學一年級和二年級主要的課程都是背誦,背誦,背誦,中醫科的要求很少,只用記住,背住。木小蝶所在的寝室裏一共住了8人,上下鋪,4張上下鋪的床整齊的放着,被褥毛巾全是學校統一發放,每層都有一個大的公共浴池,外連着衛生間,木小蝶的床鋪在最裏面的上鋪,學校統一的安排,住在裏面的8人,除了木小蝶以外另外7個全是來自各個省市的人似乎郎闊了半個中國,其中一個說話時總是喜歡說俺麽,俺麽,名叫曹清,她是東北農村來的,口音很重,但為人也有着北方人的爽朗和豪氣,木小蝶挺喜歡她的,她睡在木小蝶的下鋪。

小小的房間,住滿了一群17 18的女孩子,對窗的地方整齊的并排放了一張桌子,桌上什麽都沒有,木小蝶的床鋪旁,便是幾排儲物櫃,整個寝室簡潔,空曠。

木小蝶看着陌生的同學,還有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說話聲,總是覺得自己和他們融不進去,她孤獨了太久,失去了太多,對着李慶,袁梅,她的心底有着對他們的認識,但是對着這樣一群陌生的女孩子,她有些束手無策。

寝室裏最活躍的人,是一個來自首都B市的女孩,漠北,爽朗,大方,而且很愛笑,特別會和人打交道,所有的人她不僅僅都簡單的交流了一個遍,還挺會做人的給每人發了一塊巧克力,看得出她的家裏應該很有錢,一個小時不到,手機便響了幾次,最新款的摩托羅拉,4000多塊,和木小蝶用的那個一模一樣。

木小蝶的手機永遠都保持電量充足,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裏面至始至終都只有嚴格一個人的電話號碼,可是現在。號碼早已成了空號,而她,卻依然在等待,嚴格有記起的那一天,那天他會給自己打電話,會告訴自己,他回來了。

☆、43軍訓

或許是剛離開家的興奮,或許是對于未來的不可知,大家都有些異常的活躍,木小蝶看着一樣着裝,一樣發型的衆人,她有些失笑,軍校,沒有普通學校那麽容易過,也沒有普通學校那麽輕松,自由,這裏的未知,不知道又會弄哭多少女孩。

“你在笑什麽?怎麽都沒見你說話?我叫曹清,以後咱們就是上下鋪了。”說話的是下鋪的曹清,她看到木小蝶一個人呆在上鋪發笑,也不和人說話,于是便有些好奇的問着。

“沒什麽,我叫木小蝶,以後睡你上鋪,如果不小心搖晃的厲害,你不要見怪。”木小蝶微笑的回答曹清。

“瞧你說的,上下鋪本來就是這樣,這有什麽打不打擾的,以前我讀高中就睡下鋪早就習慣了,放心,我這人睡眠好,再響都弄不醒我。”果然,曹清的爽朗讓木小蝶的心情一下也變的好了起來,整理好床鋪,便從上面爬了下來,剛站穩,正準備和她多聊兩句,一陣刺耳的哨聲便響了起來。

“全體操場集合,快。”接着,衆人便迅速的魚貫而出。操場上早已站滿了人,全是這一屆的新生。每個班的輔導員也是一身軍裝站在班級的最前面,昂首,挺胸,小丁字步,隊伍在報名時就站過一次,木小蝶他們班和醫學系中的藥劑科站在一起,這樣兩個系的小額人數一湊合也顯得大氣了不少。

臺上領導講話,和一些大學的開學領導講話沒什麽區別,唯一的區別便是他說的更多的是馬上要成為一名軍人的自己,該做的事情,該負的責任,軍訓一個月,這和地方學校又不同,但對于那些純粹的軍校學生來說,還是容易了很多。

沒有給大家過多的喘息時間,指導員便開始劃分着隊伍,木小蝶他們專業分為兩個學員隊,每個隊至少170人木小蝶他們寝室8個人分為1個班,漠北更是因為她充分的社交能力穩穩的坐上了班長的位置。

指導員下命令站立正便離開了,剩下的衆人有些面面相觑,沒叫解散,大家也不能離開,于是,便七嘴八舌的說起話來聊起天來,因為一個學員隊很多人,所以周邊認識的,不認識的都開始閑聊起來,木小蝶倒是沒怎麽說話,旁邊也沒人搭理她,她站在第一排最邊上,右邊是空地,左邊是一個身高和她差不多,但是卻一臉傲氣的嬌弱女孩,說她嬌弱一點都沒錯,像是一個小百花一般随時都會倒下一樣,木小蝶都有些懷疑她看起來如此弱,體檢是怎麽過的。

或許她的嬌弱看在衆人眼中有些做作,來軍校的人,怎麽可以這麽嬌弱呢,但,總歸這只是外在看到的東西,這個女孩還是左右看了看,看向木小蝶這邊時,發現這女孩一直目視前方,根本就沒搭理她的打算,她癟了癟嘴,似乎受了委屈一般,又轉頭看了看旁邊的人,那人似乎非常不喜歡她,手臂甚至不自然的往裏拐了一下,和旁邊的人也是說的熱火朝天的,根本就沒有要和她說話的樣子,這點和木小蝶的漠視倒有些像。

直到木小蝶身後的曹清輕輕的喚着木小蝶的名字時,木小蝶才悄悄側了一□。兩人的左邊都是空地,所以頭也自然的向□斜着,而曹清更是八卦的對着木小蝶說着那名嬌弱女孩的事情,木小蝶甚至感嘆,曹清的功底真是厲害,才多久,居然就了解了這麽多。

嬌弱女孩叫劉佳倩,這次的關系戶,從小身體就不好,是家裏的嬌嬌女,今天剛到木小蝶他們隔壁寝室,就将人得罪了一個遍,嬌氣的沒法,愣是自己傻坐在哪裏,指揮同學幫忙做事,做完還挑三揀四的說別人做的不好,這極品幸好沒在他們寝室,不然有的大家哭的。

不止木小蝶,周圍嘈嘈雜雜的聲音像是蚊子般嗡嗡亂響,一直過了半個多小時,大家看到沒人過來更是放肆了起來,還有幾人甚至在隊伍裏穿行,交流。可幸福的日子終歸短暫。

一聲尖銳的哨聲似乎要刺穿耳膜在木小蝶的左邊響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左前方的教官方軍已經臉色的鐵青的看着方隊。不止他們這邊,另一方隊也是如此,操場瞬間靜了下來,剛剛還在吵鬧不堪的女孩子們現在都安靜的像只受驚的小鳥。

“很好,這就是你們的軍姿,你們哪裏像個軍人了?你們有身為軍人的那份榮譽感和責任感嗎?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悠閑的像在菜市場買菜的家庭主婦,既然你們這麽空閑,那好,全體立正,前方操場,5000米半個小時以內完成,超過時間一秒罰跑100米,直到你們完成為止,向右轉,跑步走”

一點空隙的思考時間都沒有給大家留下,根本不是輕言細語的訴說,直接獅吼般的吼出來,衆人自然被這般毫不留情情面的教官給吓了一跳,才發現這是自己的軍訓教官,不是指導員。指導員怎麽可能如此的恐怖。

隊伍在向前跑着,擋在木小蝶前面的劉嬌倩同學卻異常的躊躇緩慢,只見她走到了教官面前,至于說了什麽木小蝶也沒有聽見,她得随着隊伍完成5000米的越野。

不過似乎不管劉嬌倩說了什麽,教官都沒有搭理,因為劉嬌倩還是跟在了木小蝶的後面,雖然動作很緩慢。

一圈,兩圈,400米的操場,木小蝶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了,身邊的人有拉下的,有攙扶在一起的,也有繼續保持速度和呼吸的,170人的方隊,被分成了兩小隊,木小蝶所在的小隊也有近80人,大家的步履随着增加的圈數更加的踉跄。

木小蝶每天早上堅持5點起床,跑步一個小時,從不停歇,所以,5千米對于木小蝶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剛剛開學,她不想做出頭的那個,木小蝶看着這一幕,她知道,這是在下馬威吧。三個月的寒假消磨掉了多少人的體質,還好,因為思念,因為嚴格,木小蝶從不讓自己松懈下來。

5000米跑完有罰跑的,但也不是多少,基本上半個小時只要體能過關,對于女生來說還是很容易,而且剛開始,教官其實也不敢弄的多厲害,如果出了什麽事那就真糟了,但也有例外,劉嬌倩便是其中一個,她早就發脾氣的停在了一旁了球籃處,估計跑了沒有一圈她便死也不跑了,教官一走到她身邊,她便死命的哭了起來,弄的教官郁悶到了極點,對着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生他實在是想不出為啥會招進來這樣的人,還好最後有指導員出場帶走了這個女孩,才化解了異常尴尬

所有人跑完後并沒有讓衆人休息,便又分到了操場的一邊學習站軍姿,這次沒人再說話,所有人筆直的站在那裏,雙腿夾緊,小腿用力內合,臀夾緊,收腹,挺胸兩肩微向後張。雙臂自然下垂,中指貼于褲縫線,拇指貼于食指第二關節中間部位,這個動作一做下來,木小蝶都在感慨這簡直不是人做的事,那些一站便幾個小時的牛人,是腫麽做到的?木小蝶覺得自己的手和腿都早已變的僵硬不堪,現在如果要她解散移動,估計都會很困難。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當教官說解散休息時,場上已經倒下了一片人,木小蝶不承認她看到了教官陰冷的笑容,只是渴望這樣的日子快些結束,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中午更是先唱軍歌,然後按照那個連唱的大聲那個連就先進去吃飯。

木小蝶他們分隊的人,都是醫學專業的人,所以體質相較于其他連來說更是要差上許多,只是唯一有些特殊的,是木小蝶他們寝室的幾人,除了曹青從鄉下來,吃慣了苦,就連那個嬌滴滴非常健談的漠北也是體力好的驚人,所以他們班作為他們連的例外,也先入了食堂。

一個大桌子,用盆裝滿的菜,一個醋溜白菜,一個青椒回鍋肉,一個番茄炒蛋,一個土豆絲,還有一盆饅頭和白米飯,大家圍桌在一起,10個人一桌,一聲命令下,大家便狼吞虎咽起來,但,有些粗糙的飯食,辛辣的辣椒,對于一些北方來的人來說,真是吞不進咽不下去。

木小蝶捧着手中的飯盒,吃不下也要吃,這裏的飯菜是沒有木奶奶弄的可口,但,這裏沒有零食,沒有小賣部,吃虧的只會是自己,下午的訓練還不知道會是什麽,但就像上午那般的話,那麽不吃東西,他們堅持不到最後。

衆人在漠北的這番說辭下努力地吞咽中口中的食物,15分鐘吃飯時間,分班洗碗,然後便是回寝室背校規,休息到1點繼續訓練。

下午依舊是1個小時的軍姿,然後便是不停的坐着立正,稍息,向左轉,向右轉重複,重複再重複,耳中有着教官不停的命令如果稍一分神,出了錯,教官可不會因為你是女子而對你手下留情,不僅僅罵的你擡不起頭,更是會罰你在一旁站軍姿。所以這般忙碌而又勞累的日子,讓木小蝶第一次忘記了嚴格,更讓木小蝶發現如果不想自己因為思念他而變的心痛難耐,最好的方法便是忙碌,無休止的忙碌。

也不知道劉嬌倩到底和指導員怎麽說的,反正至從上午的5000米後,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軍訓時間中,便再也沒有見過她的身影。

立正稍息做完,休息10分鐘,然後又是5000米跑步,視乎要将你身體裏的每一絲力氣都要榨幹為止,沒有停歇,晚飯後,班會,背校規,整理內務,将被子疊成豆腐塊。

軍訓是枯燥而又無味的,每日重複不斷的動作,軍姿,軍姿還是軍姿,但,軍隊,也有屬于它的快樂。

有這樣一個現象,大腦發出的指令明明是向左轉,但偏偏有些人還是向右轉,然後她周圍的人,看着有人和自己相反的動作,會不自然的以為自己錯了,馬上又反着方向過來,所以那時便會一片混亂,這個笑話曹清便鬧過幾次,最好在罰站半個小時的軍姿後毅然改掉。

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無論是新兵還是老兵,在原地休息時,總會有着唱軍歌的傳統,他們不在乎誰唱的怎樣,他們在乎的是你唱的夠不夠響亮,基本不能用唱來形容,用嚎叫來形容最為合适,不過這也是最容易振奮人心的事情。

前世,無論是常規的軍訓還是和同學間如此親密的相處,木小蝶都沒有經歷過,大專學校裏沒有軍訓,她也不住校,在外出租的小屋,每個周末李滄海便會回到那裏和她厮磨在一起,或則只要有時間就會從學校跑出來。那時的木小蝶和同學的關系淡漠的如同陌生人。

現在木小蝶回想起來都為自己的大膽感到汗顏,在2001年那時人們的思想還那麽的保守,她居然做的這般前衛,倒也真是一個奇葩。

☆、44第 43 章

回到寝室的衆人早已提不起雙腿,像是有着千斤重一般,但莫比還是履行着她班長的職能,催促着大家去洗漱,并且不要躺在床上。

澡堂還沒有被改造,一個大大的房間裏,橫七豎八□的身體,木小蝶看着擠滿了人的澡堂,悄悄的走到了角落進了空間。

她早已累的不想動彈,山間的泉水從頭上沖下,濃重的疲憊感總算消失了不少,木小蝶展開雙手漂浮在池水中,不會下沉,她真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好在靈泉的效果很好,木小蝶自己喝了幾口,又泡了那麽久,疲憊感終于消失不見,吃完一個西紅柿後才慢慢的走出了空間。

神清氣爽的感覺果然不錯,看着大家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模樣,木小蝶真是慶幸自己的幸運,有着空間的存在。

“全體起立,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班務不是說了嗎沒到休息時間不許躺床鋪,你們是不是又忘記了,都給我起來。”

說話的人是連裏負責的生活老師,也是一位三十多數的女性,姓王,大家叫她王老師。不算多溫柔,但是卻管理着他們這一層的內務,女生的地方,總歸有着一些不方便。

王老師一走,大家也不敢躺在床上,曹清是在農村長大,平時經常幫家裏下地幹活,但今天這般高強度的訓練下來,她還是有些受不了,但看到比她瘦小柔弱的木小蝶居然精神還那麽好時,她也有些佩服。

“小蝶,你還真行,精神還這麽好,哪像我,都要累趴了。”曹清一遍趴在椅子上一邊對着木小蝶說道。

木小蝶看了看自己,好像自己和他們比起來确實精神太多,可她也不能為了“合群“而讓自己一直疲憊吧。“哪有,我在家時平時天天鍛煉身體還跑步所以今天的訓練下來,還能忍受,但也是累的很,特別是腿,都要硬了。”

“對對,你看我的腿也是這樣,這鬼地方,我怎麽到這裏來了啊,如果不是不要交學費,畢業還分配單位,打死我也不來這裏。”分散注意力的辦法果然好,曹清也不再糾結木小蝶是否勞累的話題。

“小蝶,你說這裏這麽苦,比我在家時做農活還苦,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要來當兵啊?”

苦嗎?不苦,曹清的問題木小蝶沒辦法回答,她真不覺得苦,和前世皮肉生意比起來,和現在只要一空閑就會想起嚴格比起來,這點身體上的勞累,遠遠的勝過了精神上的痛苦折磨。嚴格,我又開始想你了,怎麽辦。

曹清看着木小蝶呆呆的望着窗外不在說話,只當她累過了頭,便省下了力氣,趴在椅子上休息。

日子就這麽在訓練,訓練中度過,越野,站方隊,踢正步,反反複複,機械一般,累的讓人停止思考,停止思念,1個月很快便過去了。

列隊表演結束後,日子便過的正常了不少,木小蝶也給木家兩老去了電話,一個月,總算和外界溝通了憐惜,木家人都争搶着電話,木奶奶更是不耐煩的叮囑了一遍又一遍,孫女第一次和他們分隔這麽久還沒聯系,他們擔憂極了,但是也知道,軍校有軍校的規矩,他們無法介越。

茶館已經轉讓了,兩老的年紀實在是大了,雖然體檢身體很好,但他們也開始想想清福了,本來還堅持開着的,但木小蝶說,如果你們再開茶館,自己便不去讀大學回家幫忙,這才将兩老給壓制住。

爺爺木奶奶每天少了很多事情做,老是閑的慌,孫女也不在身邊,日子倒比以前還難過起來,木大姑和小姑看到此,便給兩老找了個事情做。木爺爺繼續去居委會發揮他的餘熱,要不就去街口的茶館下棋,這日子也好打發。

木奶奶則上午買菜做飯,下午在小區內打打小麻将,打紙牌那種,全是退休的老太太在玩,日子倒也充實了起來,木小蝶對于家人對兩位老人的安排很滿意,至少他們有了精神寄托,人也能輕松不少。

專業課不多,除了基本的基礎知識以外,政治學習也是比較關鍵和重要的,相對來說,有時沒有課時木小蝶要麽去旁邊的外科旁聽,要不便去圖書館翻看每天必看的國際新聞。

如果哪一天她太忙沒時間去圖書館,也會拜托曹清将報紙借回來,曹清問了幾次木小蝶為什麽對國際新聞如此感興趣,木小蝶總是敷衍說興趣,但她自己卻知道,她不是對國際新聞感興趣,她只對嚴格在的國度關注。

不過常年累月下來,木小蝶對國際新聞也算是了如指掌,很多專業人士或許都沒有她的看的深,畢竟她有着“時間”這個最大的作弊器。

每個月可以申請出校門,但當天必須返校,所以木小蝶依然沒有機會回三合縣,但木長永卻來看過她幾次,有一次,木奶奶和木爺爺也來了,張玲也在C市,她每次看木小蝶時,都會嘲笑木小蝶像是坐牢一樣,兩人隔着校門口的鐵欄遠遠的說着話。一靠近,衛兵便會上去,這樣的場景每次都讓兩人大笑不止。

朋友,木小蝶很少,除了袁梅,李慶,就只有王子陽,袁梅和李慶在Y市,書信來的倒是很頻繁,但李慶和木小蝶一樣,也是軍校,他們比木小蝶訓練的還要艱苦,袁梅和李慶順利的走在了一起,王子陽來看過木小碟一次,自然也是大笑不止如此的見面方式,每次弄的木小蝶咬牙切齒的,但,有着朋友的探望,木小蝶心中還是安慰了不少,至少她還是有着朋友。

和木小蝶關系最好的曹清問了幾次王子陽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木小蝶每次都斬釘截鐵的說不是。也不管曹清好奇,不過不管是自己的系裏,還是旁的系裏,追木小蝶的男孩子很多,但都被她當透明一般,從不搭理,也不回應,漸漸的便有着冷美人的稱號。

木小蝶的人際關系處理的不鹹不淡,她不是很會在這上面打交道,前世沒有機會學習,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李滄海和蔣曉婉身上,而這世她卻忘記了要如何學習。

早晚的跑步木小蝶從不拉下,已經不需要再軍訓的大家,都高興的遠離操場這個地方,只有木小蝶,每天五點起床跑步,晚上熄燈前一個小時也跑步,她努力的吞吐着淩晨和夜晚清晰的空氣,努力的将心中的郁悶和思念呼出,吸入,一直跑,一直跑,像是想要忘記又想要刻骨銘心的記住,速度有多快她不知道,她知道,當快速的跑去時,微風拂過臉頰的感覺,像極了嚴格的撫摸,她沒有辦法,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沒有辦法。愛情,她的致命傷,她的催命符。

☆、45第 44 章

軍校的生活很充實,它能讓你學會很多東西,比如責任,比如擔當,剛到學校時她每天做的便是上課,學習,訓練,跑步,沒有多高的覺悟,也沒有多少積極性,她安靜,內斂,但也不是那麽的格格不入,她會在适當的時候加入他們的話題,在他們讨論熱烈時便悄然退出,所以,木小蝶的存在不突兀,也不多餘,衆人對她的印象也非常好,可木小蝶還是知道,她融不進去。不是他們,而是自己的面前有一層膜一直在擋住前方的出口,讓她只能原地轉悠。

專業課,體能課,格鬥,射擊,每天都反複重複的事情,只有木小蝶從沒有一句怨言,她太清楚自己,她渴望忙碌,習慣忙碌,只有無止境的忙碌,才能讓她沒法停下。

木小蝶像是一名軍人,但又在軍人的隊伍外,她甚至極度的不合格成為一名軍校的學生,她沒有所謂的榮譽感,集體感。木小蝶很累,心很累。

她常常夢見自己行走在一條獨木上,雙手伸開,嚴格就在獨木的一端等着她,像她招手,讓她過去,她攤開手臂,一步緊接一步艱難的行走在上面,獨木下便是萬丈深淵,每次總在馬上就能觸碰到他時,便會從獨木上摔下,然後驚醒。接着便已到了清晨五點,每天都會如此,即使不是那個夢,也會是其他,總是在要團聚時,兩人便再一次的分離,每日她都在重複着希望,絕望,從不間斷。

奔跑,帶動着風,用力吸取直到肺部脹疼,再用力吐出,直到面紅耳赤。這樣帶動着極致的感覺,總能讓她有着瞬間的輕松和希望,呼吸,輪回,呼吸,輪回。

學校種着的銀杏已近光禿了枝頭,奔跑在夜空中的她,總能看到白色的氣體從身體中呼出,冷冽的寒風刮在臉色生疼生疼,但生活還在繼續,她也還活着,在等待,像滄海等待蝴蝶飛來,像黑夜等待着白晝,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操場旁邊的家屬樓,一名20多歲的男子站在窗前,漆黑的房間,只有手中煙草燃起的點點紅光,每天那個女孩一早來跑,晚上也來跑,從不間斷,足足跑夠一個小時,而且她的速度很快,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追她,又像是在躲着什麽一樣。保持這樣的速度400米一圈的操場,他計算過時間,400米,50秒,從不減退,只是在最後會稍稍延遲但也在1分鐘內,這樣算下來,1小時将近30000米,30公裏,早晚30公裏,這個女孩瘦小的讓他驚訝,成績更是讓他驚訝。

他認識這個女孩,軍訓時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的體能很好,當別人都累的趴下時,她是唯一那個還在四處給人遞水,遞帕子的人,她和其它女生不同,她很文靜,不怎麽說話,和四周同齡的女孩有些格格不入,但也并沒有聽到她的輔導老師過多說她不合群,但就是這樣一個毫不起眼的女生,卻在每一天的清晨和夜晚帶給他震撼。

日子過得不鹹不淡,除了中醫科,偶爾也回去其他科看看,劉老頭的二兒子學西醫的兒子劉有德就是軍校臨床醫學系主任,主修神經外科,在業界很有名氣,只要是他的課,就連教室過道走廊也會擠滿了人。

木小蝶去聽過兩次,總是坐在做後一排,從來不被人知道,因為木小蝶畢竟是學的中醫科,用臨床醫學系的人來說,中醫就是騙子,所以她很淡定也很低調,不是她不想為自己的專業正名,但是人微言輕,何苦招來一陣是非。

更何況木小蝶來西醫這邊聽課也是瞞着師傅的,劉老頭對西醫很排斥,就像在西醫眼中中醫無能是一個道理,行與行之間也有着競争,有着暗湧。

木小蝶不得不承認,劉有德沒有繼承劉子仁的醫術一點也不虧,他在臨床醫學神經外科上的研究和成就卻是另人刮目,雖然從來也沒有得到劉老頭的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如何都磨滅不了。

木小蝶在聽了幾次課後,也有些興趣,但畢竟血淋淋的東西她還是在內心有些排斥,她學醫特別是中醫,即是因為木家兩老對中醫有着根深蒂固的認可,也是因為,中醫卻是比較着重養生,她的目的從來不偉大,她只在乎在乎的人,只想保木家兩老,甚至木家衆人一世平安。

可容納三百人的大教室,劉有德根本就很難發現木小蝶的存在,而且他一般只對大三和大四學生授課,大一本就着重打基礎,他的實踐課很多時候并不适合大一的學生來聽,而且也聽不懂。

木小蝶卻是下了功夫的,往往只要她有興趣的東西,她都會用心的去學,努力的去學,所以,人家只攻讀一科,她在已經熟知基礎知識中醫科的空餘時間裏,便更多的吸取着西醫這邊的學識。只是木小蝶還是沒想到自己的運氣不怎樣,居然撞上了劉有德最不受歡迎的課,解剖。

劉有德的教學方式和旁人有些不同,他更在意的是手腦結合,所以以前只要他有這些接觸的課題時,他習慣随即抽學生生來,近距離的觀看,撫摸。

木小蝶好死不死,坐在最後一排也被抽到了,最後一排左數第六個,她低頭,認命的在大家滿含自求多福的眼神中走了上去。

她一直微低着頭,不敢正面看劉有德,即是害怕他認出自己,也是不願被其他人認出,所以,當劉有德有些和這個女同學多做介紹和注意事項時,木小蝶總是低垂頭站在那裏。

劉有德有些無奈的看着這個膽小的女同學,又是這樣的情況,如果真是害怕為什麽要選擇臨床醫學呢?木小蝶你悲劇了,劉有德,你被騙了。

“同學,了解人體的每一項器官,熟悉他的每一條經絡血管,這是你們必須接觸和經歷的,如果你害怕他,拒絕他,那麽以後的你們如何站在手術臺上解除患者的痛苦?如何承擔起身為一個醫生這個最為神聖而偉大的職業?

所以,如果你們害怕,退縮,現在趁早離開,也免得浪費國家的培養,父母的期望。”

木小蝶知道劉有德這番話是對下面同樣害怕的學生說的,也是對傻站在屍體旁邊甚至極力在後退的她說的。

本來剛剛開課得知是解剖課時她便想出去了,但是,她的位置太過中間,更不就不好走出去,更何況連走廊都坐滿了人的教室,一直以來想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她,卻還是被劉有德叫了出來。

木小蝶站在離屍體較遠的洗漱臺邊上,她的動作帶着生澀和害怕,有些滑稽,但也是最為真實的表現。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木小蝶盯着臺下幾百人的眼睛,還是認命的接過了劉有德遞過的手套。

機械甚至如同蝸牛挪動般向着臺上那具□的屍體走去。劉有德并沒有多關注木小蝶,只讓她暫時做着他的助手,幫助他适時的遞着刀具。

一臺攝像機正對着屍體,劉有德解剖的步驟,很清晰一點一點的出現在投影幕上,下面的學生可以清楚的看着教授的一舉一動。

木小蝶從頭至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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