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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頭微轉到一邊,眼睛也是緊緊的閉着,因為離的近,所以無論是屍體被切開時發出的輕微細小的聲音,還是啪啪帶着一些血水的流聲,都非常刺耳的傳入木小蝶的耳中。

福爾馬林刺鼻的氣味,被切開的屍體濃重的血腥氣,木小蝶強壓下心中要吐出的*,如果真吐出來了,她今天可就真的要揚名了。

“大家看,這具屍體應該是死于肺癌,他的肺部全部變黑,裏面甚至有些已經開始爛掉,這是我們這次特意收回來的屍體,我們這節課的主題也是肺部與呼吸道的關系。”

木小蝶想罵人了,能不這麽變态不,用具這樣的屍體來上課,到底是因為收不到屍體無奈這樣,還是真的要講這個課題,不止木小蝶,在場看到被特寫的肺部時,都忍不住開始吐槽,為毛,為毛要選這個專業。

有些女生已經吐了出來,都怪攝像太過清晰,整個泛黑甚至有着不規則跑囊的肺部,表面像是又一層薄薄的油脂,讓人看着就像吐出來。

還好,不止自己受不了想吐,也不是最丢人的那一個。木小蝶還在慶幸自己總算能壓制住沒有吐出來,便被劉有德的一句話弄的驚秫了。

“同學,你來近距離觸摸一下這具屍體的肺部,熟悉一下手感,這樣具有标志性的屍體可不多啊。”劉有德有些幸災樂禍的看着一邊發愣的木小蝶,別以為自己沒看見,從頭到尾這小丫頭都閉着眼睛,根本連看都不看這裏一下,自己的課可不是這麽容易過的,要是我知道你是哪個班的,小心扣完你的份,哇啦哇啦,劉有德在一邊偷偷YY了一下,可當木小蝶止不住驚訝忽略到一切因素擡起頭時,倒是讓劉有德驚訝了一把。

怎麽會是這個丫頭,她不是在學中醫嗎?咋會跑來聽自己的課?難道,她也發現了自己的選擇錯誤,準備棄暗投明該學西醫,那要是這般,老爺子肯定會氣歪了嘴吧,以前老是罵自己不務正業背祖忘忠,哈哈,現在他親自選的丫頭也這般,真是爽啊。

當然,他心理還是有些難過,如果老爹知道了她的小徒弟學了西醫會不會受不了啊?不過這點小小的憂慮,還是被劉有德看見木小蝶時的驚喜弄的不複存在,更加決定一定要好好的教導指揮這個丫頭。

“二伯。”木小蝶動了動嘴,企圖用感情能拉回劉有德變态的行為,但劉有德像是沒有看見般,理也不理,還做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木小蝶發誓,再要走進臨床系,她就不是木小蝶。

小蝶擡着已經開始發抖的雙手,強迫自己睜開眼看着那具已經被開膛破肚的屍體,木小蝶更加怯懦的想要後退,血淋淋的一幕,肺部腫大被擠壓在一邊有些變形的心髒,還有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麽的血泡,木小蝶剛剛壓下的惡心感立刻便要沖突出來。

“要這樣摸。“還沒等木小蝶心理調節好,劉有德已經快一步的上前,不給木小蝶任何退縮的機會,抓住她的手便伸向了屍體的肺部……

☆、46有些不一樣了

“師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好奇心害死貓了。“這是木小蝶第六次在心底默念自己所犯的最愚蠢的錯誤,面前的豬肝再一次讓她嘔吐不止,這叫什麽事,連續三天只吃青葉子,就連看見紅色都會懼怕的她,真的覺得自己錯的離譜了。

可還沒等木小蝶哀悼自己的小心肝,劉老頭的電話便打進了宿舍。樓下傳達室叫木小蝶接電話時,木小蝶就有種預感,今天估計在劫難逃了,不用想也知道劉有德把她出賣了,可她真知道錯了。她真的是再也不敢了。所以接起電話,還沒等劉老頭開口,便自己先認罪“師傅,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現在總算知道了,西醫都不是人學的東西,太變态,太沒有人道主義思想了,還是我們中醫博大精深,西醫就是開膛破肚弄着玩,我們中醫注重治本,那些華而不實的玩意我再也不好奇了,師傅您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木小蝶巴巴拉拉的說完一大堆後,便開始沉默,等待劉老頭的判刑。

電話一端的劉老頭,嘴角不自然的上翹,自己這還沒發作呢,這丫頭倒是聰明,先一步認錯,不過看着認錯态度良好的份上,倒也沒真要怪他的意思,而且,剛好相反,本來二兒子回家幸災樂禍的炫耀自己的小徒弟抛棄他該學西醫時,自己确實有些震驚和憤怒,但一回頭看着小兒子那笑得陰險的樣子,他還是鎮定了下來,小徒弟和二兒子的幼稚不同,不可能真的會放棄中醫改學西醫,因為最重要的一點,他們家兩老,她最為重視的兩位老人可是從來只認中醫,不吃西藥的,平時就是感冒風寒都是去藥鋪抓藥喝的,所以對于小兒子挑撥理解的做法,他還是給予鄙夷,但還是想再打擊他一點,于是便當着他的面打開免提給木小蝶去了電話。還好,這徒弟還真是給自己漲面子,看着小兒子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心理就是爽啊。

果然,鬥一鬥無窮樂啊,但現在,劉子仁再保守,但當年兒子依然放棄國粹要學習洋鬼子的玩意時,自己也私下專研了很久,也了解了不少,雖然國粹是好,但不可否認,西醫也有着西醫的優點和好處,而且作為一名當代的醫者,如果只局限在自己的狹小世界裏,那麽永遠也不會有多大的成就,雖然自己常常愛和小兒子作對,但也是看着他有些浮躁好不內斂愛誇耀的情況下才故意和他反着來,但是對丫頭可不一樣。

不得不說,劉有德童鞋,你悲劇了,你故意想讓老爹看到你的成就,但卻被老爹誤會了N多年呢。

“恩,你能有這個認知也是對的,不過醫學無國界,無論是我們的中醫還是西醫都有互通的地方也有互相學習的地方,你既然選擇了走醫學這條道路,自然要多多接觸,多多創新,不能局限在一個地方便不再進步,當然,我還是覺得要學一門就要将他學精,但也并不反對你現在多多接觸西醫方面的知識,畢竟在學校有免費的老師不用白不用,而且,你以後要是被分到作戰部隊或者其他軍醫院,如果真的只是一味的學着中醫其他什麽都不懂的話,對你也沒有好處,所以我的意見呢,既然你也有興趣,以後就多多去你二伯哪裏,讓他好好的教你,争取比那些專業的學的還好。你這麽聰明,肯定行,好了,我就說這麽多,還有事要和你二伯談,下個月放假我們再好好談,到時候你大伯會讓人接你,好了,挂了。”

劉老頭永遠都是這麽的簡潔明快,從來說完要說的事情,便直接挂掉電話,但是木小蝶卻悲劇了,她是真不想學西醫,她害怕那個東西,但師傅明顯誤會了,還讓劉有德親自帶她,只要一想到劉有德幸災樂禍眯着小眼睛的模樣,她便一陣惡寒。果然老年人的思想傷不起啊。

另一邊,劉有德有些想哭的看着自己的老爹,為什麽當初自己要學西醫時他死活不同意還要和自己斷絕關系,但是現在對着那個小丫頭便鼓勵支持她去學,我是親生的麽?是麽?是麽?

“爹,你胳膊雜往外拐啊。當初為啥要反對我學西醫還看我不順眼這麽多年。現在對小蝶咋是兩重标準。”劉有德閃動着他那雙小小的眯縫小眼滿臉受盡了委屈了樣子對着劉老頭說道。

“哈,我願意。你管的着嗎?告訴你,好好的給我教小蝶,可別糊弄我,要是我知道你敢糊弄我,有你受的,小心你大哥削死你。”劉老頭一邊喝茶一邊悠閑的說道,他并不覺得自己偏心或者過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膈應這個臭小子,要不是他,老伴當年也不會和自己吵了幾年的架。

“小弟,你還是聽爸的,好好教小蝶,那丫頭可比你沉穩,別看你現在坐着位置高,那小丫頭,內斂懂得收起鋒芒,才18歲,你估計都不知道她和爹學醫術,已經盡得咱們家劉氏針法了吧,當年爹學了多少年,這丫頭一年便幹啥了爹當年10下的功夫,你覺得爹會不會偏心啊。”劉老大,劉有權對着自己那個一臉委屈的弟弟說道。

“真的假的,她真的都會?那些xue道那些背的讓人想吐,她就願意?”劉有德有些不确定的問道。

“我呸,你以為都像你,讓你被xue道醫書比殺了你還痛苦,人家丫頭又刻苦又勤奮,人家有時間就學習,你那時候有時間就玩,我還慶幸沒傳衣缽給你,不然不知道會被你糟蹋成什麽樣。”

劉有德充滿了看戲的樣子回家,又充滿了無限落寞的回到學校。這叫什麽事啊?

木小蝶接到劉有德要見他的電話是在三天以後了,離寒假只有最後一個周了,木小蝶報告進門後,便看到劉有德笑眯眯的看着她,那摸樣滲人的厲害。

“小蝶啊,你師傅讓我親自帶你,我看你對咱們西醫也很有興趣,你們下周考完就會放假,我帶的研究生還要半個月才能走,所以,你考完試就過來,住研究生寝室,好好地跟我學,我和你師傅說了,過年你和我一起回去,反正今年我們也回三合縣過年,我知道,你想說家裏,你師傅可早就安排好了,給你爺爺奶奶說你要和我實習,他們老早就同意了,所以你就安心的留下。”

木小蝶怎麽走出辦公室的她不知道,她只是知道,有些事不一樣了,她好像無意中走進了一個怪圈,明明她不是那個意思,但卻被迫無奈的要多學很多很多的東西,木小蝶不懂,到底哪裏不同了?

☆、47張玲的愛情

木小蝶在嘔吐數次,看多了不同屍體狀态的情況下,也漸漸的有些麻木了,如果不當那些是人體,只當是宰殺的牛羊,心理的防備果然低了很多。

大一上半學期結束的充滿而又迅速,魏月生了一個兒子,全家寶貝的跟什麽似的,木爺爺和木奶奶對于自己要做曾祖父祖母也興奮不已,木家很多年沒出過小孩了,全家都幸福異常,木小蝶沒有趕到小侄兒的滿月,但還是送上了她精心準備的小禮物,一款空間玉石雕刻的小小的觀音,品質不是很好,但給小孩子帶卻非常合适。

木家兩老看到久違的孫女,很是高興,木小蝶更是纏着木奶奶要吃好吃的,還一旁抱怨學校的就是豬食,弄的木奶奶心疼不已,木小蝶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只報喜不報憂的話,他們不會相信,甚至也不會安心,現在看到孫女活潑撒嬌的對着他們訴說着在學校的一切,他們至少更加安心不少,孫女還是原來的孫女,還是那麽貼心,知道他們最想知道的不是她的好,而是她遇見的憂,遇見的不快。

同學聚會是每年過年時大家都會舉行的盛會,但木小蝶不想參加,她不想看到李滄海可惡的嘴臉,也不想聽到關于他一點一滴的消息,但袁梅,李慶,王子陽四人的聚會時還是談到了當年那件醜聞。

即使過了那麽久,大家談論起來還是津津有味,他們實在是不知道李滄海居然有這樣的癖好,平時和班裏的女孩保持暧昧和*原來是要掩藏他自身的秘密,所以說,衆人的想象力真是豐富,連最為老實的袁梅都唏噓不已。

肖梅最後有沒有離開他,木小蝶不得而知,她只是知道,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改變,很多事情也偏離了軌道,不再向着曾經的方向走去,比如嚴格,比如蔣曉婉肚子裏的孩子。

木小蝶不知道當時由她親手把出蔣曉婉的滑脈時是怎麽感覺,她戴着口罩,頭套,穿着白大褂,坐在三合縣最出名的中醫館,看着她有些神秘有些竊喜的向身為大夫的“我”訴說時,木小蝶的心便早已變的一層冰冷。

那個孩子應該保不住,前世有一段時間,蔣曉婉去了常虎老家,當初興高采烈的出門,幾個月後便灰頭土臉甚至滿是憔悴的回來,好像也是快要過年時,那時的木小蝶只在意她和李滄海的一切,對母親的動向并沒有過多的關注,所以她也并不知道蔣曉婉還有懷孕這一件事,所以當知道這件事時,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應該可以利用這次大好的機會。所以離婚很順利,蔣曉婉很幸福,唯一的不幸看起來便是木家一家人,但木小蝶自己知道,現在微笑,不代表以後能一直微笑,對人最為狠毒的報複方法無非是将你高高的擡起,再重重的摔下,最好讓你再也蹦彈不起才行,木小蝶有時甚至會有種感覺,似乎和蔣曉婉會不死不休,似乎也會在某一天徹底結束,就像前世,就像當鮮血流盡時,那份母女親也終将耗光。

張玲告訴木小蝶,她懂了愛情,木小蝶有一瞬間的茫然,手中的肉串也驚的掉在了地上,木小蝶以為自己是幻聽,可張玲一臉向往的看向旁邊兩個相互依偎的男女時,眼中所發出的耀眼光芒,木小蝶不得不承認,小女子春心動已。

比她大兩歲的的同校體育系男子成功的進入了身為中文系系花張玲的法眼。張玲不愧是學中文的,用詞非常的文藝,華麗,她的嗓音清脆,細細的訴說,連木小蝶自己也不自然的被帶動其中,仿佛真的看見了一個站在陽光下抱着籃球微笑的陽光少年,木小蝶知道,張玲的這場愛情會無疾而終,因為直到木小蝶死前,張玲也一直單身,甚至從未戀愛,原來不是從未戀愛,而是一切都終結在這個陽光少年身上,因為和木家人的分離,前世木小蝶并不知道張玲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從活潑少女變得憂傷而又落寞,想起前一世的一次匆匆一瞥,那種心酸的讓人想要流淚的眼神,到現在還能刺痛木小蝶的心。

可,她無力改變,陷入愛河的少女,她無力出面阻止,她只能誘導張玲說着更多關于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總算讓木小蝶松了一口氣的是張玲也才剛剛認識那人不久,兩人沒有确立關系,只是她和他之間常常有些暧昧的情愫流動,從未嘗過愛情滋味的她有些害怕,又些向往,那個男孩讓她想清楚能否接受他的愛意,希望寒假回校能得到答複。

木小蝶想了很久,可是,對于連自己的愛情都處理的一團亂麻的她實在是找不到任何可以來幫助她的辦法,她只能期望這個寒假能過的緩慢一點,在慢一點。

張玲的世界一直單純,潔白,就連以後作為一名老師,也是回到了三合縣小小的縣城,十多年沒有離開過,她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麽事情改變了她,但是連她也不得不相信的是,張玲很愛那個男孩。

彼之砒霜我之瓊藥,或者在木小蝶眼中要走向悲劇的愛情,在張玲的眼中卻充滿了激情和冒險。就像,她對于嚴格的執着一般,張玲此時也是如此,其實不必再等待寒假的結束,現在張玲的一舉一動已經說明了答案。

可還是讓木小蝶沒有想到的是,到底張玲是太過單純還是太過缺心眼,真的以為讀了大學,家長便無法過多的幹涉?居然傻傻的将要戀愛的消息告訴了小姑,結果可想而知,張玲哭着要離家出走,要去C市尋找那位少年的庇護,木小蝶死命一般的攔了下來,她的悲劇,絕對不能在張玲身上重演。

“為什麽出了事情你要找的是他,而不是我這個妹妹?”木小蝶故意将這個疑惑說了出來。

“文言讓我過去,他說他會保護我,不會讓我哭泣。他會和我一起過年,一起倒數。”張玲說起那個少年時雙眼閃亮的樣子,讓木小蝶第一次感到害怕。

“如果我是他,我覺得不會收留你,也不會對你說這些話,他真要是對你好,只會勸你聽家人的話,好好和父母談,而不是慫恿你離家出走。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是真不明白還是真被愛情蒙蔽了雙眼?”

木小蝶說的話很直接,張玲微張的嘴角愣是說不出一句反駁,其實一直性格有些清冷的張玲并不真是那麽糊塗,她只是被突如其來的愛情弄的措手不已,如果不是從沒有觸碰過的新鮮事物吸引着她的向往,她或許也不會做出她十多年也未做出過的叛逆。

張玲還想狡辯,但她手中的行李已被木小蝶接過,小小的房間,木小蝶輕輕關上房門,她或許可以冷靜的想想,沖動是魔鬼,不要被沖動戰勝了理智。

木小蝶不知道那個男孩吸引張玲的到底是什麽?或許是滿身陽光的笑容,也或者是爽朗帥氣的外表,但不管是哪一樣,木小蝶都會想盡辦法将他們扼殺在搖籃中,即使張玲現在已經上了心,但也比将來落寞終老要來的好。

小姑和小姑父焦急的等在客廳,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在讀了大學後變化如此之大,居然大膽的告訴他們她要戀愛了,他們不過錯愕的無法接受者突如其來的事實,她便以為他們頑固不化要反對他們,還沒等他們教育幾句便怒氣沖沖的收拾行李要離開家,大過年的,這般強烈的刺激,他們都要以為這不是他們的女兒,怎麽變化會這麽大?

“小姑,與其說玲姐姐變化太快,不如說她只是貪圖一時新鮮,小孩子總是喜歡某樣玩具便死賴着不撒手,你越是反駁她彈跳的越高,張玲一直以來都溫文爾雅,現在突然爆發了你們便措手不及了,其實,她是你們的女兒,你們應該最了解她,順着梳理毛發,總比逆着來好。”

小姑不再說話,好像侄女的話确實有道理,他們兩口互相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木小蝶緊閉的房間。

“我們先回去了,讓她自己想想,她想住你這邊就住,家裏還一堆的事情,真是不省心的孩子。”小姑父帶頭走出了房門,知道防盜門關上時發出的清脆聲,張玲也依舊沒有出來。

木小蝶看着空蕩的客廳,看着任性的張玲,曾經的她為何就沒有這般清醒的頭腦呢?她不再埋怨父母對她的置之不理,一切皆是她的咎由自取,只是蔣曉婉,她還是無法原諒,為了那個真相,她始終無法原諒。

她策劃安排好的一切,算好自己沒錢流落街頭,計劃好劉姐的經過,還有她拿着自己的賣肉錢高興數着鈔票的表情,就像惡魔一樣纏繞着她,無法甩開,無法躲避。

嚴格,我要怎麽辦我該怎麽做?你聽到了嗎?你看到我的傷心了嗎?

緬甸,嚴格看着已經模糊的陸地,一直跟随自己的小黑四人,遠處已經不再響起的槍聲,昔日身為總理眼前紅人的新貴,誰有能想到自己現在也走上了逃亡的道路,果然沒有一個君主能容忍功臣的出現,更何況還是一個年少,國民心中地位還深深威脅到她的人的存在,遠赴越南的悲哀,也是自己的無奈,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裏,離Z國更近,離那個叫木小蝶的女孩更近。

他不知道他自己到底來自哪個國家,但他相信自己一定和Z國有着根深蒂固的聯系,他會說他們的語言,甚至能聽懂木小蝶說的那句方言,即使他沒有找到關于那個女孩的一切,但還是在隐蔽的時候動用關系查到了那個女孩來自——Z國。還有自己衣服口袋中貼身放着的照片,那個明媚的笑容,那個讓人心痛的淚水……

☆、48又是一年蘭花開

再次見到蔣曉婉時,按月份果然本該鼓起的肚子,依然平緩一片,孩子應該沒了吧,蔣曉婉看到了木小蝶,但木小蝶轉身便走招呼都不和她打的摸樣還是深深了刺痛了她。

她并不理會木小蝶是否是不願意搭理自己,她更願意相信是木家人教壞了她的女兒,甚至對她說了不好的話。

蔣曉婉看起來有些憔悴,臉色不複以前的紅潤,有些淡淡的斑痕出現在了臉頰,那是懷孕造成的胎斑,往往在生了小孩後也要好好調理很久才會散去。但看着蔣曉婉略顯寬松的羽絨服,還有因為奔跑過來稍顯淩亂的頭發,木小蝶看着眼前這個有些狼狽的人,實在無法和那個一直保持自己優雅美麗的女人聯系在一起,只是大半年不見,她已蒼老了好多。

“小蝶,看見媽媽為什麽都不和媽媽打招呼?媽媽知道你現在讀大學了,是不是瞧不起媽媽了?媽媽現在也沒有工作,和你爸爸也離婚了,我知道你是瞧不起我的,但小蝶你不要聽你爸亂說,媽媽根本就沒有給你生小弟弟,媽媽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蔣曉婉還是那麽會做戲,無論什麽時候眼淚都是說來就來。

來來往往的大路上,很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哭訴的母親,一個不懂事甚至不認她的不孝女兒,有駐足觀看的,有小聲讨論的,木小蝶看着眼前這一幕,刺眼而又無可奈何。

蔣曉婉看到木小蝶沒有說話,以為她理虧,再看着旁邊已有人向着她看着這場鬧劇,便更是賣力的表演起來“小蝶,今年過年和媽媽去外婆家好不好?你很久都沒見到外婆了,外婆可想你了,媽媽也想你,你忘記了你小時候你外婆最是疼你了。現在讀了大學,她也多久沒見過你了。和媽媽回去好不好?”

木小蝶看着将自己歸于道德低下的青年在衆人面前展現時,身為母親的她會不會有一絲的愧疚?不會,蔣曉婉永遠不會認為自己是錯的,從來都是人家對不起她,她自認為善良,嬌弱,可以激起所有男子保護的*,但去偏偏忽略了現在的木小蝶極度厭惡這番做作的表演。

因為蔣曉婉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街邊圍觀看戲的人也越來越多,木小蝶一直面無表情的看着蔣曉婉的一舉一動,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她都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裏,每日訓練的她,蔣曉婉根本就拉不動她分毫,本來還想強制性拖走的她,更是不行。

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蔣曉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本來還在糾結要如何騙走女兒時,看到常虎更是哭聲整整。但卻做出受了委屈努力隐忍的摸樣,木小蝶有些無語,她想,那個男人肯定會安慰她受傷的心理,而且也會呵斥自己幾句,甚至會……

果然,常虎在看到木小蝶時眼中便閃過了一陣淫念,看到蔣曉婉想要帶走木小蝶時,更是安慰了蔣曉婉後便同樣伸手拉木小蝶是手腕企圖将她帶走。

這大半年從不間斷的軍訓,從一個只會如同繡花般毫無戰鬥力的舞者軍體拳,到現在即使3個常虎出現在她面前,也不是問題的木小蝶,冷笑的看着靠近自己的雙手。

只是一個過肩摔,常虎便疼的吃牙咧嘴的倒地不起。蔣曉婉時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女兒居然會出手打人,而且這架勢根本就是一個習武的人。她完全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一下就撲到了常虎的面前,更是嘤嘤啼哭起來。

木小蝶根本就看也沒看兩人瓊瑤式的表演,衆人的說辭早就不會撼動她分毫,轉身便離去,但離去前還是對着倒地的男人說道“下次再動手動腳,就不是過肩摔這麽簡單了。”木小蝶陰冷而狠戾的話,讓蔣曉婉和常虎同時打了一個冷戰,蔣曉婉甚至害怕的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常虎卻在瞬間的愣神的發出陰冷的眼神看着已經離去的木小蝶,那種勢在必得的目光印在蔣曉婉的眼中有些錯愕和疑惑……

不管蔣曉婉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木小蝶依然還是返回了學校,

而張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通,主動和小姑他們道歉,一個寒假也沒有再提過關于那個男孩的一切,好像這件事從沒發生過一樣,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附上了一層淡淡的憂愁,但木小蝶知道,這卻是最好最好的結果。

木小蝶也曾想過要不要告訴張玲有關于嚴格的一切,但還是止住,因為嚴格是她的秘密,是她心中永遠不可觸摸的禁忌,她不願被人窺視到自己內心的一切,也不願被人發現自己心中最為隐藏的愛戀。她只想一個人,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懷念,默默的想念。

開學又是軍訓,和去年差不多的樣子,只是今年的木小蝶更顯忙碌,直到5月份時,随着木小蝶生日的逼近,她也不得不在忙碌中再次想起了被自己埋在心底的嚴格。

當劉老頭接到木小蝶的電話時,劉老頭只對木小蝶說“只能一個禮拜,早去早回”便挂掉了電話,之後輔導員便真的批準了自己一個禮拜的假期。

當木小蝶站在那條細長的蘆葦叢中的河流時,遍地的蘭花又一次盛開了,她依舊可以避開哪裏的一切,躺在熟悉的竹筏上,重複的做着那個動作,雙腳拂過河水,戴着草帽,看着本該在筏子前端掌舵卻又并未出現過的地方,淚,又一次流下。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這個地方如此執着,她不知道為什麽隊嚴格如此癡戀,甚至已經一年卻從未有過一絲的模糊和淡忘,似乎在越發清醒的呈現在自己眼前。像每晚的夢境,總會按時的出現,然後消失,子彈,鮮血,根深蒂固的執着。她的心,很累,很累。

袁梅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木小蝶時,詫異的長大着嘴,軍校怎麽可能這般随意的外出,而且還是在千裏之外的Y市。

“怎麽過來了?學校出事了?”袁梅有些不确定,李慶所在的軍校便是管理非常嚴格,她不相信同樣是軍校的木小蝶會過的輕松。

木小蝶看着小心翼翼生怕觸痛自己的袁梅,心中一股暖流緩緩流過“請了假,來辦點事,明天一早的飛機。”

聽到木小蝶這麽說,袁梅才真正放開,輕松了不少,看到好友的喜悅,着實讓她興奮了一陣。正好周日,她立刻打電話讓李慶出來。等李慶穿着常服出現在木小蝶和袁梅眼前時已經臨近中午,身為東道主的兩小口自然要請客。他們彼此細細的訴說着自己的一切,木小蝶的話還是很少,但袁梅和李慶卻是太了解她,所以氣氛并不尴尬。只是同樣軍校的李慶還是問了木小蝶一個問題。

“下半年10月有次全國大規模的選拔,不僅僅從軍校開始,聽說你們軍醫大也會抽人參加,這可是傳說中的特種部隊,而且還有随行軍醫,小蝶你會參加嗎?”李慶看着袁梅去了洗手間才悄悄的對木小蝶說着這話。袁梅并不想讓李慶參加特種部隊,她擔心會有危險,但身為一名軍人,每一個都有着兵王的夢想,人家說不做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樣,在李慶心中,特種兵也是他的終極夢想。

木小蝶知道,李慶的爸爸是西南區的軍區司令,這個消息的真實可靠性應該是百分百,但是特種兵太過遙遠,随行軍醫?木小蝶也沒有想過,她只想過簡單平淡的生活,所以,李慶的話題,木小蝶沒有接下,袁梅的回來,李慶也沒有要繼續詢問的意思,但有時就是有一顆看似不用的種子,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還是會悄然發芽。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會晚更,而且可能字數不多,所以今天多更點。

☆、49意義是什麽

飛機起飛時的轟鳴聲,還是靠窗的位置,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雲彩,木小蝶的心慢慢沉澱,無論生活如何欺騙自己,日子都要過下去,而且生活并沒有欺騙自己,只是木小蝶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嚴格不會回來,只是她從不相信和面對嗎,她寧願讓這個念想存在自己心中,人只有了追求和目标才會活的真實,而且對于重生的木小蝶來說,當你已經改變了一些最為重要的結果時,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尋找的是另一個讓你有着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感,才會讓她覺得,她的存在是必要,是必然,她改變的所有事情确實發生,讓不會讓她覺得那是一場夢,是真實的存在。

回到學校後一個禮拜,李慶的信便寄了過來,還是那個話題,他沒法告訴周邊的朋友關于得到的這個消息,但是對着木小蝶,他願意告知,甚至他更是私心的希望,因為木小蝶的參加能讓袁梅心中安心不少,所以迫切需要尋找同盟的李慶,自然将目光瞄準了木小蝶。

木小蝶的回信很快,她告訴李慶自己沒有當特種兵或者随行軍醫的想法,她只想平平淡淡的挨到畢業後就近分到C市軍醫院,就這麽平平淡淡的便好。

木小蝶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李慶看到木小蝶的信件後會是怎樣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更是發揮了他從不及格的語文優勢,洋洋灑灑一共5頁紙通篇的教育和勸慰,自此以後便不再間斷,每月厚厚兩封,就連寝室中從不八卦的漠北班長,每次拿到信件後,都會揶揄木小蝶幾句,木小蝶對此并未多說,不過随着李慶的信件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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