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3)
袁梅同樣迅速的增加着郵局的收入。
木小蝶越發有些不懂,為何李慶的執着即使賠上自己的愛情都要在所不惜,軍隊真是一個讓人這般神聖而向往的所在?
木小蝶開始将李慶寄來的所有信件都認真閱讀起來,以前覺得不過是随意編造不切實使,或者離自己很遙遠的故事,連木小蝶也不得不相信,那些就發生他們身邊。她的身邊。
看過士兵突擊的人,很多人都非常的喜歡伍六一,木小蝶當時卻覺得伍六一真是傻得可愛,可真當真實的伍六一出現在身邊時,木小蝶卻第一次對着軍隊有了不同的情緒,再也不似以往始終如一的平淡無常。
一直教導木小蝶他們射擊課的教官,在一次和隔壁連的學員籃球比賽時,無意被旁邊的學員撞到了左眼,因為是籃球比賽,所以木小蝶他們所在的系基本全部到場,就連從來不感興趣的木小蝶也被曹請給拉了過來。
當時全場的靜默還有一些女生随後發出的尖叫,木小蝶現在還記尤新,用C市方言一直被稱為“漂眼子”的教官餘雷,實實在在的用他的眼珠,給木小蝶上了最為貴重的一堂課,生命在乎意義,不在乎長短。
以前所有人都覺得餘雷長相英俊,但就是那雙眼睛時不時有些鬥雞眼的他,在射擊課時卻出奇的精準,原來一直以來部隊的神槍手餘雷,卻只有一只眼睛,那只掉下的眼珠是假的。
餘雷很鎮定而又随意的撿起地上有些弄髒的眼球,笑着和旁邊的那些隊友說了一句“你們繼續,我先處理處理。”便留下一場錯愕的人就離開了。
木小蝶鬼使神差的跟着餘雷的後面,看着他進了醫務室,又看着他恢複常态悠然自得的走了出來。她一直站在花壇旁邊,看着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神色,沒有落寞,沒有憂愁,還是那般的意氣風發,還是那樣的充滿自信,到底,到底是什麽樣的信念讓他如此的不在意,如此的不去考慮已經失去一個眼球的事實,還是,從頭到尾,還有更為重要的東西在等着他,所以這些身體上小小的一個零件是那麽的可有可無?
這些疑問,就像那些李慶寫來的長篇信件上的故事一樣,深深的留在木小蝶的心間,軍隊,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讓那些人甘願失去愛情,失去身體,或者失去生命也要為之瘋狂?
木小蝶不懂,真的不懂。
☆、50解惑
無論是匍匐在40度的高溫泥土地上一動不動的盯着槍頭的子彈不能掉下,還是只是重複一個陀槍的舉動,四周都沒有人發出一點抱怨。因為餘雷自身已經給大家上了最寶貴的一課,人家只有一只眼睛都能做到的事情,他們兩只眼睛,沒道理還老是被罵,被批鬥。
木小蝶開始慢慢注意起餘雷的一些舉動,随着李慶和袁梅像是比賽時的增多的信件,木小蝶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強烈。
八一半自動步槍,射程400-500米,木小蝶的成績不好不壞,85環,算是及格,她其實能看到那個靶子紅心的,但卻還是不敢表現太過異常,每次看到沒有正中紅心時都會稍稍的松了一口氣,木小蝶不知道如此龜縮的做法,如何能讓她在軍校呆夠一年半,但就是這樣的做法和舉動,卻早已印在了餘雷的眼中。
剛開始看到這個女孩奔跑時的驚訝,然後便是她某些奇怪的表情和動作,她本該是愛表現愛炫耀的年紀,但從來都是靜靜的呆着,明明可以打到滿環的槍法,卻故意将自己拖到了中等水平,到底是自己這個教官教育失敗,還是這女孩是故意為之,在部隊,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存在的如此逍遙,還是所有人都被她所表現出的假象所迷惑?
第一次,他跟在了木小蝶的後面,看着她跑步,跟在她的速度跑步,他發現,她好像有些執念,甚至從頭至尾都只存在于自己的小小世界,根本就沒有發現一直跟在她身後的自己,她一直跑,一直跑,速度不減,還越來越快,逆向的月光,還有熱風吹過微微低頭的樹木,被踩踏下又重新站立的草地,一切似乎都與她無關,都被她排斥在她的世界之外。
一個小時結束,像是定時一樣,剛剛還有些機械運動,甚至恐怖的自存于自己世界的人,卻奇跡般的清醒過來,停下,拿着放在一邊的書本,緩緩的走出操場。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跟着他身後的人。
餘雷帶着疑問第二天又同樣的出現在操場,第三天,第四天,直到,餘雷主動上前,沒有跑夠一個小時的木小蝶,像是被驚醒的小鹿,慌亂的不知所措的摸樣,讓餘雷的心狠狠的震了一把。
餘雷有些埋怨自己驚擾少女的世界和美夢,或許,她正在和她世界中的美夢交流,自己的出現打斷了美好,所以,那滿臉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淚水,無聲的流了下來。
餘雷不敢繼續驚擾,只能退到一邊,木小蝶像是執念一般,停頓片刻卻又繼續開始,速度更快,風中吹散的頭發飄的也越高。直到時間到了,她才停下,只是從打斷她開始,又是足足一個小時,她似乎有她的要求,有不被打擾的執着追求,病态似的機械運動,餘雷有些詫異和不解。
“木小蝶”餘雷只能将木小蝶的名字叫了出來,但要說什麽,他卻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木小蝶像是剛剛才發現這個教官一般,有些詫異的問着“教官,你怎麽在這裏?”
餘雷看着好像剛才自己的打擾到的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個少女一般,她那雙眼睛也并沒有說謊,剛剛,在她的世界中,自己确實從沒存在。第一次餘雷發現,他的存在感原來這麽低。
餘雷此刻去不知道要說什麽?問人家為什麽要運動,要跑步?還是問別人剛剛為什麽哭,這些他都沒有,所以只能失笑的轉身離開。可,剛剛走了沒幾步,身後的少女卻問了他一個問題
“教官,為什麽要留在部隊?”
雖然沒頭沒腦的,但餘雷知道,她是想問,自己為什麽在失去了一顆眼珠的情況下還呆在這裏。
餘雷轉頭,對着木小蝶笑了笑,他笑起來和嚴格不同,沒有酒窩,皮膚也很黑,而且不得不承認,他比嚴格長的要帥氣不少,寸半頭,背心下精壯的肌肉,這些在所有少女面前都要面紅耳赤的外在條件,木小蝶沒有任何感覺,沒有眩暈,也沒有心跳加速,餘雷專注的看着木小蝶所有的表情,果然不一樣。
和平常那些少女果然不同,自己的長相就算因為眼睛有些瑕疵,但對于這群少男少女來說還是有着相當的殺傷力,但是這個少女的眼中,只有清冷,甚至剛剛出現過了那一水的憂傷也被很好的收拾起來,不複存在。
餘雷順勢坐在了草地上,熄燈哨聲早已吹完,現在回去反正也要挨罵,所以木小蝶也坐在了離他一米遠的草地上,可以保持的距離,餘雷有些了然,還是開口對着木小蝶說道“如果說,我愛我的祖國,我要為我的祖國犧牲奉獻一切,那些話太大了,說了你也不會相信,就說說我自己吧,1991年特大洪災,一名戰士為了救我被洪水沖走,那以後我便下定決心要做一名優秀的士兵。
98年又發生洪水,我們所在的連隊被派出救援,那時已經連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有一家的老鄉被困在他們家屋頂,周圍早就被洪水湮滅,他們一家老小都有,他自己也60多歲了,我和我的戰友身上拴着繩子拿着一個救生筏像那邊游去,但洪水很是兇猛,我們來回了兩個多小時,才游到了對岸,救生筏一共只能坐6個人,剛剛多餘下2人,那位老鄉便死活不同意上去,把機會全留給了家人,我的戰友小心的駕着救生筏,河對岸的戰士一直幫忙拉着,好不容易才将人送了過去,接着又派了另一個人來接應我和那位老鄉,但是,洪水太大,戰友被洪水沖走了。
我看着已經淹沒腳底的洪水,将繩子拴住了老鄉和我身上,便跳下水,我們兩人向對岸游去,但是上游被沖垮的房子,雜七雜八的廢材被沖過來,其中一個木筏刺中了我的左眼,我順勢便抱住了旁邊的還沒有沖垮的一顆枯樹。
岸上已經派了人來救援,但是頭上的疼痛,還有一只手死命的抓住老鄉,漸漸的體力也卻是不支了。這時候枯木被重物拉斷的聲音傳來,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的隊友,受傷的我,那位老鄉卻拼着最後的力氣,接□上的繩子,将他們死死的拴在我和木樁上,自己便松手被洪水沖走了,他最後對我說了一句話“娃,你們為了我這個老頭子已經犧牲了一個小夥子了,不能讓你也沒了命,我活了60多年了,活夠了,也知足了。你可要好好的活着,說完便被洪水沖走了。”
這個故事餘雷訴說的很是平淡無奇,他不是一個會講故事的人,但他平平淡淡訴說這段故事時,木小蝶還是真正的錯愕了一把。把生的機會留給別人,只為了讓別人活得更有意義,更有價值,自己何德何能曾經讓嚴格那般的對待。
士兵,戰士,是否就都是如此,意義,從來不在乎是否能做到什麽,而是你做了什麽?自己以為的平淡無奇的生活,是否就真的會平淡無奇。我以為完全不用在意的東西,卻是人家用生命來換回的,現在的我,是否還能這般渾渾噩噩的生活,到最後也沒有明白那個把活的希望留給自己的人,到底希望自己怎麽生活?
木小蝶在這一刻總算有着一絲豁然開朗的清明,或許,活的有意義,不該是惜命的珍惜着現在的一切,應該還有一些更重要的東西,是什麽,木小蝶還不得而知,但,總規會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世界中,那有着嚴格舍命都會給出的生命,應該舞出不一樣的精彩,重生一次,揮灑生命樂章的華麗,不是如同前世一般再次渾渾噩噩,或者,一切真該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有事耽擱了,今天補上
☆、51疫情
木小蝶寄給李慶的信沒過多久,便接到了袁梅繞過了幾次才接通的電話,木小蝶将餘雷的故事告訴了袁梅,不管袁梅能否理解和相信,她都告訴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意義,如果沒有目标和意義,不為自己所要走過的路負責,那麽他的存在不是必然,也只是會可有可無。
袁梅終究還是不懂木小蝶的話,李慶也執拗的在她和部隊之間選擇了部隊,木小蝶不知道要怎麽來安慰這對分開的小冤家,但卻希望年少的他們在做出任何一個決定時,都不要輕易的将對方放棄,只是他們終究只是他們。木小蝶代理不了別人做任何的決定,愛情和現實的沖擊中,愛情永遠是被犧牲的那個,沒有幾個人真能像嚴格那般舍得為自己愛的人擋掉子彈,所以,無論結局到底是喜是悲,木小蝶都在執着的等待,等待……
木小蝶有了一些不同,但也沒有多大的改變,即使她明白了生命的意義到底是什麽,也不代表她就真能在思想上上升到一種高度,對于選拔,她告訴李慶她會順其自然,不再拒絕,但也不會過多的追求,李慶甚至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萬能的說客,居然說動了頑石一般的木小蝶,而袁梅的離開,對于李慶來說,也将所有的心疼和思念化成了訓練,訓練,訓練。
射擊課上,木小蝶出色的表現,體能可是,木小蝶異于常人的變化,不僅僅是輔導員和各科的教官,就是同寝室的衆人也驚奇不已,這姑娘不會開外挂了吧?
2002年10剛剛來臨還沒有等到選拔開始,一場全世界的災難便來臨了,被稱為S病毒的疫情從G省開始爆發,剛開始木小蝶并沒有想起有何不妥,可接着連續幾日都在噩夢中驚醒,不是看到血淋淋的自己,便是跌落在懸崖,以往嚴格至少站在那頭她能見到的地方,但最近幾次開始,嚴格也同她一起跌落懸崖,然後驚起滿頭大汗,直到在圖書館循例看報紙時無意看到的一則小小報告,木小蝶才驚覺02年到03年那場恐怖的席卷全球的病毒來臨了,可木小蝶卻發覺她腦中對那場病毒的了解幾乎為零,她唯一記得是因為疫情的全面爆發,她被隔離在學校1個月,那一個月和李滄海失去了所有的聯系,她擔心不已的同時偷溜出學校,後來被學校記下打過處分。
木小蝶有些擔憂,随着點點滴滴的記憶湧來,她總算明白了自己心中那份不安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從剛剛看到報紙開始,她就覺得有些事情她忘記了,直到,想到了疫情的解決方法時,她才驚覺,劉老頭有危險,當年作為整個C省的頭版新聞便是“一代神醫劉子仁舍身成仁”的消息,為了用中醫研究出克制方法,劉老頭不僅自染病情,更是因為這場兇猛的疫情丢掉了性命,當時粹于首都,遺體是第二年的夏季才運送回老家安葬,被隔離在首都孤身離世的蒼涼,木小蝶驚出了一層冷汗。
來不及看完報紙便匆匆走出圖書館,此時已漸入秋季,空氣中的涼爽和清晰,讓木小蝶都不忍剝奪此刻這樣的美好和寧靜,木小蝶電話打給劉老頭時,劉老頭已經去了首都,木小蝶還是晚了一步,在疫情最為嚴重的首都,木小蝶只希望劉老頭能立刻回來,只是已經接近熄燈時間,木小蝶沒法出去找劉大伯或者二伯,軍校的管理本就嚴格,木小蝶只能在充滿焦急和擔憂中晃晃的度過一夜,第二天連往日的跑步都沒有繼續便敲響了輔導員的寝室。
木小蝶的态度堅決表情嚴肅,又是在剛過6點就找到輔導員要求請假,輔導員看到木小蝶如此狀态也真是以為家中發生了什麽事,想着又和劉有德有關系便同意了,木小蝶馬不停蹄的先一步到了劉大伯家,好在劉二伯和劉大伯住的地方不遠,所以在途中也給劉二伯去了電話,等趕到劉大伯家的時候,木小蝶滿頭汗水出現在衆人眼前時,大家都以為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木小蝶不敢告訴大家全世界會有一場災難發生,但卻又不可能放任劉老頭在首都不理。所以只是對他們說讓他們馬上聯系劉老頭,讓他立刻坐最早一般飛機回三合縣,劉有德和劉有權有些面面相觑被木小蝶的一系列動作弄的有些不明所以,是發生了什麽事?
“小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師傅去首都至少要2個月才會回來,你是知道的,他每年都會在首都呆夠幾個月的。”劉有權很是冷靜的問着木小蝶。
“是啊,小蝶,你別急,先坐下,到底怎麽了,這一大早就從學校跑出來?”劉有德也疑惑不已。
木小蝶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确實她有些着急,別說現在疫情還沒有完全爆發,就是爆發了她也不該這麽着急才是,只是她還是擔心劉有德已經近70的年紀,于是緩了緩,吸了一口氣說道
“大伯,您給師傅打電話,就說,就說我得病了,很嚴重讓他趕緊回來。”
“病了?怎麽了?馬上和二伯去醫院,正好二伯今天不去學校。”劉有德臉上的擔心不是作假,但木小蝶還是只能硬下心腸做了一件她自己都不理解的事情“我病了,就是病了,我不去醫院,我要師傅,要師傅回來。”木小蝶确實是着急了,她沒有辦法像他們解釋,只能被逼出了毫不講道理的話,接着便哇的哭了出來,長久以來的壓抑,還有對劉有德的擔憂在這一刻都爆發出來,她着急,她害怕,她不要失去所有關心她的人,她只能哭泣,大聲的哭泣。
木小蝶如此作态,倒還真讓兩個大男人措手不及,這個一直以來被自己老爹說成沉穩內斂的丫頭此刻在做什麽,嚎啕大哭?
“怎麽了,怎麽了這是?小蝶別哭,告訴嬸嬸誰欺負你了,這是咋了?”來叫衆人吃早飯的大嬸嬸劉有權的老婆游瓊意外的看着木小蝶居然在嚎啕大哭,她同樣也被吓傻了,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52第 51 章
幾人三言兩語的勸說着,可木小蝶就是止不住的流眼淚,直到劉有德無奈的拿起手機撥打了劉老頭的電話木小蝶這才稍微止住了一下,劉老頭每次都是主動和木小蝶聯系,而且又不用手機,所以木小蝶還真不知道劉老頭的聯系方式只能求助于劉家兩個兒子。
電話一接通,木小蝶哇哇的哭聲倒是把劉老頭吓了一大跳,這一大早的接着電話便是鬼哭狼嚎的哭聲,而且仔細一聽居然是自己小徒弟的哭聲,連她爹媽離婚都沒哭過的人這突然哭的如此凄慘莫非是木家兩老出事了?不能啊,自己走前還把過脈身體都好着呢,這是怎麽了?
“師傅,哇……哇……”木小蝶說不出話,她好像從重生到現在都沒有哭的這麽沒有形象過,嚎啕大哭的樣子,劉老頭遠離了一下話筒,免得被魔音穿越,但還是有些擔憂的問着。
“怎麽了這是,你哭什麽,有事說事,你師傅我沒死呢,大早上的。”
木小蝶深吸了幾口氣,游瓊一直輕輕拍打着木小蝶的背部讓她能冷靜一下,木小蝶緩了很久才說道“師傅你快回來,不要在首都了,你快回來。”
劉老頭聽的有些莫名其妙,這小徒弟一大早打電話除了哭就是讓自己回去,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
“你給我好好說,不許哭,到底怎麽了。”
“師傅,我心口疼,我要死了,你快回來,你要不回來我就來找你,我不管你必須回來。”木小蝶有些耍賴的說道,一說眼淚就又流了出來。
可劉老頭畢竟幾十歲的人了,怎麽可能聽不懂小徒弟的說辭,只當小徒弟想自己了,也并未放在心上,生病?小徒弟的身體比牛還壯實,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會有什麽隐病。
“小蝶聽話,趕緊回學校,這一大早的,師傅我剛到還有早就約好的幾個病人,哪裏能說走就走,要回來也要年底。”
木小蝶實在是找不出什麽理由來,又只能大哭不止,劉老頭挂掉電話後,木小蝶還是不知道要怎麽辦。劉有德和劉有權只當木小蝶是小孩子心性作祟也沒放在心上,便讓人送她回了學校,木小蝶卻打死不同意,她要去首都,她一定要去首都帶回劉老頭。
“二伯,你幫我請假,我要去首都,我要去找師傅。”
劉有德被木小蝶的話氣笑了,這小丫頭這是怎麽了,劉有德笑了笑,有些逗弄木小蝶般說道“那你說說你非要去的原因,這一大早的你這唱的啥戲?”
木小蝶看着劉有德眯眯眼,這才驚覺過來,劉有德在部隊的地位,在神經外科的專家身份,或許由他出面将疫情的事情提前提出會更好?
木小蝶看了看劉有德又看了看劉有權然後對着旁邊的游瓊說道“嬸嬸,昨天的新聞日報還在麽?”
大家對木小蝶如此跳躍的話題弄的有些發呆,但想着要拿報紙,問題就應該出在報紙上,果然,木小蝶拿着游瓊找來的報紙,然後翻到那條不算大的新聞上,指着讓劉有德仔細看。
劉有德看着篇幅較小,并未多醒目的報到還是認真的看了起來,只是僅僅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并沒有多加深思的說道“不過一些季節性感冒而已,有什麽問題?”
果然,劉有德并不相信,對于S病毒起初症狀卻是就是如同普通感冒一般,木小蝶思索片刻還是冷靜下來對着劉有德說道“不是的,二伯你看仔細了,那些病症發病近一個月卻沒有一個康複,還有傳染率那麽高,而且在M國和Y國幾個國家都有相同病例,二伯這不僅僅是流感,這可能是疫情,師傅在首都,首都是重症區,一旦擴大疫情,就不敢想了。”木小蝶語速有些焦急有些快速,劉有德看了木小蝶一眼,再次認真看了看報紙上的描述,等了片刻衆人都沒有說話,直到劉有德再次從報紙上擡頭時,才問着木小蝶“你怎麽知道在國外也有相同的病症?”
這個問題如同一陣驚雷,将木小蝶轟的炸醒,對啊,她也是在後世的報道上才知道的,現在根本就不可能因為十幾二十人得病就在國際上大事宣揚,木小蝶又要怎麽說呢?
“二伯,我每天都訂了國際新聞報,學校微機室每天定點1個小時上網我也在網上查過,所以我之前看到過,我也是學醫的,一些不起眼的病症沒有連接起來便不是什麽大問題,但一旦相互串聯,二伯不難發現,這就是一場新的瘟疫。”
木小蝶知道她的話漏洞百出,只是希望現在劉有得将目光放在疫情上不要較真木小蝶的來源渠道,好在看見劉有德一貫的表情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不知道的還以為眼睛是閉着的,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這是劉有德在認真思索問題時才會有的表情,劉有德腦袋轉的很快,僅僅幾分鐘後便走到一邊撥打了一個電話。
木小蝶和木大伯大嬸都沒有打擾劉有德此刻的舉動,但疫情兩個字大家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劉大伯是見過世面的人,他的經歷自然也是常人無法比拟的,所以當即同樣打電話叫秘書訂了3張機票,無論木小蝶說的疫情有沒有發生,将劉老頭接回來,有備無患。
劉有德挂掉電話後靜坐在一旁,大家還是保持着沉默和冷靜,如果真是疫情,那麽這樣大的事情如果真的在全國範圍內爆發,那将造成多大的損失?他們不敢想象。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劉有德的電話響起,電話那頭說了什麽木小蝶不知道,只是看着劉有德越發眯起的小眼便也能想象事情真的如同木小蝶說的那樣有些棘手。
劉有德挂掉電話,對着劉有權說道“大哥,機票訂好了嗎?我帶小蝶回去收拾下,我們坐最快一般飛機去首都。”
“怎麽?真是疫情?”游瓊有些驚訝,立刻問着二弟。
“嫂子,你先別急,最近一定要注意衛生,家裏多備點消毒藥水爹開的那些藥膳最近都吃着,放心不會有事的。”
“大哥,我要趕緊去學校和醫院那邊安排一下,我先走了,下午我再過來。小蝶,我們走。”
劉有德行動迅速,木小蝶也沒有問劉有德調查到的情況怎麽樣,只是對着帶着木小蝶馬上回了學校。
不過最後木小蝶還是沒有去首都,劉有德的堅決不同意,還有就是關于這場疫情的未知變數,所以,木小蝶是不可能被劉有德帶去的。
好在他們的動作很快,三天後就接到了劉大伯的電話,劉老頭被帶回了C市,雖然劉老頭有些氣急敗壞的狠狠的罵了木小蝶一頓,說木小蝶居然杯弓蛇影就将自己叫了回來,木小蝶卻放心不少,只要不在首都,那麽劉老頭就不會出事的,一定不會的。
劉老頭就像将氣撒在了棉花上一樣,軟綿綿的,罵着也沒意思,不過還是回到了三合縣,不僅僅給木家開了一堆的草藥,用于洗澡,熬水,更是連空氣中噴灑的藥水也是他配置的,接下來短短一個月時間,疫情真的全面爆發了,從首都開始,陸續出現的患者,C市也發現了近10例,所有的學校,車站,開始隔離,封鎖,危機悄然而至。
☆、53被整了?
木小蝶給袁梅、李慶和王子陽寄去了一大包的草藥附帶了用途和說明書,本就是軍事院校的國防大無論是否隔離都沒什麽區別,不能出校門也沒有關系,只是每天無論是寝室和教室都會消毒很多次,進入教室上課前還會檢測體溫,即使在沒心沒肺的人,在這樣的狀态下也顯得有些緊張起來,每個人都害怕自己感冒,往日看不到人的訓練場,多了很多很多鍛煉身體的人。
學校每天都熬制幾大鍋的草藥每人必須喝下,木小蝶倒是沒有擔心過嚴格有沒有危險,畢竟緬甸和越南,是唯二兩個沒有受到一點感染的國家,無論在現在還是前世都是如此。
剛開始從對面寝室一個女生開始咳嗽時,到慢慢的整個寝室8人全部開始陸續有人發燒,咳嗽,立刻木小蝶他們整個3樓被全部隔離起來,進不來,也出不去。樓上3層學院立刻被撤離,學校安排了其他住宿,整棟樓6層,就只剩下三樓一層人,國防大學歷年來最重大的一場危機爆發了。
被隔離以後的日子,不用晨跑,不用上課,剛開始還覺得有些新奇和輕松,随着時間的加長,每個人都無法再做到平靜起來,好像被遺忘在大海上的孤舟,讓人感到無助而又彷徨,木小蝶盯着頭頂雪白的天花板,任窗外的秋風細細吹進寝室,緊靠在窗邊的銀杏樹觸手可得,看着上面泛着金黃的樹葉随意飄落,鋪成在地面,往日華美而又瑰麗的雍容此刻顯得那麽的蕭條和肅穆。
一日三餐有人固定送來,每天三次測量體溫,檢查和送飯的人不會和他們多說一句話,在8人呆着的狹小空間,如同坐牢一般讓人不安而又無助。
三樓離地面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對于軍事院校的學生來說這個高度還真不算什麽,剛開始,木小蝶還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對,直到那天夜裏,依舊秋風蕭瑟晃動樹枝發出沙沙的輕響,在這樣的輕響中,木小蝶靈敏的聽力還是讓她聽見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聲音是隔壁寝室發出來的,起初只是以為是窗戶發出的老舊吱嘎聲,接着便聽見了,一聲驚叫,雖然被即使的壓制住了,木小蝶還是感到了不同。
翻身坐起,窗戶就在自己的旁邊,木小蝶只需要向外伸出頭就能看到隔壁發生了什麽事,連月光都悄然隐退的夜色中,少女吃力的攀爬在水管上,下面居然還有人接應,看樣子應該是個男的,穿的也是軍裝,這一幕讓人覺得詭異而又不安。
那個女孩步履非常的小心,甚至木小蝶都能感到她的害怕和顫抖。木小蝶還是看清了那個少女的樣子,是她?那個連跑5000米也找關系擋掉的嬌嬌女劉嬌倩,此刻居然在爬水管逃跑,從三樓下去,對她來說應該很害怕的吧,真是佩服她的勇氣,居然還真敢跑。
木小蝶知道此時她應該阻止,不說已經隔離了5天了,就是隔離器已經到了,木小蝶還是不認為就真的安全,S病毒的變異,在後來,在空氣中冶能傳播,如此就跑出去,萬一出了事情。後果真的不敢想。
“咳咳”木小蝶故意對着樓下咳嗽了一聲,那個男子警覺的擡頭,發現了隔壁寝室伸出的半個腦袋,吓着立馬就跑,也不管懸在半空的劉嬌倩了,這時的劉嬌倩确實狼狽不已,向上她不敢,向下跳她更不敢,她順着聲音看向那個出聲破壞自己逃亡好事的木小蝶,心中怒火中燒,木小蝶的運氣實在不好,她剛剛咳嗽完,所在寝室的燈光便亮了起來,她的模樣被劉嬌倩看哥正好。
“誰咳嗽了?誰?”原來一度被繃勁了神經的漠北,居然聽見那麽細小的咳嗽都被驚醒,她這一醒,衆人都給弄醒了,随即打開的燈光,幾乎全寝室的人都看向了木小蝶的方向,誰讓木小蝶此刻頭還伸出在窗外,對着衆人一樣而又害怕的退縮模樣,木小蝶只能無奈的将頭縮了回來。主動說道“那啥,我沒病,真的,我就是咳了一聲。”
“咳嗽,還沒病,小蝶,你說實話是不是發燒了,咱們一個寝室的姐妹,就是你真得病了,我們也不會嫌棄你,馬上讓老師帶你去醫治就行,這個病雖然兇猛但也不可怕,肯定會治好的。”
木小蝶看着漠北害怕卻又強裝鎮定安慰自己的模樣,笑了出來,說實話這樣的感覺很新奇,也很好笑,但木小蝶卻一點也不排斥“我真沒病,你們過來窗戶看看就知道我為什麽咳嗽了。”
木小蝶可不是聖母,更何況是人都會自私,更是在保全自己的時候,而且剛剛劉嬌倩看着自己的目光太過陰狠和不甘,想來不得罪也得罪了,不說就得罪個徹底,所以出賣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漠北有些害怕,相繼爬起來的幾人都站在門口,倒是曹清傻傻的還沒睡醒一樣,聽着木小蝶的話,又看了看退縮在一邊的幾人,倒是真跑到窗戶外看,她這一看不打緊,她又吼了一嗓子,這下,不僅僅他們寝室,就是陸續隔壁的寝室也相繼亮燈,漠北被曹清這一嗓子吼的吓了一條,不過過後卻也不再害怕,也跑到窗戶外看,這下幾乎只是一瞬間,除了哄堂大笑意外,便有人開始扯着嗓子吼着“有人逃跑了,有人逃跑了。”
只幾分鐘,走廊上,整棟樓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