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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呼出嘴裏的白色氣體,看着她的嘴型一直念着兩個字“嚴格”餘雷有些嫉妒的發狂,到底是誰,到底哪個人是誰,會讓她這般的執着,這般的傷害自己。她有自閉症,很嚴重的自閉症,在全國最好的精神科醫生那裏得到的确切消息,他的心很疼,很疼。

每個禮拜二、四、六,女孩不論風雪都會在傳達室打電話,或者打給家人,或者打給朋友,餘雷不知,但女孩明顯臉上洋溢出的笑容卻深深的震動着他的心弦,可是,挂掉電話後那種無法言語的悲傷卻總是籠罩着她的四周,一個厚厚的保護圈将她緊緊的裹住,別人進不去,她也出不來。

餘雷不會承認自己也曾執拗了一回,他在傳達室調出了每次她撥打的號碼,只有三個,很固定,兩個C市老家,應該是她家中的電話,另一個卻是遠在Y市的電話,只是查到的結果,是空號,不過盡管如此,這個女孩居然還是每次必撥打這個號碼,每次給家人打完後就會打去,然後,她才會失望,是失望吧,不然怎麽會有憂傷,怎麽會有疼痛,這個號碼打給誰?是它嗎?那個名字,是男或者是女?他不得而知,也無法知道。

餘雷曾經身為木小蝶的教官,在木小蝶心中,即使此刻再次見到餘雷,她還是當他是自己的教官,沒有雷池一步,即使是普通學員和教官該有的熟悉感,她也沒有,像是對着所有人一樣,莫然而又疏離,她能很好的完成你交給的所有任務,淡淡的對着你說報告,行禮,轉身,就是無法讓自己也讓別人多走進一步。她刻意保持她和所有人之間的距離和存在感,她将自己融入卻又孤立着,這樣的女孩,軍隊不适合她,卻又出奇的配合着她。

她的格格不入,她的不拘一格,總會再有人要注意到她時,她便自覺的和戰友打成一片,在那份注意力消退時,便又急急的退回到她的世界,從未改變,也不曾改變。

“她一直這樣?對不對?”

餘雷看了眼旁邊出現的女人,無奈的深吸了一口煙不再說話,只是死死的盯着女孩結束奔跑離開的畫面,然後轉身,關掉窗戶。

“一直這樣,學校也是,2年裏從來不會停止奔跑.”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她的心理,有人。”羅梅若有所指的看着已經關掉的窗戶。

餘雷不再說話,只是看着手中那只已經燃燒到手指的煙頭,疼痛?不疼,心或者更疼……

木小蝶呆着這個只有狹窄天空的訓練場地,日複一日的訓練,想念,在這裏沒有紛争,沒有喧嚣,直到三個月已經過去,直到第二個三月到來,直到白雪化掉,直到新年已過,終于迎來了第一個任務。

☆、64相見

當全副武裝的整裝待發,當羅梅小心的為她系上腰帶,看着彈夾裏那些真實的子彈,木小蝶努力的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演習,一場演習。

“保護好自己,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等着你回來。”這是羅梅對着木小蝶發出的鄭重承諾,木小蝶重重的點頭,同樣畫着彩色紋絡的白皙面容下,木小蝶深深的看了羅梅一眼,便走出了帳篷。

直升飛機的轟鳴聲,還有20個整齊劃一坐在機艙裏的衆人,木小蝶終于知曉了這次的任務,前往越南,追尋這次逃逸和挑唆起中越戰争的軍火頭子劄查。這次國際間的聯合行動,動用了A級戰役的裝備,每個人的臉色都顯出了不同的緊張和未知。

木小蝶看着遠離的國度和城市,還有未知的那片地方,她不知道為何自己便走到了現在的地步,随行的軍醫除了她還有另一個男子,一個有着豐富經驗的中尉,20多歲的曹格。

無論他一直在給木小蝶講解着要注意什麽,木小蝶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她緊張,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動,似乎要崩裂而出一般,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也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只是此刻濃烈的不安感全部湧入了心頭,似乎有什麽事正在發生,或者正在等等待着她……

木小蝶跟随着隊伍到達了位于越南邊境的一個寨子裏,寨子後面便是一片充裕茂密的樹林,這對于此次要完成的任務埋下了不小的麻煩,劫持了村寨100多人在山上,空蕩蕩毫無人煙的寨子裏,木小蝶仔細的檢查着一切有用的信息。

全程英語交流的兩*隊,Z國派出的20民特種戰隊,再劃分好地域後,熟悉地形的越南軍隊便率先潛入了樹林,木小蝶跟随在狙擊手餘雷左右。

木小蝶依舊那般從容,那般內斂,一點也沒有曬黑的白皙面容,只是張開了的容顏更加的嬌美,雖然有着尼彩的臉上,但是底下的姿容,還是餘雷看了清楚,他根本就無法忘記這般特別的少女。

在黑夜中潛行是木小蝶的強項,整個樹林有些奇特,像似被削掉了頂的三角形金字塔,那些人便呆在頂部,而且這次更是得到了一個消息,不僅僅軍火頭子紮查,還有俄羅斯和美國過來的軍火商,俨然一場軍火聚會,對方有多少彈藥,他們不得而知,對方有多少人,他們依然不得而知,除了被劫持的上百名原住民,他們對于其他均是一片無知。

木小蝶有些後悔自己加入随行軍醫的行列了,她怕死,真的怕死,要知道前世在多麽絕望的情況下自己又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用鋒利的刀片狠狠的劃下了那一刀,如果再一次讓她自己劃下,她相信她是做不出來的,好在那一刀也結束了她的生命,但是這一次,她不想死于非命,也不想再好不知道的情況下交出自己的生命,這一世她有爺爺奶奶,有家人,還有嚴格,她不想過多的交出自己的生命,她不确定自己會不會在沒人的時候偷偷躲進空間,但還沒等到她實施自己的計劃,一場她根本就無法想象的變故,便發生了。

再越是接近山頂時,周圍的守衛也就越多,他們的軍火裝備更是讓所有人大吃一驚,這場硬仗已經不允許木小蝶退縮了,但是殺人,不小蝶不會,也不能。

越南軍隊先一步從旁邊的灌木叢中悄悄潛入,今晚的夜空出奇的黑,沒有月亮,也沒有星空,偶爾照過來的探射燈也在他們的可以躲避下安全不畏的前進着。

一直被帶路的其中一個俘虜,指着不遠處一座大的木屋說道那裏便是這次劫持的犯人,俘虜被帶下,可沒人相信那個雖然守衛衆多,但是卻異常怪異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裝下100多人,俘虜已經毒發生亡,根本無法再探聽到一點有價值的信息。

Z國帶隊指揮和越南軍隊的指揮,直接分配這任務,有Z國派遣10人小組接近那棟房子,木小蝶也被選入其中,因為如果那裏真的有人質,保證他們的安全便是她首要做的。

其他人,分別在旁邊的幾個大木屋周圍行動,木小蝶跟随在領隊餘雷身後,一百多平的木屋四周,重兵把守,少說也有20多人,不僅僅手持重型機槍,腰上也是別上了數十發手榴彈,如此的裝備用來對付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質,他們不相信。

黑夜下的掩裝消音器傳來的悶響聲,還有利刃劃破喉嚨噴濺出的鮮紅血液,在黑夜中夾着濃烈的腥臭,讓木小蝶惡心的想吐。

木小蝶甚至懷疑那些人是不是有病,讓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戰場和生死的她來參加這次任務是為什麽,如果木小蝶知道是因為自己一貫表現出的淡定和從容讓部隊不得不選擇她的話,她一定會暴跳如雷。她只是不會和人打交道好不好,不是孤僻,不是淡定。

當然,已經進入到了這裏,便只能跟着時間的推移一點點的前行,木屋後面10人被殲滅,透過木窗裏,裏面見拔嚣張的不同人種,每人手中都舉着槍對着對方,沒有目标的亂瞄,那些領頭人身後的跟随者同樣手持槍械,“媽的,遇見大魚了。”探視的蠍子回到衆人掩護地便說出了裏面的場景,這時,四面八方響起的爆炸,驚醒了木屋中的人。

“靠,這般越南仔怎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這樣怎麽救人,這裏可是一個軍火庫,惹毛了那些人,我們還跑個屁啊。”蠍子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好了,大家做好準備,貓頭鷹,你負責後方,其他人分別向四個方向前進……”餘雷布置完任務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要留在原地守住後方的木小蝶也就是貓頭鷹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木小蝶被那一眼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像似知道了什麽,但又覺得不可能,現在也不是多想的時候,打起了12分精神,緊緊的盯着四周。

黑夜下混入草色的軍服,還有頭上遮擋的草編頭帽,或者一動不動趴在那裏看着周圍火光,彈藥從不間斷的四周,她想過逃跑,卻又無法挪動腳步一邊死守在這裏,死守在後方,她無法扔下他們,無法扔下她的戰友,或者在木小蝶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戰友”已經變成了她的責任。

無論四周的戰況是多麽的激烈,木小蝶還是在那裏一動不動,直到嘈雜的腳步傳來,直到木小蝶聽見了那個讓自己差點思念成狂的聲音時,她才不敢自信的擡起她的頭,在黑夜中透視着眼前的三名男子,不,是其中那個被兩人舉槍背對她的男子。

那個聲音,那個背影,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雖然身形在黑暗中消瘦而又挺拔,但即使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她還是可以肯定,那個男子是嚴格,是嚴格。

☆、65選擇

木小蝶看着那個削瘦的背影,心髒無法控制的加速跳動,立馬就要脫口而出的話,在分割了2年後,她終于又見到了他,只是,他背對着木小蝶,看不不到黑暗中木小蝶灑下的淚水,也看不見塗滿了色彩的面容。或者即使他看到了自己,分割了2年,他還是無法認出自己來,就像之前一樣。

木小蝶曾幻想過無數次次兩人見面時的場景,或者是在那條美麗的蘆葦河邊,或者是在街上碰見時不認識她的樣子,更或者是兩人插肩而過的錯過,但都沒有此時此刻帶來的感覺沖擊來的強烈。

四周此起彼伏的槍聲,前方正對着木小蝶的兩名男子,其中一名木小蝶認得,也見過他本人,在騰沖向着嚴格開槍的敏銳男子。三十歲出頭,只是頭發留長了不少,一個馬尾松松誇誇的紮在後腦,黑色的上衣,迷彩褲,軍靴,手中舉起的重型機關槍正對着嚴格,和當年的畫面極其相似。

當年木小蝶閃身便躲入了空間,而此時,木小蝶卻不會離開,她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抛下嚴格,絕對不會,為首男子的敏銳一點都不減少,他警惕的看着嚴格的身後,轉頭示意旁邊兩個馬仔向木小蝶所在的方向走來。

嚴格甚至比咋查還要先發現身後有人,他并不害怕死亡,即使剛剛咋查在發現他沒死居然就是後起之秀甚至可以和他抗衡的軍火商時對他動的殺念,他也沒有一絲害怕,他知道他的手下會找到自己,但是卻在剛才一靠近這裏,心髒無法控制的猛烈跳動,還是讓他疑惑不已,內心毫無顧忌的開始充滿的激動,迫切,他都無法克制,這一刻他的心髒他的思緒好似都無法控制一般,強烈而又不安的觸動着他的每一個神經和細胞,從未有過害怕的嚴格,在見到咋查示意馬仔到自己這邊探視時,他卻第一次有了緊張,有了擔憂。

此時的木小蝶不能移動也無法移動,她努力的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向着她走來的馬仔拿着手中已經上膛的槍,向着自己的方向小心的走來。

木小蝶在計算着自己最佳的出擊距離,這裏離戰火很近,卻又很遠,沒人會注意到根本就不會有人走來的絕壁山邊,以為這裏是安全地的餘雷,怎麽也沒有想到,一場決裂的厮殺即将上演。

木小蝶沒有殺過人,也不想殺人,她的這一世得來不易,她更加不會随便剝奪了別人生存的權利,木小蝶看着旁邊越來越近的兩人,脖子上的藥瓶一直挂在戒指項鏈的後面,師傅要求自己随身攜帶的東西,她知道此時或許能救自己一命。

空中微微散發的幽香氣息,最先接近木小蝶的人倒了下去,另一人看着同伴無緣無故的暈倒,立刻開槍向着木小蝶随在的方向掃射,只是閃身便躲入空間的木小蝶剛剛錯過了打在剛剛所在位置的子彈,直到槍聲不再響起,木小蝶又趴會了原來的位置,還是深深的灌木叢內,還是無法再黑夜中看到的模樣。

“出來,我知道你在那裏。”咋查敏銳的對着木小蝶的方向叫着,雖然剛才小六向那個方向開了很多槍,但不知道為什麽,咋查還是覺得那裏應該有着活人的氣息。

從槍響到結束,嚴格的心都被緊緊的捏着,他甚至擔心身後的人會否安全,直到咋查的聲音響起,憑借咋查明銳的洞察力,他甚至有些要感謝咋查在這一刻讓他的心得到了救贖。

小六回到了咋查身邊,咋查不清楚對方是敵是友,但是到了這裏,所有的朋友都會是他的敵人,他要壟斷所有的軍火,所以這次的軍火商聚會,不如說是他挖好的陷阱,等着他們跳進來。

“嚴格,你的命太大,我不能留下你。不過你這樣的對手,讓我很滿意,再見了。”就在咋查說完了這句話準備開槍時,木小蝶一下便從地上爬了起來。

“等等。”

嚴格,咋查,小六,三人同時看着慢慢走到衆人視線範圍內的木小蝶,嚴格的心又一次加速跳動着,是她?還是那雙亮麗的雙眼,那雙又一次充溢了水光的雙眼,心在這一刻,終于被填滿,那片從來空虛無望的地方,第一次得到了滿足,是她,木小蝶,是她,雖然面容畫滿了塗料,但他可以肯定,是她。

“老大,是Z國的特種兵”小六及時對着咋查說道

咋查打量着木小蝶,沒有開槍,也沒有說話,相似想通了什麽一般對着木小蝶說道“我是不是應該對你說,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木小蝶聽到這話,心中一沉,他果然靈敏,還真的能在沒見過自己的條件下認出自己,木小蝶沒有說話,也不敢看嚴格,她怕,她怕自己看到他的面容會忍不住,會忍不住不管這裏是哪裏便撲進他的懷中,她只能,只能死死的看着前方的咋查。

“2年前,是你救了他?怎麽2年後你以為憑你一個人還能再救他一次?”咋查有些挑釁和譏笑的對着木小蝶說道,嚴格卻在聽見這話時更加的肯定,這個女孩和自己的關系絕對的不一般,2年前,如果2年前她真的認識自己還救了自己,那麽她去緬甸也真的是為了找自己,而自己真的不再記得她。

“如果我非要帶走他呢”木小蝶此刻沒有了選擇,她想等到援軍,可她知道,枉枉要等主角死光後,援軍才會到,電視裏都是如此演的,所以,她盡力的拖延時間。

“哈哈,小姑娘,你在說笑?就拼你手中那杆81半自動,就像從我的AK手中搶人,你們Z國這麽不自量力麽?”

木小蝶揚起的嘴角斜斜的笑了一下,在咋查還在嘲笑木小蝶,根本就看不見的木小蝶舉動的情況下,木小蝶說着“是嗎?未必。“話音未落,咋查身邊的小六居然奇跡般的倒了下去,就是這麽一晃神,木小蝶拉着嚴格便迅速的向暗深處的叢林跑去。

只是速度還是趕不上子彈的速度,在電光火石間,嚴格依然想也沒想的将後背擋在了木小蝶的後面,子彈穿過了肩膀,咋查近乎瘋狂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你們跑的掉麽?那群笨蛋以為這樣就可以瓦解我的地盤?做夢?給我追”已經趕到的咋查部隊,立刻向木小蝶他們逃離的方向追來。

咋查看了一眼暈倒的兩個馬仔,小六的額頭居然插着一根銀針,銀針一取下他便醒了,另一個居然也沒有死,咋查有些不明白那個女人是什麽意思,但嚴格,他卻不能放過。

步履蹒跚的兩人,在黑夜的叢林間游走的兩人,在整個手臂已經被嚴格的血液侵濕了以後,或許連嚴格自己都不知道,在關鍵時刻,他能毫不猶豫的為這個女孩擋住那一槍,那一瞬間的反應完全是條件反射出乎他的意料,巨大的石頭擋住了兩人的身影,狹小的空間只能緊貼着容下兩人,木小蝶隐忍而又無聲哭泣的模樣将嚴格的心刺的生疼。

木小蝶不敢說話,她怕被人發現,也怕自己的情緒會在這一刻崩潰,不遠處傳來的槍聲近在咫尺,不管是援軍已到,還是咋查的人在外面搜索,在這一時刻,木小蝶的心同樣被填滿,不在空洞的吓人。

一整夜的槍響爆炸聲,還有咋查近乎瘋狂的搜索,連跑路都比不上要殺掉嚴格的決心,讓木小蝶甚至咋查跟随的衆人都疑惑不解。

随着漸漸明朗的天空,已經不在漆黑一片的叢林之間,依稀的輪廓深邃而閃亮的雙眼,木小蝶做了一個從來沒有過的大膽舉動,微涼柔弱的手輕輕撫上他的眉眼,一個激烈而又深深的的吻蓋在了嚴格的唇上。絢若煙火般燦爛的微笑,在模糊不清,卻又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咫尺夜空,深深的刺傷了他的眼,他的心。

手臂上突然傳來的細微刺痛,瞬間麻痹的雙腿,嚴格驚恐的看着木小蝶緩緩的沿着石壁滑落。

木小蝶像是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一般,松開了嚴格緊握的手,撿起旁邊散落的樹枝擋住了岩石洞窟,嚴格看着已經遠離自己的木小蝶,緊緊掐入泥土的雙手,青筋畢現,甚至急紅了雙眼,可,即使淚水流了下來,還是不能出聲阻止着木小蝶瘋狂的舉動,她留給他的背影,只能讓嚴格的嘴型一遍一遍的動着“木小蝶,木小蝶,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木小蝶……”

兩人還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短暫相遇,在嚴格再次為自己擋下那一槍後,木小蝶的心便跟着定了。只有他,只能是他,如果兩人之間只能活一個,她同樣會毫不猶豫的将希望留給他……

☆、66我要你的一條腿

木小蝶無法将空間告訴嚴格,不是他們之間的愛不夠濃烈,不是他們之間的生死相依比不上空間的一切,只是除了嚴格,她還要保護的是她的家人,任何一點危險的因素也不能帶給家人,她不想被人抓去做試驗品,即使嚴格知道,也不會造成多大的上害,但,木小蝶還是聽見了兩方人馬火拼時的話,嚴格的援軍到了,無論是身為Z國特種兵的她,還是其他身份,他們都不可能留下自己,而且,木小蝶只能是嚴格的累贅,就像在緬甸那次一樣,帶着自己,嚴格無法逃掉。

“快,那邊有人”木小蝶看着已經大亮的天空,無法閃身進入空間的窘态,在被逮到咋查身邊好不在意的從容淡定,即使是殺人如麻的咋查也暗暗吃驚,這個女人真是特別。

木小蝶曾說過,主角往往在死光了以後,救援人便回趕來,此刻,木小蝶剛剛被抓住,餘雷便帶着人趕了過來,天知道,當他看着空曠的後地随意散落的彈殼,還有林中的血跡時,他的心都揪了起來,随着血液的痕跡,随着天空逐漸透亮的光源,在看到被咋查用槍頂着頭顱死死看着自己時,那一瞬間的心跳落地聲,還活着,真好。

“放了我,我便放了你們的戰友”咋查将木小蝶擋在自己面前,他顯然了解Z*隊狙擊手的厲害,和餘雷對砌時的小心,讓餘雷惱怒了一下。

木小蝶知道,人員應該解救了,只剩下最後這個大魚,但是她也明白,餘雷是不會放棄自己的,但同樣也不會放過咋查,雙方就這麽僵持着。

“放了她,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随着嚴格的聲音,另一對大約20人的隊伍也趕了過來。

木小蝶看着嚴格已經用繃帶纏住的手臂,還有跟随在他身後的小黑,她知道他是安全的,但是他為何不走?他是軍火商如果被抓住面臨他的會是什麽?自己不要命也要救他一命他為何要回來。

無論是歲月如何變遷,無論是曾經在夢中出現過多少次,她都不能相信,當有一天兩人再次見面時,她是兵,他是賊,縱似要面臨自己的是退伍開除學籍,或者更勝者是上軍事法庭,她都無法想象,如果她失去了嚴格,她會變的怎樣的瘋狂和失望,或者那一刻會離死亡很近,或者那一刻會将她推入地獄,但她都不敢想象,不能想象。

所以她願意做一次叛徒,哪怕是國家的叛徒也在所不惜,嚴格同樣看着死死看着自己的木小蝶,他怎麽會不懂,一個兵一個賊,當有一天生死相對時,他們要作何選擇,只是她替他選了,不僅選了還替他做了,可是,他無法接受,他無法接受無論來自咋查的發現還是歸國後她所要受到的懲罰。他寧願死的人是他,結束的人也是他,終其他一生,他也要保她平安,保她一世榮華。

“哈哈哈,嚴格,這麽好的機會你都不跑,你到底是覺得自己太強大了還是這個女人讓你跑不了呢?無論在緬甸還是越南你都和我作對,為什麽?”咋查有些惱羞成怒的對着前方有些狼狽的嚴格說道。

“你真是蠢,無論是緬甸還是越南,我能爬的這麽快你覺得沒有他們的支持我可能做到麽?我不怕自然是因為我不怕,你難道還不明白?”

就在嚴格的話一說完,另一只越南軍隊也趕了過來,為首的男子上尉軍銜,只見他直接走到嚴格身邊,在嚴格耳邊低語了幾句,嚴格轉頭看着前方的咋查。

咋查此刻總算是明白了自己錯在哪裏,敗在哪裏,所以現在手中的木小蝶他更是不能輕易的放過。

而木小蝶看到越南兵和嚴格耳語的那一幕,心便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不會有事,不會有事。

而餘雷,在聽見咋查喊出“嚴格“兩個字的時候便知道那人是誰了,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那個人會是越南政府放在這次軍火商中的卧底,他甚至不能想象,木小蝶到底是如何和他相識的,一切又似一陣迷籠罩在他身上。

“要我放了她,不可能,準備好飛機和錢,不然休想我放掉這個女人。”

“要錢和飛機沒有問題,我馬上安排,但是如果你手上的人傷了一根毫毛,你應該知道,我不可能讓你走出越南境內。”

“小黑,馬上去準備。”

“是”

嚴格的吩咐一下達,木小蝶明顯的感覺到咋查松了一口氣,他或許想的太好了,這裏怎麽能讓他走出去,但是就在這時,咋查卻在木小蝶的身後迅速的蠕動着,木小蝶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只是幾分鐘後,咋查便從木小蝶身後走了出來,如此好的機會木小蝶以為餘雷會開槍,可是,所有人卻在這時都楞住了。

咋查的身上居然穿上了一件炸彈布滿的衣服,頭上居然也戴上了一個鋼盔。如此滑稽的裝扮沒人笑得出來,嚴格雙眼死死的看着咋查,要滴出血般的鮮紅雙眸讓旁邊站着的上尉有些不寒而栗。

“放了她,我做你的人質,你別忘記了,Z國人不是好惹的,你傷了他們一個,他們會一群人沖上了不惜性命也要幹掉你一個。我做你的人質,除了越南政府就沒人能為難你,你好好仔細想想,到底是給自己塑造一堆仇人還是一個仇人來的好。”嚴格的話充滿了蠱惑,咋查甚至真的考慮了起來,嚴格說的确實不錯,Z國人為了戰友,為了國民的瘋狂他确實不敢招惹,可嚴格,他真的甘願交換人質?他不信。

“嚴格,你真當我是傻子,就這麽相信你?要交換可以,先打斷你自己的腿,或者我可以考慮。不然,休想……”咋查嗜血的話在木小蝶耳邊輕輕吐出,木小蝶想也沒想就吼了出來“不行,嚴格,不準答應。”可嚴格幾乎就在咋查說完那句話後想也沒想便掏出了上尉腰間的槍對着自己的大腿便是一槍,狠戾而又決絕,不僅僅是咋查就是在場所有的人都不能相信,對着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Z國少女,嚴格居然拿命來換即使對方要他自殘一腿,他居然想也沒想便同意了。

跟在咋查身後僅存的5人,同樣詫異了一把,他們想要活命,但是嚴格是什麽人他們太清楚,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完好無缺的跟着他們的話,他們最後的結果只會沒命,但是如果一只手,一只腿都傷了的嚴格,他們活着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可剛剛他們以為咋查只是癡人說夢話,但就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嚴格真的這般做了,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餘雷更加震驚的無話可說,如此男子如果沒有深愛,怎麽可能這般毫無畏懼的付出,甚至不要性命,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木小蝶的執着,只是心也跟着掉了,自己終究晚了……

“現在可以換人了吧?”嚴格忍住頭上滴落的汗珠,看着咋查一字一頓的說道,咋查看着血流如注的嚴格,還有嚴格身邊小黑暴露的雙眼,居然覺得暗爽無比。

“我還要你另一只腿,給我爬過來。”人的*一旦被打開,便會無窮無盡的湧出,木小蝶看着想也沒想就準備對自己開第二槍的嚴格,這次死也不會再同意,她用着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對着咋查說道“放了他,我保證你跑出去,別忘了兩年前你就沒發現我,昨夜同樣如此。”咋查似乎想也沒想便立刻開口攔住了正要對着自己開第二槍的嚴格。

所有人這時都看着咋查,不知道這人又會耍什麽玩意兒,只是剛剛嚴格那般決裂的準備開第二槍的做法,還是讓在場所有人都驚訝不已,第一槍可以處于道義,但是接連兩槍甚至要毀掉雙支也在所不惜,那麽嚴格一定認識那個女孩,甚至那個女孩對他有着不同的意義。

可是現在,只見到少女在咋查耳邊低語了一句咋查居然就放棄了要折磨嚴格的準備,到底說的是什麽?咋查又準備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了,今天就更這麽多,明天多更點

☆、67舍命

無論是格鬥,暗殺,或者更為嚴格的訓練,身為特種兵中的一員,木小蝶都學過甚至深深的掌握着所有的技能,但是殺人,她下不了手,袖口中剩下的銀針必須精準的治住咋查,否則嚴格還會受傷,但是咋查身後同樣站着的5人,那時或許也會要木小蝶的命。

木下蝶卻知道,這是她唯一可以保住嚴格的方法,或許餘雷他們動作夠快能快速的擊斃五人,否則自己這次就真的要葬身在了異國他鄉,木小蝶看了餘雷一眼,餘雷有些不明白,但是木小蝶接下來便順勢的看着身後的五人,眼角輕輕不經意間一掃,餘雷便馬上進入了狀态。

木小蝶知道餘雷明白了,不過僅靠着自己,甚至全部都用槍指着木小蝶的他們,真的能被制服?木小蝶希望一切聽天由命,最後剩下的,便是嚴格,鮮血已經流了一地,旁邊的小黑用繃帶給樣纏了一圈,但是血還是往外流,木小蝶的雙眼暗了暗,卻在這時揚起了一個最為動容而又美麗的笑容,在日出的山頂燦爛而又奪目的陽光下對着嚴格說道“這次要記住了我叫木小蝶,不要再忘記了。”像是符咒一般刺穿了嚴格整個大腦,咋查在反應過來木小蝶的笑容和怪異後,被木小蝶突如其來的揚手瞬間便倒在了地上,木小蝶立刻蹲□向前跑去,緊連着槍聲響起,5名匪徒被擊斃。

在大家都以為咋查同樣被木小蝶做掉以後,都解除了警戒,木小蝶也向着嚴格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每一步都如此的艱難而又感動,她又見到他了,找到他了,就在兩人之間的距離觸手可得時,就在木小蝶滿臉淚水下震驚了所有人時,咋查舉起的槍對準了木小蝶的後背。

向自己奔跑而來的少女,還有少女後背對準的槍頭,嚴格再一次沖了上去,“碰” “碰碰”推開自己倒在自己面前的嚴格,還有此起彼伏的槍聲,木小蝶的耳邊再也聽不到一點聲音了,癡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別哭,別哭”嚴格微弱的話語,還有從嘴裏和胸口不斷冒出的血液,木小蝶模糊的雙眼,溫潤的眼淚一滴一滴全部打在了嚴格的臉上。

無論如何,無論自己是否有危險,明知道那顆子彈是向着她打來,但是,為了讓自己不受一點一滴的危險,他都會為自己擋掉所有的不安,這是嚴格,她愛若生命的嚴格。

木小蝶沒法說話,她甚至發不出一個多餘的音節,只能重複着,重複着,“嚴格,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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