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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紀的男娃,怎麽都該明白那事兒了吧。”

李歌樂聽得一頭霧水,滿臉疑惑蹲在沈無昧身邊,傻乎乎道:

“啥事?”

沈無昧噗嗤一樂,眯着眼瞥李歌樂,笑道:

“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有多喜歡淮栖?”

李歌樂眨眨眼,心想,又是這個問題。

師父這麽問,淮栖哥哥也是,現在連一向嘻嘻哈哈的沈叔叔也問,他到底有多喜歡淮栖?

就是特別特別喜歡呗,有什麽好問的?他喜歡淮栖這件事到底有什麽糾結的?每天都呆在一起,一起玩,一起吃,一起住,不就是兩口子了?師父和月叔叔不是這樣?爹和塵叔不是這樣?就連沈叔叔和葉曉源不也是這樣?怎麽到他這兒就好像不對了?

李歌樂皺着眉頭,一臉苦大仇深,撅着嘴道:

“沈叔叔,我應該怎麽喜歡淮栖哥哥?”

沈無昧想了想,道:

“比如,你想不想牽他的手?或者,親親他?”

李歌樂歪着腦袋撇着嘴:

“小時候不是常做嘛,可淮栖哥哥不喜歡與人那麽親近,您又不是不知道。”

沈無昧憋着笑意,無奈地揉揉李歌樂頭頂,嘆口氣道:

“果然跟你師父一個德行。誰能想到啊,李修然那厮的兒子竟單純成這樣,還真是天道好輪回……”

說着又忍不住笑出來,貼在李歌樂耳畔輕聲道:

“我問你,你平時睡覺,有未曾覺得哪裏怪怪的?”

李歌樂認真想了想,猶豫着搖了搖頭,他沒明白沈無昧想說什麽,愣愣問:

“哪裏?”

沈無昧眼神往下一瞄,一臉揶揄,悶笑道:

“小牛牛那裏。”

李歌樂正嚴肅認真聽沈無昧說話,冷不防聽他說這個,臉騰一下紅了個透,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結結巴巴回道:

“啥……啥啊,我,我,我哪有……沈叔叔您說啥啊……”

沈無昧笑着拍他腦袋,對他的反應很是愉悅。

“我猜你師父就不會教你這些,月大夫就更別提了,曉源二十多還以為那是生病呢,我說你一個糙當兵的,咋學得跟那些溫溫潤潤的大夫一樣,十七八的大小夥子,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硬了就硬了,有啥好藏着的。”

對于沈無昧這套理論,李歌樂根本聞所未聞,紅着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才好,惹得沈無昧又是好一陣大笑,索性一把摟住他脖子,神秘兮兮道:

“你可別告訴我你那時候都是忍過去,試沒試過自己摸摸?”

李歌樂說不出話來,老實說,他确實曾經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下半身鐵硬,蹭在被子上一陣陌生得令人驚懼的快意,甚至還曾經為此尿出來過,他怕妹妹笑話他,窩在被子裏死活不肯起床,後來師父來了發現他這樣,紅着老臉跟他說那不是尿,還告訴他以後有需要了自己去背人的地方解決一下之類,卻也不肯再跟他解釋別的。他只當那是一時的毛病,就好像幼年尿床一樣,過陣子就好了的,哪裏想過別的?自己排遣也不過草草了事,做賊一樣。

沈無昧見他那副窘迫樣子,壞笑着松開他,站起來拍了拍土,往淮栖那邊望去。

揚子江畔,那清麗的萬花靜坐垂釣,水光山色中絕塵身影仿若畫卷中人,美得令人移不開目光。

“歌樂,你有沒有試過,在那種時候想着淮栖?”

李歌樂腳下一軟,結結實實跌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盯着沈無昧,那種下流的事,為什麽要想着淮栖?

簡直就像一種亵渎。

沈無昧卻笑得一臉深沉,略微彎下腰去,一字一頓,輕輕開口:

“然後你能不能再告訴我一次,你究竟,有多喜歡淮栖?”

李歌樂臉紅得像能滴出血來,他從未直面過這個問題,現在才總算明白了大人們不停問他“想跟淮栖做什麽”是什麽意思。

他對淮栖曾有過非分之想麽?

這個問題他一直思考到回了營,淮栖釣上來一條半大的小魚,開心地跑去找月冷西了,沈無昧後來也未再說什麽,只是分開前意味不明地拍了拍他肩膀,這更加讓他窘迫起來。

相對于李歌樂的心事重重,這次出游淮栖是十分快樂的。他花了大半天兒的功夫總算成功釣了條魚,小是小了點,但那絲毫不影響他的好心情。他蹦蹦跳跳往帥營走,猜這會兒師父和淩将軍大抵都在帥帳裏,然而他冒冒失失一腳踏進去整個人便直直僵在了原地。

淩霄确實在,沒看見月冷西,帥帳裏還有幾個年長的伯伯,葉曉源也在。沈無昧跟在他後面進的帳,整個帥帳裏站了近十人,似乎在商議什麽。

然而那都不重要。

淮栖面色蒼白,手裏的魚啪一聲掉在地上,雙眼直直盯着其中一人,全身止不住顫抖。

那人背對着他,聽到動靜慢慢轉過身來,咧嘴一笑,開口道:

“淮栖,好久不見。”

淩霄略顯尴尬地咳了一聲,輕斥道:

“淮栖,怎的如此魯莽,月大夫巡診去了尚未歸來,你是找他?”

淮栖卻沒能聽見淩霄的話,慘白的嘴唇動了動,面前這張熟悉的臉讓他腦中一片空白,啞聲喚道:

“戥蠻……?”

沈無昧嘆口氣,揮手示意一旁的守衛去将魚拎了出去,與淩霄對視一眼,輕輕搖搖頭。

淩霄略皺眉,正色道:

“淮栖,這是新入大營的浩氣弟兄戥蠻,既然你們認識,我也不繞彎子了,新兵營床鋪已滿,原本今年招兵業已結束,未想到謝盟主特意将戥蠻分派來,他身份特殊,想必你二人相識也無需我多言,而今,戥蠻要求與你同住,我們認為略有不妥,正商議着另為他安排駐紮,既然你來了,不妨也聽聽你的意思。”

淮栖拼命讓自己冷靜,視線直直對着戥蠻雙眸,那雙眸中一如既往的桀骜讓他喘不過氣來,一時間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戥蠻好整以暇看着淮栖,嘴角略帶着笑意,微微擡起手來,指尖點向淮栖,緩緩道:

“我就是要跟他一起住。”

接着他不顧周圍一衆天策的目瞪口呆,往前兩步走近淮栖身前,無比自然地摟住淮栖的腰,挑釁般瞥了一眼淩霄,笑道:

“因為我們是戀人。”

他回頭,盯住淮栖驚呆的臉,輕聲又道:

“我說得對嗎?淮栖?”

淮栖瞬間滿臉通紅,頭壓得低低的,卻又并未否認,甚至沒有躲開戥蠻的手,這無異于默認了那些露骨的言論,整個帥帳登時一片竊竊私語聲。

沈無昧依舊挂着淡淡笑意,眯着眼仔細打量着這位“前”銀雀使,似乎絲毫不打算出聲。

淩霄是在清晨接到的調令,謝盟主親書,惡人谷銀雀使戥蠻,願棄暗投明,入浩氣盟效力,自薦投浩氣大營,為抵禦惡人勢力盡己之力。

惡人谷高層叛逃至浩氣大營,這樣的先例曾有過一次,便是大營的軍醫,淩霄的戀人——萬花月冷西。

淩霄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沈無昧知道他擔心什麽,便趁着戥蠻未到之時領了李歌樂和淮栖出營,然而要來的終究躲不掉。只是沈無昧未料到戥蠻竟是如此膽大之人,當着各營首将,更莫說統領大将軍淩霄尚未首肯,他便自顧自将他要做的事坐實了,毫不掩藏,又十分精準。

以他的年紀,倒也算是了不起。

可淩霄就沒他這麽有閑情逸致,眉頭立時鎖緊了,沉聲道:

“戥蠻,當着衆位前輩怎可如此造次!還不快放開淮栖,過來站好!”

戥蠻嗤笑一聲,掃了一眼衆人,視線最終落在沈無昧身上,略停了片刻,慢慢松開了手。

淮栖哪還有思考的餘地,連話也說不出來,扭身便跑了出去,戥蠻也未阻攔,只是笑意裏帶了一絲警覺。

沈無昧,這個男人的眼神,讓他驟然感受到一股暗藏的威脅。軍營裏果然卧虎藏龍。戥蠻笑意更深,微微拱手謝罪。

不急,一切都還只是剛剛開始,他心裏那棵毒草,總算可以長出藤蔓來,纏繞住這些僞善的元兇和劊子手。将那些強加于他的不堪和屈辱,全都抹殺幹淨!

既然淮栖沒有異議,接下來不過安排一幹細節,淩霄交代人領戥蠻去收拾,又送走各營首将,待人都撤光了,只剩下沈無昧笑而不語望着淩霄焦灼的側臉若有所思。

眼下只剩一件事了——誰來把事情告訴李歌樂。

月冷西巡診未歸,就算他在,這事他也絕不會做,淩霄擰着眉頭冥思苦想,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李歌樂說,習武練槍領兵打仗他在行,兒女情長他卻是難以啓口。

他這輩子除了對月冷西能花前月下一番,無論何時都只能是個糙當兵的,插科打诨瞎打胡鬧沒問題,真要坐下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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