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自作自受
“梁茗笙,你放心,我以後會對你好的,不要害怕我。”
“你說我是你的命,你說你不會忘記我的。你終究還是騙了我!”
“你可以不記得我叫什麽名字,你也可以忘記你我之間的過往,可是你怎麽會忘了你對我的愛,你怎麽能忘記?要是真心愛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因為不記得,就忘了你見到那個時心跳加速,滿心歡喜的感覺?梁茗笙……你終究負了我。”
“你叫梁茗笙,梁是梁上君子的梁,茗是‘茗椀夢中覺,荷花鏡裏香。’的茗,笙是‘鼓鐘欽欽,鼓瑟鼓琴,笙磬同音。’的笙;我叫李流清,李是桃李春風的李,流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紅了櫻桃,綠了芭蕉。’的流,清是‘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清。你要牢牢記住我和你的名字,永遠也不許忘了我。”
“你剛才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嗎?你記起我了嗎?”
“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哪日我們再次分離,看到這玉佩我也放心了不是麽?”
“你要好好地保護着塊玉佩,只要它一直是紅色的,無論以後你走到哪裏,我總是會來找你的。”
“以後,也許你還會忘記我,忘記我們的一切,可是你要記得,這塊玉是你最寶貴的東西,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只要這塊玉是紅色的,不管你走到哪裏,總有一個人時時刻刻在牽挂你,總有一個人會來找你的。要是……要是它變白了,你就把它拿給別人吧。”
“什麽琳琅?你說她麽?我從未見過她!”
“什麽都是騙人的,說愛我是騙人的,答應我不會忘記我是騙人的,梁茗笙你就是一個大騙子,你騙我愛上你之後就不要我了。可是我能怎麽辦呢?我已經……愛上你了啊!你讓我怎麽辦呢?”
“你騙人!明明與你成親的是我,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現在你對我說她是你的妻子,你置我于何地?!”
“梁茗笙,這塊玉佩你可還記得?你還記不記得,我曾對你說過,只要這塊玉是紅色的,不管你走到哪裏,總有一個人時時刻刻在牽挂你,總有一個人會來找你的。”
“梁茗笙,怎麽你忘記我總是那麽容易呢?”
……
梁茗笙忽的睜開眼,只聽見窗戶外的喜鵲叽叽喳喳的叫着,抱在懷裏的玉罐依舊冰冷徹骨。
她不想醒的,夢裏李流清對她說了好多話,那些話聽起來是那麽的耳熟,聽起來是那麽令她喜悅欲狂,她不想醒來的。
李流清是誰?她真的是我的妻子嗎?可是我的記憶中并沒有她,有的只是琳琅而已……她不是嗎?可是為什麽我會那麽想要觸碰她,會那麽……喜歡看到她?
梁茗笙輕輕搖了搖頭,抱緊了懷裏的玉罐,靠在床頭,靜靜地看着窗外寧靜和諧的場景,幻想着李流清躺在這張床上看着窗外的場景是什麽樣子。這間房子全部都是藥味兒,她……是不是喝了很多很苦的藥?
眼淚不知不覺的從眼角流出,打在玉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梁茗笙渾然不知,此刻,她的腦海裏只有李流清。
剛剛夢裏的全部都是李流清,李流清流着淚在質問她,質問她為什麽要忘記她,質問她為什麽要說琳琅是她的妻子,她很想解釋,可是又怕一說話,夢就醒了,所以她只能揪着心,站在那裏,靜靜聽着李流清在她面前傷心痛哭。
盡管是這樣,夢還是醒了。
窗外的喜鵲叽叽喳喳的真煩人,李流清才剛死,它們怎麽敢出來亂叫?!梁茗笙伸出手,往窗外彈去內力,整個空間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出了房間,經過游廊,走到了李良的書房。李無名告訴她,李流清生前最愛來這裏了。
推開雕花木門,李良的書房依舊是原來的布局,只不過,現在他的書桌上淩亂的放着潔白的宣紙,那些宣紙上或畫着或寫着許多的墨跡。
一張一張拿開,那些宣紙上畫着同一個人,或喜或怒或蹙眉,眼角眉梢帶着股股生意。
這些人,都是她梁茗笙。
這些畫,都是李流清畫的。
這些畫大多都是她笑着的樣子,鮮有生氣或皺眉的樣子,梁茗笙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笑着的時候總是喜歡勾嘴角,原來她看李流清的眼神,是那般溫柔而又充滿愛意。
到底,在李流清的心裏,自己一直都是那個最愛她的梁茗笙。
打開抽屜,裏面放着一打泥黃色的信封,摸過去,每封信都是鼓鼓的。一封一封拆開,每一封信的開頭都寫着:吾妻茗笙。
梁茗笙的視線緊盯着那些信上的內容,連自己越來越顫抖的手也沒注意,最後是自己的眼淚打濕了信紙,墨水洇開成一朵墨色的小花後,她才知道,原來她已經哭了。
手已經顫抖得拿不住那些信了,她把信輕輕的放在桌子上,整個人無力的坐在太師椅上,就好像是垂死之人。
原來,她這幾個月是那般的痛苦,原來她是那般的想要見到自己,原來……原來……原來她才是我的清兒。
為什麽我不信她說的話?明明琳琅的話漏洞百出,為什麽我不信她說的話?我以為,消失了一個摯愛的人會讓我的生活變得和以前一樣,我就不會再痛苦,可是現在為什麽我沒有了任何活着的動力和意義?
那個叫李流清的人已經死了,梁茗笙活在這世界上還有意義嗎?她再也看不見李流清的笑,李流清生氣,李流清皺眉了,她再也聽不見李流清口口聲聲說着愛她的話了,也聽不見李流清質問她問什麽要一次一次的忘了她!
她梁茗笙自負武功天下第一,自負謀略天下第一,別人仰慕她,害怕她,費盡心機想要讨好她,可是她這樣一個自負輕狂的人,卻讓自己的妻子死的那般慘,她……才是這天底下最失敗的人!
只要她願意相信李流清的話,她是可以救她的,只要能救她,散盡這全身武功又如何?
可是她就是不願意相信李流清,就是因為她的不相信,李流清才會在每天的思念和期盼中痛苦的死去。
明明只要她給予一點點的信任,明明只要她逼問琳琅就能知道這一切的真相,可是她什麽都沒做,就因為差着這一點一點,所以李流清才會死的!李流清是她的妻子啊,她怎麽能……怎麽能讓自己的女人這麽痛苦的死去?她說過要好好保護她的,她說過,沒了相父還有她的,她給了李流清依靠和希望,她強迫了李流清,可是到最後,她害死了李流清!
她梁茗笙才是這個世界上對李流清最殘忍的人,是她的狠心,一點一點殺了李流清。
她殺了一個最愛她的人。
此刻,梁茗笙的腦子裏全都是李流清渴求的眼神,她寫的信裏面,每一封每一個字都飽含了想要見到梁茗笙的渴望,如果她是用傷心難過的語氣寫下那些信,梁茗笙不會這樣痛苦,可是她偏生要用雲淡風輕毫不在意的語氣,寫着自己的思念和病痛的折磨,這讓梁茗笙心裏倍感憐惜。
而她本該把這些憐惜放在李流清身上的,可是卻無處釋放,悶在心裏,釀成了苦酒。
自己種下的惡果,自己嘗。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篇文的中心思想就是,勇敢的面對自己的內心。李流清開始因為不敢面對自己對梁茗笙的感情,所以才會做那一系列傷害梁茗笙的事,導致後面的事情發生;而梁茗笙盡管記憶裏的人被替換成了琳琅,但是她知道自己喜歡的還是李流清,她因為不敢面對自己的內心,所以才會讓李流清死去。
都是因為不勇敢的面對自己的心,所以才會釀成悲劇。
阿涼本不想虐的,只是看到了現實中很多的拉拉,因為不勇敢,所錯失了自己的愛人,和一個沒有感情的男人結婚,所以才這麽寫的。
因為這就是女同性戀的現狀。
阿涼不想去為了喜劇而寫,就如同阿涼寫百合文的初衷只是因為欽佩百合的感情而已。
不得不承認,殘酷的,更加現實。
阿涼想寫的就是現實,不是說劇情和人設現實,而是結局現實。
被虐了的寶寶們不要難過,這本是一場虛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