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首次成“攻”
好容易推脫了王鑫屏的好意,一行人上了馬車回京城。雲絕和柳亦儒傷重,只能躺在馬車裏。為了方便照顧他們,吳鸾将兩人搬進一輛馬車中,自己依舊蜷在地板上。
歸程不必趕路,又帶着兩個傷重之人,因此走了半個月才抵達京城近郊。聽聞聖上得知了吳鸾的光輝事跡,已命禮官屆時在城門口迎接。上一次由禮官恭迎進城的,還是平亂有功,打了勝仗的骠騎大将軍。
這晚宿在了離京城最近的一個驿站,梳洗沐浴,修整一晚,明日便可進京面聖。
趁着吳鸾去沐浴,柳亦儒問雲絕:“一個月的期限在幾日前就過了,吳鸾可算是安穩了?”
雲絕點頭,“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一月為限,若目标不死,便是任務失敗,會賠給宿主十倍的銀兩。倘若宿主不滿意,仍要目标性命,要二次結契約,需加付百倍銀錢。以吳鸾國舅爺加文忠候的身份,想要他的命,第一次的行刺費用肯定不低,至少以幾萬兩為計。吳鸾沒死,宿主會獲賠幾十萬兩,若要再次刺殺,便要花好幾百萬兩,暫且不說是否有這麽大的決心要他的命,單說這筆銀子,普天之下恐怕也無人付得起。”
柳亦儒不解,自語道:“他那樣的人能惹多大的仇怨?竟然有人出幾萬兩銀子要他的性命。”
他收拾了簡單的行囊,向雲絕問道:“你會履行諾言,離開吳鸾嗎?”
雲絕淡淡道:“我與他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偶然擦肩,也僅此而已。”
“好,我信你。不過你若是今後對吳鸾不利,我還是不會放過你的。”柳亦儒背起包袱,“就此別過。我覺得京城中不會有人這麽恨吳鸾,非要他的命。我倒是聽侯府的下人偶爾提起過,他們吳家山西宗族那邊籌集了一大筆銀子送入京城,吳家一向與京城并無錢財往來,此事頗為可疑。我去山西走一趟,看看有什麽線索。”
正說着吳鸾推門走了進來,他剛剛沐浴過,臉上粉撲撲的,身上只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單衣,一身的水汽,頭發也是濕漉漉的。
他看到背着包袱的柳亦儒,驚問:“兄弟,你身子剛剛好些怎麽就要走,大晚上的你這是要去哪兒?”
柳亦儒低頭,“我已無大礙。煩勞你回京後去柳府跟我爹娘說一聲,就說我去昆侖看望師父了。”
“啊?”吳鸾一把抱住柳亦儒的胳膊,“你真要去做牛鼻子老道麽?”
柳亦儒貪戀那懷抱的溫暖,想回抱住吳鸾的背,手伸在半空,幾經掙紮,最終還是放下了,後退一步道:“若師尊他老人家覺得我是可塑之才,出家問道也無不可。”
吳鸾急得在屋裏團團轉,“這好好的你要去出什麽家問什麽道,我怎麽跟你爹娘交代。”
“我決定的事,爹娘也是攔不住的。”柳亦儒拉開房門,将出門之際又頓住,手扶門框,背對着吳鸾向他道:“等你跟姐姐大婚之時,我會回來喝你們的喜酒。”
說完這句話,柳亦儒飛身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喂,兄弟,亦儒……”吳鸾向着柳亦儒消失的方向伸手,看着黑洞洞的門口,又無奈垂下。
雲絕沐浴回來,白色的單袍被水汽浸濕了,服帖地貼在身上,越發顯出他身姿修長。
吳鸾仍托着腮在陰影裏呆坐。
雲絕拿小剪刀剪去燭芯,火苗跳動了一下,燃得更高,屋裏也亮堂起來,一室橘色暖光。
吳鸾擡頭見是雲絕,向他訴苦,“亦儒說走就走,都到京城城門口了他也不回府看看。他爹娘要是問起來,我怎麽回話呢?”
雲絕不以為然,“他這麽大的人了,他爹娘都不見得這麽操心,你操心什麽。”
“你不知道,自打我跟他姐姐訂了親,就是一家人了,他十歲起就在我府上常吃常住,我是真的拿他當親兄弟看。”吳鸾很是苦惱,“他爹娘要給他說門親事,他死活不要,說急了就跑,一走就好幾個月不見人影。以前我只當他是心高氣傲,如今才明白,他不願意娶媳婦是憋着要出家當牛鼻子道士呢。柳家只有他一個嫡子,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他當道士去了,他們家的香火怎麽續?”
“你果真是拿他當親兄弟嗎?”雲絕看着吳鸾,目光深邃,“你可看得明白自己的心?”
“那是自然。”吳鸾理所當然道,“他是我妻弟,跟親兄弟沒什麽分別。”
雲絕笑笑,“如此也好,有他姐姐橫在你們中間,你們二人也只能做兄弟了。他倒是個當斷則斷之人。只是你,”他伸手按住吳鸾的胸膛,“可要與我也做個了斷?”
心髒在雲絕的掌心下“砰砰”地跳動,吳鸾一下子覺得室內溫度飙升,有些口幹舌燥起來,背上也冒出了細汗。他以手扇風,遮掩道:“才這個月份,怎地天便這麽熱了。”
“熱麽?”雲絕忽然湊近吳鸾,上身前傾,濡濕的發尾掃過他的面頰。
“熱,熱啊!”吳鸾喉頭一緊,話都說不利索。
本是心心念念的期盼,事到臨頭卻又有點兒不知所措,頗有幾分近鄉情怯的意思。
他遮掩地拿起一塊幹淨的布巾罩在雲絕腦袋上替他擦頭發,“擦幹了才行,不然待會兒會頭痛。”
雲絕笑而不語,任他拿着布巾在自己頭上一通揉搓。
一陣陣的清香傳入鼻端,是雲絕身上那種不同于任何脂粉香的清新氣味,像是雨後的山林,又像是清晨的翠竹,吳鸾不禁心猿意馬,不自覺地長呼出一口氣,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不經意間他的手指觸到雲絕的面頰,吳鸾心中一顫,忍不住複又摩挲了一下,拇指拂過雲絕的臉側,叢顴骨一直撫到他完美精致的下颌。
雲絕微微一偏頭,嘴唇從吳鸾的指腹下擦過。柔軟的觸感讓吳鸾猶如渾身被閃電劈中一般,頓時傻呆呆地不敢再動。
雲絕無奈地笑,等這個呆子上手,只怕天都要亮了。他拿下頭上的布巾,長臂一伸,一把勾住吳鸾的脖子,将他拽到自己身前。
兩人的臉相隔不過幾寸,吳鸾的臉色紅彤彤的,如醉酒一般,連脖頸和耳朵都紅透。
雲絕緩緩地探身過去,星眸微阖,微涼的唇吻上吳鸾的面頰。吳鸾不禁渾身一抖。
感覺到吳鸾的激動,雲絕再加了一把火,舌尖輕輕一挑,含住他的紅如寶石的耳垂輕輕吮吸。
耳畔傳來濕熱軟糯的觸感和那人呼出的暖暖的氣流令吳鸾一顆心狂跳不已。此時此刻豈止是熱,簡直跟放在火上炙烤一樣。
雲絕放開吳鸾已被吮咬得微腫的耳垂,複又吻過他的面頰,一下一下地輕啄,待要吻上他的唇時,卻被吳鸾卻雙手握住肩膀,拉開了一段距離 “雲絕,我是真的喜歡你。因為喜歡得緊了,所以分外在意。”
他有些語無倫次,“我是個無用的草包,但卻并不太傻。你能為我解開xue道,能救回亦儒,你會功夫,又與那個殺手相識。與你相處這兩個月,蔣勳死了,董興也死了。我知道你絕不是一個盈袖園的小/倌兒這麽簡單。”
雲絕一顆心往下沉,神色也嚴肅起來。卻聽吳鸾接着道:“這些我都不在意,你的過去,你的背景我都不想過問。我只想知道,你對我,可有幾分真心?”
雲絕緊繃的心弦此刻才松弛下來。他認真地看着吳鸾的眼睛,緩緩道:“幾分真心,幾分假意,又有什麽要緊。過了今日,你我便是陌路,兩不相欠,也再無瓜葛。左右只有這一日的緣分,便盡這一日的歡好。人生苦短,有這一日便也知足。在這一日中,我們不想旁人,只有彼此,便當對方是自己此生所愛,不好麽?”
吳鸾怔怔地聽着,如受了蠱惑一般,他捧起雲絕的臉,喃喃道:“好!你便是我此生所愛,又豈止這一日。”
雲絕一揮衣袖,屋門應聲而關,關住了外面的風風雨雨,刀光劍影,也關住了屋內的纏綿悱恻,一室旖旎。
吳鸾激動之下想将雲絕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雲絕紋絲沒動,他自己卻一個趔趄,差點兒閃了腰。
雲絕在他耳畔輕笑,“不一樣的。”
吳鸾有些臉紅,吶吶道:“前兩次喝醉了,囫囵着便做了,今日倒忘了要領。”
雲絕也沒點破,自己仰倒在床榻上,頭枕單臂,頭發如一匹黑色的綢緞鋪在身下,眸光潋滟,靜靜地看着吳鸾。
吳鸾用顫抖手指解開雲絕的衣帶。雲絕的衣襟散開,露出瑩如暖玉的肌膚。
吳鸾深吸一口氣,一點點兒地褪去他的衣裳。雲絕有着線條優美而流暢的軀體。他肩膀平展,胸肌分明又不突兀,到了腰線那裏不可思議地收了下去,雙腿筆直修長……
吳鸾看着他,魂魄都要出竅了,只覺得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絕美誘人的畫面。
雲絕等了半天卻不見吳鸾動靜,還以為他終究不是斷袖,做不來此事。卻不料吳鸾滿頭是汗,緊張地抓着自己身體兩側的衣服,吭哧着問:“我會不會弄痛你?”
這個傻瓜果真是傻得厲害,傻得可愛,傻得讓人心疼。雲絕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他本是個冷情冷性的人,本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對任何人動情,此刻卻甘願為了面前的吳鸾化作一汪春水。
雲絕伸手扣住吳鸾修長的脖頸,吳鸾站立不穩撲倒在床榻上。
雲絕在他耳邊輕聲道:“那要看是怎麽個痛法,痛快的‘痛’便不是痛。”
吳鸾臉上的汗冒得更加厲害,他舔舔幹燥的嘴唇,試探着在雲絕臉上啄了一口,滋味甜美,讓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終于吻上夢寐以求的唇,與雲絕唇齒相交,輾轉糾纏。吳鸾醉心于此,直吻得昏天黑地,意亂神迷。他從不知道親吻原來是這般甜蜜美好,一個吻便震顫到了靈魂的深處。
身體中一波又一波的沖動如潮水翻湧,吳鸾喘息着一路親吻着雲絕的脖頸,鎖骨,愛憐地将嘴唇輕覆在他肩頭的傷疤上,又将頭拱到雲絕胸前,親吮他韌性十足的胸膛……
接下來該做什麽,他就不知道了。只覺得內裏仿佛燒着了一樣,身體漲得發疼,卻偏偏找不到宣洩的出口,整張臉都憋得紅得發紫。
吳鸾一臉着急又不知所措的樣子,十足的呆萌,好像一個孩子終于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糖果卻不知道該如何下嘴。
雲絕拉起吳鸾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微微施力,目色中仿佛帶着盈盈水光,微笑道:“這個不用人教,你憑着本心便是。”
吳鸾撫着雲絕絲綢一樣的肌膚,那飽含力度與韌性的軀體讓他目眩神迷,流連忘返。
雲絕的手插/進吳鸾的衣襟,微涼的手指同樣撫在他的身上,從胸膛一路劃過,直到他緊窄的腰腹,所到之處點燃處處火花。
桌上的蠟燭爆了一個燭花,“啪”的一聲輕響,卻仿佛一個煙花綻放在吳鸾的腦海中,漫天的流光溢彩。
吳鸾顫抖着覆在雲絕身上,果真不用教便無師自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