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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事發突然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随着大太監那尖銳的嗓音,滿朝的文武宦官皆是齊齊地跪拜下去,高聲回應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堂上,退了朝,皇帝便是來到了禦書房之中,不僅僅是早朝的政事纏身,更有退朝之後,快是要堆滿了整個桌案的奏折在等待着皇帝的審閱。

終是舒了一口氣,皇帝也想在這沉靜的沒有煙火氣兒的禦書房中,讓自己的心境沉寂片刻。

可是沒有辦法,總是會有那麽幾個心懷叵測之人,抓緊了一切的時機獻殷勤。

“陛下,”大太監推開門時,笑容堆滿了那略顯蒼老的面容之上,連着皺紋都是舒展開來。他的手中端着的,是盛的滿滿一碗的銀耳湯,“陛下多是辛勞,快是喝點銀耳湯,解解乏。”

“嗯,朕知道了,你放下便是。”皇帝未曾多想,只是點點頭示意。

可是皇帝感覺那身邊的人未曾聽從自己的命令,當他擡頭的時候,見着大太監仍舊是一臉賠笑地站在那裏。

皇帝皺起眉頭,将手中的朱筆擱置在筆山上,問道:“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呃,陛下,這銀耳湯,可是大皇子要求禦膳房特意為陛下做的。大皇子說是不忍心見着陛下日夜辛勞,想為陛下多多分憂。”

大太監恭敬地回答道,卻是不敢擡頭看皇帝一眼。

只有天曉得,方才他在大皇子那邊得了多少的好處,才讓大太監得以在皇帝面前提及大皇子。

聽到這話,久經風霜的皇帝哪裏能聽不出來這話外之音。他的腦海中驀然閃現出一張筆墨未幹的奏折。

那甚至還淌着墨水的筆跡,足以見得書寫的主人是有多麽的心急了。

“大皇子再次上書說要去邊關查探,體恤将領,朕還沒有準許。恐怕現在,他是等着急了吧。”皇帝心中自然是了然的,他擡頭看了大太監一眼,“若是朕沒有猜錯的話,大皇子現在正在殿外候着呢吧。”

“這,是的。”皇帝簡直料事如神,讓大太監只能低着腦袋,點頭稱是。

“哼,他的心思朕還不明了幾分。罷了,事到如今,讓他進來罷。”皇帝知道這麽逃避下去,終歸不是解決的辦法,只能松了語氣。

這般如此,大皇子才是得以在禦書房被觐見。

“兒臣拜見父王。”在皇帝面前,大皇子是一貫的父慈子孝的形态。

見狀,皇帝也只是勾起唇角,說道:“平身罷,你來尋朕,可是為了輝少将軍的事情?”

“是,也不是。”大皇子說的坦然,好似在其中暗藏心思的并不是他自己。

“此話何解?”皇帝自然是有興趣聽大皇子如何為自己說辭。

只見大皇子用手擋在嘴邊,輕聲地咳嗽一聲,再是看向皇帝的時候,眼睛已經變得清明了許多。

“父王,兒臣此次前去,不僅僅是探查邊關,鼓舞士氣,更是為了把握此次時機,與那邊的少數民族開通互市。這樣,既可以增加經濟,又可以讓少數民族有了歸屬感,父王,這等好事,何樂而不為?”

大皇子說的話語好似一個無懈可擊的盾牌,讓皇帝絲毫找不到反擊的空隙。

更何況,大皇子所言的确是為了國家的好,若是皇帝再出聲阻攔,那豈不是背負了昏君叛國的名義。

看着大皇子勢在必得的神情,皇帝知道即使自己心中有諸多的不願,卻也只能點頭說道:“難得你想的這麽周全,既然你提出來了,便是去做罷。朕今日便下文書,你且去邊關查探。不過你姑且記住,莫要為了一己私利,耽誤了正事兒。”

這自然是說的話中有話,皇帝和大皇子心中也心知肚明,但是兩個人皆是沒有戳破這中間的窗戶紙。

于是,大皇子手握着通關文牒和一紙文書,乘着馬車浩浩蕩蕩沖着邊關進發去了。

這等迅猛的陣仗,就如同千軍萬馬一樣,飛速地傳遍了大江南北,更是傳到了輝尚逸的耳朵之中。

看着那衛兵嚴肅的神情,并不像是開玩笑的意味,輝尚逸着急地起身再次确定道:“你所言可是真話?”

“回少将軍的話,”那衛兵把頭顱低的更低,語氣中卻是變得更加的铿锵有力,“屬下所言每字每句毫無半分假意,大皇子确确實實要來邊關了,估摸着這時辰正是在路上。”

“糟了!”并非是大皇子的前來,讓輝尚逸吓破了膽子,只不過輝尚逸第一想到的,是那婀娜多姿,巧笑嫣然的佳人兒——肖黎。

萬一大皇子前來,查探出來肖黎的底細,那豈不是讓所有的事情都陷入了一種不可逆轉的僵局之中。

無論從哪個方面想着未來,皆是不盡人意的結局,輝尚逸可是再也坐不住了。

他立馬起身朝着外面奔去,連着那通報的衛兵都是被輝尚逸的極速帶起的風刮了個趔趄。

“少将軍真是威猛如同往常,氣力還是這般的大如牛。”

可惜,衛兵的誇耀對于輝尚逸,就如同急馳而過的風兒一般。

輝尚逸連忙差遣閑暇的衛兵,把所有的工匠皆是召集了過來。

一頭霧水的工匠們互相看着,都不知道這輝少将軍有什麽指令,竟然是不管不顧,一定要他們前來集聚。

“你們認為肖黎是何許人也。”輝尚逸并沒有開門見山,單刀直入,而是轉了一個彎子問道。

“肖姑娘,是個能人啊!簡直聰慧的不像話!”雖然工匠們的話語粗鄙,可是他們其中的敬佩之情,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更是讓輝尚逸知道,這些工匠們并沒有什麽惡意。

“她自然是世間難能可貴的女子,”提起肖黎,輝尚逸是隐忍不住的嘴角上揚,可是他又立馬嚴肅了神情,囑咐道,“不過近日形勢不容小觑,你們莫要走漏風聲,把肖黎暴露了出去。若是到時候出了什麽差錯,我們便是白白丢棄了一個聰慧的女子。”

“這等事情,輝少将軍都把話說到這種地步,我等哪裏還敢多嘴。”

看到工匠們皆是信誓旦旦的模樣,輝尚逸的心才是稍稍地放下些許。

而他,也早已派遣底下人在同時去尋了肖黎,把事情的緊急悉數告訴了肖黎。

“你是說,輝少将軍讓我最近收斂一些,莫要太過張揚?”肖黎站在窗邊,望着門外樹枝繁茂,再次确認道。

“是的,輝少将軍的确如此說到,最近日子都在傳言,說大皇子即将來到此地查探。”前來通報的侍衛誠實地回答道。

雖然單純地聽起來,輝尚逸的語氣并不是很讨人喜歡,但是肖黎到底不是尋常的嬌弱女子,也沒有那般酥脆的心腸,一擊便破。

她點點頭說道:“告訴輝少将軍,我自然有輕重緩急之明。”

正是說着,輝尚逸卻是突然進來了,原來他終歸是放心不下肖黎,還是親自前來看着她了。

“黎兒,大皇子前來之事,非是我定奪,而我也未曾料想到。所以為了保護你的周全,這些時日當是要稍稍委屈你了。”輝尚逸滿臉擔憂的上前,一時心急地握住肖黎的手,一雙深邃眼眸緊緊地盯着肖黎,不曾離開半分。

“這……”肖黎被輝尚逸這般動作弄得突然,一時之間愣了神,可是她也飛快地反應過來,對着輝尚逸笑了笑,“我可不是那般不明是非的人,你擔憂的事情,亦是我擔憂的事情,你便是放心好了。”

肖黎的笑容像是有魔力一般,立馬讓輝尚逸動蕩的心情安逸了下來。

于是,兩個人兒相視一笑,輝尚逸甚至隐忍不住自己內心的躁動,一把把肖黎抱在懷中,衷心地說道:“黎兒當是善解人意的女子。”

有些事情,不需要明說什麽,皆是心照不宣的結果。

于是,這般事情便是在輝尚逸的安排之下,顯得好像是萬事俱備。

可是他們哪裏會聯想到,即便是這樣安排的穩穩當當的,還有人想要從中作梗。譬如,那一直心潮未平的蕭晚吟。

這大皇子隆重的架勢,別說輝尚逸了,就是那些不出名的平常百姓,都是聽聞了去。

而這一傳十,十傳百,自然而然也就傳到了蕭晚吟的耳朵中去。那個時候,蕭晚吟正是憤懑不平,幾天幾夜的難眠讓她本來好看的雙眸布滿了紅血絲。

當聽到大皇子要來這裏的時候,蕭晚吟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她那本來暗沉無光的雙眼因為這個消息而綻放出別樣的光華。

甚至她的激動更甚,快要溢出了心髒,不出意外的,蕭晚吟搖晃着從那凳子上摔個狗啃泥了去。

在空無一人的空間中,只有蕭晚吟抱着雙膝,她的口中發出細細碎碎的呻吟聲,可是她的眼睛,卻是比夜晚的星辰都要明亮。

既然輝尚逸不要她,那麽,她何不去投靠從京城而來的大皇子呢?更何況,大皇子的權力,可是比那勞什子的輝尚逸,要大上許多,更是最為堅挺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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