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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面聖

輝尚賢高傲一揚下颌,以示自己男人着呢,這點兒事不足為懼。

肖黎看着好笑,不點破。

“還不如你拐跑了真兒。”輝尚賢佯裝委屈。

肖黎不明所意,疑惑地看向祁真:“發生了什麽?”

“是這樣的,姐姐。”祁真上前一步,挽着肖黎,解釋說;“方才我與尚賢去拜見阿娘,豈料阿娘未在府內。于是尚賢便提出帶我逛逛府中,想到府中景色宜人,祁真呀便想同姐姐一道!”

原來如此!

不過,徐氏怎麽也不在府中?想到這,肖黎又看一眼武氏,心想:難道武氏這麽生氣的另一層原因是徐氏也不出府了?

“姐姐?姐姐。”祁真見肖黎失神,呼喚。

“嗯?”肖黎回過神,問道:“怎麽了?”

見肖黎心不在焉,出于關心,祁真打消園中賞景的心思:“不過,今日在武姨娘這兒也是甚好的,過些日子得空了再與姐姐相約便是。”

肖黎為自己方才的失神感到抱歉,對祁真笑了笑:“好,改日姐姐主動約你!”

“嗯!”祁真高興應下:“那便說好了!”

肖黎和祁真二人閑聊了幾句,便各自回到自家夫君身旁坐下。

忽然,輝尚賢覺着一直在屋中氣悶,提出去院中的建議。

“武姨娘,您看,今日陽光明媚,外頭暖風徐徐,院中花色豔麗,正是小聚的好去處啊!”

不加思索,武氏便同意了輝尚賢的提議。又見衆人無反對意見,便吩咐下人們着手準備。

很快,下人們準備妥當,管事丫鬟過來請衆人:“回禀武夫人,已經布置好了,請武夫人、二位少爺、少夫人移步。”

幾人走出屋內,武夫人看到院中花木間的亭中糕點、水果、茶具等已排列整齊,滿意地點了點頭,表揚下人:“不錯,做得很好。”

衆人在亭中歡聲笑語,武氏坐在主位看着兩對夫妻各自的互動,油然而生一種天倫之樂。想到這,武氏便又期待起孫兒來。

肖黎本與輝尚逸下棋,不知怎的突然想悄咪咪地觀察觀察祁真與輝尚賢二人的相處方式。

于是,下棋的時候幾次三番落子失誤,頻頻想要悔棋。

“黎黎,怎麽回事?這般心不在焉。”輝尚逸故作責怪。

肖黎嘿嘿地笑:“抱歉抱歉。”

低頭一看自己局勢大逆風,于是撒手一推,道:“重來!”

對于自己媳婦耍賴的本事,輝尚逸可謂是無可奈何,只得順從;“好,重來。”

兩人重新開了一盤,肖黎倒是認真了許多,不過棋盤上,表面旗鼓相當,實則肖黎再次落了下風,畢竟她仍是不住地往祁真和輝尚賢方向看去。

輝尚逸終究忍無可忍,點破了她:“你老瞅着他二人作甚?莫非是為夫不如那小子貌美?”

說着,輝尚逸摸了摸自己的臉,很快否認了這個猜測。搖搖頭,自語:“絕非如此!”

肖黎看在眼裏,忍不住道:“你這又自己臭美起來了?”

“這豈是臭美,此乃鐵上釘釘的事實!”

輝尚逸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兒都心虛,昂首挺胸的好似不容反駁。

“是是是。”肖黎不予争辯,她只覺得祁真那二人有趣的很。

“媳婦兒,你究竟看什麽呢?如此目不轉睛。”

輝尚逸說着也将視線落在祁真與輝尚逸那處。只見二人相依相偎,低聲說着什麽。看祁真面上的嬌羞與眉飛色舞的輝尚賢,輝尚逸猜測不是令人羞羞的情話便是毫無邊際的吹捧。

“有甚好看?”輝尚逸不屑,回過頭:“來,繼續下。”

“下,就曉得下!”

肖黎認真看了棋局,發覺自己又要敗了,忽然有些氣惱,狠狠地掐了一把輝尚逸。

輝尚逸吃痛,疑惑地盯着肖黎看。

肖黎再次看了一眼恩恩愛愛的輝尚賢夫婦,想起方才武氏對她說得輝育忠進宮面聖一事。

故意酸道:“看看人家多恩愛啊!哪像我……”

輝尚逸自是知曉肖黎不是這般別扭之人,回想輝尚賢曾問及輝育忠的去向,武氏又臉色差,肖黎那時又寬慰武氏。再想到自己前不久因為拒絕賜婚,冒犯了皇帝而被打入天牢。

雖然這件事解決了,可他軍功顯赫,如今輝尚賢又娶到鄭國女子為妻,皇帝未曾打消為其賜婚的念頭。

所以,今日急召輝育忠入宮,多半是為了在他輝尚逸身邊安個眼線,時刻盯緊他的行動。

理到這,輝尚逸臉色一變,謹慎起來。

“黎黎,你在想什麽?”

肖黎見輝尚逸小心翼翼地試探,不由得有些好笑。

事實上,武氏并未對肖黎提及此事。肖黎方才的行為,不過是調皮為之。

“黎黎,爹今日進宮之事……”

輝尚逸的話還未說完,肖黎便開口:“我逗你的。不過,進宮怎麽了?”

肖黎本就是個細心聰明之人,輝尚逸無端提及,定是有什麽可能性極大的猜測。而且,從他的面色分析,此事還不好。

這時,輝尚賢也注意到肖黎與輝尚逸這邊突變的氣氛,于是好奇道:“大哥,這是發生了什麽?臉色如此凝重?”

聞聲,輝尚逸狠狠一瞪。

輝尚賢不料被大哥如此對待,心下生了悶氣。

武氏自然也注意到情況,站出來緩和兩兄弟間的氛圍:“你大哥呀,是被你和真真這般恩愛給氣到了!”

盡管事實并非如此,但輝尚逸的面色倒是緩和了不少,不再是令人畏懼的神态。

輝尚賢見自己大哥臉色改善,以為武氏說對了,心中的氣一下便煙消雲散。

“嫂子就坐在大哥身邊,大哥若是願意,我想嫂子是不會拒絕的!”

“你嫂子可是難纏的很哦!”武氏打趣肖黎。

這會功夫,肖黎早已意識到輝尚逸方才面色凝重的原因,不由得愁上眉梢。因此,對于武氏的調趣,只是淺淺的笑了笑。

另一邊,晨起便離府進宮的輝育忠總算見到了皇帝。

“老臣,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臉上帶着疲态,随意的揮了揮手:“起來吧!”

“謝皇上!”

皇帝沉默半晌,再開口時便是對輝育忠的嘲諷。

“老将軍真是教了個好兒子啊!”

聞言,輝育忠便明白皇帝指的是什麽事,顫巍巍不敢說話。

“也不知老将軍是怎麽教的。”皇帝諷刺道:“着實勇氣可嘉!鐵骨铮铮!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當真讓朕好一番欣賞啊!”

“老,老臣不敢,不敢當啊!”輝育忠害怕皇帝發怒。

皇帝身為一國之君,自然不能繼續暗諷,于是直接明了地問道:“如今輝将軍手握兵權,軍功顯赫,其擁護之人亦是衆多。”

話說到這,縱使輝育忠年紀再大,再想裝作不知,也是不行了。

因此,為了抱住自己的項上人頭,為了輝家的歷代家業,輝育忠誠惶誠恐地應對着皇帝,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便讓這些他在乎的東西毀于一旦、付諸東流。

“皇上啊!老臣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可你如今已是年邁,除了一個老将軍的頭銜,你還有什麽?”皇帝直白道:“重權在握的是你的兒子,輝尚逸啊!”

這一點輝育忠自然知曉,他這個年紀,多數官員已告老還鄉。皇帝念及輝家的地位,才讓他在朝中仍有一席地位。

皇帝對他的這份恩情,他自然是不能辜負。列祖列宗為輝家所做出的貢獻,他更是不能毀去。

今日皇帝所言,句句闡明輝尚逸權力過大,且指出他無朝中實權。于是,輝育忠主動請教。

“望皇上指點一二!”

皇帝隐晦一笑,對輝育忠招了招手,示意其上前一些。輝育忠照做。

“此前,朕欲賜婚,輝将軍說什麽都不肯。”

說着,輝育忠跪下:“我那逆子以下犯上,死性不改,老臣在此替那逆子向皇上謝罪!”

皇帝擺擺手,表示這件事已然過去,他不會再計較。何況輝尚逸在天牢中并未好過,也算是受罪了。

“謝主隆恩!”

“朕今日是與你談及輝将軍的婚事,你何故如此惶恐?”皇帝假裝不知。

輝育忠自然也不會說破,更不能說破。只能問道:“不知皇上有意指婚哪家的姑娘?”

盡管知曉輝尚逸絕不會答應這門親事,可當下到底面對的是皇帝,他豈敢與輝尚逸般造次。

“朕聽老将軍這般說,是同意朕的提議了?”皇帝心下大喜。

既然自己無法說服輝尚逸,那麽他就找輝育忠去壓他的兒子。他不信,輝尚逸能夠不顧孝義。

輝育忠注意到皇帝的喜悅,心下更是為難。這邊應對了皇帝,那邊該如何說服他那執拗的兒子。

皇帝着人送上經過他挑選過的世家子女,命身邊的公公将這些拿給輝育忠看看。

“你且慢慢挑着,挑好了與朕說來便是。”皇帝說完,閉目假寐。

輝育忠面上是在挑選這些個女子的畫像,實則內心盤算着如何更好的與皇帝斡旋。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心中怎麽想的他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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