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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告知娘子軍之事

但奈何皇帝出言,總管公公自當遵命,帶着數個婢女小太監退至禦書房外。

謝昀秀滿意,又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身旁卻來不及顧上的陳越,試圖也讓皇帝禀退。

然,皇帝卻道:“無礙。”

既然如此,謝昀秀也不好強求。與陳越對視一眼,心想着皇帝對陳越倒是看重的很。謝昀秀眼神中透露着生疏,陳越則顯出探索與挑釁的意味。

皇帝提醒謝昀秀:“謝軍師,如此這般,究竟是有何要事?”

謝昀秀揖了揖手,才說道:“回皇上,臣今日所來的另一要事則是關于娘子軍。”

提到娘子軍,皇帝目光亮了亮,倒是充滿了興趣:“哦?娘子軍?”

“是的,皇上。”謝昀秀簡單介紹:“便是那與鄭國一戰中助了一臂之力的娘子軍。”

提到鄭國之戰,皇帝便陷入回想。

當時前線傳來消息,說是輝尚逸本被攔截圍困,幸得娘子軍相助,才得以脫身。并且,在那場戰役中,娘子軍也發揮了重大作用,可謂是立了大功。

然而,皇帝與朝中衆人皆為封建禮教所困,雖贊賞娘子軍的英勇與膽識,但到底還是不贊成且不提議皇帝封賞。

更何況,身處昇國皇城的人,只知娘子軍助力卻不知娘子軍出自何處。便是有心見識,也無疾而終。

所幸今日謝昀秀提及娘子軍,皇帝便趁此了解一番。

“朕早些時候便聽聞娘子軍在邊關助攻一事,但卻不甚了解。”皇帝說着言語中透露着一絲絲可惜:“倒是沒能見識見識。”

謝昀秀站得筆挺,一手負在身後,認真聽着。陳越聽到‘娘子軍’三個字,也很是好奇,難以自制地瞧着謝昀秀,好似在催促他。

“不知今日謝軍師提及此,可是與那将軍府有關?”皇帝開始猜測:“莫不是娘子軍中有輝将軍心儀之人?”

聞言,謝昀秀差點笑出聲。強忍着笑意,謝昀秀開口:“皇上,娘子軍中并無輝将軍屬意之人,不過,那娘子軍的領軍人中,倒是有輝将軍在乎的人。”

皇帝看着謝昀秀故弄玄虛的表情,笑了笑,問道:“不知是何人?”

謝昀秀反而賣起關子,“皇上不妨再猜上一猜?”

“大膽!”

陳越心急啊,且謝昀秀如此與皇帝說話,他便更不能坐視不理。

皇帝則難得不計較,揮了揮手,表示無甚關系。

“既然謝軍師這般說,那朕自然也不好駁了軍師的興致。”皇帝站起,走下來與謝昀秀和陳越并立:“那朕便猜上一猜。”

其實說是猜,但謝昀秀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皇帝轉念一想便有答案。

想到這個答案,皇帝的面上便透露出訝異,難以置信道:“莫不是肖黎?”

謝昀秀挑眉,答道:“皇上只猜對了一半。”

“一半?”皇帝與陳越異口同聲,顯然不敢相信除了肖黎,還有一人。

“何人?”皇帝直接問道,語氣中是命令的口吻。

謝昀秀正色:“是武夫人!”

“武夫人……”皇帝自言自語般重複。

“正是。”謝昀秀給予肯定的答複,繼而道:“肖少夫人與武夫人同心協力,一同創建娘子軍,廣納忠心報國之女子,每日親自督導,認真操練,才有如今的娘子軍。”

皇帝聞言,點頭,贊道:“果真是巾帼不讓須眉。”

陳越與謝昀秀也認可,對肖黎與武氏甚是佩服。

然而皇帝不知為了确定什麽,再次求證:“此話當真?”

“回皇上,臣願以身家性命擔保,此事當真,絕不摻假!”謝昀秀說得信誓旦旦。

“既然先前選擇隐瞞,何故現在道出?”皇帝蹙眉,對此表示不解,實在想不出此事與賜婚有何聯系。

謝昀秀則耐心解釋道;“皇上,您想,輝将軍屬意的乃肖黎。肖黎是什麽人?是能夠在戰場上助他一臂之力的人,又豈是旁的大家閨秀、世家小姐能夠相比。”

聞言,皇帝雖然認可肖黎的本事不是那些女子所能相提并論。但是,若娘子軍當真為肖黎所建,那麽,這便也成了他的心頭大患。

如今,他本就忌憚輝尚逸,日思夜想地擔憂他起兵謀反,當下又加了一個肖黎,更是讓他憂心的緊。

但是,皇帝心中已經了然,輝尚逸對那些溫良的女子提不起興趣。可若是讓他找一個熱衷于武術、兵法的女子,倒真是難為他。即便找着了,想來也不好受自己掌控。皇帝不由為此感到愁苦。

謝昀秀等了等,見皇帝不語。于是趁機告罪:“皇上,臣為隐瞞此事向皇上請罪!”

皇帝的思緒被拉回,盯着謝昀秀良久,才不以為意道:“無妨。”

然而,皇帝嘴上雖這麽說,心底卻擔憂的很。想着如今輝尚逸不僅有謝昀秀這般謀略與心機的軍師在旁相輔,又有那般才能與智慧的夫人相佐,更是讓他忌諱。

陳越看出皇帝的心思,也覺着苦惱。他仇視輝尚逸,也很想除了其人。可眼下昇國邊境動蕩,正因為有輝尚逸坐鎮,領國才不敢輕舉妄動。若是此時治罪将軍府,怕是相當于自取滅亡。

但是,輝尚逸公然抗旨,藐視天威這事好不容易能夠借題發揮,錯過了可就很難再找着令擁戴他的人心服的理由了。畢竟今日若是賜婚一事被解決,那麽來日已無可能再行此法去治罪輝尚逸。

“朕如何信得你的片面之詞?”

皇帝極力想要找到漏洞來推翻謝昀秀的說法,目的是為了治欺君。

在皇帝看來,輝尚逸一日不除,他這皇位坐得便一日不安。眼下輝尚逸門下人才濟濟,當以個個擊破,那時對輝尚逸動手,才能萬無一失。

謝昀秀不想自己的話說到這個地步,皇帝仍舊固執已見,認為他造假,不禁心煩,可又無可奈何。

“這樣吧。”皇帝提議:“朕且傳喚輝老将軍進宮,向其求證一二。”

聞言,謝昀秀瞪大眼睛,感到意外。

讓輝育忠作證,他很沒有把握。怎麽說輝育忠與輝尚逸不和,再加上昨日傳旨一事二人鬧得更是僵硬,難保輝育忠不會借此損害自己的親兒子的利益。

“皇上……”

謝昀秀正想開口阻攔,皇帝卻已經招呼人去請輝育忠進宮。

無奈,謝昀秀只好做足準備,以随意應變。

将軍府內。

肖黎與輝尚賢正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聊得內容正是如何幫助輝育忠,讓武氏能夠與他重歸于好。

兩人羅列了不少法子,但大多數都因一些原因而被劃掉。

“啧,真的難搞。”肖黎忽然趴在石桌上,嘆息。

輝尚逸也覺着累。他們想出來的辦法都是比較年輕化,怕是輝育忠接受不了。主要也擔心武氏能不能夠買賬。

“姐姐,尚賢。”祁真領着丫鬟過來送茶點:“你們累了吧,快吃些東西,休息休息吧。”

聽到祁真的聲音,輝尚賢突然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來勁,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摟自己媳婦。

“真兒。”輝尚賢試圖與祁真膩歪。

祁真看了一眼肖黎,見其饒有趣味地看着她和輝尚賢,心下羞澀,便推開輝尚賢,徑自走到肖黎旁邊坐下。

熱情被忽視的輝尚賢登時悶悶不樂,賭氣似地在二人面前坐下。

“哎喲。”肖黎看着輝尚賢,但話是對祁真說得:“你快看看,這是跟我吃起醋來了。”

祁真自然是注意到了,不過并未做什麽,而是道:“姐姐莫要管他。”

這話落入輝尚賢的耳中,更為不悅,竟哼了一聲,兀自走開了。

祁真本想呼喊,可到底放棄了。

肖黎不禁說道:“我的祁真妹妹,你當真不追過去哄哄你家夫君嗎?”

祁真搖了搖頭,面露正色。

看着祁真的神情,肖黎也不再玩笑,認真起來:“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聞言,祁真點頭。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姐姐,昨日祁真未能站在你這邊為你說話,實在是……”

未及祁真說完,肖黎已然頂了一下祁真的肩膀,灑脫道:“別多想,我不怪你啊!就這麽點事,有什麽的。”

聽了肖黎的話,祁真确實放松下來,但還是擔心兩人之間會因此生出嫌隙。

肖黎看出祁真的擔心,直言:“放心,你我二人雖非親姐妹,但是卻很是合得來,我很珍惜這份姐妹情。”

說着,握住祁真的雙手,繼續道:“我啊,絕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對你生出什麽壞情緒來,放心。”

說完,祁真反倒更加不好意思。

“對不起啊姐姐,我……我又把你想得太壞了。”

肖黎笑出聲,直道祁真可愛。祁真遭不住肖黎的攻勢,起身欲躲。

忽然想起昨日與肖黎約了逛将軍府,于是開口:“姐姐,你別鬧我了。咱們逛逛府邸吧?祁真還不熟悉呢!”

“好。”肖黎想多沒想,直接答應。

見肖黎豪爽,祁真更為開心,主動拉着肖黎跑去。

肖黎倒也不反抗,任由祁真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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