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過問娘子軍
“诶，小姑娘，你這是要帶小爺我去哪啊？不怕迷路了嗎？”肖黎來了興致，如此調趣祁真。
聞聲，祁真停下來。一方面是意識到自己失态，另一方面是被肖黎的話吸引。
“姐姐，你這般自稱小爺，是否不太好？”祁真中規中矩，不是很能理解肖黎的趣味：“好似，好似……”
‘青樓’二字祁真是怎麽也說不出來的，于是梗在喉頭。
肖黎看穿祁真的心思，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道：“我自是沒那個意思，想什麽呢！”
祁真依舊撅着紅唇，肖黎趕緊道：“好了好了，我帶你去逛逛，好好給你介紹一番将軍府的光景，保證你不會再忘！”
說完，與祁真手挽手行走在花團錦簇中。
輝育忠本努力地讨好武氏，正當有起色時，門童來報宮裏傳喚。
得知這個消息，輝育忠與武氏默契地皺眉。
“可知何事？”輝育忠問道。
“回老爺，宮裏的人并未告知，只說讓您趕快進宮。”
這下，輝育忠的眉頭蹙的更深。想到昨日對總管公公做得事以及輝尚逸堅決抗旨，輝育忠便不由得擔憂。
與武氏對視一眼，輝育忠起身：“夫人，我去去便回。”
說這句話的時候輝育忠并沒有什麽底氣，生怕自己有去無回。
武氏也不禁擔心，當輝育忠準備離開時，武氏喚了一聲，叮囑他小心為上。輝育忠開心，道了句夫人放心後便走了。
武氏看着輝育忠的背影，直到其消失不見才離開自己的院落去尋肖黎和輝尚逸。
因為宮裏的人催的急，輝育忠很快便整理好跟着人一同前往皇宮。
皇宮內，皇帝、謝昀秀、陳越三人在等候的時間裏也不閑着。
皇帝朝陳越使了一個顏色，陳越立馬會意，斟酌着如何詢問謝昀秀。皇帝則裝作不以為意的樣子在案前擺弄筆墨。
謝昀秀将二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準備迎接陳越的盤問。
“謝軍師。”陳越先是喚了一聲并作揖以表問好。
“陳将軍。”謝昀秀回禮。
二人你來我往，倒甚是客氣。
“不知陳将軍有何話與在下說？”謝昀秀把握主動權，詢問道。
陳越颔首，思忖了半刻，開口：“敢問謝軍師可知那肖少夫人是為何要建立娘子軍？”
謝昀秀想了想，道：“具體為何在下也尚且不知，只是當時聽肖少夫人提起過，說是嫁入将軍府，每日瞅着輝将軍舞刀弄槍，自己覺着有趣，便向将軍讨教學習了不少。後來又瞧着将軍帶兵練兵很是威風，便想着自己也能體驗一番。于是，某日便忽然生出想建立娘子軍的心思來。”
這種問題謝昀秀本就代表不了什麽，陳越與皇帝心知肚明。因此即便懷疑，也不會再接着問緣由。
“那謝軍師可知娘子軍是如何建立？”
謝昀秀眯了眯眼，回答道：“如我之前所言，肖少夫人光納天下精忠報國之女子，但凡有此思想，皆收入門下，因材施教。”
陳越想了想，糾正道；“不，謝軍師，本将問得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是何意？”
聽到陳越自稱本将，謝昀秀便不歡喜。想來輝尚逸當着他的面都很少自稱本将，可如今這陳越竟……謝昀秀暗自腹诽，認為陳越官威太大。
“本将的意思是，娘子軍中的人，都是何身份？”
聞言，謝昀秀默了小半刻，“這一點，在下很抱歉不能告知，在下乃将軍府軍師，而非娘子軍之軍師。何況，在下只是一介軍師，尚未有職權去過問肖少夫人關于娘子軍中任何人的身份來歷。”
既然謝昀秀這般說，陳越癟了癟嘴，轉而詢問其他的問題。
“早就聽聞娘子軍中個個身手不凡，武器均乃未見之械，想來都是肖少夫人設計？”
謝昀秀只随意的點了點頭。
陳越繼續道：“不知本将可有機會見識見識這些器械？”
謝昀秀笑了笑，“這一點，陳将軍問在下可無甚用處吧？”
“哈哈。”陳越爽朗地笑聲充斥着整個禦書房。
這般聲響，謝昀秀本以為皇帝會叱責，不料皇帝竟無動于衷。因此，更是篤定陳越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非同凡響。
“倒甚是想見識一下娘子軍的本領！”陳越眼中躍動着一決高下的火苗，“若此軍隊當真為肖少夫人組建，哪日得了空，定當請求肖少夫人能夠給本将一個機會，讓娘子軍與本将軍中的人切磋切磋！”
話說到這裏，謝昀秀已然不滿。
這陳越擺明了是想探探娘子軍的底，想到肖黎那般保護娘子軍，陳越又是心狠手辣之人，其手下之人也是臭名昭著。
想到這點，謝昀秀更為不快，“陳将軍難道是擔心自己的手下沒機會上戰場而懈怠了本事？”
聞言，陳越剎那間便怒發沖冠，意圖動手，卻被皇帝一聲咳嗽制止住。
“謝軍師，此話便是你的不對了。”皇帝站出來為陳越說話，“無戰事發生，是昇國的福氣。但無兵可練，那可不是陳将軍的行事作風。”
“皇上說得是。”謝昀秀自當不敢與皇帝叫板。
“區區娘子軍，本将有何可懼！”
陳越心中不服，鐵了心要與娘子軍一較高低。他不如輝尚逸已是衆人皆知，但若是他再不如肖黎，那真是太丢人現眼了！
“哦？那在下便預祝陳将軍好運！”謝昀秀笑呵呵地說道。
此話一出，徹底惹怒了陳越。感受到深深諷刺的陳越，眼下已是雙拳緊握，蓄勢待發。
謝昀秀注意到陳越的骨節咯咯作響，瞥了一眼，雲淡風輕道：“莫非陳将軍想要在禦前拿在下練手？”
“謝昀秀！你莫要太過分！”陳越怒目圓瞪，恐吓謝昀秀。随後又接着挑事道：“那娘子軍是否忠于我昇國，還不好說呢！試上一試也是理所應當！”
“好了！”皇帝扶額，制止那即将打起來的兩人：“你二人可還将朕放在眼裏！”
“臣不敢！”兩人雙雙拱手請罪。
吵鬧間，外頭傳來輝育忠觐見的聲音。
“傳！”
輝育忠得令進入禦書房，先是請安，“臣輝育忠叩見皇上！”
“平身。”
“不知皇上今日召臣前來所謂何事？”
輝育忠看到謝昀秀和陳越在場，心中對皇帝的目的幾分猜測，想來并非是以昨日聖旨一事降罪，于是心下松了口氣。
皇帝是一如往常地賣關子，“老将軍當着不知？”
輝育忠揖手，答道：“皇上恕罪！臣當真不知！”
“哎呀。”皇帝放下手中的毛筆，道；“看來老将軍的記性果真是不行了啊！”
“老臣年事已高，自當如此。”
“朕與老将軍不過相差一輪，如今想來，朕也老了，是不行了！”皇帝裝模作樣地擡頭，透過禦書房的窗欄望天。
“皇上正當壯年，龍體康健！豈會與老臣一般！”
輝育忠說完，謝昀秀和陳越均複議。
皇帝仰着頭沉默片刻，待低頭時，對輝育忠道：“朕召你前來，是為娘子軍一事。”
“娘子軍？”
提到娘子軍，輝育忠不解。他是知道娘子軍的事跡，但是具體情況卻不甚了解。
“不知皇上提到娘子軍，可是有何不妥？”
皇帝并未回答，而是叫謝昀秀再次敘述一遍。
輝育忠了解後，才知道皇帝是想向他求證娘子軍是否為武氏和肖黎所建，且娘子軍的忠心程度是否可信。
這兩者，輝育忠均不能做出回答。前者若非聽謝昀秀所說，他确實不知自己的夫人竟參與了娘子軍。後者則是因為他與肖黎不合，所以無法做出任何讓皇帝放心的保證。
皇帝看出輝育忠的遲疑，“老将軍可也是心存疑慮？”
自己的心思被皇帝點破，輝育忠大方承認：“回皇上，老臣确實并不清楚娘子軍的相關事宜，因此無法對謝軍師所言作出擔保。”
本來皇帝傳召輝育忠便是在謝昀秀的計劃之外，是個變數。現下既然人都來了，謝昀秀也坦坦蕩蕩。
“老臣有個建議。”輝育忠主動為皇帝獻計，以表自己忠心。
“老将軍不妨說來聽聽。”
輝育忠目光始終看着皇帝，誠摯道：“皇上若是不信任謝軍師所言，不妨派人前往查探查探便可。”
皇帝認可地點頭，但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可朕并不知曉娘子軍駐紮于何處。”
說完，三人的眼神皆鎖定謝昀秀。
謝昀秀本不願暴露娘子軍軍營，可當下皇帝問起，輝育忠贊成。面對這樣的壓力，他不得不說。
于是，謝昀秀一說完，皇帝便派了自己的親信前去查探娘子軍的情況。
在漫長的等待過程中，謝昀秀回想執筆帶給他的話。
“軍師，少夫人告知，若必要，可詳細上述。”
謝昀秀顧自擺了擺頭，心想到底還是到了暴露一切的地步。不過好在他與肖黎有所準備，因此暫且的暴露也不為所懼。
當皇帝的親信帶消息回來時，幾人已在皇帝的安排下共進了午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