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 章節
媽媽,你替我辦的事情當真如此難辦嗎?”念修冷冷地看着媽媽,一臉的仇視。
“姑娘啊,三日前我可就告訴你了,你的話我已經帶到了,不管是紫玉園還是白宅,他們可都是知道怡紅院裏的頭牌叫念修了,你再有什麽事,也不要砸媽媽的東西呀,你雖然能賺錢,可是,你這麽個砸法,媽媽怎麽受得了?你這是在挖媽媽的肉,喝媽媽的血啊!”媽媽說得十分痛心,一邊跺着腳,渾身的衣袂随着她的節奏抖動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你帶到了子修哥哥為什麽不來?為什麽不來?”念修瘋了一般地再四處張望着,猛地發現位置較高的地方還有一個瓷瓶,飛身而起,将瓷瓶拿下,然後用力地砸下去。
又是破碎的聲音,媽媽用力地閉緊眼,咬緊牙關,似乎有把刀子正在用力地剮着她的心一般,疼痛無比。
媽媽環顧整個房間,再沒什麽可砸了,反而放下心來了,又堆了一臉的笑容:“姑娘啊,砸痛快了你就好好休息吧,一會兒李公子就要過來了,晚上好好給他彈奏兩曲,媽媽再為你買一些瓷瓶!”媽媽說完走了出去。
拉上門以後,立即沖着念修的房門瞪着眼珠子,嘴裏念念有詞:“臭丫頭,嚣張什麽,枉我平日裏那麽疼你,你砸起東西來,可是一點都不手軟,看樣子,李公子的錢也只能給你一成了,你個敗家子,改日讓人去批發市場弄一堆爛瓶子,你就好好賣力氣砸吧——”
媽媽氣憤地從二樓往下走,一眼便看到門口進來了一個男人,立即換上了一臉的笑容,湊了上去:“這位爺,第一次來吧,想要什麽樣的姑娘,跟媽媽說,媽媽一定給你挑一個滿意的!”
來人冷冷的,不說話,睨一眼媽媽後,往二樓張望。
“哎呀,這位爺,別看了,姑娘們可都在休息吶,要會唱曲的?會彈琴的?還是長得标致的?”媽媽再度耐着性子詢問道,她倒是一塊做生意的好料。
來人還是不說話,只是打量着怡紅院富麗堂皇的大堂。
“爺,你倒是說句話呀,你不說話,媽媽怎麽能給你挑到滿意的呢?”媽媽有些急了,一看這位爺就是個金主,有錢吶,定要給他挑一個讓他滿意的,将他套牢,後不停地數銀票吶。
“我找念修!”冷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媽媽失望至極,收起所有的笑容,一臉的無奈:“這位爺,真不好意思,念修已經被李公子包起來了,黃金萬兩吶!”媽媽說到黃金的時候,一對眼珠子賊兮兮地透着晶亮的光芒。
“是不是出價比李公子的高,就可以要念修?”來人還是冷冷的。
媽媽聽到這句後,認真的再一次上下打量着來人,烏黑發亮的頭發被一支白玉簪子束起來,飄逸在腦後,深邃的眼神透着不容拒絕的霸氣光芒,一身白色的公子服飾,看上去不染一絲灰塵,一把紙扇在手中輕輕地搖着,腰間挂着一塊上好的佩玉。媽媽再往他的身後看去,竟然是一個人前來的,奇怪,真是奇怪,果安街有錢的公子哥兒,可都是身後帶一随從的。
“爺,你能出到多少錢?”媽媽有些忐忑地詢問着,他不相信有人能比李公子出的價更高,可是面前的這個人,那霸氣的眼神,竟然讓她有些心虛,那種霸氣,有抹震懾人心的威力。
“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來人将扇子一收,輕拍打着手心。一副游山玩水的姿态。
“這位爺不是果安人吧?”媽媽忍不住詢問道。
“這個重要嗎?我要念修!”來人直面主題,才進果安便聽到念修的傳聞,他倒要看看,是怎樣的奇女子,名頭能響徹果安如此繁華的街市,難道真的美若天仙?
“好吧,爺,你只要出到黃金兩萬兩,念修就是你的了。不過,念修可只賣藝不賣身,有多少銀子,咱姑娘也不賣!”媽媽再度重申着,她愛錢,可人念修姑娘不愛啊,人家不賣,如果她不說明清楚,到時候念修姑娘一個不高興,把客人的牙打掉了,她可賠不起。
“哦?”男人顯然對這句賣藝不賣身産生了極大的興趣,來怡紅院做頭牌,能賣藝不賣身?那些每日在她房間裏歡歌的男人,當真都是柳下惠?
男人挑一挑眉頭,從衣袖裏掏出一堆銀票,塞進媽媽的手裏,再度挑眉:“怎麽樣?夠嗎?”
“夠,夠,夠了,我馬上告訴念修,李公子那邊,也由我去說!”媽媽激動無比,連滾帶爬地往二樓奔去。
男人看着媽媽的背影,嘲諷的眼神掃向二樓,念修,他在嘴裏重複着這個名字,有意思。扇子再在手心裏輕輕地拍打着,男人優雅地往二樓走去。
媽媽才敲開念修的房門,他便跟了進去,看到念修時,一臉的冷凝與霸氣:“你便是念修?”
399 南定國郡王
399 南定國郡王
“你是誰?”念修坐在桌前,同樣一臉的冷凝。
“你就是這麽對待客人的?”男人皺了皺眉,不客氣地質問。這個女人,并不見得有多麽吸引人,難道只是烏拉國的訛傳?可是才進入烏拉國,便聽到到處都傳說着怡紅院這個神秘的女人,沒道理呀。
“我從來都是如此,如果你不高興,你可以走!”念修依然冷冷地開口。每一次,等來的都不是子修哥哥,自從知道子修哥哥心裏愛的是素心,已經完全忘了他們小時候青梅竹馬的事情以後,她就不再有笑容,有的只是冷,冷徹心扉。
“喲,還挺烈,既然如此烈,為何還要做妓女?難道不知道妓女便是任男人玩弄的嗎?”男人有意把話說得難聽,想要看看面前這個女人如何應對?這麽冷,是不是會跳起來咬他幾口呢?
“那也得看跟誰玩不是?”念修竟然沒有半絲的怒氣,讓這個男人十分吃驚。
“我叫宋墨罕,姑娘芳名?”宋墨罕突然有些欣賞這個女人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公子正是沖着我的名頭來的不是嗎?為何還要問芳名?”念修再度冷冷地開口,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獨飲。
媽媽見此情形,看到宋墨罕看念修的眼神已經有了異樣,立即知趣地出去,帶上房門。然後一路堆笑,一路搖頭,往樓下走,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公子哥,怎麽都喜歡冰冷的女人?看樣子,得讓念修好好地調教其他的姑娘們,讓他們都學會這一招,致命哪,如果姑娘們都能像念修一樣賺錢,啊,老娘發達了。媽媽越想越得瑟,竟然一個不小心,踩空了,從樓上滾落了下來,幸好樓層已經不高了,只是五六個階梯。
“哎喲——”媽媽從地上爬起來時,才發現那些個平日裏吃飯吃得最多的家夥這個時候都不見人影了。
爬起來便開始破罵:“我養着你們一群廢物,關鍵時刻,都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緊接着,便又是哎喲哎喲喊疼的聲音,一邊還揉着膝蓋。
幾個彪形大漢跑了出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地往大廳一站,齊聲大喊:“媽媽,什麽事,哪個客人不付錢?”
“誰不付錢啊?我養你們這些廢物做什麽啊?大白天的,哪有客人啊,都散了散了。”媽媽看到他們幾個就頭疼,可是不養着還真不行,做這一行的,總會有幾個耍了女人不給錢想要賴帳的。有時候,也免不了有男人想欺負她院裏的姑娘,雖然她見錢眼開,可行有行規,人姑娘不賣身,她當然不能讓人硬上,這些個姑娘,個個都是賺錢的主,可不能因為某個客人的無理要求而砸了怡紅院的十年招牌,何況,院裏賣身的姑娘多得是,何必用強?換個姑娘不就行了,可有的客人就是不吃那一套,非要硬碰硬,往死裏打了一頓以後,硬忍着疼痛求饒:“媽媽,給我換一賣身的姑娘吧!”人就是賤,媽媽一邊氣憤地想着,一邊扭着肥臀往後院走去,痛死了,得去擦點紅藥水。
樓上。
一男一女兩個冰冷的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搭着話聊着天。
“念修,念修,你想念的那個男人名字裏有個修字?”宋墨罕一針見血,腦海裏晃過賀子修那溫文儒雅的身影。
念修握着茶杯的手竟然顫抖了一下。
宋墨罕唇角立即閃過一抹得意的笑容,被他猜中了。賣藝不賣身的女人,通常都在為某人守着貞操吧?只是,人都賤,你越是為某人守,越是等不來某人。
宋墨罕想到這裏,扇子一搖,打開來,輕輕地優雅地扇動着。人都是偏執的,越等不來某人,便越想等下去,為某人甘願作賤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