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 章節
什麽安排?”孫瑤看向宋墨罕,眸子裏是一片期待。
“我倒是沒什麽安排,只是不知道皇上能不能讓我留在你的殿裏?這似乎不太符合烏拉國的規矩吧?”宋墨罕面露為難之色。見到孫瑤安好,他放心了許多,跟哥哥也好交代了。至于其他的,他回天乏術,舅舅去世了,他也無奈,果安的百姓以舅舅也并沒有好評。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皇上,不知道今晚表哥能不能留在我的殿裏?我與表哥多年不見,有好多的話想說!”孫瑤的聲音透着請求,姿态很低,低到塵埃裏,讓人不忍拒絕。
歐陽明蕭正想回絕,他太了解孫瑤,指不定出什麽馊主意,想起雁兒在宮外被洛書環與她的人馬夾擊,心有餘悸。
雁兒卻伸手一拽他的袖口,沖着他點頭,示意他同意。
無奈之下,歐陽明蕭開口:“好吧,既然如此,你便替朕好好款待南定國的使臣!”
“謝皇上!”孫瑤與宋墨罕同時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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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殿。
幾個月以來的首次張燈結彩,兩個丫環原本對孫瑤的态度十分冷淡,今日卻因為南定國的來使是她的表哥而格外客氣與親熱起來,我們不得不感嘆,人性的醜陋與現實。
孫瑤将宋墨罕引進留香殿裏,問的第一句話是:“表哥,墨旗表哥他還好嗎?”
“沒有你,他怎麽能好?你不是不知道,小的時候,舅舅便為你和哥哥定下了娃娃親,哥哥從小就保護你,為了你,他什麽都肯去做,直到你入宮後,他的夢想破碎了,天天買醉。一段時間以後,他求舅舅讓他去了兵部,再後來的事情,我不是太清楚了,我随爹爹游獵去了南定國,後來便安頓下來了。聽哥哥說,他一直為你肅清後宮的勁敵,你該知道,讓一個男人幫助自己心愛的女人搶奪另一個男人的心,是一件多麽殘忍而沒有人性的事情?這個男人,對這個女人愛得是怎樣的入骨入髓,入心入肺?他才甘願沒有原則地去做這些事情?”語氣裏是遣責。宋墨罕說完這番話深深地盯着孫瑤,他多麽想聽到她親口說,好多事情她沒有做過。
剛才,他見過楚雁兒了,兩個細節,他覺得皇上的眼光沒有錯,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有女人值得一個男人為她放棄整片森林。
表妹孫瑤曾經那樣傷害過她,可她對她并沒有怨氣,只有關心與善解人意,皇上尚不太情願将自己留在皇宮裏,楚雁兒卻百般搓和,需要多大的度量才能容下一個曾經想方設法致自己餘死地的人?
原來,女人有好多好多種吸引男人的方式,可以是美貌,可以是才華,可以是聲音,可以是笑容……然而,最終能讓男人永久駐足、交付心的卻只有一樣,便是擁有一顆善良而包容的心。
“表哥,你可知道,我在後宮裏,日子是多麽的難過?我身為烏拉國的淑妃,必須賢良淑德,都說後宮不得攝政,可是你知道嗎?後宮女子裏,個個家世顯赫,如若不是爹爹身為兵部尚書,只怕我早已經屍骨無存。後宮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哪裏知道我的苦楚?誰不願意簡單快樂地過日子?誰不願意純真可愛地過日子?可是皇上卻只有一個,後宮裏爾虞我詐,我不殺你,你便要殺我。你說墨旗為了替我肅清勁敵做着一些沒有原則的事情,你看到的難道就不是表象嗎?你剛剛看到了,楚雁兒是多麽僞善的一個人,難道你真的認為她是善類嗎?善類能在洛書環的追殺下活下來嗎?善類能致洛塞于死地嗎?”孫瑤一邊說着,一邊流淚,一邊痛苦地搖着頭。
這種真實的痛苦,讓宋墨罕皺了皺眉,他錯了嗎?難道孫瑤沒有害人而是被人所害?
406 沒有事實本身
406 沒有事實本身
留香殿裏整夜亮着燈。
兩個丫環也不敢入睡,即使有怨言,也不敢再像往日一樣黑着一張臉。
今夜,她們忍着極度的倦意,不時地給宋墨罕端茶,半夜裏,宋墨罕與孫瑤聊得累了,兩個丫環竟然跑到留香殿的殿前去生火弄吃的去了。因為跑了一趟禦膳房,禦膳房裏的人一看到是留香殿的丫環,都不待見,一個幫廚的還夾槍帶棒地損了幾句:“喲,是留香殿的丫環啊,還真以為現在還是淑妃娘娘喲?還真以為現在孫尚書還活着喲?這麽高的姿态,以為自己是皇後娘娘麽,有本事生個阿哥呀,只怕現在也沒啥機會勾到皇上了?”
兩個丫環聽到這樣一番損語,立即灰溜溜地離開。
人就是這麽現實,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是現實的。
孫瑤把自己在宮裏這些年的委屈一古腦地倒了起來,時不時地拿起絲帕掩面而泣,在宋墨罕聽來,她在宮裏這些年,沒有任何的幸福可言,只有無盡的委屈與痛楚,因為之前被納蘭敏珠所害,在她的殿前埋下了麝香,一直不能生育,後來花高價買通了太醫,才告訴她實話,她永遠都不能懷孕了。納蘭敏珠害她永世不能有孩子,難道她将她打入冷宮都很過份嗎?
孫瑤歇斯底裏地拽着宋墨罕的衣服,痛苦流涕:“表哥,你說我過份嗎?我過份嗎?到底是誰在傷害誰?難道我是受益者嗎?我到底得到了什麽?得到了什麽?爹爹也沒有了,來後宮這些年,我到底得到了什麽?不能有孩子,也再不能有爹爹了,嗚嗚——”孫瑤越說越痛苦,伏在宋黑罕的懷裏痛哭出聲。
宋墨罕一直凝眉聽她陳述着後宮裏的這些事情,看她哭得傷心,也不禁心裏揪痛,血濃于水的感情,太容易心軟與包容,他輕撫着她的背,安慰着:“表妹,你不要再哭了,我接你回南定國,從此以後,咱們一家人過着幸福而安寧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了,再也不會了!”
“表哥,你知道我有多難過,有多冤枉嗎?我沒有害過楚雁兒,都是洛書環所為,可是,楚雁兒回宮以後,卻連我一塊滅了,不對,是把整個後宮的女人都打入了冷宮。她在歐陽明蕭的耳旁吹着枕邊風,扭曲事實,黑白是非,我申訴無門,爹爹的死,我一直認為有所蹊跷,洛塞武功平平,爹爹不僅武功高強,還是兵部尚書,身份地位均不亞于洛塞,洛塞如何能害得了爹爹?”孫瑤逐條陳述着楚雁兒的罪過。
宋墨罕墨玉般的黑眸越加幽暗起來,眉頭越擰越緊,難道真如她所言?一切不過是楚雁兒的栽贓嫁禍?
“表哥,我跟你去南定國,我跟你去,可是,我想看一眼太子。原本,皇上說過要尊我為後,不論誰生下兒子,都将過繼給我!我只看一眼,了卻心頭的遺憾,便跟你去南定國。”孫瑤哭得沒有力氣了,無力地伏在宋墨罕的懷中。
“好,我答應你!”宋墨罕心中百味雜陳,孫瑤的話,他句句聽進了心裏。
沒有事實本身,只存在于它傳播的方式。此刻,這句話被刻畫得淋漓盡致。
407 催産素
407 催産素
白宅。
歐陽明蕭與雁兒像平常一樣,抱着狗兒來看望素心。這段日子,他們來得更勤快了一些,以往是兩天來一次,現在是每天必來,素心肚子越來越大了,雁兒得常來看看她的脈像及胎位。
楚離每日擁着素心,在白宅前院或後院裏散步,兩個人的感情也漸漸恢複了往日的溫情。
依依那天道別以後,素心也放下了心結,楚離更是放心地将她交給了落焰,落焰帶着依依去了紫玉園。
楊柳的葉子已經由新綠變成了深綠,燕子大概都築好了巢,不再像之前那般銜泥飛舞了。
白宅門口,兩側的水潭之上,飄着的荷花與睡蓮已經不在了,滿城的水仙花飄來淡淡的香味,粉色的水仙與白色的水仙在水潭之上,給人一種仙境般的感覺。這需要一些特殊的照料才能開出如此豔麗的花來,雁兒看到今日之花比起昨日開得更豔麗,不禁勾起了唇角,看到黑娃還在鼓搗着一堆土,雁兒把狗兒往歐陽明蕭懷裏一塞,走近黑娃,蹲在了他的面前:“黑娃,你弄的什麽?”
“我在這堆泥裏埋了一些菜葉子,用來發酵,然後放進水裏,養花!”黑娃一臉的認真,說起種花的經驗來,他十分有成就感。
“很好。等素心生了,我把用毒與解毒之法教給你。”雁兒似乎說得無心,卻不知道黑娃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黑娃激動地仰起臉,臉上還有泥,雙眸閃着好靈動的光芒,顧不得自己正在弄泥土,便捏緊雁兒的肩頭,高興地搖晃:“大姐,你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