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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世界:反派他短小10

警隊的法醫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大叔,穿着無菌服,青綠色的防護帽緊勒着他額頭,精明的小眼上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他此時正在用線縫補着屍體。饒是他閱屍多年今日見到這孩子的屍首也是忍不住冷汗直流。

倒不是這屍首被摧毀的有多恐怖,而是對于一個年幼的孩童來說這樣的死法未免太過殘忍。

“組長,您來了?”法醫助理看到小A後熱情地将她迎了進去:“老師他還在裏面”。

小A點了點頭,走進驗屍科。此時,法醫也完成了他最後一針,冰冷的驗屍臺上,小小的人兒如同一只破碎的玩偶。

“這是我能給他們最後的尊重”法醫脫下一次性手套,一邊清潔一邊說:“聖經裏說,塵歸塵,土歸土,讓往生者安寧,讓在世者重獲解脫。”

“而在世者真的能解脫嗎?組長,請讓地獄吞噬那個惡魔吧,不要讓他再傷害孩子們了。”法醫擡起了他的頭,眼眸裏流露都是悲傷。他曾經就失去過他的孩子。

小A點了點頭,緊緊握住他的手:“會的,我們一定會把那個惡魔繩之以法!”

“這是這孩子的屍檢報告”法醫從旁邊拿出一個藍色的文件夾遞到小A手上。

“孩子後背有拖痕,疑似生前被人拽着頭皮往地上拖過,他的胳膊和腿處有淤青應當是碰到了什麽物體上撞而擊出來的。還有……”法醫說到這裏突然戛然而止。

“還有什麽?”

“還有被人□□的痕跡,死亡時間據推算應該不超過三個小時,屍體的切割手法生疏應該是個生手”。

小A看過去,确實孩子的屍首僵硬卻沒有形成屍斑,而旁邊那小女孩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大量的屍斑,她走上前去,仔細觀察,并伸手在那屍斑上按了下,只見那紫紅色的淤塊逐漸褪去了顏色,屍體的肌肉僵直,關節如同被釘住了一般不可屈伸,是屍僵,一般這種情況是在人死後12個小時後出現。

小A突想起剛剛自己拿到的屍檢報告,上面似乎沒有寫這具女孩的死亡時間,她正欲開口詢問之時。

驗屍科的玻璃門被敲響,一個年輕的警員向她敬了一禮:“報告隊長,西郊垃圾場那發現了新的線索”。

她點點頭:“知道了,派第二小隊出發,我随後就來”。

“你喊我過來是因為這具女屍嗎?”待警員走後,小A把頭轉向了法醫。

“沒錯,根據從她胃部提取的消化物來看,她的死亡時間應該已經超過了二十四小時,但正如你所見的,她屍首的變化卻是死亡十二小時後的,所以我懷疑,郊區那所公園并非兇殺現場,而是抛屍現場。”

“你的意思是兇手在殺害女孩後,因為種種原因沒有立即抛屍,而是過了不久之後再抛到公園那?現在夏季炎熱,屍體腐化的速度也比較快,…所以…兇手将女孩的屍首藏進了冰櫃!”

“沒錯,我正是這樣想的。”法醫點點頭“但因為屍首被特殊處理過,所以她真正的死亡時間就比較難推測了,我現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應該是在三天前被殺害的,具體時間得等實驗資料出來。”

小A聽及此處,立刻撥通了電話:“去,給我調查一下米花市這三天有哪幾家賣過那種大冰櫃,重點在西郊那帶排查,今天下午我希望能聽到結果”。

……

西郊垃圾場,小A趕到時,已經有不少記者聞風而來,一個個争先恐後的要沖上前去,好取得第一手資料。

“組長,這是現場發現的東西。”警員遞過一張照片,泥濘的地上一條窄窄的小溝,隐約可見一些紮花的紋路,其中還露出一個小白點。

“這個白點,我們提取出來鑒定了一下,是蒲公英。”警員指着那個白點說。

這一帶蒲公英沒多少,主要公園那一片比較多,一但有風拂過便會帶走一大片的小絨傘,好看極了,所以那一片又被人稱做“蒲公英的(di)海”。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個地點,但小A隐隐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她甚至有個更大膽的想法,這不是個人做案而是團隊做案!

等她回到警廳的時候,沈教授(也就是老局長)和專案組已經到了,他們坐在那研讨着,他們看到她時,伸手招呼過去:“小A,你過來,給我們說下這幾起案子”。

她點了點頭……開始将自己手頭上的線索娓娓道來…“以上就是我們收集到的全部信息。沈教授,您的側寫畫完了嗎?”她轉過頭去,問道旁邊那個細瘦的男人。

男人把他的側寫推到小A面前,對她分析道:

“我認為前三起案件跟上午的碎屍案不是同一兇手犯案,前三起應該是一個犯罪團夥,拿那些孩子們在進行一種可怕的人體實驗,而那個碎屍的手法生疏,應該是第一次犯案,因為害怕自己的罪行被知道,選擇了殺人這種封口這種做法,所以在我的側寫裏他樣貌普通,是個底層的打工仔,寸頭,單身。根據屍檢報告顯示,右側的胳膊淤青較多,且有手指按捏的痕跡,他應當是個左撇子,不高大概1.70左右,體重大概56kg左右,至于小女孩那個兇手,得到的有用信息太少,我只能推斷出一點,中年男子,樣貌猥瑣,不常出門,心理陰暗應該是個慣犯。”

小A翻看着沈教授的心理側寫,心中不由的感嘆,這最優秀的心理側寫師果真名不虛傳,僅憑這些零碎的信息就能拼湊出這麽多東西。

她看了專案組的衆成員一眼,走了他們的幫助,案子應該很快就能破解了吧。

……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一大片烏雲低垂,一種風雨欲來的架勢,辦公室裏,局長将最新的日報摔在桌上,對着小A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你是怎麽做事的?你看看這些記者都是怎麽寫的?#震驚!米花市現身連環殺人狂魔?##幼小的孩童竟被分屍?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你看看!這給社會帶來多大的動蕩?現在這件事都已經驚動了上面的人,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三天後!我要聽到兇手已經落網的消息!”說完也不聽她解釋,直接将她扔出了辦公室外。

“組長,我們在距離西郊三公裏的地方找到了犯罪嫌疑人”

當小A走到審訊室時,就見到一個剃着寸頭的男人坐在那,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樣貌有點個性,比較好辨認,一雙狹長的倒三角眼,眼神渾濁,如同枯槁的手,被一把冰冷的手铐連在一起。他時不時要扭動一下身體,可以看得出來他很不安。

“組長,我們去找他的時候,他拔腿就跑,我們就給他拷上了。然後在他房間裏我們發現了這個”

警員将袋子裏裝的菜刀拿給小A看:“剛剛去法醫那驗證了下,刀上的血跡對比就是死者的,殘留的細胞組織提取出來的DNA相似度高達99.8%”。

小A回頭看那嫌疑人“他怎麽成這樣了?”

“不知道,我們找見他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突然,小A眼尖的瞥見他那破舊短袖上沾染上一點白色的東西。她示意警員按住他,自己轉身找了把鑷子将那白點鉗了起來。

那東西正是蒲公英。

也許,這兩件看起來不搭界的案子其實是有關聯。一切的謎團估計要等到另一個嫌疑人落案才能解開,而此時距離局長給的時間只剩52個小時了。在剩下為數不多的兩天裏,自己真的能找到兇手嗎?

……

“那個愚蠢的男人害得咱們暴露了,我已經派人去解決他們了。”

“嗯呢,這件事情我交給了你,你就要給我處理好,你知道,我向來都不養廢物的。”

“是,是是。我做事,您放心!對了,新的羔羊選出來了。您看?”電話這邊的人卑躬屈膝的讨好着電話那頭他的“主人”。

“送過來吧,這邊人缺了。”

“好,保證明天送到!”

牆不隔音,而電話又漏音,所以他們商讨的東西一字不落的進了小子墨的耳朵。

他本來是想到院長室偷閱資料的,卻沒想到意外的聽到了這番談話,羊?原來在他們眼裏,自己和其他孩子不過是群待宰的羔羊,整個孤兒院不過是他們圈出來的屠宰場。

這樣的真相真是令人諷刺啊!

小子墨,背靠着冰冷的牆,瘦弱的身體瑟瑟發抖,不遠處的牆角,幾簇蒲公英被風卷起,白色的小信使就這樣散落在各個角落,有的附在了人的身上,有的跌落到了泥地中,有的飛過了高高的院牆,闖進了外面的世界。

等到他回到房間時,葉子正坐在窗臺上,風揚起了她的秀發和裙袂,原先白淨的胳膊上都是針孔的痕跡。她嘴裏哼着的依舊是那首童謠,童謠的旋律很美,可卻美的令人毛骨悚然。

小子墨看到她時,不禁後退了一步。女孩聽見聲音,轉過頭,她的眼睛卻失去了以往的光澤,兩只瞳孔也無法聚焦。

“你回來了?”她說“你就是下一只羊”。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照舊,隔日更。謝謝~男女主的對手戲有點少,回頭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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