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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突襲

這幾日,羅摩城鎮外的不遠處,針對毀滅派基地的觀察一直在進行着。

就在二十四小時觀察的第三天,顧平江發現,在中午十二點,靠向他們的一個窗口,用陽光的折射發出了一串數字,他記錄後應證,那串數字是衛霖在K師時的編號。

等了這麽久,這算是第一個衛霖還活着的訊息。

禦井堂卻壓下了激動的何也,現在誰也無法确定這是不是對方的陷阱。

就算是真的是衛霖發出的訊號,如果衛霖還活着,肯定是因為有什麽原因,毀滅派沒有傷害他的性命,留了他那麽久,也就不差這幾天了。他們蹲守了幾天,發現了很多有利的訊息,等摸清了情況,制訂了詳細的計劃,再來救衛霖,把握才能夠更大。

因為他們的機會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何也也漸漸冷靜下來,他明白,現在沖動,就是前功盡棄。

如今,二十四小時觀察已經進行完了兩輪,一共六天。

第七天衆人修整了一個上午,午飯後在旅館的房間裏開會。

摩羅小旅館的房間內,氣氛格外嚴肅,鄒浪把所有的記錄一一進行了彙總,何也在一旁幫忙進行整理。

顧平江找了一張大一點的紙,在旅館的桌子上繪制地圖,在每個房間的上方标注了房間的用途,許雲借了幾個圖釘,按在地圖中,代表敵人位置。

禦井堂這幾天被凍得不行,裹了個被子,把全身都縮在裏面,托着腮坐在床邊看着他們忙活。

而陸歌,低着頭,神情專注地在一旁用一個最古老的游戲機玩着亘古不變的流行經典——俄羅斯方塊。

準備工作做完,會議正式開始,

突襲,救人,制服這三點是這個行動的關鍵。這次行動一定要快,因此才需要在前期計劃得更為周密。

禦井堂低頭想了想,開口問:“鄒浪,如果是你的話,會制定怎樣的作戰方案?”

事實上,他們在K師中,經常就會面臨這種情況,也曾在演習和考試中,進行過類似的練習。他先問鄒浪,是因為梁冰曾在K師之中,常規的打法容易被敵人看透,鄒浪進入K師時間短,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鄒浪道:“如果是我制定計劃的話,大概先想法子給他們下點瀉藥之類,突襲時間選在晚上,先斷了他們的電,進去以後煙霧掩護,速戰速決。”

鄒浪的方法總是帶有他濃烈的個人特色,兵行險招,雖然有時候有點損,但是都行之有效。

斷電後煙霧掩護,在黑暗之中,他們有備而來,的确能夠增加行動的勝算。

何也對下藥的事情有點意見,“下藥的話,衛霖還在那邊。”別回頭敵人沒有藥倒,先把自己人害個半死。

許雲道:“關鍵是,現在手邊并沒有無色無味迅速發作的藥劑。”

禦井堂點頭:“晚上行動,斷電後煙霧掩護這幾點我同意,下藥這一點想法挺好的,但是現在條件不成熟。”

鄒浪有點遺憾道:“看來下次我們出發前要和方亞舟拿點藥了。”

禦井堂轉頭又問何也道:“何也,你的想法說來聽聽。”

“第一步肯定是先制服哨兵,進入後,先救人吧……”然後何也又解釋了一下,“我不是因為被困的是衛霖所以才這麽制定計劃的,而是因為他算得上是人質,如果被敵人拿來威脅我們,就會讓我們被動。”

鄒浪反問他:“如果你救到了人質,卻被敵人包圍了怎麽辦?”

“嗯……”何也似乎完全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

“人質的情況還不能确定,的确要用最快的速度去救,但是大部分的敵人也需要在第一時間進行控制。”禦井堂嘆了口氣,有點懊悔沒有多帶上幾個人,如果人數多一些,會好應付得多。他思考了片刻又問:“許雲你有什麽想法?”

“能不能爆破突擊?”許文問道。

“會驚動喪屍,盡量避免。”禦井堂一直對裏面的那個大家夥心有餘悸。

“那麽對毀滅派是殺還是不殺?“許雲又問,有所顧忌和沒有顧忌的打法完全不同。

禦井堂擡頭看向顧平江,這關系到X和K師對毀滅派的處置問題。

顧平江道:“能夠不殺盡量避免,如果對方蓄意傷人,可以反擊。”這句話的意思是刀槍無眼,戰鬥中致死也算是正常。

大家的建議很快都彙總完成,所有的資料也擺在了禦井堂的面前,他低垂下頭,用素白的手拉了拉被子。

“顧平江要保護陸歌,我不建議深入,你可以在外圍,幫我們輔助工作。”

“突破哨兵以後我們四個人去,分三個方向。”

“我和鄒浪去宿舍,宿舍裏有二十多人,盡量制服為主,避免不必要的交火和傷亡。”

“許雲,辣妹單獨住,她交給你,務必第一時間把她控制住,這個人是個小頭目,也許會有重要信息。”

“何也,你去救衛霖,成功之後,與我們彙合。”

這樣三個方向同時進行向前推進,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進行。所謂突襲,就是要出其不意,速戰速決。

這一處基地不大,一旦發生特殊情況,可以互相支援,靈活應變。

在不驚動喪屍的情況下,他覺得憑這些人應該應付得來。

接下來,幾個人又對計劃進行了反複的推演。

想要進入衛星接收站,恢複通行就很難繞過毀滅派的這一處據點。

這一戰是勢在必行,也是非贏不可。

突襲計劃被定在了淩晨三點。

六個人下午早早吃過了晚飯,睡了幾個小時,到半夜十二點起來,開始準備裝備出發。

他們仍是開了那輛越野車,一直開到快要進山的地方,随後換成了徒步,一路往毀滅派的基地走去。

山裏的晚上更冷了,喘息之間,都是白色的霧氣,禦井堂覺得身上的衣服被風一吹就透,他走得慢了些,鄒浪默不作聲地過來,拉住了他冰冷的手,就在出發前,他還專門給禦井堂喂了點“加餐”。但是禦井堂怕他失血過多,堅決不肯多吃,說是自己的體力足夠應付今晚,鄒浪這才沒有堅持。

六個人順着山路一路沉默地走着,一直走到了基地不遠處,顧平江和陸歌按照計劃停在進出基地的一處出口處,其他四人小心上前。

北方深秋的夜裏,雖然有月光照射,一切還是漆黑一片,其他幾人戴上了夜視鏡,禦井堂則是把礙事的眼鏡摘了下來,露出灰藍色的雙眸。

計劃開始的十分順利,他們先把前後的四個哨兵打暈綁了,運回了顧平江所在的地方,然後謹慎起見,換了毀滅派的裝備和衣服。

四道人影無聲潛行,以極快的速度進入了毀滅派的基地,所有的人都是一臉嚴肅。

随後幾人到了一處交叉口,禦井堂做了個手勢,幾人分開,走向不同的方向,許雲走的方向會路過控制室,順便去拉電閘。

禦井堂和鄒浪來到了毀滅派宿舍的門外,由于這邊大部分都是男人,所以除了戴小玲的房間是單獨的外,其他人都合住在一起,這個宿舍有兩道門,鄒浪和禦井堂在前後堵了。随着電閘一拉,走廊外的一盞小燈應聲而滅,黑暗中禦井堂對着鄒浪做了個手勢。

兩個人幾乎同時踹門而入,然後鄒浪手裏的煙彈丢出。

冒着煙的煙彈滾到了房間的中央,呲呲的一陣響,濃密的煙霧瞬間就把整個屋子填滿。漆黑的夜晚,外加濃重煙霧,那些被從睡夢中驚醒的毀滅派都不知身在何方。

鄒浪黑燈瞎火煙裏霧裏地往裏摸着,只聽到那邊禦井堂已經開打了。

一時間禦井堂的那一側打得熱鬧,各種的打鬥聲混着那些毀滅派時不時發出的聲聲慘叫。

鄒浪往裏走着,半天沒碰到一個人,忽地,前方一個黑影出現,鄒浪正準備給他來上一下,只見那人的臉孔忽地一僵,脖頸上挨了一記手刀,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禦井堂沒有停留,又向着另外一個方向擊去,一個正準備舉槍的人影被他飛身一腳踢中,直接倒飛出去幾米撞到了一旁的窗戶上,玻璃被嘩啦一聲震碎。

又是一陣打鬥之聲,随後一切安靜下來,煙彈發出的濃煙漸漸散去。

這一切發生得奇快無比,以至于很多毀滅派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打暈。

鄒浪摘了夜視鏡,開始捆綁那些毀滅派,他一擡頭看到禦井堂已經結束了戰鬥立在屋子中間,月光照着他的背影,從後面看,腰細得想讓人犯罪。

禦井堂手中的刀沒有拔出,子彈也沒有射出一發,短短一分五十四秒間,屋內就趴了一地的毀滅派。

奇襲講究的是快,能夠快上一分一秒,就多一分的勝算。

此時禦井堂也回了頭看向鄒浪,他的眉頭微微皺着,蒼白的臉色如玉,灰藍色的眼睛在月光照射下像是琉璃,鄒浪看得心怦怦直跳,“還是老婆你厲害……”

禦井堂沒空理他,面色凝重地回想着剛才打倒的那些人的臉:“這些人裏,我沒有看到梁冰。”

這時候許雲也跑了過來,“辣妹不在房間裏,她的小喪屍也不在。”

鄒浪道:“媽的,梁冰和她約會去了吧?”然後他的臉色一個微變,“不會是衛霖那邊……”

禦井堂人直接跑了過去,穿入一片漆黑的走廊,“許雲,把這些人栓起來!鄒浪跟我來!”

話音剛落,一聲槍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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