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全民投票
B市的夜晚,今天又降溫了,溫度比歷史同期都要低了幾度,今年注定是個寒冬。
禦井堂和鄒浪經過這樣的一日,兩個人都是身心俱疲。
晚上的新聞,公布了将于明日開始投票的消息。他們知道,兩個選擇,無論選擇哪個,都很艱難。
電視從晚上就開始播放各種專家的分析,還有首次披露不死之士的試驗結果。作為首個喪屍化士兵,禦井堂再次成為了人們熱議的對象。甚至一些希望批準喪屍化的人與媒體開始把他的相關資料發布到了網上。
過了晚上十一點,禦井堂洗漱完了,坐在卧室的飄窗上,發着呆,他側頭,從窗簾的縫隙裏看向窗外,月光下,樹影在輕輕搖動,這一晚,空中一直有各種戰機飛過的聲音,那種聲音像是壓在人們的心頭,讓人不安。
鄒浪湊過來問他:“教官,還不睡嗎?”
禦井堂搖搖頭,“我有點睡不着,你先休息吧。”
鄒浪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已經全好了,拉過禦井堂,抵住他的額頭,“就算現在問題再嚴重,也得睡覺啊,睡醒了,才有力氣解決事情。”
禦井堂點點頭道:“我知道,你先去吧。我等下就睡。”
鄒浪這次沒有勸他,自己上床先睡了。
禦井堂聽着鄒浪的呼吸逐漸均勻,輕手輕腳地從卧室出來下樓,然後打開了冰箱,冰箱裏橙黃色的燈光映照着他的臉,現在已經快到淩晨,根據上一次的經驗,吃下去一到兩個小時會是最難受的。挨過了這一段,他就可以上樓睡覺。
禦井堂吃下幾片生肉,然後躺在那張沙發上。他的腦子中在胡亂地想着,現在這個局面,他又該如何做。
朦朦胧胧中,禦井堂終于等來那陣淩遲感,疼痛一波一波襲來,猶如潮水把他淹沒,他感覺自己像是溺死在一片水中,無法呼吸,劇痛中他用力咬住了手指,嘴巴裏漸漸多了血腥味,但是比起身體裏面的痛,手指上的這點痛實在不算什麽。
他一直無聲忍着,一個小時以後,疼痛終于消減到可以忍耐的地步,禦井堂起身,小心地走上樓去,躺在了鄒浪的身邊,溫暖的床鋪給他一種踏實感,他伸出手去,想要觸碰眼前的人,可是又怕自己的手冷到他,最終他只是幫鄒浪拉了拉被角。
第二日,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射入,又是一個早晨,鄒浪很早就起了床,太多的事壓在他的胸口,K市淪陷,鄒放被困,方亞舟被X扣押,投票的結果還未知,就算是心理素質好如他,也難免因雜念早早醒來。
身邊的禦井堂還在熟睡之中,皮膚白得發光,唇色也淡得惹人心疼,在睡夢中,他也不自覺地擰着眉頭。鄒浪忽地看到,禦井堂抓緊被子的手上留了一點血跡。他的心猛地一縮,把禦井堂的手拉起,想看清楚些。
禦井堂被他弄醒,揉了揉眼睛問,“怎麽了?”
然後他也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血,昨晚太晚了,他那時候又疼得厲害,沒有注意咬破了手指。
禦井堂抽出了鄒浪握着的手道:“可能是我昨晚不小心把手劃破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由于極強的自愈能力,過了一晚,他的傷口已不可見。禦井堂的心情有些複雜,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血跡被洗去。
鄒浪又拉過他的手,包括他的身上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看他神色如常,這才又擡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信了沒有。
再打開電視,就是各種新聞轟炸,還有對于投票的實時報道,記錄投票的網頁,每一次刷新,數字都會急劇增加,這說明,每分每秒,都有人在進行投票。
這關系到的,并不只是K市的這幾千條人命,還包括周圍城市的人,整個國家的人,乃至全世界的人。
一旦走到了核武防護,那麽人類也就到了最終的時刻。
目前投票還剛剛開啓,這兩種方案選擇的人數差不多,票數也一直在焦灼上漲。
鄒浪這次堅持不讓禦井堂下廚了,自己下樓做早飯,剛做了個三明治,門鈴就響了,鄒浪還以為何也他們過來了,結果打開了門,看到沈淩月站在門口。
鄒浪沒想到會看到她,皺眉道:“我的大小姐,你怎麽過來了?”這位小姐真的是神通廣大,不僅當初能夠帶他進入軍事法庭,這時候還能夠找到他們住的地方來。
“我不找你,我找禦井堂。”沈淩月說着話,踮着腳越過鄒浪的肩膀往裏面看去,想尋找禦井堂的身影,“因為他的資料已經被人完全公布到了網上,所以……我們希望禦大校能夠站出來,在民衆前進行一次簡短的訪談直播節目。”
“直播節目?”鄒浪一愣,“這……軍方能同意嗎?
沈淩月晃了晃蓋了紅戳的紙,“已經和軍方商議過了,昨天連夜申請的,流程都走完了。”
“可是……”鄒浪還是有點猶豫。
“鄒浪,我問你,現在的兩個選項,你想選哪個呢?”沈淩月跳過了那個問題,轉而問他,一如往日般明刀明槍,一針見血。
“我自然是希望能夠救我哥了。如果我夠條件,也想應征,正好和教官作伴呢,可惜……我是變不了喪屍的。”鄒浪道,“而且我對于核彈能否完全擊殺所有的變異喪屍持保留态度。”
在他認為,核彈并不是很好的選擇,在見識過太多的特異喪屍以後,他發現那些東西的變異或者說是進化完全不可預測,核彈是人類的最後防線,被核彈摧毀過的地區将會變成一片廢土,如果核彈還沒辦法擊殺變異喪屍,那麽那片區域将會變成變異喪屍的樂土,人類更加無法剿滅它們。
沈淩月道:“那麽,幫我勸勸禦井堂。現在很多人對投票猶豫未決,原因在于他們對于半喪屍化以及不死之士的陌生,這時候,拉禦井堂出來,将是最好的實例。”
“鄒浪,什麽事?”禦井堂在樓上聽着樓下鄒浪在和人說話,從樓梯上走下來。
鄒浪看藏不住了,對禦井堂實話實說:“沈淩月想找你直播個節目,說是已經和軍方報備過了。”
沈淩月也激動地湊上前道:“禦大校你好,我是鄒浪過去的同學沈淩月,也是現在新晉媒體的負責人,我能否邀請您參加一個節目?我希望您能夠告訴民衆,半喪屍是怎樣的,以此來消除民衆的恐懼……”
“我可以去。”沈淩月的話還沒說完,禦井堂就開口道。
鄒浪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麽痛快,連沈淩月都愣住了,她原本準備了很多話來勸禦井堂立于民衆之前。
“可是我不太會說話。”禦井堂又補了一句,其實在昨晚,他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如果他站出來能夠對現在的局勢有利,能夠讓民衆更加了解現在的情況,幫助他們做出判斷,他願意做點什麽。
“回頭,主持人問什麽,你就如實回答就好。”沈淩月開解他道。
鄒浪還是有點不放心:“我陪你去,在直播間外等你。”
随後沈淩月大有賴着不走了之勢,說是出來着急沒吃早點,在這邊和鄒浪蹭了半個三明治,還對他的手藝贊不絕口。
吃了早飯,鄒浪和禦井堂就上了沈淩月的車,一路開到攝影棚外。
直播被安排在上午十點,直播間、主持人等都是沈淩月這裏早就布置好的,這幾天,他們訪談了各種相關的專家,今天這一期節目是帶大家了解一下半喪屍化的不死之士。
禦井堂到了這裏就被人拉過去說是要給他做個簡單日常的妝發,化妝的小姐姐仔細看了看他道:“皮膚真好,這顏值,還畫什麽?幫他稍微梳下頭發就直接進去吧。”
被梳了梳頭發的禦井堂就被人領到了直播間裏,幾盞大燈照了過來,讓他有點局促。
這節目還是現場直播的,直接面對電視和手機平臺,将會有上億人同時收看。
導播三二一切換了鏡頭以後,主持人就開場道:“今天我們請來了一位嘉賓,他是帝國最年輕的大校,屢立戰功,他也是國內首個不死之士,第一個被半喪屍化後具有自我意識的軍人。他成為半喪屍後,依然在為軍方效力。就在昨日,他的資料被逐漸公開,在征得軍方和他本人同意之後,我們有幸來做這一期節目。”随後鏡頭轉向禦井堂,“禦大校,能否先跟所有的觀衆朋友打個招呼?”
禦井堂有點拘謹帶着點羞澀:“大家好,我的名字叫禦井堂。”
鄒浪站在直播間外,從身前導播的監控器裏看了看,禦井堂坐在那裏完全不輸各種男團愛豆,身上卻又獨有軍人那種幹淨的氣質,只覺得自己家的寶貝藏不住了,一旁的工作人員轉頭對沈淩月道:“沈姐,點播率在直線上升。”
沈淩月側頭看了一眼,電視和網絡平臺的點播率劃線,已經在呈九十度般不斷拉高。
接下來主持人開始提問,“禦大校,我知道,回憶過程可能會讓你比較難過,但是我還是要問下你,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喪屍化的呢?”
禦井堂道:“是在半年前B市的一次任務中,我當時身負重傷,是負責的醫生用藥劑停止了我喪屍化的進程。在那以後,我就在用半喪屍的身份生存。”他說着話,蒼白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着袖口。
“他有點緊張啊……”沈淩月環着雙手,看着直播間內,她們直播活動做得多了,嘉賓的狀态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那是一定。”鄒浪對禦井堂再了解不過,他一向不善言辭,如今被這麽多攝像頭對着,更加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媒體。看起來,這些媒體比打喪屍還讓他不知所措。
“半喪屍化後,你還是有自己的意志對嗎?”
“是的,和普通的喪屍不同,我還有人類的意志。能夠控制自己的行為。”
“嗯,我可以感覺到,你坐在這裏和我談話,除了瞳孔的顏色不一樣,我并不覺得你和普通的人類有些什麽明顯差異,那麽半喪屍後,你自己覺得和普通人類有哪些不同呢?”
“喪屍化後,我不再能吃人類的食物,變得只喜歡吃生的血肉,而且對食物的欲望有所增強,我的體溫變得很低,恢複能力和力量進一步加強,能夠與喪屍對抗,進行基本交流,卻對人類感到陌生。我花了一段時間,在朋友的幫助下,才正視了自己新的身份。”
禦井堂都是從自己的切身感受說的,鄒浪卻對他的回答微微皺眉,這也太實話實說了。
主持人繼續問:“我看資料,你曾經立過很多的軍功,殺死過K市的一只喪屍蜈蚣,解決過B市的危機,還有這次北方的屍潮危機,也是在你的努力下解除的。”
這正是一個給禦井堂能夠好好說說自己榮耀的機會,禦井堂卻不想吹噓這些功績,他開口道:“這些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主持人沒想到他回答的這麽簡潔,打了個圓場,“關于禦大校的那些英雄事跡,現在已經被人發在了網上,我想大家都可以搜到,那麽我現在再問一下,禦大校,你是支持軍隊喪屍化的嗎?”
禦井堂拿着話筒低頭沉默了片刻,“我……我不希望,有人變成和我一樣,喪屍化,意味着失去了生的權利……但是……現在的局面……”禦井堂停頓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內心的真實感受,一時有些語塞,求救似地看着演播室外的鄒浪。
“就是說,雖然不希望,但是因為現在的局面的不利,如果兩相選擇的話,你還是會偏向這種情況對嗎?”主持人再次解圍。
禦井堂輕輕點了點頭。
鄒浪再也忍不住了,對沈淩月道:“想辦法,把我插進去。”
“唉……你這也……太突然了吧。”沈淩月抱怨着,但是還是按照他說的話,和主持人道:“停一下,插一位嘉賓進來。”
主持人反應神速,開口道:“呃,我這裏剛剛得到了消息,這裏還有另外一位嘉賓,也來到了現場。我們有請他一起參加這次的直播。”
鄒浪走上前去,于禦井堂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口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做鄒浪,曾是K師一位普通的士兵,我還有一個身份,被人們稱之為鑰匙,也就是當年,江舒淮口中的那把能夠關上潘多拉魔盒的鑰匙,因為我恰好是那個億萬分之一的幸運兒,我的血液中天生帶有能夠抵禦喪屍病毒的抗體,正是從我的血液中提煉了抗體,制成了疫苗。”
鄒浪的話痨和禦井堂的言簡意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自來熟這時候發揮得恰到好處,解了禦井堂的圍,也讓現場的氣氛不那麽尴尬。看着鄒浪坐到身邊,禦井堂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那,你們兩位過去就認識是嗎?”主持人的耳麥中沈淩月已經給她介紹了一下情況,迅速調整了過來。
鄒浪看着禦井堂道:“他曾是我的教官,我的戰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曾數次救過我的生命,他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現在,我是他的監護人,我會随時監控他,讓他在可控狀态內,保證民衆的安全。”
“哦,有這樣一位喪屍朋友,你可以談談你的體會嗎?”
鄒浪道:“首先,半喪屍化的人,他們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也需要睡覺,休息,受傷了也會流血,也會疼,他們只是同時兼具了喪屍的一些特征,比如能夠有一些超過人力的力量,恢複力,生命力,超常的視力,聽覺,能夠做很多人類無法做到的事,他們能夠更好地抵禦喪屍,能夠最大限度避免傷亡。
“其次,喪屍化的人,并不可怕,他們一樣擁有人類的意識,能夠很好地控制自己,只要定期供給他們食物,就不會傷人。而且,他們還有人類時的記憶,還會有人類的感情,比如愛情,比如親情。現在疫苗已經研制成功,注射過疫苗的人就算是與他們親密接觸,也不會被感染。”
他從自己一個普通人的角度給直播前的所有人科普,這樣的說法,比剛才禦井堂的說法更容易讓人能夠了解到半喪屍化和普通人類有什麽不同。
“你們一起執行過很多次任務是嗎?”主持人又問。
“是的,我們在一起執行過很多次任務,我的教官是一位非常勇敢的人,他是在B市的那次應對巨人的戰役中,意外被喪屍咬傷,才半喪屍化。應該也有很多人,看過當時的那場直播。
“在他喪屍化後,我們還一起執行過任務,我們在北方遇到屍潮的時候,是他不顧危險殺死了一只巨大的六臂雪人喪屍,也是他把屍潮引入了山谷,才最終讓雪崩掩埋了那些喪屍,那時候,我們意外被困在一輛深埋在雪崩中的裝甲車內,他寧願餓着都不肯咬我。”鄒浪說完話,看向禦井堂,他的眼神溫柔如水。
“對形成一只不死之士的軍隊,鄒中尉,你怎麽看?”
“如果可以,我希望所有的人都不要感染病毒,變成喪屍,但是我非常明确,那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望。有些事,總是需要有些人去做,如果,一定有一些人站出來才能夠讓人類度過末世,我覺得我也可以不懼生死,在帝國中,有很多軍人,應該也願意站出來。”
“好的,非常感謝今天兩位能夠坐在這裏告訴我和觀衆這些。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下禦大校,如果,你可以回到當初你喪屍化的那一天,你會如何抉擇。”
禦井堂開口道:“如果回到那一天,讓我再活一次,讓我面對之前的困境,我想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因為用我一個人的犧牲,結束B市的那場災難,我覺得,這很值得。”他想了想,又拿起話筒補充了一句話:“這麽做,我不後悔。”在直播間燈光映照之下,他清秀的臉寫滿了堅定。
聽了這句話,對面坐着的主持人,都有些動容:“我要為那些你們曾經救過的人再說一聲謝謝,我也非常榮幸今天能夠采訪到你們,你讓大家看到了半喪屍化後的人類狀态,了解到你的生活。”
鄒浪看了看禦井堂道:“我們只是說出我們所經歷的,我們所了解的。我想在末世中,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親人,戰友,朋友,但是我相信,末世總會過去,我是在為了自己所愛的人,還有愛我的人,與這個世界搏鬥。我希望,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本心,投上一票,去決定人類的命運。”
雖然有點小的波折,但是這次直播還是順利完成。
随着軍方資料的進一步解禁,一直被軍方隐藏,普通民衆不得而知的很多事情,都開始被披露人前。在直播之後,同意執行不死之士計劃的選項忽然開始急速增長。而禦井堂,也變為了這末世之中具有傳奇性的代表人物。
末世需要這樣的英雄。
這一段簡短直播的點播率創了記錄,迅速在網上引起了熱議。一條一條的熱帖,刷屏一般出現在各大論壇。
——“第一次看一個訪談節目看哭了,我們現在還能夠有序的生活,就是因為有這些人在默默守護着我們。”
——“與其把人類的命運,交給核彈,不如交給那些曾是我們同胞的人。”
——“K市還困有很多人,如果一千個不死之士能夠救下來這六千人,我覺得是值得的。就是希望國家能夠對這些偉大的人給予優待,好好安排他們今後的生活。”
——“我以前就看到過B市的直播,一直很擔心那位小哥,今天才知道,他已經半喪屍化,而且北方的屍潮也是他解決的,真的很敬佩。”
——“之前的有些言論,是聳人聽聞了。半喪屍化的人類并沒有什麽不同,只是依然感覺,這樣對于那些英雄過于殘忍了。”
——“我是一名軍人,我的親人都在末世中死去,我也希望為末世出一份力,我可以報名參加隊伍嗎?如果一些人成為喪屍,可以換取全人類的生,我願意成為其中一員。”
——“雖然我知道這是末世,大家在嚴肅地讨論,認真地投票,但是我還是想說,小哥哥真的太帥了,人超級好,他說出‘我不後悔’的時候,簡直太感人太霸氣了。”
這些人在網線的各端,發表出自己的言論,一些曾經被禦井堂和鄒浪救過的人也開始把經歷放到網上。
他們曾經救過的那位斷手司機,艱難用語音輸入了千字感謝信。
H市的市長千金,寫了自己近日被救的經歷。
最後就連梳子都出來摻了一腳,寫了在北方迎擊屍潮時他們帶着民衆築起三日圍牆,舍生忘死引領亡者大軍進入峽谷的故事。她們鎮上的人現在已經被很好安頓,就更加忘不了那段艱辛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