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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終章

祁寧只提了提,哪曉得昭陽竟誇起人來了,他雖未曾帶兵打仗,可自認若當着上陣,未必就會輸。

“問你呢?怎麽不答了?那位世子是榮國已故長公主的嫡子,在榮國頗有權勢與地位。聽聞是娶了養妹為妻......”

“昭陽你當着我的面誇別的男人,我哪裏還有答話的心思?”

“我連那位世子的面都沒有見過,更何況人家已有妻室。”昭陽眯起眼眸看他:“你醋什麽?”

祁寧孩子氣地撅嘴:“怎麽不見昭陽你誇我幾句?”

昭陽頗為無奈地攤了攤手:“你想聽什麽,我講給你就是。多大年紀了,怎麽突然像個孩子......”

祁寧沉吟道:“景池珩的妹妹身患疾病,幾年前為備齊醫治的藥方隐瞞身份來梁國尋藥。只不過他想要的,恰好在我的手上,于是便有了些交情。”又忽然轉而道:“梁國既未有問鼎天下之心,卻不可不防齊國獨大。依我對景池珩的了解,他為護妹妹一世太平,必定是不願見九州烽火燎原。是以日後齊國若動了侵犯梁國的心思,榮國可以是結盟牽制的合作者。”

昭陽忽然笑了:“過去我還擔心你為了與我争皇位,聯手外人做出賣國的事.....畢竟悉數.自古奪位者,不乏又采取此手段。竟不想你還為梁國的将來考慮......”

祁寧很是傷心:“昭陽你怎麽那般想,無論如何,我都是梁國的血脈。再者咱們梁國的事,什麽時候論到別人插手!何況,我也從未想過要與你争到底!”

“罷了,不提這個。弋國要結親到也好,省得我還要擔心他們與齊國結盟,被利用來對付咱們梁國。邑豐帝雖然年紀大了,倒也不糊塗,既然當年母上只是取了幾處重要關隘的城池,未想吞并弋國,便想如今我也沒那個吞并的心思。”

祁寧贊同道:“弋國那麽窮,吞了過來不得給他們養百姓麽?即便咱們養了,百姓念着亡國恨,哪會感激?費力不得民心又與我梁國無什麽好處的事,誰稀罕做!”

兩人話講到一半,錦瑤匆匆忙忙地趕來了,大口大口喘着起:“三公主與郡主在皇陵生了病,正鬧着回公主府治病,因被守陵的侍衛攔着,正滿皇陵地罵陛下您與上皇!”

昭陽一聽,皺眉道:“皇陵豈是能大聲喧嘩的地方,讓隐七去傳話守陵的侍衛,若她們再鬧,統統打暈關起來。你去一趟太醫院,找個太醫過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病了。”

“是。”錦瑤領命,又匆忙地走了。

祁寧接着道:“若生病是假,便是欺君之罪,加之大鬧皇陵驚擾先祖,可奪封號,貶為庶人。”

昭陽聽罷,道:“如此三皇姑恐怕會去尋死。”

“我知你當時同意将趙正也禁足皇陵,不免有讓他勸着三皇姑的打算。可以三皇姑的性子,趙正是勸不了的,日子越久,她心底的怨恨只會一天天加深,勢必不會安安分分待在皇陵。被貶為庶人是遲早的事,尋死也是遲早的事。”祁寧又道:“她既然要鬧,你也不妨将她貶出帝都,至于她今後是死是活,不能怪你心狠。”

昭陽嘆了口氣:“便如此罷。”

講到此處,已走到未央宮附近,祁寧正要目送她進去,卻見她轉身走回來,伸出一只手道:“我們下去走走。”

祁寧猶豫了片刻,畢竟是在宮中,人多口雜,昭陽頭一次主動向他握手,他很感動,卻生出不敢握的念頭,反而是昭陽見他遲遲不伸出手,主動扯了扯他的衣袖。

帝都冬日的夜晚卻有些寒冷,昭陽的臉頰被風吹得有些發紅,祁寧縱然依依不舍,也抵不過見她受冷,騰出一只手輕輕一捏她的面頰,含笑道:“外面冷,進去罷。”

“我不怕冷,出去走走罷。”

昭陽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一個人,頓了片刻,“仔細想起來,此前東宮倒還有一個對你念念不忘的。”

祁寧被吓了一跳:“她都已經死了,昭陽你還惦記她作甚麽,多晦氣!你曉得我對她決計連憐憫之心都沒有的!”

東宮侍妾如雪,對外宣稱病故,實則上吊自盡。

昭陽頰齒含笑:“好了,我知道。”

祁寧牽住她的手,道:“其實,裴述心屬于你,你早知道了罷。”

“嗯?怎麽突然提這個?”

“你當日被趙桑芸設計,佯裝中計,我猜你應當是聽到了什麽,但見你未曾有旁的表态,後未做多想。而除夕宮宴,汪大學士提出有與裴家聯姻之意,意欲促成孫女汪詩雨嫁與裴述,我見你看裴述的眼神約莫有些愧疚之意,便猜測你已知曉。後來你幾次疏遠裴述,更是确定了我的猜測不假。你不知該如何面對裴述,故而有些不大願意見他。”

祁寧講到此處忽然笑了:“裴述有一點推測的不假,若你知他心意,或有避開之意。如今算是證實了他的推測。不枉他苦心隐瞞,誰知被趙桑芸破壞了。不過這也得怪他自己,昭陽你不是說了麽,誰叫他這麽招帝都的姑娘喜歡,如今栽在了這份喜歡上。他一心牽挂與你,勢必不會娶汪詩雨,只是裴父期盼裴家子嗣已久,豈能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

“汪大學士家的門楣不低,汪詩雨在帝都也有賢良淑德名聲,自古以來,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裴述再不願,逼急了,裴父卻是會不顧他的意願與汪家定親。你若不想見他受制于父親,找個機會讓裴述出帝都避一避。”

昭陽含笑道:“你這是為他好還是為你自己?讓裴述出帝都避一避?這注意你也想得出來。你就不怕等裴述回來,裴父早已與汪家提親、說媒、定親。只等押他去迎親!虧你講得出來!”

祁寧淡定道:“裴父最看重名聲,斷然做不出押子迎親這等事。再者汪大學士縱然能允孫女的心意,卻也要顧全汪家的面子,裴述不在帝都,裴父獨自做主,未得裴述本人的意願,汪家也是不敢貿然答應的。屆時婚事成不了事小,敗壞了女兒的名聲,讓汪家落下笑柄事大。”

昭陽哭笑不得道:“你方才說逼急了裴父會不顧裴述的意願與汪家定親。現如今又說汪家勢必考慮裴述的意見。這一前一後的說辭,可見裴述是否離開帝都暫避并非其中的關鍵。只要裴述堅持不願意,汪家也會作罷,裴父便無可奈何。你這說來說去,還不是不想在帝都看見裴述?還敢說不是為自己好?”

祁寧飛快地接道:“我這是為昭陽你考慮啊——現如今你既因見着裴述尴尬,乘此機會讓他離開帝都,又可讓裴述避免父親逼婚,乃一舉兩得之計!”

昭陽斜眼睨他:“你當我會信你麽?你從來就不是個會為別人考慮的人!更何況是裴述!”

祁寧只得辯解道:“當然主要是為你考慮!”

“你有理總行了吧!”昭陽道:“昨日裴述遞了折子,說是要離開帝都幾日。折子我還沒有允,他怕是不願見我為難,主動請離,殊不知他越是如此,我這心裏越過意不去。”

祁寧聽罷,咬牙切齒道:“好個裴述,分明是故意的!故意讓你過意不去,讓你為他牽腸挂肚!”

昭陽忍不住掐了掐他的手掌心:“注意你的用詞!什麽牽腸挂肚?哪來的牽腸挂肚!”

“總之他就是不安好心。既然如此,方才昭陽你也說了,裴述未必需要離開帝都以避婚事,那他呈上來的請求,也無需批準了。”

“你這個人!”昭陽手指掐得更厲害:“怎麽總想着算計別人呢?事已至此,你何必讓裴述不好過!”

祁寧忍着痛不還手,風輕雲淡道:“那麽昭陽你批準罷,他不在帝都也挺好的。”

“你呀你呀,明明怎樣你都不吃虧,卻還要斤斤計較!”

祁寧何等精明,涉及到昭陽的,更是百倍的敏銳。想起過去的多年裴述一直待在昭陽的身邊,這份不可挽回的時光一直是他心中的遺憾,如今還不想盡法子讓裴述離得遠遠的。

昭陽仰頭看頭頂星星點點怒放的梅花,開在這冬日之中,卻是最為豔麗的摸樣。想到當年宮宴,也是在大株大株的梅花樹下,看到他,遠遠看了一眼,就看進了心裏。

明明知道他是誰,卻還是攪起了一陣漣漪。

“不知當年我看上你什麽,明明長得好看的小公子,帝都從來就不缺......”

祁寧幹咳一聲,一本正經地道:“可敢膽敢觊觎帝女長達十年之久就未必有了。”

昭陽幽幽一嘆:“咱們帝都的姑娘們偏偏都鐘情裴述。同樣是帝都的翹楚,你卻落後一大截。”

祁寧立即道:“天地良心!那是因為本殿花容月貌以至她們自慚形愧!”

昭陽斜眼睨他:“明明是你比較招蜂引蝶,正經人家的姑娘覺得你光長得便很靠不住!”

“說明那些人都太蠢了,只有昭陽你知道,我是個正經的人。”

“是是是,全天下唯有你最正經,旁人都是最不正經的!”

坐落于帝都中央的皇宮占據了近乎四分之一的面積,十一細心提前支開宮女太監,倆人攜手繞着皇宮走,一路雖長,一生的路則更長。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就完結了!之後呢會寫幾章番外,寫寫昭陽、祁寧和雙胞胎的日常,嗯,前文提到過——

以及還考慮給裴述單獨寫幾章番外,讓他有個圓滿的歸宿。

我上一篇文《論兄長與夫君》的還有個番外欠着呢,打算補起來,于是掐指一算,後續要寫的竟然還蠻多的。

另外,作者君最近把前一個公司給辭掉了,(就是前面講到過那個加班到人神共憤的公司!)目前正入職一家新公司熟悉項目,作為一枚負責任的開發人員(雖然水平低又沒什麽經驗,但有一腔熱血),從早到晚都在看代碼,甚是辛苦。最近洗頭,一把一把地掉頭發,看得我心慌慌o(╯□╰)o

《女帝》更文的整個過程可以說是走走停停,難為堅持到最後的親們,咱們一定是真愛。作為一個業餘的,并且寫文很挫的作者,感謝你們一路來的支持,其中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也感謝你們的提點。

最後不說再見(還要更很多翻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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