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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寧寧的煩惱

昭陽和祁寧的情投意合,無疑對某些朝臣而言是巨大的打擊。一個已經很難搞了,而原該敵對的兩個統一戰線,簡直要命。在梁國皇族祁氏最年輕的一輩中,什麽大問題都不算問題,只在于采取什麽樣的應對手段。當祁寧請辭太子之位搬離東宮後的第二個年頭,女帝和前太子成婚的喜訊也頒布了下來,過程完全沒有經過與朝臣的商讨。

昭陽以為,無論是否經過商讨,結果都是不會變的,是以沒有商讨的必要。以及,她的婚事,輪不到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來反對。或許別的诏書可以,但這一道婚诏絕無他們可以指點的餘地。

但此時也并非毫無征兆,其中混了幾十年官場還得罪昭陽的張廉在祁寧請辭後已料想到,揣着手習慣性地在家中後院踱步,反反複複跟發妻抱怨,這當了一輩子的官,突然當着沒什麽勁了,你說我現在去告老還鄉,陛下會不會先把以前的賬給算清了先。張夫人回說你是老臣了,陛下總得顧及上皇的顏面。張廉想了想還是先派人去探探祁寧的意思,結果被告知叫他不要胡思亂想。

說實在的,論胡思亂想的,全帝都絕不止張廉一個。畢竟倆人結怨多年是群臣心照不宣的事,當年太子請辭震驚的所有人茶法不思,不知情的朝臣愣是想白了頭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以為太子有什麽把柄落在女帝手裏,不得已被迫請辭。誰能料想這是為了将來成婚的第一步。一想到以後要與政敵嬉笑相迎,有太多的人撓着腦袋表示切換不過來新的相處方式。

籌備婚禮需要半年的時光,禮部以及奉宸司致力于完成絕不讓女帝皺眉不悅的婚禮,每一樣東西務必金貴精致,畢竟國庫不差錢,所有物件的規格都用最上乘的。以至于昭陽看到可從未央宮門平鋪到長樂殿正殿門外長的清單都覺得奢侈浪費。

期間昭陽對祁寧道:“既然是兩個人的婚事,一應事宜的安排也應該考慮你的意見,”她指了指案上折又折清單,“你先看一看,覺得有哪些不喜歡的,或者有別的喜歡的,我再通知禮部和奉宸司去改。”

“我沒有意見,你同意就好。”自從诏書頒布後祁寧就處于面臨盛世驚喜的場景中,有什麽比等了那麽那麽多年終于得償所願更重要。他對什麽都沒有意見,只要昭陽滿意就好。

昭陽有些猶豫,再次确認:“真的沒有?”以前不是很挑剔的一個人麽?

祁寧也猶豫了一會兒,雙手支着下颔,道:“別的倒是有。”

昭陽有種不好的預感,但考慮到他在婚禮事宜上都聽從她的安排,還是問了問:“先說來聽聽。”

“......我明天能不能來給你研磨......”自從搬出東宮後,祁寧見到昭陽的次數可以說是屈指可數,再這麽下去他快相思成疾,因病早逝了。(右預:不對吧,屬下明明記得您兩天前夜裏才剛翻過一次宮牆......)

昭陽再次将清單一一浏覽,一邊認真地看着,一邊回答他:“宣政殿不缺人。”

祁寧的內心很受傷,怎麽能不缺人?很缺人好不好!錦謠硯的墨,肯定沒有我硯的好!

錦謠畢恭畢敬道:“奴婢硯了三十四年墨。”

祁寧:“......”年紀這麽大的人了,手腳能有我利索嗎?關鍵是我啊,我,昭陽,那是不一樣的呀!

昭陽還有很多奏章要看,暫時沒有旁的時光,半刻鐘後擡起頭見祁寧還在,對他道:“你先回去罷,若覺得無趣,便種種花修修草打發時光。婚禮在半年後,算起來也不長。”

祁寧很傷心,半年後都不算長,半個月都長得讓他能得相思病了。自己宅子的花花草草有什麽可修理的,要換做長樂殿他樂意每天伺弄。

可惜昭陽不給他這個機會。

早在幾個月前祁寧就提及過,昭陽卻一本正經地對他道,這些事不需要你來做。

問題是他心甘情願一點都不覺得有失身份啊——他管別人怎麽想麽,誰都休想阻礙他與昭陽親近。

誠然,如果這個人是昭陽,祁寧含着淚也要說都聽你的。

昭陽的辦事效率極高,凡與婚禮相關的事宜以最快的速度處置妥當,半年後的黃道吉日風和日麗,一切事宜勘稱完美。

禮儀結束後,昭陽搭着祁寧的手,問他:“你當年有沒有考慮過,如果我一輩子都不喜歡你,你有什麽打算?”

半刻中後,沒有任何回應。

昭陽終于發現了他的不正常,似乎從婚禮開始他就很不正常,以前話挺多的一個人,婚禮前明明好幾天沒見面,難道不應該激動不已麽?

事實上祁寧就是太激動了,以至于不敢相信,全程都處于心髒亂跳。

終于等走過跪地的衆人後,昭陽再問了一遍。

這次祁寧終于魂歸了,反應了半拍,道:“當然要用搶的。”

昭陽咦了一聲,笑着道:“我還以為你會死心,大大方方地成全呢?君子不都應當如此麽?”

祁寧佯裝咳嗽了兩聲:“唔,昭陽,我以為,在這種事情上做君子的人是蠢貨!”

昭陽:“......”到底為什麽要拿他跟君子比麽?

這日從天蒙蒙亮折騰到夜晚,最後昭陽回到長樂殿就見祁寧已經脫得只剩一件薄薄的裏衣躺在床上,昭陽先吓了一跳。

天冷受涼了?受涼了還脫掉衣服是蠢麽?脫了還不蓋被子?

昭陽走近拿手背觸碰祁寧的額頭,卻見他忽然道:“臣等陛下很久了......”

那一副嬌滴滴的摸樣,堪比等待帝王臨幸的宮妃。關鍵昭陽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從他嘴裏講出‘臣’,‘陛下’等詞,當下的場景,講出這些,無疑有些煽情。

可惜昭陽并未察覺這是祁寧故作勾/引的手段,畢竟當年姚岚可是脫/光了企圖躺進她的懷裏。

咳咳,以昭陽的博學多識,即便是宮妃勾/引皇帝的戲碼,最起碼也是半遮半露的。所以祁寧這個蠢貨究竟在做什麽?

“生病了,額頭倒是不燙,讓錦謠去請太醫來看看。”

祁寧很郁悶,握住昭陽的手往自己的胸膛放:“昭陽,你也略懂醫術,你來幫我看。”

昭陽略有所思後,緩緩道:“今晚召太醫過來确實有些不妥,”随後反手探向他的脈搏,驚道:“跳得這麽厲害——”

祁寧解開衣帶,一把摟住昭陽滾到床裏面,沉沉道:“親親就好了—”

年輕人精力旺盛,不止能一夜香汗淋漓,還能夜夜香汗淋漓,懷孕堪稱水到渠成。

尋常百姓家的姑娘,在昭陽這個年紀,孩子勢必不止一個,而最大的,極有可能已經上了學堂。

是以昭陽頗為欣喜,而同樣是晚婚的祁寧卻惶恐不安。

他的母妃因生他過世,為此他心底有些陰影,而在聽禦醫講述懷孕的各項事項後,祁寧硬生生因昭陽光懷孕生子得了重度抑郁症。

一天十二個時辰前後不離地跟着,連昭陽去上朝,他也要在殿外最近的某處緊張兮兮地看着。

像昭陽這種身子骨本來就比尋常女子好幾倍,又受到最精細照料的情況,到底要怎麽才能有危險?

怕摔倒麽?

笑話,帶着個球,昭陽也能用輕功翻牆。除非她腦子進水,沒事自己去摔一跤來吓吓祁寧!

事實上昭陽在被他瘋狂的照看下不止一次産生過這種念頭,但考慮到萬一真的把他吓壞最終一次又一次打消了念頭。

直到一個月後,昭陽實在忍不住道:“你若再這樣,這孩子便不生了!”

祁寧很抑郁地道:“那太危險,不行,”又堅決地再次聲明,“絕對不行!”

昭陽那手指捏他的臉:“生也不是,不生也不是,你到底想怎樣?我快被你煩死了。”

祁寧委屈得不行,“昭陽......”他最近明明連話都比以前少了很多好不好啊,生怕打擾她,生怕惹她心煩。怎麽會被煩死呢?嗯,禦醫說了,女子懷孕時性情會有些變化,昭陽大約也是因懷孕才會如此的。

于是,昭陽不想跟他說話了!

六個月後,昭陽的肚子越來越大,其實因為昭陽比較瘦,看起來也沒有多大,只有祁寧覺得總有些不對勁,惶恐地把太醫院院首叫過來問話。

得到的回應是:興許陛下懷的是龍鳳胎......

這麽說,他就要有寶貝女兒了。嗯,長得像昭陽一樣好看的女兒。

祁寧為此抑郁症終于稍微好了一些,當即興沖沖地跑去找昭陽,“我們要有女兒了,太醫說極有可能是龍鳳胎。”

昭陽執筆的手一抖,墨水花了宣紙,面無表情地擡頭看他,補充道:“還有兒子。”

兒子是來搶昭陽的,女兒才是小棉襖。

此後祁寧的心事又多了一樁,那就是給女兒起個什麽樣的名字好,一連想出好幾個都不滿意,問昭陽有什麽意見。

昭陽不想理他,便道:“以你的學識,勢必能取一個好聽的名字,你覺得好便好。”

然而直到昭陽臨盆祁寧都沒有想好名字。

等醫女把兩個男孩抱到祁寧的面前,祁寧一顆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他的小昭陽呢?

兩個都是兒子?

說好的龍鳳胎呢?

聶院首你等着!

遠在帝都皇城外的東邊的某處宅院的聶老院首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溯。

幾天後昭陽問祁寧,“你給孩子娶的名字呢?”

只見他嫌棄了看了兩眼昭陽懷裏抱着的兩個球,“一、二。”

錦謠差點腳滑暈倒,祁一、祁二?誰家給孩子取名這麽省事?您的學識呢?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此處應有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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