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點難過
方舒最開始見到林沛安的時候只覺得他又高又帥, 後來聽說他成績非常好，但當時方舒也并沒有喜歡他，她從小到大都長得漂亮，喜歡追求她的男生也不少。
直到後來她看過林沛安打籃球，簡直就是帥氣加倍，她從沒有見過這麽神采飛揚的男孩子。
前面她在林沛安這裏碰過軟釘子，但她對自己非常自信，況且女追男隔層紗不是？所以今天中午買了水送過來。
本來方舒已經做好了再次碰軟釘子的準備，可手裏的水一伸過去, 林沛安只是遲緩幾秒就接了過去，還附送給她一個笑，“謝了啊, 美女。”
旁邊的幾個男生一陣怪叫，饒是一向落落大方的方舒都酡紅了臉,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的，你跟我說了我下次再給你送過來。”
林沛安還是笑, “好啊。”
梁螢從頭到尾看完這一幕，心卻逐漸平淡下來，說不出的奇怪，好像這些天以來的情緒都不重要了。
下午的語文課要學習新的文言文，語文老師讓同桌之間互相讨論翻譯那篇文言文, 等下找人起來回答。
語文老師發話後，兩人一組，教室裏漸漸嘈雜起來。
梁螢将文言文粗略看了一遍, 打開自己整理的語文筆記本，一邊按照自己的理解，一邊按照本子上記錄的筆記，逐字逐句的翻譯起來。
林沛安低頭不知道在做什麽，梁螢也不關心，認真地讀寫。
到時間後，語文老師讓大家安靜，“下面我點兩個同學，一人翻譯前半段，一人翻譯後半段。”
語文老師看了一圈，點了徐東和高雅琴，兩人都有些慌。
“徐東同學翻譯前半段，高雅琴同學翻譯後半段。”
徐東完全沒想過語文老師會點自己，磕磕絆絆半天後，第一排都沒有翻譯完，而且翻譯了兩句就有一句半是錯的。
語文老師很生氣，“有些詞語和字的意思是前面學過的，你一下課就把知識還給我了嗎？”
徐東弱弱地辯解，“我沒還，我是壓根就沒有吸取到知識。”
語文老師冷笑，“你還挺有自知之明，今天要麽你就求助一下其他同學幫你翻譯，要麽就拿着書靠牆站一節課。”
徐東當然選擇前者，“梁螢同學，我的大救星！”
有同學不懷好意地“喲”，語文老師拍了拍黑板擦讓大家安靜，問：“梁螢同學願意幫徐東同學嗎？”
舉手之勞而已，梁螢于是點頭站了起來。
她功課學得很牢固，上半段翻譯下來一個地方都沒錯。
語文老師對她刮目相看，因為梁螢平時考試成績并不算多好，但她每回課堂表現都好像還不錯。
徐東因為梁螢而慶幸過關，輪到高雅琴了。
她現在腦袋一片空白，剛才老師讓讨論的時候她正在回複金丹的小紙條，連老師布置的任務是什麽都不知道，還好趁着徐東解答時同學給她指了路，只是她想把同桌翻譯的答案拿過來時被語文老師看到了，所以現在高雅琴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語文老師還是如法炮制，高雅琴猶豫兩秒，選擇求助林沛安。
可令人吃驚的是林沛安拒絕了，說是自己沒翻譯完，不會。
高雅琴漲紅了臉，在大家驚訝的目光中好不難堪，最後還是班長主動提出幫助高雅琴。
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語文老師前腳剛走，高雅琴立刻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女孩子面子薄，剛才當着全班人的面求助林沛安，誰知林沛安直接甩了她的面子，論誰都下不來臺。
同桌和金丹安慰着高雅琴，可她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金丹看不下去，徑直走到梁螢桌邊帶着打抱不平的愠怒指責林沛安：“你剛才太過分了，不管怎麽說雅琴也是個女孩子，你怎麽能那樣？”
林沛安語氣閑散，“我說我不會了，怎麽你有意見？你跟她這麽好上課的時候怎麽不幫她？”
金丹一時語塞，憤怒地甩手走了。
坐在座位上的梁螢略顯詫異。
她經常看到高雅琴和金丹兩人跟林沛安和徐東他們一夥男生玩在一起，有時候周六放假了還約着一起去哪裏打桌球吃飯，怎麽現在他們的關系好像不好了？林沛安和高雅琴吵過架了嗎？
不過到底是別人的事情，梁螢沒有多妄自揣測。
下午放學的時候，方舒又來了，她笑意盈盈，“林同學，喏，維他命水和布丁。”說着她又從袋裏摸出一瓶遞給梁螢，“梁螢同學，上次謝謝你幫我，請你喝飲料。”
梁螢表情微頓，搖頭輕聲答：“沒關系，不用的。”
另一頭，林沛安将東西接過來後言語溫暖地說：“你真是個好女孩子。”
方舒的喜悅難以言表，林沛安這麽說，是不是意味着他對她動心了？
“我叔叔開了家日本刺身店，我們周六一起去吃好嗎？”
林沛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梁螢覺得自己餓了，她将筆記本合上，走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自己桌面上沒有蓋好的水杯，半杯水全部流在了筆記本上。
梁螢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搶救，可桌面擦幹了，筆記本卻被她擦破了一個洞。
怎麽有點難過了呢。
梁螢呆了呆，離開了教室。
她走了一會兒後徐東追了過來，說：“梁螢同學，我看你找黎姚同學借了飯卡，你飯卡掉了嗎？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梁螢現在心情不好，不想接受任何熱情。
“沒掉的，謝謝你，不用了。”
徐東抓了抓腦袋，再次上前，“梁螢同學你放心，我不是想追你，所以你不用避着我，只是我覺得你真的是一個好女孩子，我很想跟你交朋友！”
“好女孩子”這個形容詞梁螢剛在林沛安那裏聽過，她聞言扯着嘴笑了笑，“我很普通的。”
回絕徐東後，梁螢也沒了吃飯的心情。
她拿出手機給梁母打電話，先聊了兩句後梁螢才提要生活的事情。
她已經支撐不到十五號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麻煩黎姚，也不願意麻煩任何人。
誰知梁母聽完之後陡然提高聲音，“我才剛給你轉了七百的啊？你一個星期就花完了？”
梁螢不知道怎麽解釋，喏喏地說：“買了點日用品，還充了飯卡。”
“可你從來沒有這麽花過錢！”
這一下梁螢不知道怎麽辯解了，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說過謊話，現場編造更是沒有過先例。
見梁螢支支吾吾，梁母頓時嚴厲起來，“阿螢，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這個字眼對任何父母來說都是敏感而又嚴重的問題。
“沒有，沒有的。”
梁母一時沉默起來。
要說這個女兒，因為養在鄉下，從小就跟自己不算多親，本來她還想生個兒子，可怎麽都沒懷上，等她準備将重心放在女兒身上時，生意又逐漸忙起來，所以對梁螢的照顧也有所疏忽。
不過梁螢雖然成績一般，但十分聽話懂事，也獨立，梁母還是很放心的，平時的精力全都放在了生意上。
略微思索後，梁母又問：“你是不是想攢錢買什麽東西？”
梁螢只好借坡下驢應道：“我手機用了兩年反應越來越慢了，想買部新手機。”
“你什麽時候染上跟人攀比的風氣了？你現在還是個學生，怎麽不跟人攀比成績？”梁母說完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于責備，緩了緩，語氣軟下來，“我問過邱老師，下個月底要一模，你成績要是進步了我就讓你爸給你買部新手機，不然就免談。”
梁螢“嗯”了一聲，又聽梁母道：“我等會給你卡上轉五百，你平時學習抓點緊，要是考不上好的大學肯定是要複讀的，我跟你爸不想丢這個臉，你争點氣。”
梁螢頓松了口氣，錢還沒到帳已經感覺到自己手頭上寬松下來。
——
自從七班籃球賽被淘汰後，徐東一夥人又恢複到了籃球賽之前懶散的狀态，他們跟八班九班的男生也不再來往密切。
只是九班的方舒來七班卻越來越頻繁。
她每次都來找林沛安，不是送水就是送吃的，林沛安有時候收下，有時候婉拒，好像一切決定但憑他的心情。
周四下午第二節課下了後方舒又來送水，林沛安拒絕了，還補充了一句：“方舒同學，以後不要給我送東西了。”
少年的心思難以捉摸，前一天還笑臉相迎，今天卻面無表情，語氣也疏離起來。
方舒微微變了臉色，抱着水委屈地問：“林沛安同學，是我今天買的口味你不喜歡嗎？”
“不是，以後我不會再收任何人的東西。”
正在算題的梁螢聞言心裏有些驚訝，她不動聲色，卻又悄悄豎起了耳朵。
方舒就站在窗口外，林沛安此時表情淡淡的，眼神裏還難以察覺的不耐。
方舒原本美好的心情頓時低沉下來，她咬了咬下嘴唇，說：“林沛安同學，你知道的，我喜歡你。”
課間十分鐘大家都在說話，因為方舒偶爾會來，大家也對她的心思心照不宣，所以此時沒人留意這邊，僅梁螢和前排的學習委員和他同桌聽到了。
梁螢心頭微顫，捏着筆的指尖微微用力，筆尖在草稿本上留下長長的劃痕。
“謝謝你喜歡我，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