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節
泛着苦澀,她就真的認定席琉璃就是她今生的唯一了嗎?
“孩子?”這兩個字帶有多麽大的希望,那凝聚着自己和愛人骨血的小生命。
他有沒有孩子她不知道,那也是以後的事,但琉璃身邊卻已經有了她三個孩子,她又怎麽可能真的不在乎孩子,這麽一想,她的心口又泛起疼痛來,伸手卻摸到了包着傷口的布,剛才過于投入與荷香的對話,讓她忘了自己現在是重傷在身。
重傷嗎?一想到這個,傅蓮玉眼睛又亮了起來,既然自己都已經重傷了,再仔細的摸了摸自己的傷口,似乎也沒有裂開的痕跡,他說自己和他做了些事,那麽為啥這傷口會沒有劇烈疼痛,布條上也沒有血跡,看來他的話的确值得商榷。
“嗯!”荷香看她臉色柔和,他心中便又升起了希望。
“若真有孩子,他也是不被期待來到世上的,既然我們都能預見他的不幸,為什麽我們不阻止。我記得好像有一種藥可以預防吧,等到了下個市鎮,就去找找。荷香,你是個好男人,何不找個可以陪你看春花秋月的好女人過一輩子。”
“你!”荷香聽得她的話,臉上怒意盡顯,他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她竟還是無動于衷,甚至還要他扼殺自己的孩子。
此時,荷香已經忘記自己是在演戲,想的全是她的無情。
“反正你也覺得我不負責任,我又何必到了以後再背負這個罪名!”傅蓮玉無辜的聳了聳肩,官場沉浮這麽多年,她怎麽可能真的還是純白如紙,愚蠢的相信他所說的話。
單單只憑他的只言片語就會心軟的接受他,與其日後留下禍患不如現在就處理幹淨。
“我想你現在應該不會願意與我同行了吧,你還是回山裏去吧,我覺得那裏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想到初見他時,他那飄然若仙的出場,她還真是覺得他就适合那樣恬淡卻自得的日子。
“我……你別想甩開我。”被傅蓮玉一席話說的已經臉色發青的荷香,狠狠的丢下這麽一句,便兀自朝前走了,這次她竟然可以這麽狠心,等到了京城,就看朱宸雅的了。
“喂!”傅蓮玉看他越走越遠,不免有些疑惑,他這是還要跟着她嗎?看來他的固執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跟上,或許等到了京城他會放棄這樣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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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午後,陽光的溫度已經減退了許多,山間的寒風吹得人渾身打顫。
馬車上,舒隽給茁兒又套了件小襖,便又坐回席琉璃身邊。
他憂慮的看着席琉璃,他臉上的血色已經一點點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色的慘白,他想了許多辦法就是喂不進藥,這讓他心中發慌。
茁兒很懂事的坐在席琉璃身邊,不說話也不吵。
“大人!”馬車外,溫泓的一聲輕喚,讓舒隽展開了緊鎖的眉,小姐來了,太好了。
他趕緊幾步就到了車門邊,掀開車簾。
舉目望去,在不遠處走來了兩個人,那一身白色長袍的果然是他家小姐傅蓮玉。
“溫泓,舒隽,遇見你們真是太好了!”傅蓮玉看到山間小徑行來的馬車,臉上的憂色不由得一掃而空,剛才她還在想要怎麽和溫泓他們取得聯系,沒想到這麽快就碰到了。
“小姐!”舒隽一聲喚,帶着濃重的鼻音,他本來是不想哭的,可是這已經是第二次面對姑爺的生死了,他又怎麽可能真的若無其事,見到小姐他提起的心終于可以稍稍的放回原位了。
“舒隽!怎麽了?”傅蓮玉帶着微笑走近馬車,卻在看到舒隽眼中的淚滴和他臉上的憂色時,皺起了眉,難道是琉璃?不,不會的,她在心中極力的否定着這個可能。
“姑爺他……”舒隽哽咽起來,他該怎麽說。
“不……不會……琉璃他不會這麽狠心。”傅蓮玉說着,雙手一用力,已經顧不得自己的傷口,便上了馬車。
緊跟在她身後的荷香在聽到舒隽的話時,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他當初對席琉璃下藥時并無害他之意,只是想要讓他暫時昏迷,卻沒想到會害了他,看着傅蓮玉如閃電般進了馬車,他心口又酸又脹。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一屍三命,你的良心可安?”溫泓冷冷的盯着還呆站在馬車邊的荷香,她從不知道闖蕩過江湖的男子也會因為一己之心而狠下毒手,她瞧不起他,卻也不能對他做什麽,唯一能做的便是問一問他這樣做後,可有良心不安。
“……”荷香右手緊緊的攥起,緊抿了抿唇,什麽話都沒有說,他擡起腿便也要上馬車。
“你還是走吧,要是讓大人知道是你,你的下場不會比席端好多少。”想想席端現在大概已經在華國大牢裏等待她的末日了吧,他難道還不明白害人之人,終究不會有好下場。
“我為什麽走,我沒做過的事,我為什麽要擔這個罪名。”他拂開溫泓的擋在自己面前的鞭子,轉頭看着溫泓,淡淡說道,他已經打定主意,打死也不承認,他們沒有證據又能奈他如何。
“你竟然是這麽想的?好!我讓你進去。”溫泓看他堅定的表情,便知他的打算,她也只是微微扯動嘴角,固執的人也只能讓更加固執的人來對付了,這個男人還得大人自己來解決。
溫泓收起了鞭子,放荷香進了馬車,然後她輕甩鞭子,馬車又緩緩的向前走了。
“琉璃!琉璃你怎麽了?”傅蓮玉伏在琉璃身邊,她看着臉色已經呈灰白狀态的他,忍不住苦苦的呼喚着,她沒想到自己只是剛離開了一天,他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叫她情何以堪。
“是誰害他這樣的?你們怎麽沒有看好他?”傅蓮玉站起身沖身後的舒隽喊道,她走的時候不是讓他們好好照顧琉璃的嗎?為什麽他現在會成了這個樣子?
“我……小姐……是荷……”舒隽眼睛紅腫的看着傅蓮玉,一時間卻不知如何應對,他剛想說出荷香,卻被突然進了馬車的荷香給打斷了。
“他應該不是中毒吧,是不是因為路上過于颠簸了,才會出現這樣的症狀。”荷香走進來,看到臉色煞白的琉璃時,心中也是一驚,但他馬上又恢複了鎮定,而且聽到舒隽的話,他知道舒隽一定是知道了什麽,所以他趕緊打斷了他的話,還一副十分熱心的樣子說道。
“不可能,若是因為颠簸,他也不可能怎麽叫都不醒,而且臉色也那麽憔悴。”看琉璃的樣子分明就是中毒了,否則,怎麽會叫不醒,連藥都無法喂進去呢。
“那我來試試行嗎?”荷香走近傅蓮玉身邊,眼中是無限的真誠,他不相信自己的藥會讓席琉璃真的面臨死亡,他更不想成為殺人兇手,所以他要試試,看看到底席琉璃是不是因自己的藥而無法醒過來。
“不行!”舒隽此刻才發現荷香身上穿的只是一件單衫,而傅蓮玉身上穿的明顯是這個男人的衣服,這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他腦子中閃現出荷香與傅蓮玉在一起的畫面,這麽一想他更加氣惱,出口的話也帶了幾分怒意。
“好!你試試吧!”傅蓮玉也在此時開口,說出的卻是與舒隽相反的答案。
“小姐,你怎麽可以?”舒隽瞪着眼睛看着傅蓮玉,他現在越來越不明白小姐了,她怎麽可以讓這個加害姑爺的男人去看姑爺呢。
“舒隽!”傅蓮玉朝他搖了搖頭,她看得出荷香眼中有真誠,她想荷香不會笨的在自己面前耍花招的,這樣對他沒有好處。
荷香蹲在席琉璃身邊,查看了一下他的情況,沒發現任何中毒的跡象,他不僅皺起眉來。
他貼近他的耳朵,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以為你裝死,傅蓮玉就會一直留在你身邊嗎?告訴你,你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會把她搶走,你就帶着你的孩子去陰曹地府吧。”
“呃?不……不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荷香說出的話對琉璃産生了刺激,就在荷香話落不久,琉璃竟然真的發出了低低的呢喃聲。
“琉璃!”傅蓮玉見琉璃的嘴唇翕動,眼睛也顫動着,她很是激動的一下子握住了琉璃的手,也顧不得荷香還蹲在一邊,便将琉璃的身子抱進自己懷裏。
琉璃的眼珠在眼皮下滾了滾,終于睜了開來,他剛剛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和蓮玉都變成了小孩子,他們在一起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有個聲音在他耳邊出現說要搶走蓮玉,而蓮玉就真的不見了,他一着急便醒了。
“姑爺,你快把藥吃了。”舒隽趕緊将藥丸遞了過來,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