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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傅蕭給李思麒弄了一次之後,張風寂和李思麒交換了位置,又把傅蕭折騰了好一會兒,直到傅蕭暈過去了才停止。

李思麒坐到了沙發上,只有褲子解開了,上身的衣服微微敞開,露出了小麥色的皮膚。

張風寂從床|上下來,朝着李思麒走了兩步,李思麒點了根煙,透過煙霧看着張風寂。

“李少玩的可爽?”張風寂直接坐在了李思麒的腿上,順手抽走了李思麒手中的煙,自己狠狠的吸了一口,湊到李思麒嘴邊,噴了口煙到他臉上。

李思麒聲音有些啞。

“不夠,張少給玩嗎?”

“呵。”張風寂又往前挪了些位置,嘴唇劃過李思麒的臉頰,停在了他的耳旁,輕聲壓低了聲線說道,“傅副官可是個豔貨極品,剛才竟然還沒榨|幹李少,我姐姐不過良家少婦,怪不得得不到李少的寵愛了。”

“要說極品,張少可不賴。”要說情場老手,李思麒也是一個,被張風寂撩的呼吸急促了,聲音倒還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只是揉張風寂腰肢的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一手沿着張風寂的脊椎劃到了臀|部。

張風寂沒有拒絕,只是眼神銳利了幾分,“李少真想玩我?”

張風寂無聲的冷笑,還以為李思麒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沾染不得,看來還不都是一樣的德行。

張風寂本來就浪,對于他來說,性不過是消遣的一部分。像是以前遇到了那個人,他真心喜愛,自然是獨一份的對他好。若是沒了這種關系的約束,自然是随便怎麽來都可以。

張雨琛的仇大概在把那些三兒們解決掉,順帶挑了次軍營之後就差不多了。畢竟人都死了,還能怎麽辦?張風寂做的事情只是因為他想做,沒有別的原因。

包括半脫離張家,成為鳳司令手下的第一軍将軍,為一個人傾盡所有,又将那人扔下地獄。李思麒合他的口味,如果張雨琛沒死,李思麒他是絕對不可能沾染的。然而就像他說的,人死燈滅,他也不會給自己找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覺得有意思而已。

張風寂最後還是被做暈了過去。雖然只是幾乎一瞬間的失神,也讓張風寂有些不虞。

“李思麒,記着點。”張風寂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笑眯眯地對李思麒說道,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傅蕭呢?”李思麒喊住了開門的張風寂。

張風寂的笑容變的有些冷,“這不是送你的便宜麽?”

李思麒眉頭不由皺了一下,卻也沒說什麽了。

李思麒看着張風寂放下李懷淼,牽着他的手走進了房子,自己說不清楚地松了口氣。

“少帥,張将軍說他要帶大少爺去他府上住幾天,讓屬下來問問您的意思。”

“……”李思麒眉頭皺了一下,語氣有些冷,“張少是覺得我招待不周嗎?”

“李少的招待讓人如沐春風,只是在其他人家中,久留總歸不宜。現在在這兒房子已經找好了,自然就不再打擾了。而且我和苗苗好久沒見,想讓他去我新居看看,就讓他到我家住個一兩個晚上。”

“懷淼畢竟還不大,我不放心他在外面。”李思麒脫口而出。

“爸爸,我已經十二歲了,而且阿舅家肯定不會有事的。”

張風寂蹲下摸了下李懷淼的頭,眼神中盛滿了寵溺。

李思麒垂眼,掩去了眼底的情緒。

張風寂淡淡的擡頭看了李思麒一眼,“不知道李少還有什麽想說的?”

李思麒冷笑一聲,“張少這次帶兵過來,果然底氣和以前不一樣了。”

“可不是麽。”張風寂沒有反駁,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李思麒被噎了一下,張風寂無賴的時候他也經歷過。沒想到這個時候張風寂會耍起來。

“就這樣,我帶苗苗出去住幾日。”

李思麒聳了聳肩,“那就讓懷淼叨唠張少幾日了。”

“阿舅,這個房子好小啊。”李懷淼看着眼前比李公館小了一半多的小別墅,不由回頭問張風寂。

“阿舅沒有家室,這點大小足夠了。”張風寂也不在意,摸了摸李懷淼的頭,“要知道人需要知足。這種住宿已經算是特別的好了。”

“是嗎?”李懷淼天真的問。

“是啊。”張風寂失笑。雖說他也算是不食人間疾苦的大少爺,但是南征北戰這麽多年,加之早年在外國留學的經歷,讓他多少能知道階級差距的巨大。李懷淼從小在李公館裏長大,幾乎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這種沒心沒肺的話,說出也算是正常。

“将軍,慕長官已經到了。”

“那麽快?”張風寂略微的有些驚訝,慕齊到他手下也有一年了,對他的能力還是有一定的了解。所以雖然有些驚訝也算不上有多詫異。“那讓他進來吧。”

說完,過了一小會兒,就見一個穿着軍裝的俊俏青年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個年齡差不多的軍裝男子。

“下官慕齊前來報到。”那人恭敬的摘下帽子,對着張風寂敬了個禮。

身後的人跟着慕齊敬禮。

“來的夠快的。”張風寂似笑非笑的看着慕齊。

慕齊淡淡的看着張風寂。“兵貴神速,既然能快,就快點吧。”

張風寂又看向了慕齊身後的人,“于副官可還好?感覺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慕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于翎則是非常平淡的看着張風寂,“多謝将軍關懷。身染微恙,無大礙。”

“小慕啊,你家副官一直這麽文绉绉的,你不煩嗎?”張風寂說着也放開了點,讓他們坐下,語氣變得像是拉家常。

慕齊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沒什麽辦法,但沒什麽特別大的影響,也就無所謂了。”

張風寂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幾下,思索了片刻,說道,“這會兒在中部不比以前在沈寧。說是來幫忙剿匪,其實也就是牽制一下李家。萬事不必很上心,大部分時候意思意思一下就好了。就當是來放假的。”

慕齊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張風寂看了下時間,“今天你們也不用回軍營了,陪我去城裏逛一圈,就在城裏住下吧。”

李懷淼剛剛被管家帶下去看接下去幾天住的房間,這會兒才出來,時間卡的是剛剛好。看到房間裏多了幾人,抑制不住好奇的眼光,打量了一下那兩人。

“阿舅,這個叔叔是誰啊,好俊俏。”李懷淼跑到張風寂身邊,用自以為輕的聲音問着張風寂。然而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力都非常好,一個字也沒有聽漏。

張風寂看到慕齊有些頭疼的樣子,還有于翎似乎微微動了動的表情,不由笑了起來,“那是慕叔叔,是阿舅的下屬。”

“是不是像是傅叔叔一樣,是爸爸的下屬。阿舅,你們的下屬都好俊俏,我以後也要找那麽俊俏的下屬。”

張風寂嘴角的笑容略微僵了一下。李懷淼還沒有發現張風寂的臉色有點變了,跑過去站到慕齊面前,仰起頭來問慕齊,“你是不是也要半夜去阿舅房間談事情。我上次被驚醒找爸爸,卻被管家攔住了,管家叔叔說爸爸找傅叔叔有重要事情要談。這樣好累啊,半夜還要一起談事情。”

這話說完,整個空間都有些安靜。慕齊臉上的表情有些詭異,于翎倒還是淡淡的。至于張風寂垂下了眼睑,不知道在想什麽。然而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張風寂的心情不太好。

李懷淼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但是如此詭異的氣氛讓他也問不出話來了。

“這個有些不一樣的。慕叔叔于阿舅相當于白叔叔于你爸爸。至于傅叔叔于你爸爸倒是像于叔叔于慕叔叔。”張風寂回過神來,眼神落在慕齊和于翎身上,促狹地打趣道。

雖然李懷淼什麽都不知道,在場的都是人精,自然聽出了其中的意味。慕齊雖說被張風寂打趣慣了,但是這種玩笑話還是有些不能适應。他擡眼看了眼張風寂,卻發現張風寂的笑意根本沒有到達眼底,而眼底只有冷意。

慕齊垂下了眼睑,于翎在身後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笑容。

“這樣嗎?”李懷淼年紀還不大,并不能明白這其中的區別,卻也是記下了。

“恩。”張風寂又笑了笑,笑容裏像是放下了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有。

幾人換了套常服,随意地出了門。張風寂每次來都算是來去匆匆,沒怎麽好好的逛過。李懷淼就不用說了,其他人都是初來乍到,最終還是于翎開車問路,算是到了街上。李懷淼感到非常的新鮮,拉着張風寂看着路旁的小攤販。慕齊于翎還有其他幾個人跟在身後,倒也是和諧的很。

卻不想,迎面走來一人,看到他們一群人,有些訝異。

“張将軍?小少爺?”那人先開了口。

“傅叔叔?”李懷淼擡頭,看到那人,比張風寂先打了招呼。其餘幾人都在心裏感慨了一下,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了剛剛八卦過的這個人。也都不由感慨,這人也确實有這個本錢。

傅蕭長相雖然沒有張風寂豔麗,也沒有慕齊那麽俊俏,但是就勝在一個文雅溫和。而且從骨子裏透出一股子的清雅,大概十個裏面會有九個用谪仙來形容他。

于翎其實也是文雅溫和的,但是于翎的文雅,卻常常不能讓人記住他的臉。而傅蕭的卻十分有辨識度,見過一面想要忘記都難。

“傅副官。”張風寂的聲音淡淡的,點了點頭,對着後面的人正式的介紹到,“這位就是李将軍的副官,以後我們指不定還需要他的幫忙。”然後又對傅蕭說道,“這些都是我的下屬,剛到這邊的地界,總歸讓他們熟悉一下,免得沖撞了李少。”

傅蕭眨了眨眼,他總覺得張風寂的态度有些奇怪。雖說上次和張風寂的談話讓他想了很久,但是之前遇上的時候,張風寂還帶了些溫存,而現在,這種感覺已經消失殆盡。真的只是官場上的交集了。

傅蕭的眼神落在後面幾人身上,慕齊的臉讓他頓了一下。然後眼神落在于翎身上。

于翎見傅蕭盯住了他,不由挑了挑眉頭,淡淡地點了點頭。而後就移開了目光。

“張大哥?”傅蕭看到張風寂一個人躺在花園的長椅上,胸口上還蓋着書,像是睡着了。

傅蕭走過去停在了一兩步的地方,眼神黏在了張風寂的臉上。

張風寂的長相真的算是萬裏挑一,就算是個女子也不一定有如此出挑的姿色。然而張風寂大部分時候卻只給人留下瘋子的印象,大概是因為那雙淩厲的眼睛吧。

這會兒那雙眼已經合上,只有長長的睫毛乖順的垂在臉上。

他伸手想要觸碰一下張風寂,在手接近張風寂臉側的時候卻被猛的抓|住了手。

他心一悸,擡頭看到張風寂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張風寂曾經看他的眼神都是溫和的。現在終于見識到了那種瘋子的冰涼的眼神。

“張大哥?”傅蕭想要抽|出手,卻并不能抽|動。

“有什麽事麽?”張風寂過了一會兒放開了他的手。

“你……”傅蕭有些難以啓齒。難道說自己覺得張風寂最近對他很冷淡嗎?

“傅蕭,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們之間只是場交易。”張風寂緩緩的說道。

傅蕭臉色變白。

“我不知道你怎麽能做到邊愛一個人還能和另外一個人毫無芥蒂的上床,只為拐那個愛的人上鈎。”張風寂的臉色還是淡淡的。“我當時答應,只是覺得有意思,你讓我上了,我也不吃虧。”

“後來,傅蕭你是不是開始貪心了?我說過我覺得你也挺有意思的時候自然還會對你好。現在這些完全沒有了,自然我們也就結束了。”

張風寂頓了頓。“愛總是單份的,想要雙份,就太過貪心了。可能同時可以愛很多人,但是總會有最愛的和最不愛的。傅蕭,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這樣到最後,全心全意愛你的人都會累了,倦了離開的。”

愛傅蕭的人很多,傅蕭愛的人不少。傅蕭算不得傻白甜,能在一衆家生子中脫穎而出成為李思麒副官的人,怎麽可能天真。

“好了你自己想吧。我也該回去了。”張風寂看了遠遠過來的李思麒一眼,然後就離開了。

後來張風寂來李家就沒有以前那麽多了,來了也只是看李懷淼,沒有和傅蕭有過一次肉`體上的接觸。

傅蕭在這兒,指不定李思麒就在附近。張風寂頭突然有些疼。

果然,正想着,就看見李思麒從一旁的古玩店裏出來。

“張少,這真巧了,沒想到啊。”李思麒看到張風寂,以及他身邊的那些人,眸色沉了幾分,臉上卻是笑容滿面,上前迎去。

“李少。”張風寂也是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身,将李思麒伸出來的手擋了回去。“帶屬下先來逛逛,免得沖撞了李少。”

李思麒的目光在沒有見過的慕齊以及于翎上轉了一圈,笑了起來,附在張風寂耳邊輕聲說道,“你的下屬總是那麽俊俏,也怪不得,你下屬能給你帶綠帽了。”

張風寂笑容不變,用同樣的聲音說道,“彼此彼此。”

“張少這不地道,地主之誼也不讓我施展一下,過分了哦。”

“哪裏哪裏,李少日理萬機,就不多麻煩了。”

兩人笑語盈盈,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然而一個眼神淡漠,一個眼神淩厲。刀光劍影的讓人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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