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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李思麒目光閃了一下,其實他已經好久沒有和傅蕭發生過性|關系了,但是依舊還是撩着他。傅蕭的情人自然不止他一個,李思麒應該是比較清楚的。也許可能因為他有了張風寂有些心虛,對其他人的存在并不是特別的在意。李思麒知道是因為有一次傅蕭整個人的狀态都有點不太好,逼着傅蕭把衣服脫了,傅蕭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鞭痕,而後面的私`處更是紅腫的可怕。

李思麒喜歡玩人,然而也從來沒有把人玩成這樣過,他被震驚到了。

李思麒臉色黑沉的叫了醫師來給傅蕭上藥。上完之後就問傅蕭到底怎麽回事,傅蕭遮遮掩掩也說不出什麽來,李思麒也就沒繼續追問了。

之後李思麒的确就沒在和傅蕭做過了。傅蕭曾經問他是不是因為覺得他髒,他倒是義正言辭的說不是。只是怕他受傷,然後繼續在其他地方撩他。傅蕭自然對他死心塌地,而他覺得一切正常。

傅蕭怎麽不難過,所有人裏面,他最想得到的人也許就只是李思麒了。他的一切,都是李思麒給的。而他從小做的事情就是以李思麒為目的的事。後來和那兩個人發生關系,也許是強迫,雖然到後面很多東西都已經變了味道。張風寂的話猶如雷劈,然而他厭惡卻享受着這些關系。他想斷,卻每次斷不幹淨,斷的不幹脆,接着就是反複無常的聯系更深。李思麒這幾年也沒有其他人,似乎總是很溫柔的對他,外面知道一點的人都羨慕他,說李思麒對他好。他們卻不知道,這種溫柔一點一點割着他的感覺。畢竟有時候只有對比,才能感覺誰才是真正珍惜你愛你的。

今天他看到方瑞,那人有些妖,而且居然讓李思麒主動撩了他一下,讓他有些難受。總覺得那種獨一無二的感覺被分割了。更何況,是查案子的人。他之前幹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沒有上名單。

“方瑞他是特情局的特派員。”李思麒敲了敲桌子,盯着傅蕭。

傅蕭的手指小幅度的抖了一下。這不由讓李思麒思考起來其他事情。

對于方瑞來說,這個案子查起來其實并不困難,大概就是将名單中的人一個一個的拉來審問就好。

所以在泗城的第二天,他就開始帶着特情局的人開始抓人。這幫子人什麽事兒都要和李家說,看到李家的人,就腿軟,妥妥的李家的狗。

方瑞又不能把這些人都殺掉,忙的焦頭爛額,只能跑到張風寂家去求助。

張風寂沒說什麽,倒了杯水放到方瑞面前。“喝一點。這種小事就慌了神?”

方瑞動了動嘴皮子,卻又不好說什麽。“李家和所有的世家一樣,錯綜複雜,有些名單真的直接透露給李思麒,他自然會幫你解決一部分人。”

“可這樣有些東西……”方瑞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呀這個名單就講究的很。讓李思麒心甘情願的把這些人交出來,也不會自己私下裏用刑,或者封口。”張風寂吹了吹茶上的霧氣,笑着說道,“喝茶喝茶,有些東西自己想明白了就行。”

張風寂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說了。方瑞思考着事情,也就沒有看到張風寂眼裏略微有些詭異的色彩。

等方瑞匆匆忙忙離開後,從門背後走出來一個人。“張少,我……”

“有些事情不聽不問不說。”張風寂淡淡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你是覺得我可以救你還是其他什麽?我沒有那麽好心。還有,你求我不如去求李思麒。他總歸對你有幾分真心。”

傅蕭看着張風寂淡淡的眉眼,道,“就是因為那幾分真心,我不想讓他知道。”

張風寂笑了,“那你怎麽就認為我會幫你呢?”

“不是請你幫我而是幫幫李思麒。”傅蕭看着張風寂,他知道他幹的事情說不定會牽連到李思麒,他不想讓李思麒知道這件事,也不想牽連到他。

“那你做這些事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到李思麒嗎?”張風寂的語氣中帶了點嘲諷。“而且你來告訴我,你還不怕我落井下石?”

“……”傅蕭盯着張風寂,“有二小少爺在,我只能賭你不會。”

“苗苗他其實也不一定就要在李家生活,李家倒了,我自然會把他接到張家,和李家無半點關系。張家小少爺不好嗎?而且我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不必和其他人分享,對于苗苗來說不應該更好嗎?”

傅蕭強硬地盯着張風寂,“那我還是要賭一下。”

“你不如去找你其他幾個情人,看在你的份上,說不定會拉李思麒一把。”張風寂放下了茶杯。“那你要付出的代價可能就會有點大了。不過左右就是成為禁脔。”

張風寂擡眼看了一下傅蕭,“你也許最愛的還是自己,所有東西都想全部都要,找我也不過是利弊衡量之後付出最小的一場豪賭而已。”

傅蕭臉色慘白,張風寂繼續開始續茶,“以前都說我瘋啊,我天真的以為自己真的像個瘋子,後來發現,世界上比我還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而我至少是清醒的瘋,而有些人瘋到了癡人說夢。”

傅蕭心有些亂了,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該回去了。我會不會幫忙全看天意和我的心情,也許你真的瞎貓撞上死耗子賭對了呢。世事無常,這也是魅力之一吧。”張風寂倒出了最後一滴茶,仰頭喝完,把杯子對着傅蕭,嘴角似是勾起了一個弧度,“祝你好運。”

看着傅蕭遠去的背影,張風寂冷笑了一聲,什麽好處都想占,沒有那麽簡單的事情。

“在李思麒這件事上,也許你真的賭對了。”張風寂嘆了口氣。“但萬事不能如願不也是世事無常的一部分。”他按了一下剛錄下來的錄音。聽着裏面傅蕭的話,不由笑了一下。

“你讓我過來幹什麽?”李思麒看着眼前的張風寂。張風寂沒說話,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碟,“你要聽嗎?”

李思麒楞了一下,“你在搞什麽。”

“就一點小錄音,你要聽麽?”張風寂淡淡地問着。

李思麒笑了起來,“你在激我?”

“沒有,就是在陳述事實。”張風寂神情依舊淡淡地。

“得,你都這麽說了,我自然還是要聽一下你到底在搞些什麽名堂。”李思麒安安穩穩的做在張風寂對面,按下了開關。

語音并不完全還原,多少有些失真,而李思麒不知道并沒有去質疑這份錄音的真實性,聽着聽着,臉色倒是變了好幾變。

“傅蕭真的在名單上?”李思麒沉着臉問。

“自然,而且也不說那份名單裏的人都是真的有罪,而傅蕭他真的不無辜。”張風寂笑了一下。“他想讓我保你,其實我這兩天一直在想是不是應該拉你一把,他這麽和我說了,我倒是想問問你的想法了。”

“如果這樣,傅蕭只能是棄子。”李思麒的眼中已經沒了波瀾,冷靜地看着張風寂。張風寂點了點頭,“的确。除非你自己下水,攬過所有東西。”張風寂笑了一下,盯着李思麒,“你會嗎?”

李思麒冷笑,“我從來都是自私的,怎麽可能會犧牲自己的權益?”頓了一下,“傅蕭,自然還是舍棄了。”

停了停又說道,“張少來問我到底想要知道什麽,很明顯,對于背叛的人,我并不會多施舍我的仁慈給他,張少不也是如此?”

張風寂笑了笑,“我可沒你那麽絕情。”

“呵。”李思麒哼了一聲,也不再說話,空曠的房間,傅蕭和張風寂的對話又開始響了起來。

“對露水姻緣,你可比我絕情。”

“都說了是露水姻緣,還想讓我負責?那我要負責的人,可真是多的去了。”張風寂滿不在乎的說道,“沒有感情就是利益的結合體。南風館裏的小倌他們讓我爽,我給他們錢。之前和他的露水姻緣也不過一場交易罷了。至于……”張風寂意有所指的撇了李思麒一眼,卻也沒有再說下去。李思麒也沒再說話,只是暗滅了手中的煙頭,看向了窗外空蕩蕩的天空。

從某種程度上,他們是最好的搭檔,從對方的一言一行中就能知道到對方想要表達的含義以及表達給其他人的表象。然而,很多事情藏的太深并不是那麽簡單就能發覺的。

方瑞給李思麒的名單複雜的很,李思麒果真就不怎麽想看,直接大手一揮讓方瑞去抓人了。還和方瑞了些随便折騰的暗示。方瑞很滿意,李思麒也很滿意。

而方瑞審訊完這些人,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傅蕭。方瑞的多疑症開始煩了。可是這些人的确又不是明确指向傅蕭,泛泛的總會帶到李思麒,可方瑞雖然有時候并不怕什麽外面的東西,但是抓李思麒總歸不好,而那些指向李思麒的又都帶了些憤恨和不甘。這讓方瑞思慮的更多。傅蕭到底是不是李思麒他情人,而傅蕭是不是又有其他情人。

因為之前就是得到線人的情報說傅蕭是吳斐的情人,而吳斐又被傳是對頭的一個小山頭。情報自然是吳斐這兒洩露出去的。那麽傅蕭的确是最後的目标。

如果傅蕭是李思麒的情人,這就又有些麻煩了。那麽李思麒到底知不知情。

“怎麽還有什麽問題嗎?”張風寂看着眼前的人,揮了揮手,讓慕齊出去了。

“傅蕭本來就在名單上,如果他真是李思麒情人,那麽李思麒知不知情?”

“喲,可以嘛,借此我也可以報個仇了。”張風寂笑着說道。

“那希之你覺得呢?”方瑞看着張風寂的笑容,覺得有些暈乎乎的,不由湊近了張風寂。伸手像是要碰一下張風寂。

張風寂側開身子,躲開了方瑞的手,“我覺得呀,李思麒說不準還真不知情,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張風寂低頭看了一下手,“就這麽條罪名自然可以讓他萬劫不複。”

“但是辦其他人簡單,辦李思麒得講證據呀。”方瑞歪頭想了想說道。

“證據這種東西……”張風寂拍了拍方瑞的肩,附在方瑞耳邊,輕輕地說,“你想要都會有的——所以你幫我嗎?”

方瑞看着張風寂睫毛下的陰影,喉嚨滾動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希之……”

擡手,張風寂并沒有躲開,方瑞癡迷的摸着張風寂的臉,忽視了張風寂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

李思麒的臉色有點不好,“你準備色`誘?”

“那請李少給個更好的辦法。”張風寂撇了李思麒一眼。“雖然我不太清楚方瑞現在是個什麽樣的人,總歸也不是勾勾手指頭,就能讓他上當的。要不就加上一個你的籌碼,有利益更顯得真誠些。你自己給自己的後路可是要準備的好一點。”

“不牢李少費心。”李思麒白了張風寂一眼。

在泗城,最近有幾件讓人震驚的事情,這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毛頭小子,抓了李少帥的副官,抓到了化子洞裏頭。化子洞那地方可是所有人都會繞着走的。特情局的地方,自然沒人敢多看一眼。有傳聞說,半夜常常在那片可以聽到萬鬼同游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和陰冷的氣息。人進去就沒有幾個能活着出來的。這下李少帥的副官都進去了,進去的時候,有人看到了李少帥的臉啊,像是下了煤礦一樣黑。

軍隊的人也被抓了不少,張風寂的人都在旁邊默默地看着好戲。這抓着抓着,直接抓到了李少帥頭上。

李思麒冷笑一聲,“你就這麽抓我?就憑這些不明所以的東西?”

“我們特情局說你有罪,自然就是有罪。”方瑞冷笑,“不知道李少還想說什麽?”

李思麒敲了敲桌子,“你是不是忘了這是誰的地盤?”

方瑞一驚,最近的順利讓他忘了這不是特情局人員遍地走的京都和淮京。“你!”又想到了身後的張風寂,瞬間安穩了些。張風寂自然不可能把自己放在一個危險的位置的。

“可是,李少是不是忘了還有張少,別忘了這個國家現在叫慶華,不是什麽李家的天下。”方瑞笑了一下。

張風寂抵在門口,笑了一聲。

李思麒聽到張風寂的笑聲,本來黑沉的臉色放晴了些。

然而方瑞被扳倒自己高許多的人物的興奮感沖了頭,并沒有看到李思麒的神态變化。直到他扣住李思麒的手的時候才發覺到了不對。他聞到了一絲讓他特別熟悉的味道。

張風寂不喜歡熏香,以前一直就是清冷的皂莢氣味。而最近他貼的張風寂近了,總覺得張風寂染上了一種有些獨特的檀香味,但是非常非常的淡。而在張家一直沒有看到張風寂熏過香,他一直以為是錯覺。而現在李思麒身上這股味道确是非常的明顯。

他猛然回頭看向了張風寂,卻因為動作太猛,被李思麒反住扣在桌面上。額頭貼上了一把□□。

“希之你!”他看着眼前神色冰冷的張風寂。

“方瑞,其實你很讓我失望。”張風寂淡淡的說,“之前的事就不說了,你被王實撈出來之後,就變成了這樣的一個人。”

“王實對我說,張風寂在中部大概有個秘密戀人,但是沒人知道那個人是誰。他怕這人會影響到整個局面。可我來了那麽久,一直沒有找到那個人是誰。我以為是傅蕭,而你和傅蕭的确有露水姻緣,但很顯然不是那個所謂的秘密戀人。我還以為王實搞錯了,卻沒想到藏的那麽深。”方瑞的眼神中全是憤恨。“你和李思麒,哈?張風寂你最讨厭背叛,有時候又天真的可怕,還懷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想法。而李思麒不過就是個浪子,你們根本不可能的。”

“閉嘴。”李思麒扭方瑞手的手。張風寂笑了一下,“你想多了,不過是利益交換罷了。”

“你殺了我,老師那邊不能交代吧?”方瑞壓下了恐慌。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李思麒哼了一聲。“張少還在等什麽?”

“你還記得陳煥嗎?”張風寂盯着方瑞。

方瑞突然覺得一個激靈,牙齒都開始打顫。

“你說要給他報仇,可是你最後做了什麽?”張風寂冷笑,“我真替他感到不值。”

說完,閉上眼開槍。

“喂,你還好嗎?”李思麒走進卧室,看到張風寂坐在沙發上,點着根他的煙,也沒有吸,都快燒到手了。

張風寂扯了扯嘴角,“還好,只是想到了以前。”

李思麒一聽,坐在了張風寂旁邊,也抽出了根煙,“你和方瑞的事兒也算出名了,不過我都是道聽途說的,你要不說給我聽聽?”

“你要聽?”張風寂把煙頭扔掉,躺在沙發背上。

“就當睡前故事呗。”李思麒看着張風寂的側臉,又轉了下視線。

方瑞不是戲子,張風寂認識方瑞也是湊巧。他那個時候剛從英倫回來不久,雖說人生地不熟,但是比較愛浪的人,自然是能找到地方放松自己。

在會所的時候見到了方瑞。方瑞那個時候是個逃家的小少爺——雖說逃家,但也是錢財富裕,過得人模狗樣的。方瑞的樣子清爽,而且帶了些可愛。張風寂自然就上了心,調查了一下,就直接追到了人家學校。一開始也沒和他說自己的身份,就當好兄弟處着。張風寂那會兒正好封了少将,自然也就使勁地追着人家。方瑞本身大概就是雙,加上張風寂本身就長的好看,把方瑞迷得神魂颠倒,就這麽被他勾搭上了。

陳煥是那個時候張風寂的副手,樣貌比較端正。因為常常幫張風寂幹活在張風寂生活中出入較多,一來二去就好像喜歡上方瑞了。但陳煥這個人性格有些沉悶,像個悶葫蘆,什麽都不說。張風寂自然沒什麽感覺,而後來鳳司令正好在擴張自己的勢力。張風寂要幫着鳳司令四處征戰,自然就和方瑞一起的時間少了。方瑞無聊就去玩了幾票,方瑞應該是實在寂寞,覺得陳煥這人比較可靠,然後就開始勾搭陳煥。

他一直都沒發現。畢竟他愛一個人就會給予全身心的信任。方瑞開始從他這兒掏錢,他一開始也沒什麽感覺,掏了不少的後,有一次方瑞又問他要錢的時候,陳煥欲言又止的神情讓他不由有些奇怪。這樣久了,風言風語自然會有,但是他都沒有信。後來有一次直接捉奸在床,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他們就開始逃,張風寂開始追。畢竟年少,火氣頭上,直接揍了陳煥一頓。

他知道大概都是方瑞的問題,準備将方瑞扔到秦楚館去,那兒簡直就是妓們的噩夢。陳煥用求死換來了張風寂微小的仁慈。

陳煥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對不起,還有別怪方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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