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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我就是戀愛腦嘛!

一樓的公共大廳裏,客人不算多,三三兩兩分布在各個角落,沒有聚一起的,在低聲交談着,穿燕尾服的溫潤青年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出一首憂郁舒緩的《Song From A Secret Garden》,構建成一幅安靜祥和的畫卷。

這種恬淡的氣氛跟阮小西的情況産生鮮明對比,伏堯灼熱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帶着滔天怒意,他被對方一手攬着腰,一手按在牆上狠狠吻着,強勢而霸道,不容拒絕。

高啓澤說,娛樂圈是個大染缸,誰掉進去都無法清清白白上來,有的幹脆直接上不來。小西還那麽小,最喜歡花花綠綠世界的年紀,你讓他進去,就無法阻止他交友,融入圈子,離你越來越遠。

整整一個多月的煎熬,他看着阮小西拍戲,同別人交流,被趙恺有機可乘漸漸融入他的生活,嫉妒和憤怒在瘋狂作祟,要将他的理智和漠然蠶食幹淨。

可阮小西打定主意同他斷絕關系,就算他主動找對方也是堅決搖頭,更是讓他氣結。

斷就斷吧,他獨行這麽些年,又不是離了個人就不能活。

事實上的确不能活,他發瘋一樣地想兔子,想見到他,抱他,狠狠地占有他。

他不願意承認的事實就擺在面前,他是喜歡阮小西的。

他思考了很多,為什麽會這樣,該不該繼續下去。

直到趙恺向阮小西提出交往之詞,他腦中最後崩着的一根弦終于斷了,心底的野獸撞破牢籠叫嚣着撲了出來,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一想到阮小西會在別人懷裏沖他笑,被別人抱着睡,被別人占有,他就想毀天滅地。

去他的陰陽之道,天地和諧,他只想得到阮小西,将他變成自己的,獨屬的,什麽人都觊觎不到。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阮小西大腦一片空白,像電流流經一樣渾身無力酥軟,只有搭着伏堯的肩膀任其索取,從鼻腔中溢出難耐的呻/吟。

他腦補過無數次伏堯吻自己的場景,或許是靜谧的星空下,或許是漫柔的下雨屋檐,卻從來沒想過是這種情況。

旁邊觸手可及的地方就是一對吃飯的情侶,阮小西甚至能聽到他們在聊些什麽,就算知道他們看不見自己,也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想推開伏堯又使不上力,只能“唔唔嗯嗯”抗議,半睜的眼睛裏全是淚水,眼角泛着豔麗的桃花色,比任何時候都要漂亮。

何止刺/激,簡直太刺/激了。

伏堯對他的抗議無動于衷,反而更加肆虐地欺負他,吞噬他的一切。

阮小西應該是剛喝過草莓汁,嘴巴裏全是草莓清甜的味道,惹得他每一處都沒放過。

真甜,哪裏都甜。

是他的,全是他的。

阮小西被親得暈暈乎乎,連回應也不會,這個期待已久的吻雖然粗暴但異常美好,讓他知道原來唇舌相接的滋味竟是如此美妙。

他突然睜大眼睛,看到伏堯身後趙恺順着樓梯“蹬蹬蹬”跑了下來,東張西望,一副大白天活見鬼了的樣子,想叫又收斂住了,見有人擡頭看他忙背過身,掏手機不知給誰打電話。

伏堯終于肯放開他,仍舊依依不舍地舔/弄他泛着水光的嫣紅柔軟的唇瓣,墨色的瞳仁深不見底,趙恺的出現讓他怒氣更盛,“嘩啦”一聲将阮小西的衣服撕裂,情/事後壓抑的聲音性感得讓人浸在其中無法自拔。

“讓他看着,你究竟是誰的人。”

白皙的少年肌膚在衣物中若隐若現,明明不是第一次見,此時卻無比誘/人,伏堯在他臉上落下細細碎碎的吻,手上動作也沒有停下。

阮小西丢了魂似的雙目失神,癱軟在牆上不住喘/息,聽見他的話魂又回來了,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咬着唇讓自己不沉/淪,出口卻吓了自己一跳:“不是你的人……嗚……跟你,沒關系了……不想見到你……”甜膩膩的,反倒像是在撒嬌。

“嗯?跟我沒關系?”伏堯正含着他精致小巧的耳垂吮/吸,聞言冷笑,“那就在這裏幹/你,讓別人都看看有沒有關系。”

他濕熱的呼吸噴灑在耳朵上,又麻又癢,阮小西眼裏含着淚,無措地抓緊他的衣襟,怎麽可以這樣不争氣,對方說句話就能酥了身子。

明明喜歡的是別人,卻跑來招惹自己,做這種事。

阮小西越想越難受,心裏鼻子都是酸的,低聲抽泣,跟個小孩兒似的一遍遍說“我讨厭你”。

“讨厭我還是喜歡我?”伏堯抓起他一只手把玩着,“自己寫的,不承認?嗯?”

阮小西一僵,手裏多出一塊冰冰涼涼的東西,看都不用看就能摸出是那摔壞的埙,頓時被戳破秘密,漲得滿臉通紅:“我,我又不是寫給你的……我,我喜歡別人的,不是你……”

糊成那樣了都能看得出來?!

伏堯捏了一下他的腰:“再狡辯就幹/你。”

他的褲子也很快不保了,衣衫褴褛,整個人被欺負得看上去無比可憐。

“那都是編的,你沒看另一塊嘛?”阮小西突然想起來,“另一塊上,寫的編的……”

伏堯淡淡道:“另一塊我扔了。”他親了下阮小西緊緊抿着的說不出話來的薄唇,眼底有了一絲笑意,語氣也和緩了許多,“乖一點,垂垂。”

阮小西扭過頭不讓他親,使勁抽出手,捂住臉自暴自棄地哭道:“我喜歡你又怎麽樣?我就是不想見到你,也不想理你,你就不能放過我嗎?你去找別人好不好……”他沒說完就哽咽了,讓伏堯去找別人實非他所願,可又不甘做備胎。

我怎麽這麽命苦啊,他凄凄慘慘地想,喜歡的人不喜歡我,還想撩我當備胎,我還想送上去。

他開始理解那些被渣男渣的受害者的心态了。

以後再也找不到伏堯這樣的人了,看誰都看不上怎麽辦。

伏堯成功被他激怒,剛剛好些的心情又降了下去,沉着臉又去親他,順着腰一路摸上去。

阮小西被他這樣那樣,簡直意/亂/情/迷,雙腿發軟,摟着他的脖頸讓自己不滑下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伏堯抵着他的額頭,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又喜歡我又不想理我,我真是搞不懂了。”

阮小西的腦回路只有天知道。

不對,天都不知道。

他皺眉,想起李憑之前激他的話,總覺得不對勁,又想不出個所以然:“是不是李……你大哥跟你說什麽了?”

阮小西哭哭唧唧:“你又不喜歡我,我不想當,當備胎嘛……”

伏堯氣結:“你怎麽就知道我不喜歡你,還讓你當備胎?天天都在想些什麽?”

阮小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都啞了:“你不是喜歡創世神嘛?你還,還背着我偷偷找二哥,就是因為二哥是創世神的一部分。”

伏堯被他的話震驚了,都不知道做出何等反應:“你從哪兒得出的結論我喜歡創世神?!我找你二哥是為了黑暗神降世的事,背着你是不想讓你操心這些!你直接給我來一個我喜歡創世神?!”他又道,“知道我叫創世神什麽嗎?父神!喜歡自己父神,我又不是變/态!”

阮小西默默嘀咕,你明明就是變/态,天天喜歡摸人尾巴……

他吸吸鼻子,底氣不足道:“人家都這樣說……從上古傳下來就是的,周槿都知道……”

伏堯直接氣笑了:“是周槿見過我還是誰見過我?上古傳說你都信?你是不是個學文學的?知不知道傳說基本虛假信息?娛樂圈還天天傳緋聞,你跟奚元胤真有一腿?嗯?”

“傳說,傳說都是有影子的嘛……”阮小西聲音越來越小,“沒有一點關系人家為什麽這麽傳……”

“祝英臺跟梁山伯都不是一個時代的人,被捆綁成愛情傳說,是他們自己有問題?他們冤不冤?冤不冤?”伏堯怒道,“你到底是不是個學文學的?”

他越說越氣,覺得自己冤得不行,這一個多月都白憋屈了:“我本人就在這裏,你都不會問問?”

阮小西:“……”不得了了,他居然連梁山伯和祝英臺都知道!還三番兩次指責自己文學青年的身份!

他感覺受到了專業上的屈辱。

“我問了再被證實怎麽辦?”阮小西繼續哭,“我不敢問嘛,你當面說更殘忍啊!”

伏堯無言,只有給他擦眼淚,半天吐出來三個字:“戀愛腦。”

“我就是戀愛腦嘛!”阮小西仗勢無理取鬧,“我喜歡你,想跟你談戀愛,當然是戀愛腦啊!”

他說完又開始哭,哭得喘不過氣來,更多的是心裏一塊大石頭落地,宣洩這麽久以來的自我糾結和壓抑。

像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失而複得的大起大落讓他産生一種不真實感。

趙恺已經裝扮好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裏,希望他不要報警……

“以後有事情就說出來,別這麽憋着。”伏堯親親他,舔掉他的眼淚,“憋死我了。回家?嗯?”

阮小西抱着他勁瘦的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心猿意馬,緊張得點點頭,随後又搖搖頭,再點點頭。

伏堯笑:“到底是點頭還是搖頭?”

阮小西猶猶豫豫,怯怯地仰頭主動親他。

然後他們回去來了許多發。

作者有話要說:

常人,怎能解我心意,過瘾……

梁祝我也只是聽說,沒有仔細考證過,如有錯誤,是伏堯自己沒文化,不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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