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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他們晚上回去的時候,已經夜裏十一點多了,倆人在住處門口閃現,輕手輕腳上了樓開門。

整層樓都是靜悄悄的,陷入沉睡,然而沒想到的是,當他們的房卡響起的時候,隔壁的門也突然打開,一個威武雄壯渾身肌肉的漢子闖了出來,面容不善地攔住了伏堯的去路:“不好意思,請問你們究竟是什麽關系?這麽晚為什麽一起出門?又為什麽一起回房?”他打量伏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攝影助理吧?”

伏堯:“……你是誰。”這麽晚都能碰到狗仔?!也太敬業了吧!而且隔壁不是阮小西助理的房間嗎?難道助理跟狗仔串通一氣?

他往那威武雄壯的漢子身後瞥了一眼,果然看到阮小西那兩個弱弱的助理扒着門縫看,跟雙胞胎似的,姿勢都是一模一樣的,一人在上一人在下。

漢子看了一眼阮小西:“我是西哥的助理。”

伏堯:“……”噗哈哈哈哈哈西哥他需要笑一會兒!一定要忍住!不能露出破綻!

阮小西尴尬地笑:“沒有什麽事,這是認識的人,小胡你快回去休息吧。不要說出去就好。”

小胡為難道:“西哥,這樣不可以吧,我既然收了錢就應該認真工作,這是我的分內之事,我這樣回去也不好跟費哥交代啊,費哥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你的人身安全……而且跟了你後我天天也沒什麽事做,雖然很感激你,但總覺得心裏過意不去……”

阮小西哄他:“真的沒什麽事,我跟費哥說他就全明白了,你不用擔心,費哥不會找你的。”

他再三勸阻,讓伏堯先進屋,生怕周圍有人出來發現了什麽,小胡這才不情不願地回去。

伏堯問他:“你助理不是兩個哭包嗎?這什麽時候來的?”

阮小西小聲道:“費哥說在外面呆長了不安全,他怕有人揍我,就給我找了個保镖……”

伏堯沉默:“小費有心了,回去給他加工資。”

阮小西深以為然。

一進屋就看到手機上費琉梁三四個未接來電,阮小西連忙接了,聽見費琉梁吼:“怎麽回事!小胡和我說你偷偷跟劇組的攝影助理談戀愛?!你們已經同居了?!還半夜溜出去不知道幹什麽?!你是不是找死啊忘了自己身份嗎!你當伏總瞎的?!你是想氣死我不可!我跟你講伏總要是……”

阮小西只好弱弱地打斷他:“沒有什麽,是伏總過來了。”又把手機遞給伏堯,“你跟他說說嘛。”

伏堯接過電話:“小費啊。”

費琉梁:“……”怎麽又是伏總。

“攝影助理是個誤會。”伏堯淡定道,“我在這裏的事不要洩露出去了。”

費琉梁汗顏:“好的,我明白了,伏總。”

他默默挂了電話,陷入沉思。

沒想到伏堯已經追了過去,他包養阮小西也差不多大半年了,可一點失去興趣的跡象都沒有,反而越來越狂熱,跟死忠粉似的追來追去,阮小西這不是聖眷正濃,這恐怕是,要扶正了啊!

他都要懷疑阮小西是不是一只狐貍精了。

* * *

接下來幾天,就沒有再發生什麽意外,小演員們拍完都離開了,大家漸漸忘記第一天的事,拍攝很快走上正軌。

只不過到阮小西睡床那一場時出了點小差錯,阮小西起先打死也不肯上床,仿佛床是個怪物張着血盆大口等着接住他,再三糾結才僵硬地躺上去。

導演氣得直罵:“你是個反派啊!為什麽躺在床上那麽緊張啊!怕淩雲吃了你嗎!”

淩雲就是主角的名字。

你們這些凡人當然不懂經歷了什麽!

折騰了一周總算離開了那個鬼地方,回到了熙熙攘攘的舟安影視城中拍內戲,這個時間段正是拍戲高峰,比阮小西過年來的時候熱鬧許多,走兩步就能碰見臉熟的人,滿滿的煙火氣息。

這個時候馮子涵也進入劇組了,十八歲的少年,果然嫩得跟青蔥似的,臉上沒有任何痘印疤痕,看着就想掐一把,走路都自帶青春洋溢的氣息,禮貌地跟每個人打招呼,面對阮小西時也一樣,笑着喊他“前輩”。

阮小西一陣大雷,他們明明差不多出道的,為什麽要喊他前輩啊啊啊,難道就是因為大幾(十)歲嗎!

他摸摸自己的臉,并不比馮子涵差,改一改身份證上的年紀十八歲也是不成問題的。

晚上伏堯要外出去神怪局,辦上回的魍魉後續之事,問阮小西要不要跟他一起。

阮小西本來不想在大晚上出門,但還是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來:“我也要去,我有事情要辦。”

伏堯奇怪道:“你有什麽事?”

阮小西說:“我想改人類身份證上的年齡,改成十七歲。”

伏堯:“……”

阮小西怒:“你那是什麽表情!我不像十七歲嗎!”

伏堯說:“十七歲太大了點,我覺得十六歲比較合适。”

阮小西十分滿意,跑去拉他的手跟他一起出門。

伏堯去辦事,阮小西跑到有關部門詢問改身份證年齡的事情,有關工作人員頗為為難:“這是你的初始身份,除非是出了重大狀況,比如毀容受傷,被人類發現等等,是不可以改的,或者你到了規定年齡,現有身份維持不住了,就能來換身份證。”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說法,不能改。

阮小西垂頭喪氣地走出了有關部門,十六歲的少年夢碎了一地。

他在等候室等了一會兒,伏堯也出來了,見他情緒低落,心裏覺得好笑又不能表現出來,走過去拉起他的手問:“不能改嗎?”

“不能改。”阮小西傷心道,“可憐我一個十六歲的小孩。”

他已經給自己洗腦真正是十六歲了。

伏堯只好一邊走一邊安慰他:“改了也沒什麽用,你又不能修改所有人的記憶,年齡又不能代表一切,再過幾年馮子涵就被摧殘了,你還是這張臉,不用太在意。”

阮小西哼哼唧唧,表示勉強接受了他的安慰。

* * *

在馮子涵進劇組前,阮小西是全劇組的團寵,在寧元夏的影響下,每個人都喜歡來逗逗他,馮子涵一進劇組他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被取而代之了。

阮小西可憐巴巴躲在一旁跟寧元夏嗑瓜子,年輕就是好嘤嘤嘤。

馮子涵在拍戲的空閑時期,沒有人找他,他就捧着一本書靜靜地看,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他的這個習慣,誇贊他:“小涵真是愛學習,拍戲的時候還不忘記看書。”

馮子涵擡起頭甜甜一笑:“落下了許多功課,希望能趕上來。”

那本書赫然寫着《十大古典喜劇》,是阮小西大二時候的推薦讀物。

阮小西忍不住問:“你不是念的表演專業嗎?表演專業也需要學這個?”

馮子涵笑道:“我想提高充實自己,就雙修了一門從小就很喜歡的專業。”

望着那本《十大古典喜劇》,,阮小西有種不祥的預感,便問他:“你選修的什麽呀?”

馮子涵說:“漢語言文學。”

阮小西:“……”這回真的是師弟了!

居、居然還是同道中人!現在的文學青年這麽多的嗎!

然而他打死也不願意承認,畢竟他只有十六歲。

他默默走開了。

果然第二天的熱搜上就出現了“馮子涵看書”,點進去第一條是一個微博大v發的,“昨天去舟安玩耍碰到了《天狼紅月三》的劇組,發現這個劇組真是氛圍好呢,居然還有個愛學習的小弟弟23333,一來就看到他在一邊看書,可愛死了!誰家的小朋友呀沒人要我可抱走啦,快讓姐姐親親(°‵′)”,照例附了七張靜态圖兩張動圖,動圖是馮子涵仰頭甜甜的笑,活脫脫一個美好的鄰家少年郎,引起熱議,許多人都被圈粉了,紛紛在底下留言“我家的我家的抱走啦誰也不許看”,馮子涵的粉絲在蹭蹭蹭往上漲。

對方公司的營銷手段可以說是很到位了。

阮小西啃着伏堯剛剛洗好的蘋果看着動圖哀怨道:“你說費哥怎麽就想不到這麽給我營銷呢,讓我捧個書坐在那裏,再一查資料!本身就是文學專業的!”

伏堯笑:“不是你讓小費不要太包裝你,要清清白白演戲嗎?他就對你放任自流了。”

“啊——”阮小西更加哀怨了,“可是他就在我面前晃悠,看着好不爽啊,我就是心裏不平衡嘛。你快安慰我一下,他比不上我!”

伏堯想了想道:“沒事,他沒有你毛多。”

……你這還不如不安慰呢!

阮小西氣哼哼地扭過頭。

* * *

《天狼紅月三》這部仙俠劇比拍《滿堂風》時要辛苦多了,畢竟《滿堂風》裏阮小西是文弱形象,沒什麽累的地方,但在《天狼紅月三》中,他可是深藏不露武藝高強的大反派,吊威亞打來打去是經常性的,被一堆東西綁着蕩來蕩去,難受得要死。

其實他自己也可以短暫飛行呀,讓他放飛自我秀一把不比這種人工技術好多了……

他想到堂堂上神奚元胤是不是也要這樣被吊來吊去,心裏一定也很苦逼吧,明明自己就能飛,完成各種奇幻的動作,連後期特效都不需要加的……

除此之外,《天狼紅月三》的地圖很大,舟安這一片是滿足不了的,內景拍完後還要繼續出外景,各地方跑,尤其仙俠劇山啊水啊的最多,一個劇組都要哼哧哼哧在山林裏爬,到了目的地人都累傻了,休息一會兒就得工作,阮小西這才明白拍戲有多辛苦。

兩周下來,馮子涵連書也不看了,整個人都憔悴了五六分,偷偷跟助理抱怨怎麽想起來接這種戲。

好在他任務不多,角色死的早,還有幾場就解放了。

最後兩場有跟阮小西的對手戲,也是他臨死之前的戲份,阮小西演的天狼黑化了,在一個夜黑風高大雨傾盆的晚上對傻白甜師弟痛下殺手……

這場戲要選一個夜黑風高大雨傾盆的晚上,根據天氣預報,今天就有大雨,果然從早上開始,淅淅瀝瀝的小雨就下個不停,一天都沒見到太陽,明明是六月天,卻是陰森森的。

導演在愉快地拍雨戲,一邊抒情:“六月的雨六月的雨,真是說來就來啊,這首歌唱的真沒錯。陰雨綿綿的日子,讓人忍不住想吟詩。”

然後他深情地哼起了《六月的雨》,帶跑了一部分人的調,剩下的人聽到後選擇戴上耳機。

下午的時候暫且放假,阮小西不喜歡在濕淋淋的日子出門,指使小助理去給他買當地特産小吃回來,窩在房間內吃小蛋糕,伏堯在一邊開視頻會議,他看着心癢癢,好想湊過去露個臉啊,會爆炸吧。

腐敗的boss不認真工作陪小情人什麽的,想想就很刺激。

在他撕開第二十三個小蛋糕的袋子後,伏堯終于開完會,望着滿垃圾桶的包裝袋,眉頭皺了又皺,終于問他:“中午是不是沒吃好飯?”

“吃好了呀。”阮小西說,“中午吃的八寶鴨,你不是跟我一起吃的嘛?我明天還想吃。”

沒錯,還是他跑千裏之外買的,自己卻根本沒有碰到幾塊。

伏堯說:“等下不是還要吃螺蛳粉?吃這麽多零食吃不下怎麽辦。”

“吃不下還有你嘛。”阮小西咬着蛋糕含糊不清道,男朋友就是這種用處,“而且我沒有飽的感覺,肯定能吃的下的。”

伏堯無言以對,再三糾結,還是說出了那個殘酷的事實:“你最近,有點能吃啊。”

他盡量說得雲淡風輕,不擊碎阮小西那顆脆弱的玻璃心。

阮小西頓住,蛋糕從包裝袋裏蹦出來,掉在他身上。

伏堯:“……”完了。

阮小西沒有說話,他默默撿起那個啃了一半的小蛋糕,雙手捧到唇邊,張嘴一點點一點點咬着,眼中也漸漸蓄滿淚水,吃着吃着大顆的淚珠子就無聲地滾落下來,看上去有滿腹心酸委屈說不得,再凄涼不過,換個性別就是家庭生活劇中被婆婆小姑子丈夫欺負的辛勞主婦。

伏堯:“……”這種時候,應該誇他演技越來越精湛了,跟一開始的舞臺劇式表演手段截然不同,可以說是有了質的飛躍。

一個蛋糕吃下去,阮小西終于哽咽出聲:“可是,我最近,就是很餓嘛,要吃很多才覺得飽,我都懷疑我身體裏是不是多了一個人在跟我分食物。”他摸了一把眼淚,弄得滿臉都是淚痕,更加可憐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我就知道,你已經對我沒有新鮮感了,我不需要你養嘛,我能自己吃飽的嘤嘤嘤……你就是不愛我了嘤嘤嘤,你居然嫌我吃的多,是不是已經變心了?”

伏堯差點說出“臺詞功底有待提高”這句話,到頭來還是忍住了,抱着他哄:“我不是嫌你吃得多,我的意思是,反常必有妖,你的食量跟平時不同,說明發生了一些變化,你想想,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一直都吃很多啊!”阮小西不滿道,“只是平時你看不出來而已,我就是零食吃得多,橘子都是用袋子當單位的,加起來都一樣,只是最近沒有克制,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伏堯:“……”對哦,他都快忘記阮小西是一次吃一蛇皮袋橘子的胃了,他究竟是怎麽長的?

阮小西突然“啊”的叫了一聲,也不哭了:“我想起來了!”

伏堯心裏一緊:“想到了什麽?”難道在他不在的時候,阮小西受到了什麽……

“我應該是肚子裏有了其他人跟我分食營養。”阮小西捂着肚子,擰着眉頭無限哀愁,“怎麽辦?我是不是懷孕了?”

伏堯:“??!”

這麽說,還真有可能,畢竟最近他們雖然比較節制,但基本每天都沒有落下,中獎率就算再低也應該有了……

……前提是他能懷的上的話。

如果阮小西真的能懷孩子就好了,畢竟繁衍後代是他一直以來的執念。

阮小西還在念念叨叨:“你這個負心漢,我肚子裏都有你的孩子了你還嫌棄我,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要棄之不顧嗎嘤嘤嘤……”

有人在輕輕地扣門,伏堯便暫且放下多愁善感的備孕人員去開門,看見阮小西的小助理小張提着兩盒螺蛳粉外加一些燒烤,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哭過。

“螺蛳粉來啦!”阮小西歡呼着跳起來,之前的哀傷憂愁蕩然無存,跑到門口接吃的,看見紅眼睛的小張一愣,“小張你怎麽啦?小謝不是跟你一起去了嗎?沒來??”

小張委委屈屈地“我我我”了好幾聲,都沒有說出話,最後大哭起來。

阮小西連忙把他拉進屋,問他怎麽回事。

小張哭哭啼啼說出了真相。

原來從前他跟小謝兩個人住一起,關系都非常融洽,可自打小胡來了以後,一切就變樣了。

小謝和小張都長得白白淨淨清清秀秀,一來二去日久生情,小胡跟小張就看對眼了,于是他們偷偷摸摸談戀愛了,可沒想到剛才跟小謝出去,小謝居然告訴他他在跟小胡談戀愛,因為有一天晚上他們喝醉了,小胡就把自己上了,然後小胡就表示他願意負責,小張這才震驚不已,告訴了他自己也在跟小胡談戀愛。

小胡平時對他們兩個都很好,誰也不偏心誰,他們還以為是正常的朋友情誼,萬萬沒想到,這背後居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小胡的手段真是太高了。

一想到自己在醉酒後沉睡,好朋友跟男朋友卻在滾床單,他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伏堯和阮小西聽完後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螺蛳粉都忘了吃。

天吶居然是這樣的渣男!

阮小西頓時天雷滾滾,還能這樣玩!比他之前想接的那部生活劇還要狗血啊!果然藝術源于生活,生活永遠超出你的想象……

他找的是助理不是三角戀啊喂!

這都什麽事兒啊!

小胡是臨時找過來的,違反了合約,被辭退了,小張小謝是長期的,可經此一事後,他倆覺得不能一起共事了,阮小西只能留下一個,誰也不願意走。

阮小西左右為難,誰留下也不行啊,只好讓費琉梁重新給他們安排事情,給自己再找新助理。

“換兩個直男過來。”阮小西千叮咛萬囑咐,“一個也成,我倒不怎麽需要照顧,就是怕一個助理寂寞。”

最可怕的是寂寞着寂寞着就搞一塊兒了……

這麽一通忙活,一個悠閑的下午就沒有了,将近傍晚的時候,伏堯卻收到了阮南的電話,這回說了許久。

阮小西吃着重新加熱過的螺蛳粉,見他神色嚴峻,便問:“二哥什麽事啊?”

伏堯這回沒有瞞着他:“他想把李憑完全封印起來,怕自己力量不夠,讓我去幫一把。”

“完全封印起來?”阮小西有些懵逼,“就是說,二哥的身份也不存在了嗎?”

伏堯“嗯”了一聲:“封印到他本來應該待的地方。”

阮小西似懂非懂,只好問:“我,我要一起去嗎?”

“不用了,你呆在這裏。”伏堯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會盡快趕回來。”

阮小西點點頭,有些憂愁:“我晚上要去拍夜戲。”上回魍魉事件過去沒多久,整個劇組除了他都是普通人,伏堯不在他身邊,他一個人大半夜的有點害怕。

伏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可是尋遍全身,也沒有找出一件适合阮小西用的東西,他當初沉睡的時候随身帶的東西只有幾件,都是平日裏慣用的,攻擊性強,保護性很弱,而且需要積極強大的法力才能啓動,在阮小西手裏起到的作用很小。

他最後也只找到一個小小的印章給阮小西:“要是有什麽東西近身,就給他蓋個章。”

阮小西懵懵懂懂接過,見那印章似乎是白玉材質,方體圓底,龍鳳纏繞,做得精致可愛,很是喜歡,拿在手裏把玩。

伏堯摸摸他的頭:“下次帶你去我住的地方,給你挑幾件合适的。”

阮小西十分驚喜:“你住的地方?!”

伏堯颔首:“在天界,從前的住處,已經很久沒回去了。藏品比較多。”他一頓,“如果還在的話。”

不過想來也沒有誰能闖入他的地盤,東西應該都保持原樣。

阮小西心裏樂開了花,蕩阿蕩,伏堯要帶他回家啦。

不知為什麽,他腦中浮現出一座雲霧缭繞高不可攀的仙山,整座山都是一座大宮殿,建築掩映在山林間,宮殿和山融為一體,雖然大但是清冷無比,連走獸都很少看到。

好像在哪裏見過,又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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