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日歌會
ACT.17 生日歌會
【在睜眼瞎傻媽的生日歌會上，無數菇涼哭着打字：“傻媽快回家！”。】
零點一過，群裏和微博上就有人開始祝睜眼瞎傻媽生日快樂，此刻大家陸續醒了，劇組群刷“睜眼瞎傻媽生日快樂！XD”的消息已經刷了一長串，奈何不僅瞎子傻媽，就連無言傻媽都沒有出現，本來大boss花解語還在群裏聊天，聊着聊着卻忽然掉線了，群裏菇涼漢子大呼“怎麽這樣？！”，一邊趁着日子喜慶，膽大地連着發艾特，再不斷+1。
QQ群的提示一條接着一條，張起靈都點開看了，群裏的歡樂那樣濃郁，可他卻被隔離在外，獨守着一室空寂。
他甚至不知道去哪裏找黑瞎子。
腦海中的記憶喧嚣得過分，完顏的懇求穿插着黑瞎子濕潤的眼眸，雜亂地鋪灑在一起讓他難以抉擇，如果坦白，黑瞎子的那道傷會好嗎？還是因為他的沖動而再次崩潰？
張起靈不确定，何況他現在根本聯系不到黑瞎子。
不，不對。
今晚還有一場歌會，一場睜眼瞎傻媽的生日歌會。
離歌會預訂的開始時間還有不到一小時，黑瞎子的YY公會裏已經蹲守了一千多個菇涼，張起靈進公會時，菇涼們正在公屏上歡脫地讨論今天瞎子傻媽會用什麽樣的方式出場。
黑瞎子不在，公屏上已經有菇涼發現他的到來，一串串問好和“傻媽們又要秀恩愛了嘛！”刷出來，瞬間刺痛了張起靈的眼睛。
他的意識有些昏沉，早晨給解雨臣發完信息後，他靠着櫃子在地上坐了很久，不知不覺間竟然睡了過去，夢裏也不安穩，恐懼全都化作噩夢鑽進他的腦海，直到夢中的黑瞎子挑起唇角，對他說出一句“自作自受”，他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才發現自己睡過了大半天。
六月天氣漸暖，可光着腳蜷在地上睡覺還是受了涼，張起靈起身時肌肉僵硬，全身無力，摸了摸滾燙的額頭，去洗了把臉才坐到電腦前。
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可真正面對着yy公會裏什麽都不知道、開開心心的菇涼們，張起靈還是有一瞬間産生了退意。
他并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他，可是這些天真的女孩們不應該也跟着他痛苦，她們本應看見CV們積極向上的一面、從聲音裏汲取能量，或者就像他們說的，“嗷嗷叫着吃糖就好”，而他卻搞砸了一切。
張起靈打開麥，發現自己喉嚨發緊，聲音低沉且沙啞。
“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瞎子他不會來了。”
剛剛還在公屏上刷得飛快的格式一下就被打亂，剛開始大多數是問號，緊接着各種詢問和猜測雜亂無章地冒出來。張起靈聲音裏的失落和難過太明顯，幾個缺根筋說着“無言傻媽要開始表演了嗎哈哈哈哈哈”的言論很快在麥上張起靈的沉默中消失，更多的是一些反應比較快的菇涼們開始刷起“沒關系，傻媽別難過”。
她們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下意識地安慰他、站在他身邊。
這些傻菇涼們讓張起靈感受到些許暖意，他閉上眼，不再看公屏上的話，開始了他的訴說。
“瞎子，我知道你不在，但是有些話我想跟你說。”
“昨天晚上你給我講了你的故事，那我也給你講我的故事吧。”
在一片黑暗中，張起靈的聲音漸漸溫柔下來。
“我有很快樂的童年，但在十二歲時，我的父母出車禍去世，我被送到孤兒院，在那裏待了三年。”
“十五歲那年，我遇到了完顏。”
“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他是來孤兒院做義工的，當時他的精神狀态很不好，于是當時，他問我們還有什麽問題時，我問他：為什麽這麽不開心，還要來做義工？”
“他看了我很久，很久很久，最後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從那之後，完顏總是時不時來找我，一個多月後，完顏對我說，我和他的孩子很像，可他把他的孩子弄丢了，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回家。”
“願意呀，誰會不願意離開孤兒院呢？”
“完顏收養了我，他不讓我喊他父親，而讓我喊他完顏，因為他的孩子以前也這麽叫他，他經常會久久地看着我，一開始我看不懂那麽複雜的目光，後來我知道，他是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
“在我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在腦海裏勾勒了無數個‘完顏的孩子’的形象。”
“直到有一天他告訴我，那個孩子，他管他叫：‘小瞎子’。”
“小瞎子……”
“從那天開始，就像洪水沖破了堤壩，他的情感再也藏不住，他開始喊我小啞巴，開始每天都和我說一些他和小瞎子的過去，他告訴我小瞎子喜歡什麽讨厭什麽，告訴我小瞎子長什麽樣。”
“不知不覺間，我被完顏口中那個和我一樣孤單，又美好的孩子吸引了。”
“或許從那時開始，我就已經漸漸喜歡上了完顏口中的那個男孩，小瞎子，這個名字占據了我最初的青春，刻在了我心裏。”
“即使感情還很朦胧，但一旦開始了這份不該有的心思，就停不下來了。”
“我每天纏着完顏，問他更多更多關于你的事情。”
“後來，完顏告訴了我什麽是網配，告訴我他是已經退圈的CV‘浣顏’，瞎子，你說你是為了尋找他才進了網配圈，那我，我是為了尋找你而進入網配圈的。”
“你一直在找完顏，可你不知道完顏有家族病史，他活不過40歲，所以他才離開你，逼你回到你生父的身邊。”
“而我一開始，對完顏來說，應該只是個替代品吧。”
“完顏的溫柔近乎殘忍，但他的确是個很好的人，他把你教得很好，同樣也用心地教導我，而漸漸的，他對身為替代品的我也産生了真正的親情。”
“他說，他有兩個孩子，小瞎子和小啞巴。”
“不久之後，他發現了我對從未謀面的你産生了異樣的情感，他很驚訝，卻并沒有阻止我。”
“他希望我能陪在你身邊。”
“我想去尋找你，完顏就教我怎麽僞裝聲音裏的情緒，讓我不要告訴你他在哪裏，裝成一個陌生人去接近你。”
“我來到網配圈，我知道你在這裏，卻不能确定你究竟是誰，有名的睜眼瞎傻媽，瞎子傻媽，小瞎子，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而幾年來，我像被命運玩弄一樣從來沒有和你同臺或是合作過一次。”
“直到天真的歌會，當聽到你喊我小啞巴，我想，不會是別人了，一定是你。”
“我用了很久時間把情緒全部壓下去，才能平靜地用一副陌生人的語氣開口。”
“才能試探着一點點靠近。”
“瞎子，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個結，你不知道為什麽以我這樣的性格，會在你，一個陌生網友要求要住進我家時選擇同意。”
“那我幫你解開這個結，因為對我來說，你根本不是什麽陌生人。”
“你是‘小瞎子’呀。”
“我喜歡了你很久，比你想象中的要久很多很多……”
“瞎子，生日快樂。”
“我等你回家。”
張起靈睜開眼，眸光深邃，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
本來就不舒服的喉嚨在說了這麽多話之後更加難受，像是有一把火在燒那樣的疼痛，他沒再說話，直接關掉了YY。
閉着眼睛講述的張起靈沒有看到公屏上的瘋狂。
在他說話的短短十幾分鐘裏，公會裏已經湧進了快五千人，公屏上從剛開始的疑惑，到雞血，到震驚，到心疼，到感動，最終，無數菇涼哭着打字：“傻媽快回家！”
——瞎子傻媽快回家，家裏有無言傻媽在等你。
——他喜歡了你很久很久，雖然我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離開，可我們希望你能聽一聽無言傻媽說的話。
——無言傻媽很傷心，嗓子很啞，你快回去看看他怎麽了。
——傻媽，回家吧。
可惜這場生日歌會，黑瞎子真的不在。
他躺在火車車廂裏，看着車頂發呆，耳機裏單曲循環着張起靈唱給他的那首《靥》。
SIM卡早就被他拔掉，他現在只想安靜地想一想。
睜眼瞎的生日歌會上無言忽然出現告白，并說出兩個人的童年往事，甚至牽扯到了第一代網配大神“浣顏”，這場歌會上無言透露出的信息量太過巨大，整個網配圈都被這件事炸翻了天。
論壇裏名叫“瞎子傻媽，回家吧！”的貼子已經蓋了幾千樓，大家紛紛猜測瞎子傻媽去了哪裏、為什麽要走，一時間衆說紛纭，在《黑夜》的劇貼裏，更有菇涼擔心瞎子傻媽要是不回來，《黑夜》豈不是要坑？
花開未謝的劇組群裏，終于再次上線的大boss正在遭受圍攻。
[美工]花落成泥：老大求內幕啊！
[編劇]夢裏花：表示聽哭了，老大你和瞎子傻媽是竹馬，知道瞎子傻媽到底去哪兒了嗎？
[李三行]猴子撈月：劇會坑嗎？
面對各種提問，解雨臣大boss只是淡定地打開論壇裏發出的歌會錄音，低垂着眉眼聽完了全程。
聲音是有力量的，真實的情感比任何技巧都更能打動人，所以才會有那麽多人聽到哭泣。
但解雨臣的眼中卻一片深沉，在車窗外此起彼伏的喇叭聲中摘下耳機，輕輕嘆了口氣。
[BOSS]花解語：劇不會坑的，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決定要出本啦，到時候本子會放在【銀狐之殇】太太的店裏寄售，大概8.15左右開預售鏈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