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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羽刃和短刀

孔瑄朝着龍卷風的方向一路狂奔,随着距離的縮短,她感受到的來自龍卷風的拉力也在不斷增強。

她召出了禦靈孔雀,輕巧地躍到了它的背上,單膝跪在它的脊背處,壓低了身體。她一手越過它的脖頸借力穩住身體,一手緊抓法杖,任由孔雀扶搖直上,繞過呼嘯的龍卷風,飛到了與晴明宅隔着龍卷風相對的那個方向。

一個撲扇着一雙黑色翅膀的男人立于半空中,手裏執着一把像是祭典上使用的團扇,藍底的扇面上是一個漆黑的‘祭’字。他白色的直衣上繪着藍紫色的紋樣,長長的袖擺在風中獵獵起舞,随風翻飛的衣擺下露出了黑色的袴。這個腳踩着二齒木屐的家夥面色冷凝,一雙水藍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孔雀身上的孔瑄,流動的眸光裏泛着絲絲的寒氣。

“來者何人?”他的聲音非常嚴肅,即使是清朗的青年聲線,聽起來也多了一絲沉穩和堅定,帶着一股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

“八百比丘尼。”孔瑄讓孔雀銜着連的風符,周身環繞着的風刃便瞬間安靜了下來。她站直了身子,直視着青年的藍眸,以不輸于青年的氣勢問道:“不知大天狗大人尊駕來此,有何貴幹?”

“你既知曉吾之名姓,因何阻攔于吾?”淺亞麻色的發絲被翅膀帶起的風吹起,青年的神色未變,依然是那副高傲而冷淡的樣子。

“不知天狗大人為何在此召喚風暴?”孔瑄依然是一副笑模樣,眼裏卻冰寒得像最深的夜:“前方是友人的居所,而不遠處便是我的陋居。大人的風暴摧枯拉朽,所到之處一切皆為廢墟,我為了保住這栖居的小屋,說不得得攔上一攔。”

“哦。”天狗拍拍翅膀俯沖而下,在與孔瑄視線相平的地方停了下來,挑起眉梢望着她。他白皙精致的五官組成了一個略帶嘲諷的冷笑:“你是陰陽師?”

“不,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占蔔師罷了。”孔瑄眉眼彎彎,眼底的冷意被纖長的睫毛妥帖蓋好。她表面上看起來溫婉而純良,手卻悄悄摸到了大腿上綁着的短刀。

“好極。”孔瑄面前的青年一揮手,便讓緩緩前進的龍卷風駐足于此地。他好整以暇地望着眼前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冷肅的面色變得有些和緩了起來,聲音依然冷淡自持:“吾,拭目以待。”

“失敬了。”孔瑄一擡左手,被緊握着的法杖便直擊向他的頭部,與此同時右手拔出縛于腿上的短刀,朝着一偏頭躲開法杖的青年揮去。冰涼的刀刃在自左向右劃出一道冷色的光弧之後迅速折返,直沖着他的胸口而去。

沒料到一個占蔔師的法杖是用來敲人腦袋的大天狗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緊接着,他被出乎意料出現的短刀劃開了胸口的布料。随之而來的直逼心口的寒芒實在是殺意凜然,逼得他只能狼狽地拍着翅膀向後疾退,避開這要人性命的一刀。

“有意思。”被刀鋒劃破的肌膚滲出了一點血珠,倒是激起了他的戰意。他一揮雙翅,泛着寒光的黑色羽毛便直直沖着孔瑄飛去。接連兩輪的羽刃強行破開了連的防禦,逼得她收了刀勢,揮杖抵擋這鋒銳的刃雨。

未能擋開的黑羽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口子,血從傷口慢慢滲出,染紅了她被羽刃劃破的衣衫。

因為躲閃不及,她的眼角下方被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滲出傷口的血珠順着白皙的臉頰滾落而下,宛如一滴血淚,滴落到在第三輪羽刃的掩護下飛近的大天狗平置與她臉下的團扇上,在藍絹布的扇面上濺起了一朵淺淺的血花。

孔瑄在面前青年如湖面般微起波瀾的藍眼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頰上的血痕替她平添了一絲妖媚。她眯起了眼睛,毫不客氣地繼續向面前的青年揮刀。

以扇柄敲擊手腕來阻擋孔瑄攻勢的大天狗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嚨,不顧她用法杖敲打着他身體的動作,用力地收緊了扼住她咽喉的手:“雖然你的确是個不可小觑的家夥,假以時日必成大器。然,如今的你羽翼未豐,着實太弱了。”他像是嘆息般地輕聲重複着:“太弱了。”

悲鳴的喉骨很快在青年的手下崩潰,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孔瑄眼前一黑,渾身脫力。她憑着頑強的意志死死地攥住了微微滑落的短刀,在青年以為她已死而放松警惕的同時,狠狠地一刀捅進了他的身體裏。

沒柄而入的短刀讓青年疼得渾身一顫,被傷得不輕的他生氣地一揮手,将奄奄一息的孔瑄甩了出去,砸在了一株被風暴折損了大量枝葉的樹上。

被生生捏碎了喉嚨的孔瑄在背部重擊下噴出了一大口血,嘴裏濃烈的血腥味和極為不暢的呼吸間彌漫着的濃烈血腥氣讓她下意識地抗拒呼吸。被壓迫的器官只能吸入極為少量的空氣,混雜在其中的血沫惹得她嗆咳不已,逼出了不少眼淚。

大口大口地吐血引發的失血症狀和瀕臨窒息的暈眩感讓孔瑄恨不能下一秒就昏過去,但是劇烈的痛楚死死地拉扯着她的神志不放,她只能被痛苦緊緊地縛住身體,掙紮不能。

淚眼朦胧間,她看見碧藍的天幕下的黑點踉跄着遠去,染血的唇角忍不住勾出了一摸笑,襯着因為失血而慘白的面容和逐漸失焦的雙眼,顯得頗有些妖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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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和般若趕到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場景非常的慘烈。大片的樹木和房屋化為廢墟,在只殘餘了一半身體的老松樹上,連發現了渾身是血,面如金紙氣若游絲的孔瑄。

禦靈孔雀因為她瀕死的狀态而不能維持存在,她獨自一人被高高架在樹上,就像是一個被人惡意高高挂起示威的殘破的布娃娃。

随行的般若一把捏碎了手裏的鬼面,通紅的眼裏滾下淚來。他渾身顫抖着攥緊了拳頭,任由假面的碎片死死嵌入掌心,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陰森得就像地獄深處的惡鬼:“該死的家夥,我要把他剝皮抽筋,活活剮了!”

連在風符被破的那一瞬間就催着大家趕來,依舊晚了一步的他無比自責:“我就不應該讓她一個人來的。”

“怎麽會這樣……”小鹿被眼前的畫面震得根本挪不動腳,他好像回到了幼時的身體裏,眼睜睜地看着族人們被屠戮殆盡,自己卻無能為力。大顆大顆的淚從他圓滾滾的大眼睛裏滾落了下來,劃過無助而絕望的臉。被魇住的他不住地搖着頭,神情凄惶:“不要…不…不要離開我…不要…不要……”

琴師五指一劃,如金玉相擊般的樂聲便流瀉而出,慢慢把小鹿拽出了殘酷黑暗的過去。在小鹿清醒的同時他利落地停下了指尖的動作,轉頭看向了那邊把孔瑄從樹上抱下的連和小心翼翼地觸碰着孔瑄已經失溫的臉頰的般若:“我們快些回去吧,家裏有大夫。”

“你指的是那個蒲公英?”情緒不穩的般若臉上挂着嘲諷的笑,說的話裏也夾着刀:“笑話,她能有什麽用?”

“不是她。”琴師也沒多言,只是拍了拍小鹿的肩。

已經從夢魇裏清醒過來的小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讓連把孔瑄放在了他的背上。他把孔瑄的雙手交疊在腹部,用右手按緊,然後左手向後,小心翼翼地攏着她沒有知覺的身體。在觸到她冰涼指尖的那一刻,小鹿的心都涼了半截。他強顏歡笑着,不停地在心裏暗示着自己——孔瑄不會有事的。他努力裝得歡快的聲音裏夾雜着濃濃的鼻音,聲線因為害怕失去而有些顫抖:“比丘尼別怕,我們回家啦!”

随着話音而落下的,是一滴滾燙的淚。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用手機碼字好麻煩啊……

因為一些糟心的原因手頭沒有電腦,只能用手機碼字的感覺好心塞。

我在這裏吐個槽,講講今天鬥技遇到的奇葩——

今天鬥技我手抖換上了二突子,然後就遇見了一個特別讨厭的家夥。

因為突突今天不知為何接連二突,他就一直說什麽“哇,好厲害哦!” 、“謝謝你的二突子”、 “你家二突子真給力”這類的話來嘲諷我,簡直氣到原地爆炸!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惡心的人啊!!贏就贏嘛,幹嘛這樣嘲諷別人,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嗎?有本事你去日天啊!!!

詛咒你被別的大佬打到跪下叫爸爸!!!

啊!好氣哦!!突突你就不能把對面那個混蛋當大蛇怼嗎?阿媽喂你的那些黑蛋感情是白喂啦!你就這麽對待一個砸鍋賣鐵養你長大的阿媽?你對得起阿媽對你的愛嗎?!【捂臉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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