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八岐大蛇的戰鬥（下）
“晴明，把那把劍給我吧。”
孔瑄面無表情地站在了剛剛歸來的晴明面前，朝他攤開了手。
晴明悄悄地往後退了一步，在孔瑄沒有溫度的眼神的注視下，把手中的草薙劍遞了出去：“給你給你，比丘尼你可別生氣啊，我們晚回來是有原因的...”
孔瑄接過劍，朝晴明搖搖頭：“沒關系，我現在不介意這個。”
晴明長長出了一口氣，表情輕松了許多。
“去找黑晴明吧，他在你家裏。”孔瑄轉過身，招來了孔雀：“我讓他去找封印八岐大蛇的方法，現在應該有眉目了。”
晴明聽她這麽說，趕忙伸出手去想要攔住往孔雀背上跳的孔瑄：“等等，比丘尼你這是要去幹什麽呀？”
“這不是很清楚的事情嗎。”孔瑄輕輕撥開了他的手，毫不猶豫地跨上了孔雀的背。她低低地笑了一聲，放輕了的聲音裏帶着躍躍欲試的快意：“當然是把八岐大蛇那個家夥的腦袋一個個的剁下來呀。”
晴明被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結結實實吓了一跳，下意識抽回了手，眼睜睜地看着駕着孔雀騰空而起，氣勢洶洶地去算賬了。
“我有一種預感。”晴明定定地看着她藍色的衣擺被風吹得來回拂動，低聲喃喃着：“有些人要倒大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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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掌握了殺傷性武器，就沒有什麽能夠攔住孔瑄了。
她扯下了自己的發繩，把右手和草薙劍固定在了一起，又用法陣反複加固了好幾層。
“這樣就不會掉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打量着越來越近的那顆吞掉了連的蛇頭。
“從哪裏開始呢？”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苦惱：“如果是吞下去的話，應該是順着食道往下滑...”
她的視線從蛇頭下落到與地面相接的部分，雙眼微微眨了眨。
“不知道現在落到哪裏了，不過應該沒關系的吧。”她笑了起來，看向八岐大蛇的眼睛裏泛着寒光：“反正把肚子剖開就一清二楚了。”
這樣說着，她在靠近八岐大蛇的一瞬間從孔雀身上躍起，左手抓住它眼睛上方的鱗片穩住身體，右手高高擡起，狠狠地朝着它的眼睛捅了進去。
“噗呲——”
粘稠的液體濺到身上的同時，孔瑄握着劍的整只手臂都沒進了八岐大蛇的眼睛裏。
“真是惡心的觸感啊。”孔瑄這樣吐槽着，然後毫不猶豫地抓緊劍柄，在它的眼睛裏反複攪動了起來，想要找到它的頭蓋骨。
“是因為我的手太短了嗎？”在蛇類痛苦的嘶嘶聲中，孔瑄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沒能插進腦子裏，真可惜啊。”
關注着八岐大蛇痛苦地扭動身軀的動作，孔瑄把橫着卡在它眼睛裏的劍用力豎了起來，借着它向上仰頭的瞬間成功被向上甩起，然後落在了蛇的頭頂上。
掌心下的鱗片在大蛇甩動身軀的同時有規律地微微起伏着，孔瑄扳緊了一塊鱗片，用腳抵住八岐大蛇的身體，向下用力一刺。
原本刀槍不入的鱗片像是木片一般被割裂了開來，紅色的血液從傷口流出，沒過了孔瑄的手掌和腳背。
八岐大蛇依然有力地甩動着蛇頭。
孔瑄有點遺憾：“哎呀，沒有戳到七寸嗎...”
“不過沒關系的，只要把它的腦袋砍掉應該就好了吧。”這樣自言自語着，孔瑄橫向推動着草薙劍，毫不手軟地直接削斷了八岐大蛇的脊柱。
蛇頭依然在扭動着，但是開始漸漸力頹了。
孔瑄順勢直接攀着鱗片，一腳蹬在割開的傷口處借力，把它的整個腦袋給砍了下來。
噴湧着的鮮血把她變成了一個血人，她的右手因為使力過度，整個虎口已經撕裂了開來，全靠着骨頭抵住劍柄作為支撐，才能把這個蛇頭削下來。
孔瑄的右手因為疼痛過度而徹底麻痹了。
站在依然高昂着抽搐的蛇頭上，她把草薙劍微微往下一按，左手小臂按在右手虎口處，右腳膝蓋壓在左手小臂上，穩住了這把劍。
“孔雀，來！”
在她的指令下，高高盤旋着的孔雀忽然俯沖而下。在靠近她的一瞬，孔雀的雙腳緊緊扣住她的肩膀，銳利的趾尖嵌進了肩部的皮膚裏，靠着向下的沖力扯着她，自上而下，一劍剖開了八岐大蛇的肚子。
落在地面上的孔瑄伸手往裏掏了掏，依然沒能發現連的蹤影。
“不在這裏嗎？”
她皺着眉喃喃着，傷口裏流出的血和身上八岐大蛇的血混在了一起，順着劍尖流淌而下，彙入她腳邊漸漸蔓延開的血河裏。
“看來只能再剖一個試試看了。”
這樣說着的孔瑄向旁邊挪了一步，避開了八岐大蛇徹底癱軟砸到地上的身軀，毫不猶豫地躍上了孔雀，朝着下一個蛇頭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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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蛇頭落在腳邊的時候，孔瑄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沒有找到。
哪怕是砍掉了所有的蛇頭，剖開了所有蛇腹，都找不到連。
她像是一個殺神一樣，帶着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一路沖向了黑夜山。
在那個熟悉的山洞裏，她看見了兩個拼殺在一起的人影。
一個是那個在山上碰到的武士，一個是陌生的陰陽師。二人刀劍相向，渾身是血。那個武士的頭發變成了銀白色的短發，頭上長出了一對黑色的犄角，一雙眼睛也從金色變為了渾濁而深沉的血紅色。
“抱歉打擾一下，我有一個問題要問呢。”
孔瑄一腳踹開了妖化的武士，毫不猶豫地把草薙劍抵在了那個陰陽師的脖子上。
“源氏的陰陽師，對吧。”孔瑄在他疑惑又震驚的眼神注視下動作利落的挑掉了他手裏的劍，一腳踹遠了：“八岐大蛇是你放出來的？”
“哦，這不是八百神社的占蔔師大人嘛。”男人的聲音和态度顯得很是輕慢：“您的法杖呢？該不會是被吓掉了吧？”
孔瑄也不與他多言，唰唰兩刀挑斷了他的手筋：“八岐大蛇是你放出來的。”
“你和傳聞裏很不一樣嘛。”源賴光像是被她吓到了，停頓了片刻後眯起眼睛看她：“不是說八百比丘尼是一個好脾氣的溫柔占蔔師嗎？”
眼見她不打算再開口，而是再次高高舉起了手裏的草薙劍，源賴光這才點點頭：“沒錯，八岐大蛇是我放出來的。”
孔瑄冷冷地看着她的眼睛：“那麽被它吞下去的連去了哪裏？”
“你這是在求我嗎，占蔔師大人？”聽到問話的他嚣張地笑了起來：“你的态度不怎麽樣嘛，要是你能跪下認錯，治好我的傷然後殺了那個家夥，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答案。”
旁邊圍觀的晴明和黑晴明動作一致地搖了搖腦袋，用憐憫的聲音感慨道：“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黴蛋啊...”
孔瑄聽到源賴光的要求，忽然彎起了嘴角。
她的聲音就像是甜的發膩的蜂蜜糖：“源大人，需不需要我再幫您扶持一下源氏，讓它成為淩駕于天皇之上的權利集團呢？”
源賴光滿意地點點頭，看起來對她的上道很是滿意：“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孔瑄嗤笑一聲，朝着人群的方向仰起了頭。
“般若！”
面上戴着鬼面的少年應聲而出，穩穩地接住了孔瑄朝他抛來的那個陰陽師。
“剝皮抽筋拆骨随便你，活剮了也行，盡快從他嘴裏撬出連的下落來。”孔瑄偏着頭望了一眼那邊已經恢複成黑發武士的男人，朝他點點頭示意：“記得留下一口氣給那位武士大人，他的氣怕是還沒撒夠呢。”
“放心吧。”面具擋住了般若的臉，沒有人能夠看見他臉上到底是什麽表情，但是他的聲音已經不複往日的清亮，開始有些沙啞了起來：“我會好好招待他的。”
解決了一個麻煩之後，孔瑄看向了站成一排的黑白晴明。
“你們倆找到封印八岐大蛇的方法了嗎？”她眨了眨眼睛，眼裏威脅的意味很是濃重。
“找是找到了。”黑晴明輕輕用扇子敲了敲掌心：“就是...我不太想嘗試這個方法呢。”
見他說完這話之後就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孔瑄便看向了他身側的白發陰陽師。
“呃...黑晴明的辦法是我們倆逆行陰陽分離之術，把我們兩個恢複成為同一個人，借此來再次驅動法陣。”晴明用扇子點了點身邊的半身：“不過這個辦法同樣也需要一個巫女成為祭品，我們在考慮能不能換一個更好的辦法。”
“不是我們是你。”黑晴明往旁邊挪了兩步，翻了個白眼：“還有，這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晴明有些生氣：“總不能讓巫女就這樣死去吧？！”
黑晴明側過了頭：“那行，你就看着京都被八岐大蛇散發出的陰氣和怨氣毀掉吧。”
兩個人誰也不願意服輸，就這樣一直僵持着。
“我願意的。”
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神樂舉起了手，避開了晴明阻攔的動作。
她向前邁了一步，咬字清晰地再強調了一遍：“我願意成為那個巫女。”
孔瑄皺了下眉，剛剛想要說些什麽，就被她打斷了。
“比丘尼是不可以的。”少女有些稚嫩的臉上滿是嚴肅的表情：“那個法陣需要有生命力的巫女，就讓我來吧。”
晴明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神樂...”
“沒關系的，晴明。”少女仰着頭，朝他露出了一個極為難得的微笑：“能夠和你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我已經覺得很開心了。你知道的，這是我的宿命。”
晴明摸了摸她的發頂，嘆了口氣：“好吧，反正我們總歸也是一道的，別怕，我陪着你呢。”
“好了好了，黏糊糊的告別應該結束了。”黑晴明輕輕拍了拍手，走到了晴明身側：“雖然不太情願，但是——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呢？”
作者有話要說：
emmm估計錯誤，還要再多寫一些_(:з」∠)_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原本說好的短篇都長成一百多章了...
番外寫好一部分啦，我會盡快更新的！
愛你們mu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