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是物理,不就能知道了嗎。你急什麽?” (1)
“不急什麽。倒是你,是不是沒考好不敢說啊?怕丢人吧!”說罷,吳平笑了起來,等着祁東翰說話。
誰想到祁東翰壓根沒打算再搭理他,看着自己的書就不再說什麽話。
更沒想到的是,宮阜居然一拍桌子,道:“吳平,你才考了多少分?還去嘲笑人家,小心一會被打臉了!我告訴你,你……”
還沒說完,就被顧卿耿一拉,坐在了凳子上。
顧卿耿蹙着眉頭,“宮阜,你幹什麽?人家成績低本來就難過,你還說人家打臉。這雖然是事實,但你這麽說,會讓人家更難過的。”
顧卿耿聲音不大不小,全班人差不多都能聽見。
吳平一臉憋屈,沒想到這兩個合夥起來罵他!可看着顧卿耿不是好惹的,只能雙手緊握,憋着一肚子氣,回到座位上。
宮阜看見吳平那個樣子,笑出聲,朝着顧卿耿豎了一個大拇指。
顧卿耿沒理,倒是看見宮阜的手勢時,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楊絡文突然有些懵,搖了搖祁東翰,“哎,翰子,這顧卿耿怎麽會幫你啊?”
“不知道,可能……”
祁東翰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上課鈴響了,同時沈南烨也走了進來。
沈南烨降書放在講臺上,嘴角有着不能掩飾的笑意。
“各位同學,相信打家也都知道成績出來了,應該也看了。老師看了一下這次的物理,很讓我吃驚。”沈南烨頓了頓,“班裏,兩個第一,都是97分。”
話畢,全班嘩然,物理考這麽高,簡直是天才!
有人忍不住喊出聲,“老師,誰啊?”
沈南烨笑的更開心,“顧卿耿和祁東翰!”
班裏讨論聲更大。
顧卿耿倒是不驚訝,主要是這祁東翰,以前也沒聽說有這麽一個物理天才啊。
于是,班裏隐隐約約有些流言——祁東翰作弊了。
開始聲音還不是很大,最後居然傳到老師耳朵裏,瞬間,班裏的氣氛很壓抑。
就祁東翰還一臉無所謂的坐在那,看書……似乎與他無關一樣。
沈南烨正準備說話,祁東翰卻突然站起來,“如果你們覺得我是作弊的話,首先我告訴你們,我不傻,如果我作弊,就算為了比賽,我不可能考這麽高。其次,不相信我的實力,你們可以去要求看監控。反正我沒作弊,你們想怎麽證明都行。”
班裏寂靜地有些詭異,似乎在思考祁東翰說話的真假性。
沒一會,顧卿耿站起來,說:“我不懷疑。祁東翰同學,學物理方面,你是個能手。”
說罷,顧卿耿便坐了下去。
本來班裏同學聽完祁東翰說的話,快信了,這顧卿耿的一番話,衆人便紛紛相信祁東翰的人品。
淩夏不經意掃了一眼吳平,他坐在座位上,黑着臉,有些怒意。
沈南烨終于開口,道:“好了。既然解決了,我就說一句,我之前定的那個約定,你們倆都可以兌現。只不過,千萬不能不學了,退步,可不行!好了,我們上課。”
☆、學霸都是不正常的嗎……
“淩夏,怎麽樣?昨天還沒來得及問你,我厲不厲害?”祁東翰眉角帶着稍稍的得意。
“嗯,厲害。”淩夏手指敲着桌子,眼眸一擡,淡淡吐出幾個字。
祁東翰聽見淩夏的聲音以後像是吃了糖一樣,興奮不已。
果然,學霸都是不正常的嗎……
鄭菱雅偷偷掃了幾眼,看見祁東翰猛然變換的表情,心裏就只有這一個想法……
沈南烨将班裏各同學的成績貼在後面的強上,雖然面無表情,可眼角眉梢還是有淡淡的喜悅。
老師剛走,班裏同學就立即圍到後面,搶着看成績單。
“我去!顧卿耿第一,祁東翰第二,淩夏第三!”
衆人都稍有愣神,沒想到那麽冷的淩夏學習居然那麽好!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想到的。
但當事人卻坐在座位上一臉平靜……
衆人默,看着淩夏似乎感覺教室裏有股涼風,嘴角一抽,立馬換個話題。
淩夏雖然是坐在座位上面無表情的,似乎在看書,但思想早就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
雖然她想到顧卿耿是第一名,但是聽見他們談論,還是挺驚訝的。
祁東翰英語比顧卿耿遜色一些,不然可能不會差上顧卿耿那些分。
果然英語拉分也挺厲害的……
“淩夏,淩夏?”
淩夏緩過神來,想着想着,自己竟然開始發呆了?淩夏眉間一挑,看見鄭菱雅坐在自己面前,正對着自己揮手。
“怎麽了?”仍然是冷淡的語氣。
“啊?剛才你在發呆,我叫你你沒聽見,我就揮手來着。”鄭菱雅略微尴尬地把手放下,然後眨巴眨巴眼睛,對着淩夏又道:“淩夏你的學習好好,可以給我一點學好習的建議嗎?”
淩夏大腦有霎那的停滞,這個女孩叫什麽來着?
鄭菱雅,對,是叫鄭菱雅。
“……”聽見鄭菱雅的問題,淩夏語塞。建議?她似乎也不知道啊。
看見淩夏半天不回答,清亮的眸子暗了下來,閃過失望。
是不願意回答?
奈何淩夏是半天不知道說什麽,是因為學了那麽久,她也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學習方面有什麽好的建議。
“額,你……這樣說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哪些建議,說不上來。”嘆了口氣,淩夏只覺得莫名煩躁,卻說不出為什麽煩躁。
“鄭菱雅,你這次考的也不錯啊,我想你回去要把你錯的題好好看一看,也很有幫助的。”
淩夏大腦飛速運轉正要說出一大堆解決方法的時候,楊絡文突然對鄭菱雅說道。
鄭菱雅立即和楊絡文談論起來,淩夏松了一口氣,她并不擅長交朋友。
☆、周天有個免費午餐
淩夏掃了一眼,楊絡文正和鄭菱雅交流的熱鬧。收回眼神,便也沒放在心上,反正自己一直是這樣的,多來幾個人交朋友都是可有可無的。
想到這裏,淩夏剛才對于鄭菱雅的一絲愧疚也就消散了許多。
“淩夏,”祁東翰突然戳了戳的淩夏後背,“周天有時間嗎?”
淩夏轉身,想了一會,“大概……有。”
祁東翰無奈笑了笑,說:“大概有到底是沒有還是有啊。”
淩夏轉眸,周天自己沒事吧……
思索了一會,淩夏才說道:“有時間。”然後又似突然想起來什麽,看着祁東翰問道:“怎麽,周天你有事情找我嗎?”
祁東翰點點頭,“周天慶祝我打賭沒輸,去嗎?”
淩夏抽了抽嘴角,慶祝打賭沒輸……這肯定是楊絡文想出的主意,畢竟這也沒什麽好慶祝的。
看着祁東翰等待自己的回應,突然想起自己周天爸媽還回不來,做飯什麽的就要自己收拾……于是,果斷道:“去。什麽時候?在哪?”
祁東翰似乎有些驚奇,反應過來後嘴角猛然挂着一絲激動的笑容。
“打算去我們家附近的一個飯店,中午十二點。”随即又想到什麽,“我本來覺得沒什麽好慶祝的,但楊絡文硬要去吃個飯,所以我就答應了。也就是吃個飯,反正就是聊個天什麽的。”
淩夏點點頭,意思自己知道了。正想開口的時候,又聽祁東翰說道:“周天我去接你吧,不然我怕你找不到。”
“沒事,不用。你告訴我那個飯店在哪,我自己找就可以。”
“那好吧。如果找不到的話,就給我打電話好了。地址我一會給你發到手機上,看着找。”
淩夏點頭,自己周天本來就沒飯吃,現在有一頓免費的午餐,顯然去是最佳的選擇。
解決了未來的一頓飯,淩夏有點愉悅。雖然能想到那時候人很多,但淩夏還是覺得适應一下就好,反正只是吃個飯而已。
鄭菱雅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淩夏太沒在意。只是不經意看到了楊絡文還未收下去的笑意,倒是有些詫異。
原來,楊絡文喜歡鄭菱雅這種類型的啊……
楊絡文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誤會了,只是一心想着幫了淩夏解圍,就開心的不行。
連有些陰暗的天氣看着都變好了很多,似乎太陽出來了一樣。
周六一大早的晴朗天氣,祁東翰眯了眯眼,看了一眼表:六點。緩了一會後,就起床了。
剛打開房門,就聞見一股香味飄來。正疑惑的時候,祁俊弛的聲音傳來:“小翰,起來這麽早?周六怎麽不多睡一會?”
祁東翰有一霎時的愣神,反應過來後,才想起來:和爸說好,他今天要陪自己一天的。
于是走到餐廳,看着餐桌上的早餐,笑了笑,“一天都習慣了。”
祁俊弛在廚房忙活,聽見祁東翰的話,說道:“也是。那小翰你先去洗漱,洗漱完早餐應該就差不多好了。”
祁東翰答應一聲,便去了洗手臺一邊。
自己确實好久都沒有吃到父親做的飯了。父親一直在忙,經常幾天不回家,幾月幾月的出差,時間長了,自己也就覺得無所謂了。但是內心其實還是想多一點的時間能和父親待在一起,多聊聊天。
慢悠悠的收拾完,坐到餐桌上,看見祁俊弛已經把飯做好擺好了,便立即等着祁俊弛坐下,然後開動。
祁俊弛笑了笑,“小翰,嘗嘗爸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祁東翰點點頭,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說道:“爸,好久沒做飯了,做的還挺好吃,有進步。”
祁俊弛笑意更深,也嘗了一口。
“好久沒有做菜了,就怕廚藝退步了,小翰你既然覺得好吃就行。”說了,祁俊弛給祁東翰夾了幾筷子,說:“多吃點。”
祁東翰點點頭,道:“爸,你也多吃一點。”
祁東翰很滿足,這一頓早餐是這一年以來自己吃的最好的早餐了。
等收拾完,祁俊弛和祁東翰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
祁東翰倒是有些覺得這是一個家了,只不過,差了一個人……
“小翰,有沒有想過,給自己的未來規劃什麽?”祁俊弛将眼眸移開屏幕,問道。
祁東翰轉過來,思索了一會,“爸,我有想過,考安大。”
祁俊弛沉思,随即點頭。
“小翰,安大是個不錯的學校。A城的風景和工作的一些條件,也都是挺不錯的。如果你能考到安大的話,到也能有一個比較好的未來。爸支持你!”
祁東翰笑道:“爸,我想考安大,并不是只因為這些。還因為,A城曾是媽媽奮鬥的地方,也是爸爸你和媽媽相遇的地方。”
☆、我和小翰還等着你呢
祁俊弛愣住了,嘴唇微張卻說不出一句話,看着祁東翰嘴角淡淡的笑,眼眶一下紅了。
“小翰,你……”
“爸,我知道你這麽拼命賺錢,不只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媽媽。”
祁東翰的話萦繞在祁俊弛耳邊,恍惚間,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晚上。
“喂,你好,對,我是祁俊弛的家屬。”呂悠希正在收拾房子,卻突然聽見鈴聲響起。“我老公怎麽了?”
“您丈夫出了車禍,現在正在搶救中。”
呂悠希挂掉電話沖出門的時候,腦海裏只徘徊着這句話。
她不敢想象,如果祁俊弛出事,這個家要怎麽支撐下去。
打車到醫院的路程中,呂悠希焦急地手一直捏緊着,心有些堵得慌,急速地跳。
當跑到手術室前的時候,呂悠希真想沖進去,看看祁俊弛還好不好。
可是她不能。她只能在門口走來走去。
當手術室的燈關閉的時候,呂悠希立即站在門前,看見醫生,立即詢問情況。
“情況已經穩定了,只不過現在還沒有醒來,不能完全确定沒事了,48內小時醒來的話就安全了。”
醫生摘下口罩,對着呂悠希說道。
呂悠希謝過醫生,安頓好一切以後,便立即去祁俊弛的病房。
祁俊弛臉色有些蒼白,閉着眼,看的呂悠希心裏又是一堵。
捂着心口扶床坐下,休息了一會。
照顧了祁俊弛很長的時間,祁俊弛卻依舊沒有醒來。呂悠希突然想起,該去接祁東翰了。
那時的祁東翰,只有七歲。
“小翰,爸爸有些不舒服,媽媽要去醫院照顧你爸爸。所以媽媽把你送回家,小翰你在家乖乖寫作業好不好?”
呂悠希摸着祁東翰的頭,勉強笑道。
祁東翰擡頭看着呂悠希,“爸爸哪裏不舒服啊?嚴不嚴重啊?”
呂悠希忍住鼻子的酸意,扯着一絲笑,“爸爸只是一點點不舒服,不嚴重的。不過媽媽今天晚上要在醫院陪爸爸,所以小翰你乖乖的寫作業,睡覺,可以做到嗎?”
祁東翰乖乖點了點頭,拉住呂悠希的手,走回家。
呂悠希送祁東翰回到家,便立即又趕回了醫院。
又收拾整頓了一番,不知不覺已經傍晚了。呂悠希坐在床旁邊的一個椅子上,看着祁俊弛。
“俊馳,你快醒來吧,我和小翰還等着你呢。想想我和小翰,你就快點醒過來吧……”
呂悠希上半身趴在床上,也許太累了,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半夜,祁俊弛的眼睛緩緩睜開,看見睡着的呂悠希,眸中彌漫着心疼。眉頭緊蹙,表現出幾分痛苦。
☆、我們盡力了
祁俊弛有些幹的薄唇張了張。似乎嗓子有些沙啞,“悠希……”
聲音很小,帶着濃重的愧疚。但呂悠希睡的很沉,并沒有聽見這一聲以及後來的嘆息……
“俊馳,你醒了!”呂悠希仿佛是猛然驚醒,才看見祁俊弛的手撫着自己的頭發。
看見祁俊弛嘴角勉強勾起的笑容,呂悠希鼻子有些酸。
“我去叫醫生。”為了控制情緒,呂悠希立即說道。繼而轉身跑去。
靠在門口的牆上,擡了擡頭。過了一會,便立即去叫醫生。
祁俊弛恢複得很快,但呂悠希卻總覺得他有心事。
好幾回祁俊弛想說什麽的時候,總會突然停下,問也問不出來,她就有些疑惑。
“悠希,我想吃你做的飯了。你去家裏做然後拿來給我吃吧。”
祁俊弛的臉有些消瘦,看起來倒像是蒼白無力的感覺。呂悠希看着心疼,于是點了點頭。
安頓好祁俊弛的一切以後,呂悠希才回家做飯。買了一些菜,想着要做祁俊弛愛吃的飯。
呂悠希回到家就立即洗菜,燒水。
一個小時後,飯快做好就等出鍋的時候,家裏的座機突然響了。于是呂悠希将菜先放下,去接電話。
“喂,你好,你找誰。”
“祁俊弛呢?”對方是一個男子,“他不在家?”
呂悠希沉默了一會,才說:“俊馳現在不在,你找他有什麽事情嗎?”
對方似乎猶豫了一會,才說:“你是他妻子吧。”
“對,我是。”
“那好,和你說應該也差不多。祁俊弛找我們借款,本來說好一個月之後還賬,可他硬要将期限托上一段時間。我們也寬容了,可據他拖欠的期限來說,已經借款三個月了!”
“怎麽可能,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丈夫從來都沒有借款過。”
對方似乎冷笑一聲,“是祁俊弛就沒有搞錯!想賴賬是嗎?”
呂悠希有些慌亂,急忙說不。正準備開口問情況的時候,對方又道:“祁俊弛借款二十萬,到今天算下來以後,連本帶息,一共五十萬。我們再給你三天時間。”
“怎麽可能!你們這是高利貸!三個月怎麽就變成五十萬了!”
“高利貸那又怎麽樣?我告訴你,你們只有三天的時間!我們既然敢給你們借錢,那就對于不還錢的人有對付的方案!三天之後,沒有五十萬,可要想清楚後果!”
說罷,對方便挂了電話。
呂悠希手中的手機掉了下來。胸口突然開始悶起來,眉頭緊蹙,覺得呼吸也困難起來。
感覺越來越明顯,呂悠希伸手想拿手機打急救電話,卻感到眼前模糊,意識混亂。繼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家裏沒有人,呂悠希暈倒了并沒有人知道。直到鄰居有事敲門卻沒人理的時候,鄰居才意識到不對勁。她分明看見呂悠希回家了,而且并沒有聽見呂悠希離開的關門聲。
緊急情況下,鄰居撬開了們,才看見暈倒在地的呂悠希。
立即打急救電話,把呂悠希送往醫院。
鄰居知道呂悠希家裏還有個七歲的孩子,看見到了放學的點,就叫自己的丈夫去接祁東翰。自己在手術室前等待。
當祁東翰來到醫院的時候,呂悠希也恰巧被推了出來。
搶救不及時,我們盡力了。
祁東翰站在離呂悠希一米之遠的地方,親耳聽見醫生說的那句話。祁東翰雖然還小,但醫生說的話,他還是能聽懂幾分的。
☆、一場噩夢
呂悠希患有心髒病。他們所有人甚至呂悠希自己,都不知道。
而所謂的不知道,讓呂悠希丢了生命。
祁東翰/七歲的祁東翰只記得自己抓着呂悠希的手,哭的昏天暗地,誰也勸不住,誰也攔不住。
那天,是他的噩夢。
祁俊弛沒有看到呂悠希的最後一面,當他聽到噩耗之後,什麽也不想地拔掉手上的針頭,就往外沖。
但畢竟是病人,身體也沒有正常的時候好,于是便被幾個醫生死死按到床上,重新紮針,不能離開。
祁俊弛看到祁東翰的時候,是鄰居送過來的。祁東翰已經睡着了,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祁俊弛看着祁東翰,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歲。
“小翰,爸爸對不起你……”
祁俊弛堅持出院,回到家看着熟睡的祁東翰,沉沉吐出一句話。
打開冰箱門,拿了幾瓶啤酒,坐在陽臺邊上,喝酒。
啤酒很冰,卻冰不過祁俊弛的心。祁俊弛很後悔,他恨不得讓自己去代替呂悠希死。
“悠希,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你能不能別抛下我和小翰?你回來吧,回來吧……”
祁俊弛坐在窗臺邊,哭着說道。
後來,祁俊弛開始沒日沒夜的工作,甚至一個月都不會回家一趟,祁東翰從七歲開始,承受着重大的壓力。
每一次回家,幾乎都是半夜。祁俊弛回家後,看着祁東翰的臉,時常會發呆好久。
他經常想,要是悠希在的話,那小翰一定是開開心心地生活。但是,似乎一切都被他毀了……
祁俊弛坐在祁東翰的床邊發呆,突然聽到祁東翰在叫自己。
“爸爸,你終于回來了。”祁東翰揉着自己的眼睛,說着,“我好想你。爸爸,這一次回來,你能不能不要再走了?我一個人在家,有時候會害怕。”
當時祁俊弛猛然間有種想哭的沖動,雖然忍住了,但祁東翰的話卻震了祁俊弛好久好久。
他顫着聲音答應,便開始時常陪着祁東翰。
祁東翰長大以後,祁俊弛才繼續開始每天晚歸的工作。
☆、孽緣啊!
“爸?”
祁東翰的聲音驚醒了祁俊弛。猛然回神,才發現自己已經發呆了很久了。
“小翰,爸爸……”
“爸,你不用說什麽,我都明白。您做的一切,我都明白。”
祁東翰早就似乎知道祁俊弛要說什麽,未等祁俊弛說完,便立即打斷。
祁俊弛笑了笑,看着祁東翰,心裏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欣慰。
“小翰,爸哪天,帶你去A城看看吧,順便,我也想去看看。”
祁俊弛看着電視旁邊呂悠希和自己的合照,笑着。
祁東翰點頭,腦海中突然閃過淩夏的面容。
不知道,她現在正在幹什麽呢?
是不是正面無表情地看書?
想到這,祁東翰嘴角揚起一絲笑容,眼眸中都是笑意。
淩夏正坐在桌邊,和白玖笙打電話。
“淩淩,我覺得我是躲不掉宮圳昱了。”
“怎麽了,你不是應該換座位了嗎?”
“我是換了,但是宮圳昱他把我的新同桌給恐吓走了。”
淩夏聽着白玖笙咬牙切齒的聲音,有些心疼白玖笙。
“孽緣那!”白玖笙趴在桌子上,有些委屈。“我怎麽就攤上這麽個事啊!”
淩夏聽白玖笙懊悔的語氣,想了想,道:“阿笙啊,我想事情應該沒有你想的那麽糟。”頓了頓,沒聽見白玖笙有什麽反應,才繼續說:“宮圳昱是不是只是捉弄你,但是并沒有影響你學習對不對。我覺得你和宮圳昱好好談一談的話,說不定對你會有很大的幫助。”
白玖笙沉默了很久,“好吧。那我就聽淩淩的,不過可能還需要幾天。我必須要平複心情和他談,不然我很有可能忍不住打他的沖動。”
淩夏被白玖笙最後一句話逗笑了,白玖笙的電話那邊傳來淩夏低低的笑聲。
“哇塞,淩淩你是不是笑了!”
白玖笙驚奇地問道。
淩夏并沒有收回笑容,而是帶着笑意說:“對,我笑了。不過你只聽見了聲音。”
白玖笙輕輕哼了一聲,“那還不是怪你,非要在我看不見的時候笑。”
淩夏嘴角的笑意更深,倒是沒有再說什麽。
忽然又想起來什麽,淩夏問白玖笙,“阿笙,你是不是把我的電話號碼給祁東翰了?”
“嘿嘿,淩淩,雖然我知你一定會想到是我給的,但是我給他是有原因的!”白玖笙的聲音傳進淩夏的耳朵,淩夏仿佛已經看見白玖笙向自己發誓了一樣。
不由得搖了搖頭,“什麽原因?”
白玖笙笑了笑,眼眸轉了轉,說:“這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哦。不過,淩淩,我相信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淩夏無奈,還是個秘密嗎?阿笙還真是夠可愛的。
“那好吧,我就不問了。”
“嗯嗯。淩淩我先挂了,還有一些事情。”
“嗯,拜拜。”
淩夏挂掉電話,翻着手機看了一會放下,才繼續看書。
突然想到白玖笙說宮圳昱一直要和阿笙做同桌,就一直在想,這個宮圳昱不會是喜歡阿笙吧……
要是那樣,阿笙該怎麽辦?聽這幾次阿笙說的話,推測出阿笙似乎并不是很喜歡宮圳昱。萬一宮圳昱真的喜歡阿笙,那阿笙成績會不會被影響啊……
淩夏有些糾結。
但又轉念一想,宮圳昱不一定就喜歡阿笙啊。畢竟自己對感情什麽的都不太懂,猜測別人的情感恐怕就不是很準。那就不要想太多。
☆、思念
淩夏想了想應該沒什麽事情,于是也就沒放在心上,完成所有事情便立即上床睡覺。
睡覺前想了想,似乎爸媽周二差不多就回來了吧。那也就差不多,可以馬上就結束吃方便面的悲哀了!
淩夏翻了個身,透着窗子看向天空。
天很藍,很寂靜,感覺特別适合思念一個人……那麽,自己應該思念誰呢?
一大早天剛亮,淩夏就醒來了。雖然是周末,但是淩夏的生物鐘還是準時響了。
盯着天花板呆呆望了一會,回過神後,才緩緩起身穿起衣服來。
看了眼桌上的表,才七點。
吐了一口氣,才去洗漱。昨天晚上下雨了,有些冷。淩夏不僅沒睡好,而且還似乎有些着涼,不舒服。
揉了揉太陽xue,淩夏收拾好後,才朝着廚房走去。
驀然看見窗外的氣色,陰沉沉的。
“今天要下雨嗎?”淩夏喃喃道。
但過了一上午,并不是淩夏心中所想的那樣。天空只是繼續陰沉,沒有一滴雨點落下。
淩夏看了半天,沒有下雨的跡象,也就沒拿雨傘就出門了。
順着祁東翰給的地址走去,沒過多久,就到了祁東翰說的飯店。
“喂,我到了,你們在飯店哪裏?”淩夏站在大門口,朝裏面看了看。
“你進飯店裏面,二樓包間201。”祁東翰道。
“嗯,知道了。”
淩夏挂了電話,朝二樓走去。
剛進門,就看見包間裏已經坐了很多人。淩夏有些愣神,她還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楊絡文看見淩夏,興奮地揮揮手,“淩夏,你來了!快快,這個空位是給你留的。”
座位是在楊絡文的旁邊,淩夏思考了一會,才點點頭,走向那邊。
換股四周,才發現祁東翰沒在。
“哎?淩夏你來了。”祁東翰推開門,說着。“我還去門口接你來着,沒想到你都已經來了。”
說着,祁東翰拉開淩夏旁邊的一個椅子坐下。
“對了,你要喝些什麽?”祁東翰轉過頭,問道。
“都行。”
“那行,喝點飲料吧。”
淩夏才發現,原來自己是來的最遲的一個,在自己來之前,菜已經點好了。
吃飯的時候,淩夏不免有些拘束。畢竟那麽多的人,而且和自己也不熟,吃飯就自然地拘謹。反倒是楊絡文和祁東翰,吃飯倒是很大方。吃飯的時候還常常和其他人聊的很開心。
淩夏一直沒搭話,只是有時候鄭菱雅會和她說上兩句,淩夏也就回複上幾句。
很快,這頓午飯也就吃完了。淩夏便靜靜坐着聽祁東翰一些人聊天。
“不好意思,我去上個廁所。完了以後我就先回去了,你記得幫我給祁東翰說一聲就行。”淩夏看着聊的正起勁的祁東翰,小聲對着鄭菱雅說道。
鄭菱雅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淩夏便穿上自己的外套起身走出去。
祁東翰還在和楊絡文聊的熱火朝天,但看見淩夏正準備走出去的時候,立即停止聊天,對淩夏道:“你要走了?”
淩夏點頭,“嗯,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我送送你吧。”
“不用,你還要招呼其他人。就不用麻煩了。”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這麽想我嗎
“知道了。”淩夏點頭。
去了衛生間一趟,正準備出去的時候,驀然掃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許溫芽。
淩夏下意識要躲避,卻因為衛生間很小的緣故,淩夏和許溫芽正面迎上。
淩夏低着頭,想着快點離開。但是許溫芽卻一把拉住淩夏的胳膊,将淩夏拉了回來。
淩夏一震,蹙着眉,看向許溫芽。
“你和何小小見面說了什麽?”
許溫芽的質問,令淩夏疑惑道:“我有和她見面嗎?”
“裝什麽?”許溫芽退了一把淩夏,“你是不是給何小小說是因為小小,你爸媽的公司才倒閉的?是因為小小,你才一夜之間跌落成了普通人家?”
“你在說什麽?我根本沒有見過她,也沒說過這話!”淩夏站直,怒道。
“呵,挺會裝的啊!”許溫芽朝着淩夏喊道:“我告訴你!小小現在自責自己已經開始把自己關在房子裏面了!如果不是因為你說的那些話,小小怎麽會這樣?”
“我說過了,我沒有給她說過什麽!你能不能搞清楚再說?再說了,她說的什麽你就信了,她就是真理嗎?”淩夏朝着許溫芽吼道。
不管怎樣她都沒有幹過這件事情,怎麽可能承認。
但誰知許溫芽被淩夏喊的不知道說什麽好,竟然端起洗手池邊的一個盛着水的盆子,就朝着淩夏潑去。
淩夏沒有想到許溫芽會這麽做,被一盆水淋濕了全身。
頭發開始滴答水滴,裏層的衣服緊貼着皮膚,淩夏有些大腦短路。
“淩夏,不管怎樣,我就是相信小小。這次,是給你一個教訓!我警告你,不要再傷害小小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說罷,許溫芽一臉得意地走了。
淩夏用手抹掉臉上的水滴,卻越摸越多。而此時的淩夏,只感到委屈。
淩夏雙手撫上胳膊,本來她今天穿的就有些少,而又被一盆涼水澆的更冷了。
淩夏縮進身子,大腦有些混亂。
迷迷糊糊地從飯店走出來,風吹的很急,淩夏感到一種刺骨的寒冷。
慢吞吞走了很久,驀然間開始下雨了。
淩夏感到有些頭疼,似乎已經感覺不到周圍的一切。雨滴打在淩夏的身上,淩夏沒有絲毫反應。只是迷茫地走着。
猛然間,淩夏咳嗽起來。捂着嘴,才隐隐約約感覺到雨滴打在身上的冰冷。
掃了一眼身旁的亭子,淩夏蹙着眉,走在亭子下,雙手交叉撫上胳膊,顫抖着。
“淩夏……淩夏!”
淩夏正坐在亭子下的椅子上時,忽然聽見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擡頭望去,卻看見有個模糊的人影搭了一把黑色的傘跑過來。
腦袋又開始疼了。淩夏緊蹙眉頭,大腦亂糟糟的感覺讓她很難受,身體就像燒起來一樣,灼燒着她的大腦。
感覺腦袋沉的不行,淩夏卻一直重複着同樣的話:“祁東翰,祁東翰……”
那個人影終于跑到了淩夏的身邊,聽見淩夏的喃喃自語,也是為之一怔。
“這麽想我嗎?”似是半開玩笑地說着,祁東翰看見有些迷糊的淩夏後,立即擔心道:“淩夏?淩夏你怎麽了?”
說着,抓住了淩夏的胳膊,卻突然發現胳膊很燙,祁東翰一驚,立即去摸淩夏的額頭。
“好燙!淩夏你怎麽發燒了!”祁東翰急了,見淩夏睡着了,更為焦急。
顧不上什麽,祁東翰抱起淩夏,拿起傘就朝着淩夏家跑去。
☆、不要走……
祁東翰皺着眉,看向淩夏的臉,快要瘋掉一樣。
不容易地把迷糊的淩夏叫醒找出鑰匙,開門。
“家裏居然沒人?”祁東翰有些驚訝,“那這下可怎麽辦。”
祁東翰想起那天淩夏的位置,猜測着把淩夏放到了一個房間裏。
摸了一下淩夏的額頭,祁東翰開始着急。于是顧不上什麽,到衛生間先擺了個熱毛巾敷在淩夏的額頭上。
繼而,祁東翰便開始找藥。不知道淩夏的家裏有沒有備用的藥,找了半天也沒找見。于是趕緊出門去買藥。
當祁東翰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時,淩夏額頭上的毛巾已經涼了。祁東翰趕緊換毛巾,換好後又立即給淩夏泡藥。
覺得藥的溫度差不多了以後,祁東翰才緩緩将淩夏叫醒。
“淩夏,喝藥了。”祁東翰扶着淩夏起來,“喝了藥才能好起來。”
淩夏眼神迷離地看了祁東翰一眼,又轉頭看着藥,蹙着眉。
“淩夏,乖啊,來吃藥。”祁東翰異常溫柔地哄着淩夏。
淩夏盯着祁東翰緩緩端近的,不情願的喝了下去。
喝完,皺着一張臉。那樣子,在祁東翰看來,特別可愛。
祁東翰怔了怔,看着淩夏有一霎那失神。
不過只是片刻,祁東翰便立即回過神,準備将喝藥的杯子放出去。
卻在起身的時候,被淩夏抓住了上衣衣角,“不要走……”
祁東翰腳步有些不穩,緩過來後轉身看向淩夏。
淩夏正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祁東翰。
祁東翰看着淩夏的樣子,臉猛然間紅了。他第一次見這麽可愛的淩夏!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一樣。
祁東翰笑了笑,将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朝着淩夏說道:“好,我不走。你乖乖睡覺。”
淩夏雖然點點頭,卻還是抓着祁東翰的衣角不放手。祁東翰溫柔地看着淩夏,嘴角揚着一絲弧度,溫暖又帥氣。
如果說淩夏是比較完美的女孩的話,那麽美中不足的,便是淩夏生病時大腦混亂的缺點了。
淩夏從小就開始生病的時候,大腦“短路”。只要淩夏生病,就必須要有一個人陪着她。而且淩夏生病的時候,特別黏人,就好像她是一個幾歲的小女孩一樣,特別可愛。
也許是因為生活中淩夏總是獨自擔當,從來都是将所有困難都攬在心裏,所以淩夏生病的時候才會展現出被需要,被呵護的一面。
祁東翰看着淩夏入睡,盯的有些入神。
雖然淩夏醒的時候也是像現在這樣安靜的,但祁東翰覺得,此時睡着的淩夏,更有魅力。
祁東翰想着,同時用手将淩夏臉上淩亂的頭發拂到耳後。淩夏仿佛察覺到了一般,抓住祁東翰的手順便還拉了一把。
祁東翰措不及防,被拉到淩夏的身邊,離淩夏很近,很近。
祁東翰寂靜了一會,才發現淩夏并沒有醒,于是準備悄悄起身。
慢慢地從淩夏身邊起來,祁東翰松了一口氣。剛才他臉上已經感覺到了淩夏的呼吸,吹的祁東翰心跳個不停。祁東翰不能保證,在那樣下去,他的心會不會跳出來。
平複了一下心情,祁東翰将杯子拿出去,輕輕地将淩夏房間的門閉上。
☆、何小小
“咦,你叫什麽名字啊?”淩夏走過去,看着坐在自己座位上不說話的何小小。
何小小看了淩夏一眼,繼而又轉過頭去。
八歲的淩夏眨巴眨巴眼睛,然後看着冷漠的何小小又随即把頭轉過去。。
“你怎麽不說話啊?”淩夏嘟嘴,有點郁悶。
何小小還是沉默,悄悄的挪開了一些。因為她看見淩夏的衣服是嶄新而又精致的。不用想,一定很貴。
而自己的身上,只是一件舊衣服,洗的都有些發白。
父親和她說過,這個學校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才能進來的地方。而自己的這個學習機會,不過是父親苦苦哀求得來的。
何小小盡量不與其他小孩玩耍,她自卑,膽小。
她不懂,為什麽父親要把自己送到這裏來。在何小小看來,普通的學校,比這裏會好很多倍。
何小小很委屈,想着想着,就哭了出來。
淩夏有點慌亂,不知道為什麽前面這個小女孩就突然哭了。
“哎,喂,你別哭啊。”淩夏手拍着何小小的背,“你怎麽了,為什麽哭啊……”
淩夏看半天安慰不來,就喊了老師。
誰曾想,老師跟着淩夏急忙跑來,看見是何小小在哭,立即将臉上的焦急放下,換上嫌棄。
“淩小姐,這個女孩你還是離遠一點好。家裏本來就沒錢,還敢來上這個學校,居然還有臉哭。你不用管她,淩小姐我帶你去別的地方。”
淩夏聽着老師說的話,生氣了。“老師,您怎麽能這樣說她!她是我的同學。您怎麽能因為她沒錢就不把她當個事呢?”
老師愣住了,全班的孩子也愣住了。
沒想到小小的淩夏,居然有這樣的勇氣。
但轉念一想,若不是這個老師品性不行,淩夏恐怕也不會這樣。
淩夏說完,就跑到何小小的旁邊,繼續安慰。
淩夏質問老師的時候,何小小就已經從桌子上把頭擡起來了。聽見淩夏說的話,何小小稚嫩的心被打開了一下。
何小小很感動淩夏為她所做的一切,知道淩夏并不嫌棄她後,于是敞開心扉,與淩夏一同玩耍起來。
那天後,何小小再也沒有見過那位老師,聽其他人說,是淩夏讓她父親想學校提議,開除那位教師……
那時候,何小小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把她送來這所學校,是別有用意……
也不知道,後來她會變成自己最讨厭的模樣……
“唔……”淩夏蹙眉,閉着眼睛,揉了揉太陽xue。
她好像,夢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似乎又沒有夢到一樣。
緩緩睜開眼,起身,才發現這裏是自己的房子。
淩夏疑惑,自己什麽時候回來的?記得自己好像遇見了許溫芽和祁東翰,然後呢?發生了什麽?
思索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自己是怎麽回來的,淩夏也就放棄了。
開門準備找點吃的,卻在走到冰箱的路上,看見了祁東翰。
淩夏有點懵,盯着祁東翰看了半天。
倒是祁東翰先反應過來,“淩夏,你醒了。”
☆、先抓住她的胃,再抓住她的人
淩夏默默點頭,“你怎麽在我家?”
祁東翰答道:“哦,我從飯店出來就看見你坐在不遠的亭子那,走近才發現你發燒了,于是就把你送回家了。鑰匙是我從你兜裏找到的,你不會介意吧?”
淩夏聽完,搖搖頭,“這倒不會。不過多謝你了。”
祁東翰擺手,繼而轉身。“你應該餓了吧,借用一下你家廚房。”
淩夏沒出聲,看着祁東翰忙活的背影。他這是要做飯嗎?
甩了甩頭,淩夏才緩緩神,朝着廚房走去。“我幫你吧。”
“好,幫我洗菜吧。”祁東翰笑了笑,給淩夏一個小盆。
淩夏非常認真的洗菜,倒是逗笑了一旁的祁東翰。“淩夏,我還是第一次見你一本正經地洗菜,還是特別認真的那種。”
淩夏抽了抽嘴角,“你很閑嗎?”
祁東翰繼續笑着,繼而又轉過身去繼續做菜。
當祁東翰把菜端上桌的時候,淩夏看的非常用力,似乎要把它們一口吃完一樣。
“淩夏,別盯着了,再盯才也不會自動送到你嘴裏的。喏,筷子。”
結果祁東翰的筷子,雖然很想狼吞虎咽,但看着祁東翰,又默默放慢了夾菜的速度。
祁東翰似乎是了解一樣,不停地給淩夏面前的碗裏夾菜。
淩夏吃得不亦樂乎,祁東翰看着淩夏心滿意足。
先抓住淩夏的胃,那抓住淩夏就簡單一點。
祁東翰內心笑開了花,看着淩夏的樣子,不知不覺多了幾分把握。
吃的滿足,淩夏慢慢端着盤子走進廚房,準備洗碗。
驀然祁東翰擋住淩夏,“你感冒還沒完全好,去休息一會吧。其他的師我來幹就好。”
淩夏想了想,吃了他做的飯,還不幫忙洗碗,總有點過不去。
還沒開口說話,祁東翰就輕輕推着淩夏走到房間裏,“好了,去休息一會,聽話。”
淩夏下意識地點頭,看着祁東翰笑着給她說話,然後走出去。
扶着額頭,淩夏又想起剛才夢到的。有多久,她都在逼迫自己忘掉何小小了。
本來以為,她會和何小小一直好下去,但沒想到,原來自己一直是最傻的那個。
淩夏一直不相信,曾經那麽單純的何小小,後來會讓自己跌落千丈。
“小小,那些年,你都在騙我嗎?”
淩夏捂着臉,蹙着眉頭,輕輕吐出一句話。這句話,包含了太多太多,淩夏才發現,原來自己從來沒有放下過。
許溫芽的話,讓淩夏更加失望,不管是十幾年前還是現在,自己總是把所有人想成心裏善良的人,到頭來,是自己錯的太多。
☆、做你的男朋友
“淩夏,給,喝杯水。”祁東翰敲門進來,遞給淩夏一杯水。
淩夏結果喝了一口,就聽見祁東翰說道:“淩夏,我這會就回家了。你要是還感覺不舒服的話,給我打個電話。”
淩夏點頭,繼而又站起身。“你注意安全。”
祁東翰笑着答應,又說,“我給你把飯已經準備好了。你一直吃方便面也不是個事,下午吃飯的時候把那些菜再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淩夏驚訝,沒想到祁東翰還幫她做了飯。“謝謝你。”
祁東翰失笑,摸了摸淩夏的頭,“沒事,我走了。記得要是還感覺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
淩夏“嗯”了一聲,看着祁東翰笑的燦爛的臉,突然感覺心髒突然跳得很快,掩住了其他的聲音。
“撲通,撲通……”
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心跳聲,淩夏有些慌亂。
知道祁東翰關門後,淩夏才漸漸平靜下來。
“剛才怎麽了,突然心跳那麽快。難道是感冒影響的?”淩夏喃喃着,随即點點頭,“那就再去休息一會好了。”
寂靜的圖書館裏,白玖笙正拿着一本書走心地讀着。
而距離白玖笙不遠的宮圳昱,正拿着一本書擋住自己的臉,眼神卻偷偷地掃向白玖笙。
白玖笙毫無察覺,只是認真記着書上有用的知識,沉浸其中。
宮圳昱看着煩躁,自從白玖笙開始躲着自己以後,宮圳昱就開始暴怒,不僅做不了同桌,連句話也說不了。宮圳昱就開始反省自己,他做錯什麽了嗎?
但宮圳昱每回想和白玖笙道歉的時候,白玖笙都是跑走的。
宮圳昱郁悶,這下可怎麽辦,白玖笙都不理自己了。
想着,宮圳昱深深嘆了口氣,眸中滿是無奈。
“帥哥,可以交個朋友嗎?”
宮圳昱正在發呆的時候,突然聽見有女聲響起。
宮圳昱擡頭,看見一個姑娘站在自己面前,臉頰有些紅。
“不好意思,我……”宮圳昱開口道。
還未說完,就被那個姑娘打斷,“帥哥,給個電話號也行啊。我叫齊伊捷”
由于是圖書館,一片都特別安靜,而齊伊捷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向四周。
周圍的人都不滿地看向這邊。
宮圳昱看了一眼白玖笙,而白玖笙居然已經開始收拾準備離開了。
宮圳昱一慌,打算追上去,卻被齊伊捷擋住,“帥哥,你不能走。”
宮圳昱蹙眉,慌忙将自己電話號寫下,然後去追白玖笙。
跑出門口,宮圳昱一掃看見白玖笙的背影,又立即追上去。
宮圳昱抓住了白玖笙的胳膊。“白玖笙!”
白玖笙被宮圳昱吓了一跳,轉身看見是宮圳昱,又猛然轉身準備離開。卻被宮圳昱抓的緊緊的,走不了。
“白玖笙,你一直躲着我算什麽意思?”宮圳昱将白玖笙拉到自己面前,說。
白玖笙有些慌亂,“我,我……”
看着白玖笙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宮圳昱驀然把白玖笙拉進自己懷裏。
“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你不能躲着我,不能不管我。”
白玖笙愣住了,他,他說什麽?
“我選文科就是因為你,喜歡招惹你也是因為喜歡你,你躲着我,我很難受。”宮圳昱把白玖笙拉開,注視着白玖笙。
白玖笙被盯的有些不舒服,便轉過頭躲避。
誰想到宮圳昱把白玖笙的頭掰過來,“白玖笙,我喜歡你,你呢?”
白玖笙再次愣住了,回過神才發覺宮圳昱就快要貼到自己身上了,于是向後退了幾步。
結果宮圳昱也跟着走,知道白玖笙退到牆壁上後,宮圳昱兩只手擋在白玖笙的兩側。
此時白玖笙的臉已經紅透了,不敢看宮圳昱的眼眸。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白玖笙,我會追你,直到你喜歡我為止。”
“宮,宮圳昱,你,你能不能先別靠我這麽近。”
“不能。”
“可,可我覺得你離我太近了,我都沒辦法思考了。”
“你害羞了?”
“我,我沒有!”
白玖笙紅透的臉,在宮圳昱看來是如此的可愛。看着看着,宮圳昱笑出了聲,“笙笙,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我不知道……”
“笙笙,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放棄你。”宮圳昱将手搭在白玖笙的肩膀上,“所以,你要不要考慮現在就讓我做你的男朋友?”
“我,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白玖笙緊抓着自己的衣角,說道。
☆、我等你
“那我等你。”宮圳昱抓着白玖笙的肩膀,一臉真誠。“我等着你做我的女朋友,等着和你在一起。”
白玖笙被看的緊張的不行,“宮圳昱,我,我需要幾,幾天時間……”
“好,我給你,我想聽到你的心聲。不過我希望我沒有影響到你的學習。你什麽時候決定了,再告訴我。”宮圳昱松開手,說着。
一松手,白玖笙就立即紅着臉跑開。宮圳昱失笑,“我有那麽可怕嗎?”
說罷,也準備離開,卻被齊伊捷擋住。
“帥哥,剛才那個是你的女朋友?”
“跟你有關系嗎?”
聽見宮圳昱冷淡的語氣,齊伊捷也不介意,只是笑笑,又說:“關系倒是沒有。不過你的女朋友還挺可愛的。”
宮圳昱掃了一眼齊伊捷,“你眼神還不錯。”
“……”齊伊捷語塞。
“我該走了。”
“哎,等等等等,帥哥你叫什麽?”齊伊捷伸出胳膊擋在宮圳昱的面前。
“跟你沒多大關系。”宮圳昱繞過胳膊,繼續走。
“怎麽沒關系,交個朋友啊。”齊伊捷連忙跑到宮圳昱的面前。
“不想交。”宮圳昱蹙眉,“你能不能不要煩我了?”
齊伊捷撇撇嘴,“切,不能,我還就纏着你了。”
“你!好,我叫宮圳昱!”
“嗯,我記下了。我會聯系你的,宮圳昱!”
齊伊捷停住腳步,不再擋着宮圳昱。
宮圳昱沒理,自顧自離開。
“喂,小夏,你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嗎,爸媽給你帶回來。”淩合峰的聲音傳入淩夏的耳朵裏,淩夏思索了一會,才緩緩說道:“爸,我沒啥想要的。你給我帶一點小飾品也可以的。”
“那好。爸媽大概還有兩天就回去了。小夏你這兩天把自己照顧好。”淩合峰關心的語氣傳出,淩夏嘴角不自覺上揚。
“好的,爸,你和媽媽也照顧好自己。”
“嗯嗯,就這樣,挂了啊,小夏。”
“嗯,爸拜拜。”
說罷,淩夏便從耳朵旁取下手機,按下了挂機鍵。
呼出一口氣,淩夏就開始看資料書,這是淩夏長久以來的一個習慣。
淩夏坐在桌前,看見自己櫃子裏面扣着一個相片。她知道那是什麽,但還是忍不住打開櫃子,拿起相片,面向自己。
照片裏,是小時候的自己和小時候的……何小小。當時,明明能感覺到和她在一起玩耍是那麽的真誠,可最後,反倒是自己被騙了。
當時那是淩夏笑的最陽光的時候,同何小小一起,擁有最快樂的時光。那段日子,是淩夏想怎麽忘記卻也忘記不了的。
就如同她的惡夢一樣,驚醒她,也提醒着她。導致到現在,那段記憶,成了淩夏心中的一塊石頭,擋着她的情緒波動和情感。
☆、你應該去尋找更大的世界
“早上好,淩夏。”祁東翰從後門就進來,對着坐着的淩夏說道。
“嗯。”
淩夏看了一眼祁東翰,繼而點頭。
“對了,你感冒完全好了嗎?”
“好了,多謝你的照顧。”
祁東翰擺擺手,笑道:“小事,不用謝。”
淩夏輕輕應了一聲,驀然掃見賈青楠向祁東翰走來。
“祁東翰,中午放學了,可以等我一下嗎?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一下。”
“什麽事?非要放到中午放學?”祁東翰不解。
“很重要的事情,只能放在中午放學。你等一下不會耽誤你回去吧?”賈青楠擺手,說着。
“那到不會。好吧,等一會可以。”祁東翰點頭,“不過你要确定是大事,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
聽見祁東翰開玩笑的話,賈青楠一下就笑了出來。笑過後,賈青楠将手搭在祁東翰的桌子上,“知道知道,肯定是大事。”
說罷,便離開了祁東翰的位置。仍帶着一臉笑意,坐回自己的位置。
終于熬完一上午,淩夏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書後,便準備起身離開。
“淩夏,拜拜。”祁東翰坐在座位上敲着桌子,看見淩夏要走,說道。
淩夏聞聲,看向祁東翰,點了點頭。“拜拜。”
說罷,淩夏立即從後門走出去。
離開學校,淩夏有點心不在焉,不知道賈青楠會和祁東翰說什麽。
想了半天,也沒什麽頭緒,淩夏幹脆不想了。
爸媽還沒回來,又不想吃泡面了,淩夏有些發愁,看來只能出去吃了。
于是淩夏從走回家的路轉身,朝着反方向而去。
找了半天,也不知道吃什麽,想着随便找一家湊合,卻不想看見了祁東翰和賈青楠。
淩夏愣住,盯着祁東翰看。
他倆正有說有笑地一起吃飯。
淩夏心裏有股無名的酸意,影響了淩夏的整個心情。繼而轉身離開,沒有看就随便走進了一家店。
淩夏的這頓午餐吃的很不好。
滿腦子都是祁東翰和賈青楠有說有笑的畫面,淩夏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感覺很悲憤,有怒意。
“賈青楠,多謝你請我吃飯。”祁東翰站在賈青楠面前,笑着說道。
“不用謝。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剛才和你說的事情。”賈青楠頓了頓,才繼續說:“我真心覺得給你換一個好一點的學校會對你的未來有很大的幫助。而且學校就在A城,所有的條件都很不錯,如果你想對自己的未來多一份保障的話,我覺得你需要深重決定。”
祁東翰默不作聲。
雖然條件很好,但是自己總舍不得一個人……
賈青楠還在繼續說着,“東翰,我覺得像你這樣天才的人,就應該去尋找更高的天空。”
祁東翰輕笑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嗯。你不必太早給我答複,一周的時間給你考慮。如果你想去的話,那随時都可以轉過去。”賈青楠一臉認真,雙眸中盡是期望。
她希望像祁東翰這樣優秀的人可以去尋找更大的世界,雖然也是有一點私心的,但轉過去确實沒有多大壞處。
和祁東翰告別後,賈青楠走在路上,回想着祁東翰的猶豫。
這麽好的條件,不知道祁東翰還在猶豫什麽。她可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因為一些小事而拖住了自己的一生。
☆、在一起何樂而不為
“哎,淩夏。如果你有個機會可以去更好的城市發展,你會去嗎?”祁東翰一直猶豫不決,想着問淩夏。
淩夏轉身,“應該會吧。”
“那如果這裏有你特別特別牽挂的人,你不想和她分開的話,你也會去嗎?”
“會,而且又不是見不到了。”
淩夏的話一直圍繞在祁東翰的耳邊。祁東翰還是做不出決定,實際上,他還是覺得自己想留下來。
祁東翰不再去想其他的,開始盯着淩夏看。
似乎想要把淩夏此刻的樣子刻在腦海裏一樣,雙眸中滿是深情。
賈青楠不經意轉身,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
怎麽看,差不多就可以明白,祁東翰是喜歡淩夏的。
賈青楠緊抓着校服的衣角,雙眸透出濃濃的狠毒。
她一直覺得,祁東翰不答應自己是因為這件事情信息量有些大,祁東翰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從來沒有想過,祁東翰猶豫居然是因為淩夏!
本來就看淩夏不順眼的賈青楠,此刻怒意全面爆發了。
“淩淩,這裏這裏!”淩夏剛轉身,就聽見白玖笙的聲音。
淩夏揮手走過去,“阿笙,怎麽了,找我有什麽大事?”
“淩淩,那個,宮圳昱他,他……”白玖笙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道。
“他怎麽了?是不是欺負你了?”淩夏稍有怒意,等着白玖笙的回答。
“不是,是他給我表,表白了。”
“我就知道他會欺負……等等,你剛剛說什麽?表白!”
淩夏被吓的合不攏嘴,一時間大腦短路。
她怎麽也想不到,宮圳昱會給白玖笙表白!
白玖笙看着淩夏哭笑不得,“淩淩,我就有些愁。不知道要不要答應他。”
淩夏沉默,沉默,再沉默。
她能說,她想靜靜嗎……
但随即還是開口道:“這個要看你自己的意願啊。”
“但我怕……”
“怕什麽。阿笙我問你,你喜歡宮圳昱嗎?”淩夏打斷白玖笙的話,一臉嚴肅。
“……”白玖笙想了一會,才開口:“好像是喜歡的。”
“那你就答應啊,不要猶豫啦。”
“淩淩,突然覺得你不靠譜。你有談過戀愛嗎?”
“……”淩夏語塞,為什麽突然感覺紮心呢。
白玖笙還沒發現,繼續說着:“我感覺談戀愛會很麻煩,但又感覺不麻煩。所以我很矛盾。”
“所以你還是一個沒談過戀愛的。”
白玖笙一愣,繼而笑出聲來。“淩淩,你這是報複剛才我說的話嗎。”
淩夏也沒忍住,勾唇笑着。
白玖笙驚奇,“淩淩你會笑啊。”
聞聲,淩夏才意識到自己笑了。“會笑,你是第一個看見的。”
“哇,那我好幸運,我家淩淩居然笑了。”白玖笙開着玩笑,惹得淩夏無奈。
“說真的,淩淩。你應該多笑笑,這樣才會有更多的朋友。不然你會很孤獨的。”
白玖笙嚴肅說着,叩擊着淩夏的心髒。
她很想給白玖笙說,她并不想叫太多的朋友,一個人孤獨久了也習慣了。
但是看着白玖笙的笑容,還是将這句話咽進了肚子。
“阿笙,還是先說你和宮圳昱的事情吧。”淩夏急忙轉移話題,不想在自己交朋友身上浪費時間。
“淩淩,那你告訴我,我應該和他在一起嗎?”
“阿笙,既然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那在一起,何樂而不為呢?”
☆、後知後覺
“我明白。淩淩,謝謝你。”白玖笙笑道,一把抱住了淩夏。
一下感覺豁然開朗,白玖笙暗暗下了決心。
“淩淩,你為什麽不願意和別人去交朋友呢?我和你接觸了很久才知道,你人很好的,但是卻不願意和別人交朋友。”白玖笙放開淩夏,又坐在淩夏的旁邊,不經意地問道。
淩夏一怔,為什麽?
她自己是怕也不知道吧。
自從何小小成了自己的陰影後,自己就開始變了。
變得自己也不認識了。
“淩淩,淩淩?”
白玖笙叫了好幾聲,揮着手在淩夏的眼前。
半天,淩夏才回過神來。
“怎麽了,阿笙?”
“你怎麽發起呆了,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
“想到了一些事情。”
淩夏低頭輕聲說道。
繼而,淩夏站起身,又說道:“阿笙,我得先走了。你快去找宮圳昱說清楚吧。”
白玖笙也點點頭,起身。
看見白玖笙離開的背影,淩夏轉眸,看着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淩夏。”還沒準備離開,淩夏聽見有人叫自己。
是賈青楠。
“有事嗎?”淩夏盡量和賈青楠保持距離,問道。
“當然有事。淩夏,我想和你談談關于祁東翰的事。”
淩夏明顯一愣。
祁東翰?賈青楠和自己談什麽關于祁東翰的?
“淩夏,我直接問吧,你喜歡祁東翰嗎?”
賈青楠的話一下問住了淩夏。
喜歡?
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
她一直覺得,祁東翰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而已。
愣了半天,淩夏用不确定的語氣道:“不喜歡。”
賈青楠也是一呆,繼而有些憤怒:“可祁東翰喜歡你!”
一句話把淩夏的腦門砸的生疼。
祁東翰喜歡……自己?
淩夏久久沒回過神來,心裏萬般不是滋味。
似乎有種難過的感覺,可為什麽,淩夏也不知道。
“怎麽會,我們只是朋友……”
淩夏喃喃道。
可聽的賈青楠一下發了脾氣。
“淩夏!你不喜歡,能不能不要影響祁東翰?”
“但他喜歡我,跟我關系不大。”淩夏也不知道怎麽了,一句話脫口而出。
随即便是一頓沉寂。
賈青楠沒想到,淩夏會說出這樣的話。
“好,”賈青楠硬是憋住火氣,“那現在祁東翰有一個去更好地方學習的機會,我希望你不要阻礙他的路。”
淩夏不知道為何,心口堵的慌,一個“好”字也沒說出來。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
一想到祁東翰要離開了,淩夏就一股難受湧上心頭。
對于感情一無所知的淩夏,就像是第一次體會卻不知道為什麽。
直到賈青楠憤怒地離開,淩夏也沒再說什麽。
淩夏突然想起,早上祁東翰問自己的那個問題。
原來,祁東翰早就問過自己了,可自己沒給他想要的答案。
原來,這一切都是後知後覺,錯過時機。
淩夏才突然回神,立即轉身跑去。
她想去找祁東翰。
☆、就當做玩笑吧
“淩夏!”還沒到教室,跑到一半的淩夏,被一聲喊住了腳步。
她聽見了祁東翰的聲音。
于是立即轉身,看見的卻是祁東翰蹙着眉,一臉傷心。
祁東翰走上前,把淩夏拉走。
樓道裏,祁東翰陰沉地開口:“淩夏,你給賈青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淩夏愣住,張了張唇,卻說不出一句話。
沒聽見淩夏的回應,祁東翰像是自嘲一聲,“也是,我來找你問,跟不問有什麽區別。”
說罷,靠在另一旁的牆上,拿起手中的錄音筆,播放。
淩夏和賈青楠的對話從中傳出,淩夏身形一頓。
怎麽會……
直到聽完,淩夏也沒任何表示。
祁東翰突然發了怒。
“淩夏,你告訴我!你剛才說的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淩夏突然鎮靜下來,說着違背自己良心的話,卻渾然不覺。
祁東翰一震,雙眸中盡是不敢置信。
“那你是說,我喜歡你,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對。那是你的事情。”
“你就沒有對我一點點的喜歡?”
“……沒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些天,我都是在自作多情?”
淩夏攥緊了手,卻突然想起賈青楠對自己說的。
“我希望你不要阻礙他的路。”
對啊,祁東翰有一條更好的路,自己幹嘛要阻礙。
那是他的一生,更好的生活,不能被自己毀了。
淩夏突然明白,她好像,喜歡上了祁東翰。
可她不能說。
淩夏紅着眼眶,低下雙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常。
“祁東翰,我不喜歡你,所以你也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對你一點心思都沒有。”
一句話像是插在祁東翰的心口,逼的祁東翰喘不過起來。
他沒想到,原來淩夏也會這麽決絕。
祁東翰笑出聲,掩蓋自己的情緒。
“好,好。那你就當我喜歡你這件事,是個玩笑吧。”
說罷,祁東翰立刻轉身離開,不再看淩夏一眼。
淩夏呆呆盯着前方,從牆上滑下,癱坐在地上。
淩夏紅着眼眶,卻沒有哭出來,将頭埋在膝蓋裏,像是要與世隔絕。
“祁東翰,想清楚了嗎?”賈青楠看見一臉落魄的樣子,蹙着眉問道。
“想清楚了,”祁東翰的聲音稍顯沙啞,嘴角是淡淡的涼意。“我去。”
賈青楠緊蹙的眉頭立即松開,“這才對。你的未來才更重要。”
祁東翰沒聽進去,只是坐在自己座位上,看着面前空空的座位,發了愣。
腦海中突然想起自己和淩夏的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可瞬間,就破碎了。
祁東翰冷笑一聲,果然,自己自作多情了那麽長時間,現實終于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
回過神來,祁東翰請了假,他突然害怕看見淩夏。
請假回家,收拾了一些東西,和祁俊馳說好後,閉着眼睛,深深嘆了口氣。
這一場,就當是夢罷了。
☆、我好喜歡你
一天,也就那麽過去了。
第二天,個個班級裏讨論的都是祁東翰轉校的事情。
按理說,祁東翰在校園裏名聲大噪,待在這,也能更好發展。
可祁東翰卻不知道怎麽想的,偏偏要轉校。
連顧卿耿也吃了一驚。
本來以為有個對手了,這下就會很有意思了,沒想到居然轉校了,顧卿耿難免有一些沮喪。
而沈南烨則是一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