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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爺爺來了

突然接到路銘電話的時候林初冬有點驚訝, 疑惑的喂了一聲。

路銘在片場, 那邊聲音有點嘈雜紛亂,她往旁邊走了走覺得安靜了不少才開口,遲疑着問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林初冬皺眉問道:“什麽忙?”

“我爺爺來了,他想見初冬。”路銘最近感冒,嗓音有些啞,聽起來帶着股難言的疲倦頹敗。

林初冬頓時明白了,路銘這是想讓他過去配合着見見家長。他咬唇猶豫了一下,最終松開眉頭還是說了聲,“好啊。”

“我讓安夏燦司機去學校接你,你來劇組找我, 然後我們再一起過去吃飯。”路銘幾乎沒有多餘的廢話, 講完後聽到林初冬答應了低聲說了聲謝謝。

林初冬捏着手機坐在單人沙發上, 眉心擰了擰。他剛才遲疑了一瞬間沒答應的原因是怕自己見完家長後, 如果他跟初冬換不回去了該怎麽辦?這輩子他就要和路銘以夫妻的名義捆綁在一起嗎?

他可不太願意。

兩個人雖說長相名字一樣, 可性格脾氣完全都不相同, 林初冬對路導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比起喜歡路銘這個人, 他更喜歡她手下那些鮮活深刻的作品。

這些作品堆積出一個高臺,路銘就站在那個臺子上發着光, 而他只會站在下面眼神純潔的仰望。

但林初冬雖說猶豫了下最後還是答應了,畢竟他要是任性自私的不過去, 萬一将來換回來, 初冬會很難做。再說如果換不回來了……林初冬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 那他也沒指望嫁給別人。

跟路銘兩人做對有名無實的夫妻林初冬還會放心自在很多,畢竟從這段時間來看,路銘對他并沒有任何興趣。

安助理開車過來接林初冬,被不少人拍照看見,這些照片再随意添加幾句文字,怕是又要上熱搜。

林初冬覺得好笑,自己身上竟然有熱搜體質。這要是換做以前的他,怕是會高興死,畢竟踏上演員這條路,誰不想火一把呢?

可現在他像是站在上帝視角ob別人的人生一樣,對着熱搜裏自己時常出現的這張臉,心态佛性毫無波瀾。

林初冬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劇組了,副導演原先還很驚訝,因為初冬在上個劇組的時候就已經應聘成為舒落的替身了,怎麽現在新戲開拍至今遲遲不見他的身影?

這是火了就飄了?副導演搖頭否認,初冬看起來不像這樣的人,更何況導演還是路導,至少色_誘也是能把小男朋友誘來的吧?

副導演當然不敢去路銘面前詢問這個問題,這不明擺着質疑路導的魅力麽。

再後來初冬突然出車禍,緊接着返回學校繼續讀書,這一連串的變化讓衆人實在是捉摸不透。但劇組裏的人,其實都懷疑兩個人已經悄悄分手了。

至于笑笑微博澄清的“沒分手”怕也是假的,兩人應該只是礙于合約或者什麽別的才沒辦法在公衆面前承認分開。

畢竟大家和路銘都在一個劇組裏,她們看不到初冬的狀态,但是能看到日漸消瘦的路導。

可如今猛的看到林初冬從安夏燦常開的那輛車上下來,讓衆人不由得傻眼了,覺得臉火辣辣的疼。

別說網上的粉絲們不知道什麽是玻璃渣什麽是糖,就連她們這些目擊者也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了。

舒落剛好化完妝從休息室出來拍戲,看到林初冬下意識的跟他打招呼,“初冬,來找路導嗎?”

初冬跟路銘兩個人的關系最近明顯有些不對勁,但舒落跟初冬的關系還沒他跟路銘熟悉呢,所以有些話不好勸,只能含蓄的暗示道:“你不過來陪她吃飯,路導最近都瘦了不少,沒你監督她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

林初冬幹笑着也不知道該怎麽搭話,只能“啊!哦?哦”的回複。

舒落看着明顯敷衍語氣的林初冬微微的愣了一下,寒暄兩句後就去忙了。他皺眉嘀咕了一句,“怎麽跟變了個人一樣?”

身旁的助理沒聽清他說什麽,湊過去問道,“哥你剛才說什麽跟什麽一樣?”

舒落扭頭又看了眼林初冬的背影,皺眉緩緩的搖搖頭,“沒什麽。”希望不是他想多了,畢竟這世上哪有那麽多離奇古怪的事情。

“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路銘還有關于舒落的最後一個鏡頭,拍完就能提前收工了,她讓林初冬先坐一會兒。

安夏燦已經從笑笑跟路銘那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了,也知道面前的林初冬跟之前她們認識的那個不是同一個人,“喝飲料嗎?”

“不喝。”林初冬笑着搖頭,他喝茶喝慣了,現在都不太喜歡喝飲料了。

“那奶茶呢?”安夏燦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

林初冬坐在凳子上,依舊禮貌的微笑搖頭,“不用了,謝謝。”

安夏燦眉眼失落,面前這副看來熟悉的殼子裏面的确換了個陌生的芯兒。要是初冬的話,他肯定會喝奶茶。

“打板收工。”

場記打板喊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路銘彎腰從椅子上把外套伸手拿過來,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對林初冬說道:“抱歉讓你等了那麽長時間,現在我們走吧,直接去餐廳就行,我爸媽已經訂過了。”

林初冬愣了一下,眨巴眼睛看着路銘身上的衣服,提醒道:“就……這麽過去?”

路銘自從初冬出車禍後就沒再回去住過,穿的衣服也是陪初冬住院時拿的那幾件,她翻來覆去的穿,冷了就從安夏燦那裏借件外套。

這麽多天下來劇組裏的人都覺得看不過去,差點衆籌給路導買身新衣服,實在是太可憐了。

她現在身上穿的衣服雖說不破舊,但太過于休閑随意了,不太适合穿到正式餐廳裏見長輩。林初冬想替初冬給老爺子留個好印象,來之前還特意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沒事。”路銘對自己外在形象絲毫不在意,垂眸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煙塞進口袋裏,擡腳帶着林初冬從片場離開。

路銘開車,路上等紅綠燈的時候她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林初冬扭頭看了她一眼。

路銘遲疑了一下,把煙又塞回去了。

林初冬低頭笑了,“他是不是不喜歡你抽煙?”

“他沒說,”提起初冬,路銘被霓虹燈一晃而過的臉上似乎帶了點笑意,聲音都輕了不少,“但我認識他以後就沒抽過。”

現在之所以不抽,一是因為林初冬是男生,當着他的面抽煙不太好,二是看見他的臉,路銘恍惚間就覺得初冬在抿唇不贊同的看着她,他也不說不許你抽,他就默默的看着你。

兩個人的話題從抽煙這裏打開,路銘順帶着跟林初冬講了一下自家爺爺是個什麽情況。

路銘都是今天下午給林初冬打電話之前才接到爸爸的電話,說老爺子從國外飛回來了,說要見見她那個小男朋友。

通過話筒路銘能聽到那邊老爺子的聲音,“我來見他并不是我就同意了你倆的事兒,要是我覺得他不夠格做我孫女婿,我是不會妥協松口的。”

路銘眉頭擰成一團,尤其是爸爸小聲提醒,“讓初冬表現的活潑一點,老人家就愛嘴甜的孩子,讓他多說點好話就行了。”

挂掉電話後路銘抽了根煙,猶豫的看着手機,最終選擇給林初冬打了個電話。

林初冬聽完這些後笑了一下,擡頭胸有成竹的說道:“放心,我幫你,就當是還他一份情了。”

這個世界裏他沒給初冬留下任何親情的幫助,但在那個世界,初冬的親人卻幫了他這個陌生人太多了。

路銘本來對他的還半信半疑,直到看見飯桌上林初冬把爺爺逗笑了好幾次才徹底服氣,這人的性子很有老人緣。

老爺子剛開始見到林初冬的時候板着臉,嚴肅的很。林初冬仿佛看不到一樣,總能變着法的讓他破功。

林初冬從小跟爺爺奶奶住,對于如何哄老人,他的經驗可比從小就沒家人的初冬要多。

路爸路媽也很驚訝,心想不愧是混娛樂圈的,你看這演技,跟屏幕裏那個簡直判若兩人。

老爺子被哄的很高興,但是他就是不松口說自己對林初冬其實挺滿意的。他轉移話題看向路銘的衣服,皺眉說她,“爺爺就那麽不重要嗎?來見我連身正式的衣服都不知道換,門口服務生是怎麽讓你進來的?”

路銘無奈的說道:“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尤其是您跟爸媽突然襲擊,你們要是提前告訴我一聲,我肯定先去買身正式的禮服穿過來。”

路爸開口打圓場,“爸,都是一家人,穿那麽正式幹什麽,路銘在您面前不拘着您不是應該高興麽,說明孩子哪怕長大了還是親近您,在您面前依舊是個不拘禮的孩子。”

“少給我灌甜湯。”老爺子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沒繃住笑了,眼裏全是見到孫女後的高興。

“剛才都說是一家人了,”老爺子覺得林初冬這孩子還是挺機靈的,就想再看看他的家庭,“那不如這兩天約你家人出來吃個飯吧?方便嗎?”

林初冬動作一僵,手指捏緊筷子,輕輕吸了一口氣,垂眸低聲說道:“我從小是跟我爺爺奶奶過的,但他們已經去世了……”

那這的确是不太方便了。

林初冬的家庭情況如果說給老爺子聽,一定能賺到老人家的眼淚,實在是太像狗血苦情劇了。

“對、對不起啊。”老爺子皺眉看向路爸,路爸替他道歉,“孩子別難過,爺爺他不是故意的。”

說完剜了路銘一眼,怪路銘沒有提前跟他說這事。

路銘深覺自己無辜,只能沉默的給林初冬夾菜。

路媽媽一直都沒說話,只是安靜的觀察着這兩個小輩的相處,然後眼尾抽了下。

路銘給林初冬夾的菜,好像都是他不愛吃的,反正林初冬就沒怎麽吃過她夾的東西。

現在小輩們的戀愛方式,她這個長輩有點看不懂。

林初冬也很無語,路銘怎麽好巧不巧給他夾的都是他不愛吃的,如果不是她讓自己配合着演戲,林初冬都想把碗甩她臉上,問她故意的是吧?我哪樣不愛吃你就挑哪樣夾,滿桌子的菜,您怎麽就挑的那麽準呢?

這頓飯吃的還算和諧,飯後路銘把林初冬送回學校,自己又回了劇組,晚上還有夜戲要拍。

老爺子回到住處後,喝了口茶才悠悠說道:“看起來是個機靈孩子,長相身高配咱們路銘也還可以,就這家世吧……”

“爸,都什麽年代了您還講究家世,咱家路銘就是娶個首富兒子回來又能怎麽樣?路銘是拍電影的,男方家裏再有錢對她也沒什麽幫助,所以您就別想着什麽老掉牙的門當戶對了。”

被親兒子怼了之後,老爺子幹瞪眼,梗着脖子反駁道:“誰說沒幫助了,他要是有錢就可以給銘銘電影包場了啊!”

“……”路爸一口茶水噴出來,艱難的說道:“您可放過路銘吧,這話被她聽到該難受了。”

路導的電影什麽時候淪落到要靠男朋友包場才能賣出去了?

老爺子哼了一聲,路媽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不如讓人去查一下吧,查查這孩子的真實家庭情況,不需要他多有錢,家裏只要清白幹淨就行,您覺得呢爸?”

路爸眼睛盯着老爺子,老爺子這邊要是反對,他那邊就張口給他怼回去。

老爺子啥話也不說,直接默認了。

看到路銘自己回來,安夏燦幽幽的嘆了口氣,把奶牛抱過來遞給她,“你兒子非要等你回來才肯睡。”

家裏沒人奶牛又小,安夏燦索性把路銘的毛孩子接過來,拍戲時就放在導演休息室裏。

路銘把奶牛接過來,把它當成初冬,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吻了一下。

小奶貓聞到她身上的煙味,不高興的喵喵的叫,用爪子抓了兩下她的衣服,最後幹脆用屁股對着她。

路銘失笑,“小小的一只,脾氣倒是比你爹還大。”

舒落正巧也在不遠處,把兩個人的對話都聽了進去。他猶豫了一下,拿着手裏的劇本走過來,先是擡手摸了摸小奶牛的腦袋,随後語氣随意的跟路銘閑聊,“怎麽初冬沒回來?”

“他明早有課回學校了。”林初冬有沒有課路銘其實并不知道。

舒落“哦”了一聲,狀似不經意的說道:“我怎麽覺得初冬自從出車禍後好像變了很多。”

他看着路銘的眼睛說道:“就跟變了個人似得。”

路銘沉默的撸貓,手指順着奶牛的腦袋一路梳到尾巴,奶牛舒服的仰頭眯起眼睛。

舒落不愛幹涉別人的事情,但路銘跟初冬最近實在是太奇怪了。

如果路銘真的不喜歡初冬和他分手了,她剛才就不會在說貓的時候還語氣溫柔下意識的提到初冬。可假設兩個人沒分手,那他倆之間的情況就有點複雜了,怎麽初冬出了個車禍,這兩個人的感情就淡了?

“我還沒跟你仔細說過我女朋友吧?”舒落看向路銘。

路銘撸貓的手指一頓眼尾抽動,目光複雜的看向舒落,心想你不會報複性的在這個時候在我面前秀恩愛吧……

好在舒落沒在路銘傷口上撒鹽,“酒小姐跟她爸爸從商,但她媽媽是天師,就是咱們這些人嘴裏的神棍,她看到的東西比一般人要多……我想如果你有需要,我抽空可以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路銘心髒一緊瞳孔收縮,捏着奶牛的爪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問,“她今晚有空嗎?”

“……這個點她可能已經睡了。”舒落看了眼手機,都一點多了。

路銘被捏疼爪子的奶牛虛咬了一口,奶牛從她懷裏不高興的跳下去,路銘絲毫不在意虎口上的牙印,只是激動的催促舒落,“你先打電話問問,萬一她熬夜看劇沒睡呢。”

“……”看她那兩眼放光的架勢,舒落都怕路銘恨不得拿過他的手機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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