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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秦公子轉頭一看, 發現是個容貌普通的女子, 當即了無興趣,繼續道:“砸!”

兩個家仆聞言上前砸門,明俏沖上去阻止, 被其他家仆圍在外面,一群人打了起來。

孟竹臉色發白地站在院子裏,她怎麽也想不到, 一個夜半闖入的賊人竟連續招來這麽多禍患, 剛剛她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知道這自稱是知府之子的秦公子, 亦是那賊人招來的, 那賊人畫了她的畫像, 知道秦公子一向喜愛美人, 便用她向秦公子去讨要獎賞。

一直到明俏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她才稍稍放了心,但聽到打鬥聲和砸門聲後,她又是害怕又是擔心。

過了會兒,孟竹聽到明俏痛呼一聲,她連忙跑到門後, 緊張地問道:“小翠,你沒事吧?”

明俏沒想到秦公子的家仆中竟有兩人武功不錯, 她被其中一人一腳踹到地上, 竟忍不住痛呼出聲, 此時聽到孟竹緊張的聲音, 當下紅了眼,連忙道:“我沒事,小姐放心!”

秦公子第一次聽到孟竹的聲音,眼睛都亮了,更是起了勢在必得的心,他給家仆使了個眼色,道:“先別砸了,抓住她!”

說着,他笑了笑,“本公子今天非讓薛姑娘親自為本公子開門不可!”

“小翠,你快走!不要管我!”孟竹聽了連忙喊道。

明俏怎麽可能會抛下她一人離開,當下更是拼了命,一口氣打到了好幾個家仆,但她畢竟受了傷,對方又人多勢衆,她漸漸不敵,最後竟被人給制住了。

見家仆抓住了明俏,秦公子滿意地笑了笑,他敲了敲門,道:“薛姑娘,你若再不開門,便別怪本公子對你的婢女下手了。”

“小姐!不要開……”明俏剛叫了一聲,嘴巴便被人堵住了。

門後的孟竹露出一絲苦笑,她即便現在不開,對方也遲早會砸門進來,她低頭看了眼手心的黑色藥丸,那是她自己配置的□□,她總是怕,怕有一日自己再次遇到危險,屆時無人能救她,與其被人□□,不如……

孟竹想到這兒,反倒不緊張了,大不了一死而已,只是可惜了肚子裏的孩子……

她将藥丸放進袖口,深吸了口氣,道:“我開門之後,還請秦公子莫要為難我的婢女。”

“那是自然。”秦公子聽到孟竹妥協,連忙應道。

過了會兒,孟竹移開門闩,打開了門。

秦公子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笑道:“薛姑娘明明傾城之姿,為何要自掩鋒芒?來人,給薛姑娘打一盆水!”

家仆沖進孟竹的院子,迅速地端來了一盆水。

“小姐!”明俏的聲音裏帶了絲哭腔,她竟還是讓小姐陷入了這般險境!

孟竹卻比明俏冷靜,她看向秦公子,道:“秦公子,還請你放了我的婢女。”

秦公子根本不将明俏放在眼裏,當下揮了揮手,道:“放開她!”

明俏一瘸一拐地走到孟竹面前,孟竹看到她臉上都挂了彩,眼眶微微一紅,但她也沒說什麽,順從地拿過家仆遞上來的面巾,就着清水将臉上的藥水洗去了。

此時此刻,巷子裏圍了一群人,他們的眼裏帶着絲同情和好奇,但卻沒人敢上去,直到孟竹洗完臉擡起頭來,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那個長得普普通通的小薛,姿容竟然如此絕色!

秦公子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豔,畫中的她已然國色天香,卻沒想到真人更加令人心折,但見她皮膚白得近乎發光,膚若凝脂,白嫩的臉蛋仿佛能掐出水來,長長的睫毛微顫,襯得一雙杏眼越發水光盈盈。

何為嬌豔?這便是。

“薛姑娘果真國色天香。”秦公子自覺自己尋到了寶貝,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觸孟竹的臉頰。

孟竹猛地後退一步,明俏也适時地擋到了孟竹身前。

“讓開。”秦公子臉色一沉。

明俏咬牙怒瞪秦公子。

只聽啪得一聲,秦公子一巴掌打在明俏臉上,孟竹尖叫一聲,眼淚頓時湧了出來,脫口而出道:“明俏……”

圍觀的人卻并未聽清孟竹這一聲叫喚,只是有些不忍直視,但也不敢上前幫忙,畢竟陵州是秦知府的天下,在這個城裏,誰敢惹秦公子,那都是不要命的。

秦公子朝家仆看了一眼,家仆立刻上前将明俏拉走,明俏苦苦撐着,仍是被拖了出去,有人往明俏脖子上劈了一掌,她便暈了過去,直接倒在地上。

孟竹見狀,正要狂奔過去,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秦公子仿若什麽事都沒發生,竟還對她笑道:“薛姑娘,你這婢女不識趣,你還是乖乖跟本公子走吧。”

“無恥!”孟竹的心底蹿起一股怒火,只聽啪得一聲,她一巴掌甩在了秦公子的臉上,這一巴掌她用了十二分的力氣,直打得掌心抽疼,微微發顫。

她沒注意到,她袖口的藥丸也因為這一掌甩了出去。

秦公子顯然也被她打懵了,臉上的紅印顯而易見,圍觀的人都為孟竹捏了把冷汗。

“你敢打我?!找死!”就在孟竹往後退的時候,秦公子驟然回過神來,伸手就要往孟竹臉上揮去,就在這時,他的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下一刻,他的手腕便被人生生折斷,整個人都被甩了出去。

剛剛圍在周圍的人不知何時已從中間讓出一條路,供一隊風塵仆仆、卻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人馬走過。

有那麽一瞬,孟竹以為自己在做夢。

一定是在做夢吧,不然,沈令安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沈令安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視線落到了她隆起的腹部上,他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怒火,懷着他的孩子,不僅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竟然還傻愣在這裏被人欺負!

“你是何人?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誰?竟敢對本公子下手?”秦公子痛得差點在地上打滾,“來人!給我殺了他!”

秦公子的家仆豈是沈令安的人的對手?沈缺不過讓一個護衛上去,那些家仆轉瞬就被打趴在地。

秦公子的臉色這才變了變,看了眼朝他走過去的護衛,磕磕巴巴道:“陵州知府是,是我爹!你們敢動我一根毫毛,就等着受死吧!”

沈令安聽了,不由轉過身看他,“帶上來。”

護衛一聽,拎起秦公子的脖子,就将他拖到了沈令安的面前。

沈令安一腳踢了過去,秦公子從胸口着地變成背部着地,沈令安擡腳踩上他的胸口,使勁碾了碾,直痛得秦公子哭爹喊娘,大聲求饒。

沈令安微微俯身,嫌惡地看着他,“你是秦岩之子?”

秦公子見沈令安直呼父親的名字,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嘴上卻仍是逞能,“沒錯!不想死就放開我!”

沈令安譏诮一笑,他的眸光明明平靜,秦公子卻只覺得後背發涼,竟有窒息之感,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被面前的男人一腳踢開,那一腳力道極大,他整個人被踢到牆上,又摔到地上,直接暈了過去。

沈令安看向其中一個尚能動的家仆,淡淡道:“讓秦岩滾來見我!”

那家仆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退避三舍,但卻仍忍不住偷眼打量沈令安,見他明知秦公子的身份仍然下手狠厲,又聽他直呼知府之名,再看他通身貴氣、氣度不凡,顯然是個不一般的貴人。

只是卻不知這貴人和薛姑娘是何關系。

孟竹卻沒注意到周遭人八卦的眼神,她甚至沒心思去看沈令安,此刻她正撲在明俏身前,哽咽道:“明俏,醒醒……”

沈缺很有眼力勁地走過去,給明俏喂了一顆傷藥,道:“孟小姐,明俏姑娘沒有大礙,我先将她抱回房吧。”

孟竹連忙點頭,給沈缺指了明俏的房間後,緊跟着走了進去。

被忽視了個徹底的某個丞相大人微微蹙了蹙眉,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黑色藥丸身上,剛剛他分明看到這顆藥丸是從她的衣袖裏甩出來的。

他俯身撿起藥丸,盯着看了一會兒,交給身後的護衛,“查查這是什麽。”

說完,他便擡腳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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