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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孟竹聽了, 唇角不由綻出笑意,她将飯菜一碟碟拿出來, 放到桌上, 然後将筷子遞給沈令安。

“夫君近日好像瘦了。”孟竹看着沈令安俊美的側臉,嘟囔了一聲。

自從秋善公主的事情發生後,他便似沒睡過一個好覺, 天天早出晚歸, 就算是回府,也總是在書房呆着。

孟竹心中擔心,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導,但如今見他臉上難掩疲憊之色, 還是忍不住道:“我知公主過世,你心中難過, 但是逝者已矣……”

沈令安聽了, 擡頭看她,解釋道:“公主過世,我固然遺憾,但我如今并非在為她難過……”

孟竹一愣,“那你最近為何心情如此不好?”

“我心情不好,不過是因為朝堂之水被人攪渾,公主之事只是一個引子, 只怕後面會發生更多的事。”沈令安繼續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公主并非自盡?”孟竹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

“夫人比我想像中還要聰慧。”聽到孟竹這一句, 沈令安的眸光微閃, 似是有些驚訝。

孟竹沒想到沈令安竟承認了, 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過此事并無證據,你心裏知道便好,不可與他人言說。”沈令安道。

孟竹點點頭,過了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不知。”沈令安搖頭。

但是他知道,不管是誰,最終矛頭,都是指向他,只是這些便沒必要讓她知道了。

“那……你會有危險嗎?”也是女人天然的直覺,孟竹下意識便覺得此事也許會将沈令安牽扯其中,不由有些緊張地問道。

“當然不會。”沈令安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笑道。

“你保證嗎?”孟竹眨了眨眼,問道。

“我保證。”

孟竹聽了,展顏一笑,“那你快吃飯吧,我不吵你了。”

孟竹坐在一旁,托腮看着沈令安将飯菜一掃而光,眼中有掩不住的柔情。

沈令安吃完後,便喚婢女進來收拾了桌子,孟竹站起身正欲回去,沈令安已伸手拉住她,“既來了便陪我再坐會兒。”

其實孟竹心裏也想跟沈令安多待會兒,只是害怕影響他處理公務,才提出要走,既然他自己開口留她,她自然沒有離開的道理。

“那我找本書看看,不影響你做事。”孟竹說着,就去書架上拿了本書,這才坐到沈令安旁邊。

沈令安卻并不準備處理公務,将她抱進自己的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問道:“若是我沒記錯,過幾日是你的生辰?”

“你怎麽知道?”她似乎從未告訴過他。

“婚書上有。”沈令安笑了聲,繼續問道:“你可有想要的禮物?”

孟竹想了想,道:“若是你能陪我過生辰,那便最好不過了。”

“你的生辰,我自然會陪你。”

孟竹聽了,轉過身,雙手摟上沈令安的脖子,笑道:“那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禮物了。”

沈令安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樣,眸色深了深,他微微低頭,唇瓣便覆了過去。

孟竹被沈令安吻得猝不及防,身子一下便軟了,她承受着沈令安的吻,也試着小心地逢迎他,好似這樣,便能撫平他的疲憊。

他的氣息漸漸灼熱起來,修長的手指輕巧地解開了她的衣裳,衣裳半褪之時,被沈令安吻得頭昏腦漲的孟竹陡然清醒過來,抓着他的手低喘着道:“我,我今日出了一身汗……”

“等會兒我們一起去洗。”沈令安的聲音有些低啞,也不容孟竹拒絕,直接便将她的裙子褪了下去,抱着她坐到了書桌上。

臀下一涼,孟竹只覺得臉蛋似火燒一般,咬着唇提醒道:“這,這是書房……”

“我知。”沈令安吻住她的唇,聲音性感酥麻,孟竹覺得自己要融化在他的身下了。

兩人已有多日不曾親熱,如今情到濃時,沈令安幾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力道也比平時大了些,孟竹忍不住輕呼出聲,但很快,她便捂住了自己的嘴,一想到沈缺還在外面,她就羞得淚盈于睫。

沈令安看着孟竹這般楚楚動人、風情無限的模樣,眸色更深了,他低頭,在她耳邊道:“沈缺早已走了。”

語氣裏帶着一抹戲谑。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為夫喜歡你叫出聲。”

說着,他在孟竹的耳垂上輕咬了一口。

孟竹身子一顫,低喘着嘟囔了一聲:“……你,你不要臉。”

“這便不要臉了?”沈令安低笑出聲,“還有更不要臉的話,我從未對你說過……”

“不要說。”孟竹的聲音有些急切,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生怕他說出什麽荒唐的話。

沈令安看着她,伸手捧起她的手,笑着在她指尖上舔了一口,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在孟竹看來卻欲念橫生,極近風流。

孟竹覺得自己的心髒砰砰砰直跳,臉上燙得厲害,有點受不住了……

一場激烈的歡愛下來,孟竹只覺得精疲力竭,累得手都擡不起來了,癱在沈令安的懷中一動都不想動。

身上的熱度漸漸褪了下去,孟竹在沈令安尚裸露着的胸膛上咬了一口,嘟囔了一聲:“我們太荒唐了……”

白日宣淫也就罷了,竟還在書房這種地方,着實令人羞恥。

“哪裏荒唐了?”沈令安絲毫不以為然地反問了一句。

孟竹:“……”

算了,這人顯然是一個荒唐起來不分場合的人,自己府中的書房至少比酒樓雅間好多了……

同一時間,逍遙山莊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那客人雖然戴着半張面具,可左邊臉頰下方,卻有一小段猙獰的傷疤。

“世子別來無恙?”雅間裏,一男子略帶粗嘎的嗓音響起,與李彥不同的是,那男子臉上戴着的是整張的面具,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在外面。

“先生既在京城,便當知道我的處境,何來別來無恙?”李彥悶頭喝了一杯酒,道。

“秋善公主一事,着實令人可惜,當初在下勸世子放手,本是希望公主能看到世子的一片赤誠之心,待她回到京中,看到沈相已有家室,想必不會再心生妄念,屆時世子再向公主誠心求好,公主定能對世子回心轉意。”男子話鋒一轉,道:“卻不想堂堂沈相,已然婚娶,卻仍是縱着公主對他動情,不僅與公主游船相會,還引得公主向他自薦枕席。”

“不要說了!”李彥低喝一聲,他連着喝了幾杯酒,他扯開面具,臉上漸漸露出痛苦之色。

“我知世子心中痛苦,難道世子便想這麽算了?任由公主無辜枉死,死後還要被人侮辱?”男子淡淡道。

“當然不!本世子一定不會放過沈令安!”李彥握緊了拳頭,眸中噴射出恨意。

“世子準備如何?在朝堂上與他作對?亦或是派人刺殺于他?”

“怎麽?不可以?”

“并非不可以,只是依在下所看,世子若打算這般做,無異于白費功夫。”那男子笑了笑,道。

“為何?”

“莫說沈相權傾朝野,世子與其相抗,最好的情況也不過兩敗俱傷,更何況皇上是站在沈相這邊的,就憑區區安樂侯府,如何與皇上對抗?至于刺殺,沈相身邊高手如雲,令隐衛神出鬼沒,他自己的身手亦是深不可測,想要刺殺他,談何容易?”

“皇上如今不過年幼,才會被沈令安拿捏在手中,若是我安樂侯府能助皇上除掉沈令安,讓皇權盡握皇上手中,皇上怎可能還站在沈令安那邊?”李彥有些不贊同道。

聞言,那男子卻低聲笑了兩聲,繼續道:“世子果真天真,世子若是知道沈相與皇上的關系,只怕便說不出這話了。”

“沈相和皇上的關系?”李彥蹙了蹙眉,有些不解。

“在下也是最近才有了些許眉目。”那男子說着,看向李彥,繼續道:“沈相于皇上而言,便如安樂侯于當初的太子殿下一般。”

李彥細細品味了男子的這一句話,愣了片刻後,立刻反駁道:“怎麽可能?你,你的意思是他是皇上的舅舅?”

“此事頗費了在下一番功夫,如今看來倒也算值當。”男子繼續道:“當年岩州尹家乃是書香世家,在當地也頗有威望,尹家有一子一女,女兒名為尹思安,兒子名為尹思珩,尹家滿門被滅,只餘尹思安逃出生天。這件事世子想必也聽說過,此案至今仍是懸案,而那尹思安卻入宮成了安妃。”

“這與沈令安有何關系?”

“那尹家兒子,名思珩,然,字‘令安’,而那尹家主母,則恰好姓沈。”

李彥聽得目瞪口呆,“什麽?!尹思珩不是死了嗎?!”

“那日尹府上下淪陷于火海之中,屍首均面目全非,誰又能斷定當日死在尹府的人裏面,有尹思珩?”

李彥聽了,面色漸漸發白,“照先生所言,皇上勢必會護着沈令安,那我安樂侯府豈不成了刀下魚肉?”

“那倒未必,在下告訴世子此事,不過是提醒世子,莫要與沈相硬碰硬,報仇的方法千萬種,何必選一種最不讨好的?”

“先生可有良策?”

“在下以為,如今世子痛失所愛,而沈相卻夫妻恩愛、羨煞旁人,實在是有些不公,不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才會對世子如今之痛,感同身受。”

“先生的意思是?”李彥思索了會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那男子但笑不語。

李彥想了想,道:“此事雖甚合我意,然想要辦成,卻非易事,相府守衛森嚴,猶如銅牆鐵壁,家眷出入,亦有令隐衛暗中保護,若是在我冀州,倒不是不可為,可在京城之中,卻風險極大。”

“世子何必擔憂?在下既提出此事,如何會不為世子出謀劃策?”那男子說着,繼續道:“世子請附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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