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以上是我和老楊了解到的情況,你們做為參考補充,報告調查到的結果。”
上午十二點,葉辰和其他同事準時在會議室開始了第二次專案小組的讨論報告。在葉辰後面的白色移動板塊上貼着所有相關證人和嫌疑人的照片,黑色和紅色的線條将白色板塊上的兩個或更多的人連接起來。葉辰重新回到座位上,等待着同事消化掉自己剛剛得到的情報從而加以整理分析得出自己的結論。
“姍姍,呂臣。”葉辰望向姍姍的方向,手指放在桌面上不規律的敲打着,心事重重的面孔将他和在場大部分人完美區分。
姍姍答應一聲,整理好手中的資料望了呂臣一眼,看到對方輕輕點頭示意之後才說道,“首先是嫌犯口中的通話記錄。我們修好了死者的手機,同時也調查了當晚該手機號碼的通話記錄,但并沒有查到嫌犯所提供的通話記錄。”
“沒有?”葉辰蹙眉注視姍姍問。
“确實沒有副隊,電話公司并沒有查到通話記錄,手機裏同樣沒有符合要求的信息。”姍姍點頭說。
老楊迅速在白色板塊上寫上關于通話記錄的調查結果。葉辰用右手食指輕輕摩挲着嘴唇,深鎖雙眉一時間不受控制的沉浸在思緒當中。居然沒有通話記錄,葉辰想。本以為是整個事件最終□□的信息竟然是假的,葉辰眯起雙眼,似乎想否定某種本該存在的真理般不自覺的搖着頭。季安為什麽要在這件事上說謊他實在想不明白。葉辰幾乎不曾懷疑過通話記錄是否存在虛假的可能性,因為它就如同最正确的答案一般擺在那,讓他不得不相信,一個陌生人的來電在季安和秋芮最緊張的關頭點燃暴虐的火花,太合理了,但事實是并沒有通話記錄。葉辰在唇邊滑動的手指頓了頓,又或者嫌犯是想隐藏某些極其重要的信息麽,他想掩蓋真正使他失去理智的原因?那又是什麽呢,葉辰暗忖。
“副隊。”
清脆恬淡的聲音喚醒了思緒翻飛中的葉辰。
“不好意思,你繼續說。”葉辰清了清嗓子說。
姍姍疑惑的望向葉辰,看到葉辰示意的眼神後又繼續說道,“我們調查了長興街Cartier店內從十月至今的監控錄像,發現在十月十三號和十一月二號都有死者和吳峰一起出入過的畫面,所以死者手上佩戴的手表應該是十月十三號或者更早以前吳峰買來送給死者的禮物。”
“兩人的關系确切無疑,我和副隊也都證實過這一點。”老楊接口說道。
“但是在調查雪陽小區以及周圍監控錄像的時候,我有了和副隊剛才提供的情報相左的發現。”姍姍說。
“哦?”老楊疑惑的望向姍姍,手裏的黑色畫筆也頓了頓。
“應該說是推測才對。”姍姍自信的說,“雪陽小區監控錄像每隔兩個月會覆蓋一次,之前的已經無從查證。所以我和呂臣查看的錄像是從十月一號至十一月二號這段時間。其中和嫌犯季安所提供的情況相符,十月三十號晚上八點零五分,李琦攙扶喝醉的嫌犯回家,然後在八點三十分李琦獨自一人從小區大門口離開,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其他的情況一切正常,基本上都是小區裏的住戶進進出出,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直到今天早上九點左右,我和呂臣整理資料時才突然發現有一款白色英菲尼迪SUV,車牌號是L-HDA35的車輛出入時間有些蹊跷。”
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望向姍姍全神貫注的傾聽,姍姍舔了舔些許發幹的圓潤嘴唇繼續說道,“這款白色SUV出入小區的次數從十月初至今共有七次,每次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便會離開,而且這七次當中都選擇了嫌犯季安在外工作中的時間,還有一點,每當這款白色SUV出現的當天就不會再看到死者秋芮出入的痕跡。起初我們沒有注意到這些微小的信息,但當把所有的時間情報結合起來就會發現這款白色SUV存在着問題。今天早上十點五十分,我們通過車牌號調查了車主,意外的發現車主是一家名叫“雲肴”飯店的老板。老板名叫張林,今年四十二歲,仔細調查之後才發現原來他和吳峰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懷疑是因為吳峰怕芳豔茹查到什麽蛛絲馬跡而想張林借車以便偷情,所以我認為吳峰所說的從未去過季安家是在說謊。”
“原來如此。”葉辰沉吟着點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關于這一點,我認同姍姍的猜測。”坐在右手邊第三個位置,小眼睛的年輕警察說。
“王康,你有什麽發現。”
王康站起身,拿着早已準備好的文件夾走道老楊身旁的白色板塊旁邊,從桌上拿過一只黑色白板筆指着白板上一張說不上漂亮,但是年輕時尚的女孩說道,“照片裏的女孩是秋芮生前的同事劉瑩瑩。”王康用相比于其他同齡人偏細的聲調說道,“根據劉瑩瑩提供的情況,死者生前與她關系不錯,二人以前經常會一起去酒吧或着夜店等場所玩樂,而且彼此之間會分享自己的私生活,季安出現之後,秋芮與劉瑩瑩在一起的時間縮短了很多,但二人依舊會談論對方的隐私,其中包括就包括吳峰。”
“這女人和女人之間沒事都聊些啥玩意兒。”張曉晃了晃脖子,撇撇嘴說。
姍姍白了張曉一眼。
“這你就不懂了吧。”老楊壞笑的望向張曉說。
王康作勢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劉瑩瑩聽秋芮說過吳峰有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是怪癖的行為。他喜歡去情人男朋友的家裏親熱,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很興奮,秋芮雖然有時候不願意,但還是沒辦法只能由他......所以我認為吳峰絕對去過秋芮家。至于季安,他們談論的比較少,說他是笨蛋一個,賺錢不多還每日每夜的累個半死,而且還有個拖油瓶妹妹......基本上就這些了。”王康無奈的将後面的話說完。
“這吳峰變态吧,今天看着人模狗樣的沒想到背地裏還有這嗜好。”老楊忽然感嘆了一句。
姍姍渾身哆嗦了一下,臉紅的抿嘴不語。
“而且劉瑩瑩說最近秋芮的樣子很奇怪,好像很焦慮,但又像是興奮的樣子。”
“什麽意思。”
“具體怎麽回事她也說不清楚,只能感受出來就是這個意思。”
“芳豔茹情況怎麽樣。”葉辰嘆了口氣,用缺乏抑揚頓挫的語調問。
“芳豔茹的情況很特別。”和王康一組的郭世平接口說道,“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當我們準備旁敲側擊想要打探一下芳豔茹是否知道吳峰有外遇的時候,卻才發現她早就已經看穿了我們的想法并且拿出了五張照片給我們看。”郭世平說着看了一眼座位上的王康。王康會意起身從警服上衣內側口袋裏取出幾張照片遞給郭世平。
“這......”老楊睜大眼睛注視着郭世平剛剛用吸鐵石吸附在白板上的照片驚訝不已。
葉辰凝視着白板上的照片,五張照片雖然場景不同,但表達的中心思想卻出奇的一致,全部都是吳峰和秋芮幽會時被偷拍的照片。葉辰雙眉上挑,一手摸着下巴思考着情況似乎越來越複雜,也越來越有趣的案情,他平淡無波的雙眸當中不禁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火苗在跳躍個不停。
“是她自己找人拍的?”葉辰問。
“不是。”郭世平苦笑着搖了搖頭,“甚至連是誰寄給他的都不知道。”
“能查到嗎?”
“很難,照片直接寄到公司前臺并且指明給芳豔茹,我們調出了芳豔茹公司的監控錄像,但職能看到穿着一身快遞服的人送到前臺之後便立刻轉身離開,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确實很蹊跷,芳豔茹怎麽說?”葉辰點點頭,眼睛盯着照片問。
“芳豔茹說找吳峰談過一次,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相信吳峰已經明白了,并且讓他盡快解決,否則她爸爸那邊不好交代,嗯,應該就是這個意思。”郭世平似乎在自我确認般的點點頭。
“照片是什麽時候寄過來的?”
郭世平翻開藍色的文件夾,“在這,是十月三十號的下午四點三十分。”
“這可有意思了,吳峰去過嫌犯家裏,又被家裏的母老虎發現了自己偷情,會不會一時想不開把秋芮殺了。”老楊回過神來玩笑着說了一句。
“沒有證據,別瞎說。”張曉板着臉制止老楊。
“我就随便一說。”老楊似乎知道這裏不是開玩笑的地方并沒有再争論。
然而此時的葉辰正眉頭深鎖的凝望着白板上的照片靜默不語。無聲的間隙有着驚心動魄的答案,葉辰忽然有種錯覺,就像是水族館裏供人觀賞的倉鼠一樣,在黑暗的角落不斷挖掘着看似松軟的木屑,卻永遠無法逃離那一道與世隔絕的深藍色玻璃和令人絕望的混凝土制成的牆壁。
有太多的問題充斥在葉辰的腦海中,短短一天的時間似乎有了驚人的變化,只是這一切都還并沒有涉及到最根本的核心問題。
所有的矛頭在不知不覺間都指向了吳峰,葉辰不禁嘴角露出莫名的笑意,确實是有點意思。吳峰要騙警方說他從未去過雪陽小區的動機是什麽他不敢妄下定論,很多種猜測不經意的湧現。難道是吳峰礙于臉面問題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特殊的癖好?還以為自己換車的計謀能騙過警方的耳目所以才說謊?葉辰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整個人似乎隔絕了外界的幹擾般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他嘴角向下,皺了皺鼻子不由得搖搖頭,這種可能性太小。吳峰既然已經承認了和秋芮的關系就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說謊,而且一旦被識破将會有更麻煩的事找上門,吳峰是個聰明人,社會經驗也很豐富,所以他不可能愚蠢到認為警方不會識破他的小伎倆才對。
線索堆積的畫面呈現在葉辰的腦海中如同高樓襯着雲層斑斓的天空聳立的景象。葉辰沉湎于自己的思緒當中。又或者是某種極其重要的原因讓他在權衡之下不得不選擇冒一次險,但就算吳峰去過雪陽小區又能證明什麽,他到底有什麽顧慮,葉辰想着其他的可能性。
“世平,再和我說一遍芳豔茹談起吳峰外遇時候的反應。”葉辰忽然擡頭問郭世平。
“嗯......跟我想象的有一些反差,沒有感受到憤怒或者傷心的情緒。”他坐直身體,微微低頭眼神向左偏移,似乎在盡力搜尋準确的詞彙來形容當時的情形。“古怪的感覺,你說是吧。”郭世平說着轉頭看向同組的王康。
“怎麽說呢,很從容,很淡定,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一旁的王康似乎早就在思考這個問題般立刻接口回答,“給我的感覺是她好像很确定吳峰一定會解決這個不知道算不算令她蒙羞的問題,至于過程如何似乎并不是她所擔心的事。”
“劉瑩瑩還說過,秋芮最近的狀态有點奇怪,像是要和誰出遠門似的連辭職信都寫好了,我問她你怎麽知道是和誰而不是自己,她說看秋芮笑的樣子就知道,她還說很羨慕秋芮有人對她這麽好。”郭世平忽然說。
“我們在調查死者的住處時發現了一個箱子裏放着很多的名牌包和首飾,相信都是死者生前買了之後藏起來的,嫌犯應該并不知道。”姍姍點頭說。
芳豔茹的态度,秋芮的怪異的舉動,吳峰的謊言,葉辰如同抽絲剝繭一般細細理着三者之間的關系。有一點郭世平說錯了,芳豔茹的态度非但沒有異常,反而是極為合理的反應。葉辰說不準是低估了芳豔茹家庭地位還是在見到吳峰後有些高估了他。郭世平和王康所描述的芳豔茹雖然還很模糊,但是葉辰此刻已經清楚的明白了只要她狠下心,那麽吳峰将會在頃刻間從食物鏈的最高處跌入最底層的深淵當中,并不是吳峰沒有任何生存能力,而是當那時,他能做到的也不過就是生存本身罷了。
葉辰順手摸了一下放在上衣口袋裏的煙盒,但他忽然想起來這裏是禁煙的場所,這才放棄了這個念頭。他轉頭看向身後白板上的照片和老楊新畫上去的代表人物關系的黑線和所表明的調查備注信息。秋芮反常的反應是不是因為她隐約猜到了吳峰會在短時間內和她斷絕關系才有的舉動呢。猜,或許不準确,應該是吳峰明确的表達過這個觀點。葉辰的心裏如同走馬燈般快速的閃過一系列秋芮生活的畫面,他認為李琦的判斷并不準确,秋芮的心思敏捷,社會經驗絕對不會輸給自己的美貌,所以毫無疑問,秋芮應該徹底的調查過和自己出軌的男人究竟是誰。找私家偵探還是自己一點點的觀察推測,葉辰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只能猜測,但是芳豔茹以及吳峰身處的尴尬的地位絕對逃不過秋芮的眼睛。
葉辰本能的眯起了眼睛。秋芮知道自己的存在給吳峰造成的麻煩,吳峰在最後時刻必須答應自己所有無理的要求。照片是誰寄給芳豔茹的呢,這看似與案情無關的問題卻始終盤繞在葉辰腦海中揮之不去。難道的是秋芮自己做手腳,葉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後眉頭微蹙的搖搖頭,幾乎在瞬間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斷。四個月的時間對秋芮來說應該不算太長,葉辰想起了臉色蒼白的吳峰。這種行為無異于殺雞取卵,葉辰認為秋芮并非黩貨無厭的人,況且她本可以得到更多的好處,秋芮有這個自信,但是她的自信是否符合現實誰也說不清楚。然而另一種推測逐漸的在葉辰心底形成,秋芮是否急需得到什麽。或者說為了什麽才不得不破釜沉舟決定做出瘋狂的舉動呢?出遠門是什麽意思?一定不是季安,那又會是誰。葉辰從來不曾想到原來在秋芮死前的幾天發生了這麽多變化,一個二十幾歲的鄉下小姑娘為了走到現在究竟經歷了什麽。葉辰悄悄的嘆息了一聲。
信息量似乎在幾句對話的過程中如同兇悍的潮水般不斷的猛增,這其中或許和案情有着某種千絲萬縷的關系,抑或是半點關系都沒有,然而身為一名警察應該做的并不僅僅是漫無目的收集一堆程序化的永遠封存在資料庫最深處的情報而已,葉辰自從很早以前就明白。
“張曉,國慶,你們那邊怎麽樣。”葉辰暫時阻隔了悄然襲來的思緒,望向二人問。
“了解到一些情況,但好像和這個案子關系不大。”張曉說着習慣性的用力左右扭了扭脖子發出嘎嘣的聲音,他同樣的翻開了早就準備好深藍色筆記本,“我先說說王家偉,他是嫌犯所屬部門的直屬上司,據他所說恒達宏運公司的貨車司機平時工作很繁重,基本上兩個人為一組兩班倒休,平時休息就打打牌,喝點小酒,幹他們這行的也就這麽回事了。我也問過其他的同事,嫌犯在崗期間工作非常努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很少有請假或者出現問題的情況發生。王家偉說過嫌犯平日為人雖然有些匪氣,而且不太容易接近的樣子,但是骨子裏還是很老實的一個人,他也聽說過嫌犯家庭和婚姻生活的不幸,對此表示很遺憾。當我們說明來意的時候他用了很長時間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宋志明經營的BeeCulp酒吧如嫌犯說的就在距離雪陽小區和志成裏小區都不遠的中心地帶的地方。”趙國慶接着說道,“宋志明說他對嫌犯季安對面孔比較熟悉,因為他每周都會去幾次酒吧,偶爾還會和老板聊聊天。相對來說李琦除去和嫌犯在酒吧相遇那一次就很少去過,老板記不清李琦的樣子。因此我們也調查過三個此前三個月的監控錄像,大多數畫面很模糊,很難分辨出每個人的樣貌,但據我觀察李琦曾在十月末的那幾天去過BeeCulp兩三回,其中一回就包括十月三十號與嫌犯相遇的一次。”
“李琦在三個月裏只有十月份去過BeeCulp酒吧?葉辰問
“沒錯,我看的很仔細。”趙國慶自信的說。
一直站在白板旁的老楊搖頭嘆了口氣。葉辰望了他一眼,葉辰明白老楊在想什麽,更準确的說他更能感同身受李琦的處境,畢竟葉辰也有一個比病房裏的女孩還小的女兒。
“最後就是星夢夜總會了。”趙國慶接着說,“說起這個,嗯,副隊你也知道,死者在那工作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們所了解到的情況非常有限。”
“沒關系。”葉辰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說。
“好吧。像這種地方的員工更換速度非常頻繁,我們在調查的時候發現基本上已經沒有幾個人知道死者這號人物了。能給我們提供一些信息的也只有十年前就在那工作的老領班包姐了。”趙國慶清了清嗓子說,“包姐很懷念死者在的時候,說當年死者在那相當于招牌一樣的人物,但可惜,自從有一個男人出現了之後,死者不久就辭職了,最後再也沒有聯系過。”
“一個男人?叫什麽名字?”葉辰挑了挑眉問。
“全名不知道,只是知道別人都叫他巴先生。之後我們馬上調查了這個巴先生,但目前為止一無所獲。”趙國慶方正的國字臉上流露出尴尬的表情說。
葉辰平靜的點點頭,他想起了今天早上林珍珍說過的話,她說有一個男人對死者很好,如果沒錯的話應該就是趙國慶所說的巴先生。
葉辰手指輕輕摩挲下嘴唇勾起充斥暗示的弧度,他沉默着端坐在座位上,目光低垂望着桌面,但不時縮放的瞳孔顯然并沒有聚焦在眼睛看向的位置。有一點他是确信的,這個巴先生對死者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存在,葉辰不知道死者是否以此來拯救缺安全感導致的焦躁,但他的确成功的吸引了死者的注意力,根據包姐的說法,死者從夜總會辭職似乎也和這位巴先生有直接的關系。
“你們覺得呢。”葉辰忽然環視所有人問。
會議室裏迎來了第一次短暫的沉默。
“吳峰的行為有些奇怪,但可能是因為怕影響不好才說的謊,至于其它的倒是沒什麽可疑的地方。”張曉一邊皺着眉用右手替換左手撐着龐大的身體一邊說。
“我跟張曉的看法差不多,巴先生,我想他應該是在死者最空虛的時候趁虛而入的角色,現在死者都不在了,也沒聽到這個巴先生有什麽消息。”姍姍說道最後似乎有些氣憤的撇了撇嘴。
葉辰閉上雙眼,雙手交攏放在桌上,片刻之後他緩緩睜開眼睛,“關于通話記錄的問題我有一些疑問,姍姍,你再仔細的調查一遍,郭世平,你去審訊室重新審問一下嫌犯通話記錄和當時的情況,不要漏掉細節。”
二人同時點頭示意。
“王康,你去查一下十一月二日案發當天吳峰和秋芮分手以後有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和姍姍所說車牌號碼的主人是否有借車給偷情使用。”
“副隊,你不會是懷疑......”王康不自覺壓低了聲音問。
“一切都還不好說,你們要仔細調查。”
“我知道了。”王康微微睜大自己滾圓的眼睛回答。
葉辰頓了頓,轉頭看向呂臣,張曉和趙國慶說道,“呂臣,你把手裏有用的監控錄像帶,包括有可疑的錄像全部整理出來放到我桌上。張曉,趙國慶,你們抓緊再調查一下巴先生這個神秘人物,一定要用心,我對這個人有些興趣。”
呂臣點點頭,張曉和趙國慶對看了一眼,随後在充滿疑問的目光中也點點頭。
“這個案子只有三天時間,所以辛苦大家了。另外還是那句話,一定不能帶有主觀意識去查案,明白了嗎。”
“明白。”所有人沉聲回答。
“老楊你等一下。”會議室內頓時空蕩蕩的只剩下葉辰和老楊兩個人。
“副隊,你是不是有什麽發現。”老楊似乎有些意外的凝望葉辰問。
葉辰擡起右手,然後像是要保護着什麽一樣張開了手掌輕輕的撫在左手的銀白色的手表上一動不動,“就像我剛才說的,一切都還不好說。”
老楊在所有人中認識葉辰最久,也最了解他的習慣,此時老楊只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沉默着望着葉辰。
“走吧,跟我去一趟雪陽小區。”過了一會,葉辰仿佛做什麽決定似的點了點頭說道,“去了再說。”
“我想請你以季安不是兇手的前提來判斷這起案件”這是葉辰離開會議室之前始終萦繞在腦中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