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9章

帶上八殿下和長樂公主已經出乎白言蹊的意料了,誰知莫訴就在府邸中等她, 見她的馬車到來, 莫訴二話不說就上了馬車,還帶來了白言蹊最不能抗拒的禮物——零食。

自從入宮之後, 白言蹊心中的警惕少了許多,現如今看到莫訴招呼下人不斷往她的車廂內搬吃食, 白言蹊才猛然驚醒, 是她大意了。

就算她一人獨自回徽州,那也應當做好準備, 時刻将體內的電能維持到百分之八十之上才能勉強安心,而且現在并非是她一個光杆司令回徽州,與她同行的還有八殿下與長樂公主,若是這兩位小祖宗在路上出點什麽事情, 那她估計就真的得完。

體內儲存的電量一點都不能少!

吃不能停!

白言蹊的目光在莫訴帶入馬車的食盒上轉了幾圈, 只覺得那些吃食遠遠不夠, 她連忙叫停馬車,走了拐路去京城裏知名的吃食鋪放開腰包采購了一番,直到馬車被填的滿滿當當實在裝不下才放下心來, 安心踏上歸途。

山高水遠路迢迢, 八殿下唐平與長樂公主總算見到了傳說中的‘巨能吃’是一種什麽樣的境界:只要白言蹊醒着,她的嘴就從來沒有停歇過……心中訝異無比的唐平找莫訴詢問, “莫将軍, 白博士一直都這麽能吃的嗎?”

莫訴身為差點被白言蹊吃空府中中饋的可憐人, 對這個話題最有資格回答。他猶豫二三之後, 弱弱地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或許吧!”

莫訴口中的‘或許’有太多重意思,或許白言蹊一直都這麽能吃,或許白言蹊之前沒有這麽能吃,或許白言蹊之前比現在還能吃……

‘吃’作為最有感染力事情之一,壓根沒費什麽工夫就征服了長樂公主,使得長樂公主也加入了‘吃吃吃’的陣營中來。

八殿下唐平與莫訴身為七尺男兒,自然不會一直都吃,雖然聞着各種食物的香氣有些心癢,但是他們礙于面子,頂多是在饑餓難耐的時候墊吧點兒,長樂公主就沒那麽多顧慮了,原本嬌俏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圓潤了起來,體重直線上升。

從京城到徽州的路途不短,中間每經過一個稍微繁華富庶的地方,馬車都會停下來休整一番,當然,主要任務還是采買吃食,供路上消磨時光用。

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馬車在路上颠簸了數十日後,終于進了徽州,此時的江南已經草長莺飛,沿途流水淙淙,景致完全不同于京城。

馬車走進徽州城,長樂公主嚷嚷着要在徽州城中轉轉,白言蹊沒辦法,只能讓車夫先趕着馬車往徽州書院的秋菊苑去,她身為東道主,需要陪着長樂公主與八殿下以及莫訴在徽州城內逛逛。

新奇的吃食和小玩意兒擺在路的兩側,長樂公主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好不興奮,每每看到動心的就會掏腰包買下來,而且從無金錢概念的長樂公主花錢時用的都是銀錠子,買個紙風筝都會豪擲千金,引得那些小攤小販連喊貴人。

白言蹊無奈地看向八殿下,見八殿下唐平同樣苦着一張臉,只能悻悻地扭過頭來。

罷了罷了,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錢,就讓長樂公主好好的當一次冤大頭吧!

從未出過京城的長樂公主發現徽州城哪哪都新奇,看到什麽都想買下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置辦了不下十件東西,最後還盯上一面京城少見的大銅鏡,就是白言蹊當初搬進徽州城時定制的那種。

那銅匠在為白言蹊定制了一面大銅鏡之後,覺得不錯,就給自家婆娘也打磨了一面,不料街坊鄰裏看了都說好,他索性就在原來的銅鋪裏專門經營起了大銅鏡的生意。時也運也,那銅匠誤打誤撞,居然借着年關時徽州城掀起的‘銅鏡風’發了一筆小財。

做一面大銅鏡不難,但是難在大多數人都已經習慣了與人臉差不多大小的銅鏡,鮮少有人會專門定制一面一人高的銅鏡擺在家中,就算京城中權貴富賈雲集,那也沒人會提出這種‘奇怪’的訴求。

長樂公主在徽州城內看到這麽新奇的大鏡子,自然不會放過,當下就将錢袋裏的銀子掏了一個底朝天,口中還念念有詞,“我得給皇祖母買一面,還有母後也得買一面,父皇身為一國帝王,最需要注意儀容儀表,也得買一面,還有長平姐姐也得買一面,與我相熟的那幾個小.姐妹也得每人送一面,一面銅鏡十二兩銀子……”

白言蹊等人知曉長樂公主的身份,故而聽長樂公主在那裏盤點時,她們心中沒有半點兒驚訝,可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會這麽淡定,比如買銅鏡的店家。

那店家見長樂公主手中拎着那麽多的東西,以他毒辣的眼光,一眼便可看出那些東西都不便宜,再看看長樂公主身上的衣着面料,銅鋪店家已經做好将店鋪裏最貴的那塊銅鏡推銷出去的準備了,誰料他就聽到了這一系列見鬼的稱呼。

皇祖母!母後!父皇!

來的這都是什麽人啊!

銅鋪店家被吓得全身冒汗,連忙轉身去看同面前這‘大肥羊’一同來的客人,然後……他就看到了頂着倆黑眼圈的白言蹊。

“白白白白……白博士!您回徽州城了?”銅鋪店家一臉驚喜。

白言蹊含笑點頭,應道:“剛到。陪幾位貴人在徽州城內逛逛,既然這位貴人看上銅鏡,那店家你還是趕緊算賬吧,将銅鏡制好後直接送去書院就好。”

銅鋪店家滿心惶恐地點頭,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白博士口中的貴人,定然非富即貴!再加上這姑娘之前的稱呼,定然是皇室中人!

答案呼之欲出!

見長樂公主将錢袋翻過來擺弄銀錠子,銅鋪店家更慌了,連忙道:“小人的手藝能被公主看上,這是小人的福氣,怎敢收公主的銀錢?公主要多少面鏡子直接同小人說就可,小人做好之後定會第一時間送去徽州書院。”

長樂公主臉上寫滿了‘蠢萌’二字,“你怎麽猜到我的身份的?”

銅鋪店家:“……”皇室兒女們不都應該是人中龍鳳嗎?怎麽這個公主會問出這麽白癡的問題?

長樂公主見銅鋪店家不回答她,有些興致缺缺,撅着嘴道:“怎麽都是這樣的人,不知道我的身份的時候都好好的,一聽到我的身份就全都變了樣,無趣!”

聽長樂公主語氣不善,銅鋪店家全身一個哆嗦,‘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連連叩頭,“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銅鋪店家一跪,躲在店鋪內屋的一個小娃娃立馬跑了出來,指着長樂公主哭道:“壞人!壞人!”

白言蹊都替銅鋪店家這個不知道是護爹還是坑爹的娃捏了一把冷汗,公然辱罵皇室中人,這是自己找死還要拉着全家墊背啊!

那銅鋪店家聽自家剛過四歲生日的小崽子這樣辱罵公主,差點被吓尿,一把揪過自家小崽子,死命地捂住那小娃的嘴,叩頭叩得額尖都滲了血,“公主饒命!小兒不懂事!公主饒命!”

見長樂公主沒有搭理他,銅鋪店家又扭頭朝白言蹊站立的方向看過來,苦苦央求道:“白博士,求您替小人美言幾句!求您替小人美言幾句!”

聽到銅鋪裏鬧出這樣的動靜,正在後院裏擇菜的店家夫人連手都沒洗就跑了過來,看清楚店鋪內的情況之後,她全身一個哆嗦,直接翻着白眼暈了過去。

長樂公主:“……”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到哪裏去?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喲!

長樂公主本身并沒有為難銅鋪店家的意思,甚至她自己都被這突發狀況吓懵了。

搞不明白眼前狀況的長樂公主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八殿下唐平,不料唐平也是抿着唇無動于衷,她心中絕望橫生。

她身為姐姐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種事,涉世未深的八弟怎麽會處理?真是把她急糊塗了……長樂公主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白言蹊,看得白言蹊一陣汗顏。

見長樂公主滿臉無辜,白言蹊會意,将跪倒在地上的銅鋪店家扶起來,又掐着店家夫人的人中紮了幾針,等店家夫人醒過來才開勸道:“你們都放寬心吧,公主大度,不會同一個小娃娃計較的。另外,公主給的銀兩你們也都收下吧,公主怎會占你們的便宜?”

銅鋪店家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向長樂公主,見長樂公主臉上并無愠色,這才誠惶誠恐地信了白言蹊的話,不過那銀子他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收的。

“能為公主和貴人們打制銅鏡,是小人的福氣,怎敢收貴人的錢?白博士您幫小人勸勸公主,真的不用給下人銀錢!”銅鋪店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

夾在中間的白言蹊瞅瞅長樂公主,這位小祖宗臉上寫滿了‘我一定不占你便宜’;她再瞅瞅銅鋪店家,這位臉上寫滿了‘您要是真給小人錢就是要了小人的命’,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八殿下唐平和莫訴,誰知這兩位更決絕,八殿下唐平把頭別過去看着店鋪外,而莫訴則是無語望蒼天。

白言蹊一個頭八個大,絞盡腦汁才提出一個相對折中的方法,“要不我出個主意你們聽聽?店家你先按照公主的要求将銅鏡打制出來,到時候別收公主的銀子,讓公主用銀兩給你定制一塊牌匾挂在門上,你覺得如何?”

這樣一來,兩方的目的都達到了,而且店家也沒有吃虧!看似他是沒收到銀兩,但是有長樂公主賞賜的牌匾這塊金字招牌在,想要掙點錢還不是輕而易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