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臘月二十九
苗亞辦完事回來,在床上躺屍。
沒幾天就要過年了,也總算感受到一點點冬天的氣息,北風吹在身上能直接鑽進皮膚,刺骨頭。
耕煙臉被風吹的紅彤彤的,一進門,聞到熱湯的味道,才感覺人活過來了。
顧長清這些日子也總是見首不見尾,好不容易回家和耕煙偶遇一個電梯,話沒說幾句倒是迎來一個貴客。
“窦耕煙住哪兒?”
“你要 幹嘛?”顧長清一開門,對方開口就是這句,語氣還挺沖的。
在下面被糾纏許久,本就不耐煩,皺眉道,“找她肯定有事啊, 又不是你女人,至于護的這麽緊麽?”
顧長清話都懶得說,直接關門。
莞爾動作快,用手直接卡在門縫裏,“我錯了,我找她真有事。”
“你直接打電話給她呗,要是對方不想見你呢?”顧長清冷聲道。
莞爾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是咱們倆認識的時間長,還是你們倆的交情深啊?”
說完,人直接擠進他屋內,抱着雙臂審視道。
“之前,我覺得咱們勉強還算朋友,但如果你一直如此沒有界限感,咱們估計連朋友都做不了了。”顧長清将門打開,開口很直接。
莞爾抽出一支煙,被對方一把揉掉了。
“我家不允許抽煙,如果你是來我這兒找耕煙的,抱歉。我累了,準備午休。”手一伸,示意送客。
莞爾語氣這才軟下來,“對不起,我最近心情不好,給你道歉了。我找耕煙是真的有事,你就告訴我呗。”
顧長清搖頭。
任憑她再三祈求,也毫不動搖。
恨恨離開,走之前還撂下話,“我覺得她對你的生活應該通感興趣的。”
顧長清沒理她,直接關門。
耕煙正在吃飯,見苗亞精神不好, 正要問怎麽了,顧長清的電話來了。
就在對面,還用打電話?
“莞爾找你?”
“嗯,今天去單位堵我了,沒理她。”
“哦,她剛從我這裏走,找你有事兒?”
“不知道,如果是拍廣告的事,我已經拒絕的很明确了。你沒告訴我家的地址吧?”
“我就這麽不靠譜?”顧長清調侃道。
耕煙嘿嘿一笑,寒暄了兩句挂掉了。
後來,腦子裏一直在想莞爾的事兒,也忘了問苗亞的事情。
好在下午沒看到莞爾。
一忙,就忙到了年前,所有人才算真正松口氣。
年二十九,沒辦完的事情因為放假沒法辦,所以大家幹脆将手頭的事情全部放下,準備徹底地去放松一下。
這次,地點依舊是扁兒鎮。
一個是泡溫泉,二是考察的性質。
蕭涼鶴之前買過這裏的地,和當地的村委打過交道,這次去扁兒鎮,當地政府将他當座上賓招待。
果然,待遇不一樣。
苗亞帶上了奶奶,耕煙帶上了父母,蕭紅跟着蕭氏兄弟來了。
見面,大家一陣寒暄,好在都不陌生。
“哥,你這算不算見家長了啊?不過耕煙的父母真的好年輕哦。”一上車,蕭紅就拉着蕭涼鶴開始聊天。
蕭琦鴿偷笑,開車雖然累點兒,但總比被小妹拉着八卦強啊。
耕煙這邊也不消停,黃楚楚一開始做副駕駛,覺得跟女兒聊天不方便,硬是換到了後座上。
可憐的窦建華只得安分當個司機。
耕煙賺錢後,除了給自己買了一輛紅色的牧馬人,還給父親換了輛黑色奧迪A6。
體制內的人,對奧迪尤其偏愛,耕煙只是投父親所好。
果然,一向穩重的他,那晚高興地喝醉了,然後拉着黃楚楚要跳舞。
看着父母在老唱片中依偎着,耕煙突然很感動,感動到恨不得時光就停止在那一刻。
所以,這次出門耕煙沒有開車,但也沒有開奧迪,那車底盤太低,走鄉村路窦建華舍不得。
李琴獨自一人,後面幹脆跟了苗亞的車。
都是有心事的人,兩人幹脆打開天窗,放着重金屬的音樂嗨到不行。
耕煙他們跟在後面,遠遠都能聽見兩人的鬼哭狼嚎。
“這倆人是瘋了麽?苗奶奶受得了麽?”黃楚楚擔心道。
“放心吧,奶奶心大的很。”耕煙篤定此時的她肯定自己戴着耳機,聽自己的粵劇,哪裏會管這倆人怎麽瘋。
去之前,耕煙就跟欣奶奶打了電話,說晚上去她那兒燒烤。
那農家小院兒,點上火堆,架上烤肉架,喝着小酒聽着竹林的風聲,簡直不要太美好。
欣奶奶說還準備了她愛吃的醉蝦,想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中午,是官方接待他們吃了農家菜。
說的是農家菜,其實也是城市飯店裏的那些,甚至還沒欣奶奶的手藝好。
但這個形式是一定要走的,和官方打交道,處理好關系是必然的。
菜再難吃,該送的還是要送,該說笑的也半分不得少。
好在出了蕭琦鴿,還有個窦建華,長期就是在體制內生存的人,和這幫人打起交道來倒也順暢,再加上個能喝的苗亞和李琴,氛圍處理恰到好處。
吃到最後,賓主皆歡。
該談的事兒都談了,該承諾的也都承諾了,就等着年後辦證是手續,開工。
吃完飯,大家去泡了溫泉,當然這次是正規溫泉池,不是野外的溫泉坑。
酒散了,肚子也餓了,剛好去欣奶奶家吃晚飯,順便看看耕煙說的那塊地勢較低,但地理環境極好的地塊。
年關将至,大家的心情都不錯。
除了祝錦豐。
耕煙耐住性子,硬是沒給他打電話,當然王彬彬上次給她的消息也下了定海神針。
祝家有過一段短暫的和平期,用王彬彬的話來說,風雨欲來之前,總是寧靜到有些反常。
上次他們倆看到的祝家外出愉快的用餐的畫面,便是反常現象之一。
果不其然,祝青武一達到自己的目的順便翻臉。
這才有了大年二十九,窦耕煙在欣奶奶家燒烤還能接到他的電話,聽語氣還挺着急的。
“祝總,我現在真的在外地。要不,年後咱們再談?”
祝錦豐哪裏還能等年後,之前這塊地在手上是個金疙瘩,如今就是塊燒紅的烙鐵,趕緊脫手換成錢才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