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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祝青武死了

最終,耕煙還是提前回了市區。

不是因為祝錦豐,而是王彬彬給她打了電話。

那股興奮和激動,隔着電話線也毫無阻礙地傳遞到她耳朵裏。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祝青武死了。”

“什麽?”

“沒有死在祝家,如果我預料的沒錯,此時他老婆應該是上門興師問罪去了。”

“盯着,我馬上回來。”

耕煙将父母囑咐給苗亞,要提前回市區。

篝火才剛剛升起來,大家見她一臉嚴肅,便提出一起回去。

“不要因為我掃了大家的興,今晚大家說好的盡興而歸,我只是回去辦點事情,忙完很快就趕回來,別把酒和菜都吃光了。”耕煙後面還帶着玩笑話。

“我陪你回去吧,走夜路總歸不安全。”

這點窦家父母和旁人都沒意見,蕭涼鶴性子沉穩,有他在,大家也放心些。

幾番推脫,最終還是被大家說服,耕煙只得同意。

走時,欣奶奶遞給她一個陶罐子,“你們都還沒吃東西,路上墊肚子。”

摸着熱乎乎的,耕煙很感動,“好,我盡快趕回來。”

欣奶奶叮囑道,“路上小心。”

回去是蕭涼鶴開的車,耕煙打開包袱,裏面是剛蒸熟的糯米團子,用燙過的大白菜包着,用臘肉和蘿蔔幹還有自家種的小蔥花兒拌的餡兒,一打開香氣四溢。

“果然,農家自産的東西,味道就是正。”耕煙咬了一大口,糯米粘在上颚,燙的撕拉撕拉直吐氣兒。

“我開着車又不會搶你的,慢點兒吃。”

“太香了,來,咬一口。”

耕煙嘴裏塞着吃的,吐詞不清楚,但她手上的動作蕭涼鶴明白。

心儀女子遞到嘴邊的食物,焉有不吃之理?

只是方向盤上緊捏的手指,透露了內心的緊張和激動。

你一口我一口,窦耕煙時時關注着祝家那邊的情況,好在有王彬彬現場直播。

“過年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兩人除了吃東西,偶爾也交流幾句,主要是耕煙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手機裏,好幾次都差點兒喂進自己的鼻孔裏。

看她緊縮的眉頭,事兒好像有點棘手。

對方不主動提,蕭涼鶴也不好開口問,只得岔開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

“你老爸沒有私生子吧?”

耕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蕭涼鶴差點兒咬了舌頭,渾淪兩口吞下去,還是咬了腮幫子肉,滿口鐵鏽味兒,估計傷口不小。

但都抵不過內心的震撼。

“何出此言?”

“我知曉的一個男人,不過中産而已,不光出軌養外室,大的私生子只比自己的親兒子小兩歲,私生子老二今年才六歲,中間相差近一輪,你說男人的春天是不是太長了點兒?”

耕煙茫然地看着眼前漆黑的夜空,因為車燈的緣故,黑的地方更黑了,黑到看不到一點黎明的曙光。

“你說的是?”

蕭涼鶴這時候不好将嘴裏的東西往外吐,只得混着血吃下去。

好在心神都在旁邊的人兒身上,那種不爽利的感覺反而沒太注意。

“待會讓你會見到一場鬧劇,我也不知從何解釋,所以......”

“我不問,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謝謝。”

說完,又悶頭開始啃糯米團子。

“你已經吃了兩個了,不撐嗎?”蕭涼鶴其實很渴,糯米又積食,即便是心愛之人喂的,也會有撐的時候。

耕煙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是有點兒撐哦。

“快進市區了,待會兒咱們買點兒水喝。”

“你身後的袋子裏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幫我也開一瓶吧。”蕭涼鶴說完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窦耕煙樂了,“呵呵,不好意思,剛才腦子裏一直在想事情,團子雖然好吃,但還挺鹹的,難為你還吃了兩個。”

腦子清醒了,味覺也恢複了。

蕭涼鶴滿眼幽怨,你都一口一口吃下去了,而且還好意喂我,難不成我還敢嫌棄?

開車的人手不能離方向盤,即便當事人表示他可以單手控制,耕煙還是堅持自己喂。

相較于這點兒不便,她更珍惜自己的小命兒。

“開到你公司附近去。”

蕭涼鶴不多問,耕煙看着窗外的燈火通明,腦子裏一片空白。

前世她跳樓之前,祝青武是沒有死的,而且還活得順風順水,這一世又是出了什麽事情?

他的死亡對未來會造成什麽影響嗎?

她對未來原本就不多的一點點了解,在他的死亡之下,會不會優勢全無?

祝青武死亡的這件事,對耕煙來講,沒有多大的感覺。

狠心也好,冷血也罷。

不過是他自己的歸宿罷了。

“到了,然後呢?”

“左轉直走紅綠燈右轉。”

五分鐘後。

“前面好像堵車了,聽動靜裏面警車好像也到了。難道是出事故了?”

“不是出事故,是死人了。”耕煙平靜的有些冷然。

“誰死了?”下意識問出口後,才發現 耕煙的表情不太對。

“那個有兩個私生子的人,我就是為他趕回來的。”說完,直接推開車門下車,甚至都沒有跟蕭涼鶴打聲招呼。

電話問清王彬彬的位置,她小跑步過去。

人影很快消失在車流 裏,蕭涼鶴苦笑,只得打電話叫人來開車,自己緊随其後,可惜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人了。

既然是為死者而來,問清楚事故地點肯定就能找着。

卻不知,耕煙已經去了事故樓的對邊,就是寫字樓那邊。

王彬彬不虧是專業搞偵探的,他找的位置剛好是伊蘭家對面還上一層,以上臨下剛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倒也沒有人記得拉窗簾。

耕煙一推門進去,裏面又黑又冷,要不是因為王彬彬熟悉,她還以為自己被拐了。

待适應黑暗,才發現這裏蹲着好幾個人。

望眼鏡前有個人,嘴裏一直喃喃自語,旁邊的人忙着拍照,看樣子鏡頭應該也是精心配置過的。

“給,我跟你講講目前的情形。”王彬彬遞給她一個軍用望眼鏡,拿在手裏還挺沉。

“他在幹嘛?”

“他懂唇語,畫面不能弄清全部事件經過,但結合唇語就八九不離十了。”

王彬彬小聲解釋,窗口的幾個人絲毫沒有因為耕煙的到來而影響工作,這點看來還挺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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