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痞子笑
拿起望眼鏡,耕煙沒想到,入鏡頭的第一個人竟然是蕭涼鶴。
“他去那兒幹嘛?”
“誰?”王彬彬不認識蕭涼鶴,對她的反應也覺得奇怪。
沒有回答他,因為忙着給蕭涼鶴打電話。
“我在你所在這棟樓的對面,你跑去那裏幹嘛?”
對面人下意識往這邊看,耕煙趕緊下蹲,呵斥道:“別看。”
蹲下去後才想起這邊沒開燈,臉微微有些發紅,好在黑暗中別人也看不見,王彬彬正在跟下面的人溝通,沒注意到她。
蕭涼鶴嘴角突然扯開一個弧度,“你不适合做壞事。”
說完,人轉頭就走,還不忘威脅她,“你要是不給我具體地址,我就一間間去找。”
耕煙氣惱,早知道就不答應讓他送自己回來了。
挂完電話,蕭涼鶴神色微冷,淡淡地看了這邊一眼,走了。
估計警察也剛來沒多久,裏面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咒罵,似乎還有打鬥聲、小孩兒的哭喊聲.....
只要這個人死亡跟耕煙沒有關系就行,他沒興趣八卦別人家的事情。
在車上,他知道這邊有人跟她反饋情況,而且從她的反應來看,對方的身份似乎不好明說。
這才是讓他擔心的地方。
當初自己只是靠近她一點,就直接暈。
如今,那個人跟她到底什麽關系?
想到這裏,心裏總覺得哪裏不舒服。
耕煙衡量了一下,将房間號發給他,然後跟王彬彬也通了個氣兒。
王彬彬聽聞,臉色不太好看,畢竟自己幹的活兒并不是那麽見得光。他可沒興趣在不相幹者的眼皮子地下幹活。
“警察走後,這地兒就沒用了,伊蘭肯定會搬家。因為沒有一個人會繼續住在一個死了人的地方,畢竟這裏只是租的,她不走,警察也會封鎖現場。房東也會不高興的。”
王彬彬臉色緩和多了,“窦小姐果然是個通透人。”
耕煙笑了笑,“電視裏不都是這樣演的麽?”
王彬彬笑得更歡,對面的場面已經被警察控制住了,該知道的也知道的七七八八,至于是怎樣在警察面前編謊話,他沒興趣知道。
所以,等蕭涼鶴過來的時候,就只看見一個拿着軍用望眼鏡站在窗前的窦耕煙。
“你要看看麽?還挺精彩的。”
蕭涼鶴沒接,雖然沒有進屋,但光是聽已經夠“熱鬧”的了,他沒興趣八卦。
“忙完了?”
“嗯,差不多了。”
說這句話,是因為她還要等着王彬彬将事情的來龍去脈整理出來,包括那些精彩瞬間的照片。
其實,她大可以不用過來。
但有些事情,不親眼見到,總是不放心。
尤其是這個前世親手搶走父母留給自己最後遺産,将自己逼入深淵的人。
蓋着白布,被警察護航推走,結局有點兒出乎她的意料。
伊蘭此時早已沒了往日的知性和溫柔,披散着頭發、撕成條狀且淩亂的衣服,趿着家居拖鞋,可以看出張浦珠戰鬥力依舊。
只是後面還有兩輛車是怎麽回事兒?
耕煙忍不住仔細看了看,其中一個小小的,難道是伊蘭的女兒?
看她撲過去痛哭的樣子,應該沒猜錯。
另外坐着的那個人倒讓耕煙很意外,是祝錦豐。
剛給她打電話沒多久,就被救護車拖走了?忍不住想笑,可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兒來,趕緊打電話問王彬彬,“祝錦豐怎麽了?”
他的地還在耕煙計劃之內呢,她可不希望地沒到手,人沒了。
“他和祝青武的私生子打架,被對方拿條凳砸了,估計是骨折了。”輕描淡寫的語氣中隐約夾雜着興奮。
這是人民幣的功效。
“嗯,我去樓下咖啡廳等你。”
“好。最多半小時。”
挂完電話,輕松不少,臉上還挂着笑。
扭頭發現蕭涼鶴黑暗中的神情特別嚴肅,心裏咯噔一跳,轉而又放松了。
如今的自己,還在乎別人的看法麽?
“覺得我很惡毒?”
這句話讓蕭涼鶴愣了一下,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別人都家破人亡,我卻在黑暗中笑,甚至算計別人手裏的財産,是不是認為我心思歹毒?”窦耕煙此時的笑尤其豔麗,卻讓蕭涼鶴一直淡然的心揪了一下。
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一把将她抓過來,摟進懷裏。
“如果誰欺負了你,不要跟他客氣,該揍揍該拿拿。”
一直呼着冷空氣的鼻子,突然闖進來一股濃郁的溫暖的獨有的男性氣體,鼻子 根部有些發酸。
她絕對不承認自己是被對方的語言打動了。
“你吃我豆腐。”
整理好情緒的耕煙,悶在他懷裏,突然憋出一句話。
“我吃你的豆腐還少嗎?”
耕煙翻着白眼試圖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偏看似消瘦的身材竟然有那麽大的力氣,自己累得氣喘籲籲對方連晃都不晃一下。
幽靜、黑暗、空曠、封閉的環境裏,耕煙的喘息聲仿佛一串串不斷撩動的火苗,燒的蕭涼鶴也有些發熱。
偏胸前還不斷蠕動着,一團軟軟的、香香的、人兒。
等他意識自己的變化,身體像觸電般,猛地将人推開,甚至自己也後退好幾步,仿佛剛才抱着的是随時準備爆炸的彈藥。
好在耕煙協調和平衡感不錯,勉強站住了,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冷聲道,“豆腐吃夠了?”
蕭涼鶴像個犯錯的孩子,低着頭弓着背喘着氣兒,看上去人很不舒服。
耕煙絕對不承認心軟了。
語氣雖然硬邦邦,可話裏多多少少還帶着幾絲關切,“沒事兒吧?”
幾個深呼吸下來,人已經恢複平靜,“沒事,剛才心跳太快了。”
蝦米?
耕煙恨不得将剛才說出的那句話吞回去,第一次發現這人竟然還有油嘴滑舌的一面。
蕭涼鶴擡頭一臉真誠,黑暗中的眼眸裏裝着星星,發着亮光。
看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耕煙本能地想逃離這裏。
太危險。
蕭涼鶴看着狼狽而逃的小女人,嘴角的笑和蕭琦鴿一模一樣,經常被苗亞挖苦說是痞子笑。
蕭琦鴿還不服氣,說是有魅力的笑。
“又想魅惑哪個男人啊?”
然後蕭琦鴿立馬熄火,幽怨地像個守寡的小媳婦兒,“我倒是想啊,也只是敢想想而已。”
說吧,總是會帶出一口長長地嘆息。
然後,被苗亞一頓胖揍。
然後,兩個人肯定是一頓互怼,一頓你追我趕......
耕煙要是轉身看到這個笑,一定會非常非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