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魚兒上鈎了
苗亞幾次想反駁,最後還是妥協了。
回大院兒後,耕煙跟着苗亞一起回去,說服了苗奶奶。
理由很簡單,她孫女兒懷孕了,一個老人一個孕婦單獨生活,她不放心。
苗奶奶得知孫女兒懷孕的消息,差點兒暈倒,好在足夠堅強,但少不了一番慌亂。
這是和苗亞溝通後,不得不做出的決定,懷孕的事情誰都可以瞞,但苗奶奶不能瞞,這是她最親密的人,也是最信任,最愛她的人。
懷孕期間,她需要這樣一個家人在身邊陪着。
耕煙回父母家呆了沒一會兒,苗亞就打來電話,說晚上跟她一塊回去。
東西本來就不多,回到花園房,還不到晚上十點。
“你不是說今天要去外婆家,怎麽又突然改主意了?”耕煙和她坐在花園隐蔽的亭子裏,兩人一直都忙碌于手中的工作,很久很久沒有好好聊天了。
“你不是也說要回外家嗎?”苗亞反問。
“奶奶睡了?”
“嗯,夠折騰的,難為她這麽大年紀還受得住。好想喝酒啊。”苗亞苦笑。
“想想就好,我媽咪和爹地去接外婆了,我就不用回去了。”
“哇嗚~幸福的孩子。我是初一早上起來發現身體不對勁,然後,就給你電話了。”
這次輪到耕煙苦笑,“真幸運。”
“嗯,所以你要記得戴套。”
“謝謝你的提醒。”耕煙一大口紅酒下去,仿佛就能填滿那個漆黑的洞口。
“我打算去國外生。”
“合法?”耕煙不知道這家夥早就想好了一切。
“嗯,跟那邊的朋友都聯系好了。我沒有結婚,在這邊拿不到孩子的護照,但是去美國生就可以。”
“什麽時候出發?”
“這邊的事情步入正軌以後,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耕煙等待她的後續。
“近期跑一下醫院,一個是檢查,二是對外就說我做試管。”
“隐瞞孩子的身份?”
“聰明。”
耕煙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這家夥看似大大咧咧,其實一切都已經做好了安排,她這個當閨蜜的,只需要陪她演戲就好。
“沒了?”
“還有。”
“願聞其詳。”
“我錢夠嗎?”
“如果那套房子暫時不買,你就夠。”
“那就不買。晚上奶奶跟我說了,她希望能去扁兒鎮住,因為她喜歡大自然,更喜歡勞作後有收獲的感覺。我答應了,相比那套big house,村裏一套房子要便宜的多,重要的是奶奶喜歡。”
“你安心養胎,我去辦這些事。還有,年後我可能會辭職。”
“抱歉。”
“遲早的事情。琴姐在就行了。”耕煙拍拍她肩膀。
苗亞摟着身邊的女孩兒,看似嫩的跟蔥兒似的,其實她一直給予了自己無比大的勇氣和力量,慶幸自己找回了兒時的這段友情。
假期的日子過得總是很快,耕煙一直兩邊跑,因為外婆來了。
這些年,她已經很少見到外婆,這次要不是舅舅的小孩上小學,估計外婆還無法出門。
單位都是年初七上班,可耕煙年初五就已經開始了工作狀态。
主要是準備工作的繁瑣,還有她要考慮如何将空間裏的東西運出來,以及按照批次準備好。
最煩人的,是財務。
形成這次合作的紐帶是耕煙,所以她不光要做出納的工作,還要定期跟合夥人彙報財務狀況,雖然暫時是不合理的,但因為大家都默許也就暫時這樣定下來。
等扁兒鎮那邊的工期開始,聘請的財務才正式上崗。
耕煙正是利用這段時間,将空間的東西以合理的價格顯示在賬上,還要征求大家同意。
這份工作量費心費神又費時間。
所以,她真得很忙。
為了安靜,更為了保密期間,她将晚上休息的時間換到了那套舊房子裏。
就在她充實而緊張的忙碌時,祝錦豐正式找上門來了。
雖然沒時間和王彬彬見面,但祝家和伊蘭那邊的信息都會快速彙集到耕煙這邊。
所以,她只需要等待就好。
魚兒上鈎了,才是她的戰場。
“祝總這是怎麽了?能喝酒?”依舊是江邊的酒吧街,只是椅子旁邊的拐,還有臉上未消散的淤青,太引人注目。
“清水,謝謝。沒事,摔了一跤。”祝錦豐碰了一下自己的臉,疼的直咧嘴。
“waiter,清水、香槟,謝謝。”
“有什麽需要慶祝的?”
“沒有,只是今天開車,不想喝太烈的酒。”
“哦,我找窦小姐的意圖想必應該很清楚,今晚願意出來,我能不能擅自猜測?”
“願聞其詳?”
Waiter剛好上酒,耕煙抿了一口,認真看着對方的眼睛,試圖傳達自己的真誠。
“蕭家什麽态度呢?”
“你确定要賣?之前祝總還很有信心,為什麽突然轉變如此之大,我不得不懷疑這塊地是否存在什麽問題。”
“窦小姐一點都不像個剛畢業的人。”
“我已經畢業一年了,從去年到今年。”
“這塊地是審批資料窦小姐都有過目,如果真有問題,銀行恐怕早就拒絕我的打款申請了。”
“但也一直沒有下來啊 ,放假前還出于審批之中,也就是說随時有可能打回來。”耕煙輕松地喝着香槟,但言語卻步步緊逼。
桌子下面的拳頭捏了松,松了捏,反複間已經調整好呼吸。
将自己癱進椅子裏,“窦小姐給個準話,有興趣嗎?”
“看你的價格。”
“窦小姐的态度還是蕭家的态度。”
“Both。”耕煙俏皮了一下。
沉默,還是沉默。
你進我退的一番讨價還價後,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
耕煙擡腕看表,“祝總想好了給我電話,身體要緊。”
祝錦豐最終還是沒忍住,一拳頭砸在桌子上,引得旁桌人紛紛側目。
回到車上的耕煙忍不住狂笑,趕緊電話蕭涼鶴,“終于忍不住了。”
“啊?”蕭涼鶴剛洗完澡,正在擦頭發,這句話有些,惹人遐想。
“我剛和祝錦豐見了面......”
“你很厲害。”
“呵呵,琦鴿教我的。”
“你,還在外面?”
“嗯,回到車上才給你電話,怕給他看到我強忍的笑意,哈哈哈。”
“喝酒了?”
“一杯香槟,階段性勝利的慶祝。”
“我也要慶祝。”
“啊?”
“還是那條酒吧街?我過去。”
耕煙看着挂掉的電話,有些想笑,這人也有孩子氣的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