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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童童遇險

直到蕭琦鴿的到來,整個空間都籠罩着一種說不出口的沉悶,就像傾盆大雨前烏雲壓頂地窒息感。

“你瘦了好多。”耕煙率先打破局面。

“你漂亮了,也沉穩了。”蕭琦鴿的聲音中沒了以往的清亮和雅痞,多了絲絲說不明地滄桑感。

“什麽時候開始留胡子了?”

“你們走後沒多久。苗亞呢?”他摸摸自己的下巴。

耕煙努努嘴,花園深處的藤椅中,她抱着孩子和李琴在樹蔭下咿咿呀呀,逗着孩子,聊着熱鬧而又沒意義地話題。

“我去看看她和孩子。”說完,扭身走了。

耕煙看看蕭涼鶴,做個苦瓜臉,繼續在廚房忙碌着。

沒一會兒,李琴回來了。

“他們倆之間感覺怪怪的。”冒出一句話,讓耕煙後背一緊,趕緊扭頭看向窗外。

很平靜,兩人一直低聲交談,外人看不出什麽。

“話說從苗亞生了孩子,蕭琦鴿跟換了個人似的,好久沒吃你做的菜,想念的緊。”李琴撿起一塊兒胡蘿蔔塞進嘴裏。

“你和孟哥怎麽樣了?”耕煙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李琴看了她一眼,笑道,“還能怎麽樣?我好不容易恢複單身,才不想繼續會牢籠呢。”

“可他不會輕易放棄吧?還有,你的小帥哥怎麽樣了?”

兩人雖然有距離,但還是會交流生活和工作中的事情。

李琴突然湊過來,小聲道,“年輕人果然不一樣啊。”

耕煙一開始沒理解,但看她笑得一臉yin蕩,哪裏還能裝得了糊塗。

“你喜歡就好。”

“哈哈哈,你果然被西化了。以前要是 跟你說這個話題,保證紅遍全身。”李琴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耕煙無語,“這跟西化不西化沒關系,而是自己的思想觀念發生了 變化。”

“難道不是受法國帥哥的影響?”李琴誘惑她繼續講下去。

“額~也不能說完全沒影響。”耕煙認真想了想才回答。

“那不就是羅~怎麽樣?法國帥哥的味道如何?”李琴最喜歡撩耕煙講這個話題,那種想憋住但又憋不住的窘态讓她覺得無比有滿足感。

兩個女人在廚房聊得投入,沒注意到門外原本要邁進的腳,突然收了回去。

“你說香味嗎?”耕煙不上當。

“你知道我說的什麽味道,別跟我打馬虎眼。快,老實招來。”李琴威脅道。

“嘿嘿,不知道。”

“OMG,你簡直太暴殄天物了。”李琴捧心惋惜。

“要不,下次咱們一起去,彌補你的遺憾?”

“真的.......”

激動的她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聊什麽呢?這麽熱鬧。”蕭涼鶴捧着一個罐子走進來。

“聊法國帥哥。”李琴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繼續撩撥。

“耕煙喜歡什麽樣的男生?”蕭涼鶴突然問道。

耕煙轉過身,看着他,“我喜歡你這樣兒的。”

李琴先是一愣,然後笑得屋頂都要掀翻了,“耕煙,你越來越壞了。”

耕煙也跟着笑,蕭涼鶴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狂喜還未褪去,随之而來的現實卻太骨感。

“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笑聲戛然而止,這是被反調戲了嗎?

耕煙清清嗓子,“我也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

廚房的氛圍很好,可花園角落裏的那兩個人卻越來越緊張。

“你只是提供了一顆精子,幹嘛這麽計較?”苗亞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徹底惹怒了蕭琦鴿。

“一顆精子?你就是這樣看待我們倆相處的那一晚麽?”蕭琦鴿低吼出來。

“不然呢?你難道因為我生了孩子,就要娶我不成?”

“對。”

“然後婚後你過你的,我過我的?”

“不行。”

“那讓我守一輩子活寡?”苗亞直戳他的最痛處。

蕭琦鴿抓着頭發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消瘦的臉頰已經凹進去了,苗亞不忍再傷害他。

“當初懷上丫丫也是意外,我知道你愛的不是我,所以并沒有想用這個孩子來達到什麽目的。只是我低估了你的執着,為何一定要知道結果呢?”

“我不知道,從那天晚上以後,我就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

“你的內心?”

“是的,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但是,這個孩子的到來徹底打亂了我的生活,包括我一直堅定認為的性取向。”

苗亞驚愕,“別告訴我你現在喜歡女人了?”

蕭琦鴿抱着腦袋,頭發已經被抓得像鳥巢,“我不知道,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才痛苦。”

“你想要我怎麽做?”

孩子已經醒了,苗亞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

“我們試着交往好不好?我是孩子的父親,你是孩子的母親,這不是最好的家庭嗎?”

“不,家庭是因為愛所以才叫家。我們只是她血緣上的父母,別用這個來肖想我的孩子。”苗亞冷然打斷。

“我知道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已經愛上了你。”

“可我不愛你!”

蕭琦鴿一愣,他腦子裏好像一直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一點好感都沒有嗎?”

“好感能當做愛情嗎?”

“可是好感能讓彼此願意更近一步接觸啊。”

“即便知道對方愛的是男人也會湊上去嗎?”苗亞譏諷道。

“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蕭琦鴿頹然地跌坐在地上,看着苗亞懷中柔軟的嬰兒,第一次對自己的人生産生了懷疑。

甚至覺得那份基因檢測是否有誤差?

愛情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一項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這段時間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

“你想怎麽試?”苗亞問道。

蕭琦鴿驚愕,“你願意?”

“你想怎麽試?”

這個男人突然像個孩子,抱着苗亞哽咽了,“謝謝你,苗亞。”

“你放開,壓到孩子了。”

苗亞不知道這個決定到底會帶給自己什麽,但她的內心告訴自己,不要放棄。

如果當初懷上的不是蕭琦鴿的孩子,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會生下來。

這個問題,她問過自己無數遍。

一直沒有答案。

也許,潛意識地,也有過想法,希望這個男人可以當丫丫的父親吧。

瞻前顧後不是她的風格,既然有希望,那就抓緊。

第二天,她跟耕煙說了這個決定。

卻被潑了第一盆冷水,耕煙問她,“如果最後你愛上了他,怎麽辦?”

愛上了他?

苗亞看着自己的孩子笑,只是這種笑中苦澀味很重。

“還能比愛她還多嗎?”

她,指得是自己懷裏正咿咿呀呀亂蹬的小糯米團子。

耕煙沒有再勸,人生都是自己選的。

摟着她,“不管你如何選擇,我都是站在你身邊的。”

“可蕭琦鴿也是你閨蜜啊。”

“他是男人,你是女人。女人活在這個世上,終歸比男人要難,所以我偏心也很正常。”耕煙一語将她逗笑。

“有你真好。”

耕煙逗着丫丫笑,這件事情就算說開了。

蕭琦鴿回去和蕭涼鶴說了這事兒,見他臉上無風,便問道,“你難道沒有什麽問我的嗎?”

“你是三十歲,不是三歲。無論你做什麽決定,将來也只是你自己買單。而且愛情這件事情,我本來就不擅長,所以也給不了你什麽意見。”

“真希望我也和你一樣。”

“怎麽?戀愛談多了,反而分不清了什麽是愛情了?”

蕭琦鴿苦笑着點頭,“或者說,我根本就沒有弄明白過,什麽是真正的愛情吧。”

“沒有為誰要死要活過?”

蕭琦鴿搖搖頭。

“沒有思念一個人,日思夜想過?”

繼續搖頭。

“沒有因為誰的離開,心痛如刀割過?”

蕭琦鴿的苦笑也維持不住了。“別問了,再問下去,我都快無地自容了。”

“那你這些年一個又一個地換男人,到底是為何?”

想了許久,最後回答,“是新鮮感吧。”

“你完蛋了。這事兒建議你最好還是先別讓爸媽知道,你曉得咱家規矩的,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蕭涼鶴扔下他,自己幹活去了。

蕭琦鴿呆坐了許久,得到一個結論:果然,自己釀的苦果要自己嘗啊。

苗亞在耕煙這裏待了兩天就回扁兒鎮去了,蕭琦鴿也想跟着去,可公司的事情根本沒法丢開,只得每個周末往那兒跑。

耕煙沒空過去,當初要在朱瑾塔上建餐廳的是自己。

如今,談判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她必須要親自出馬。

甚至為了說服朱瑾塔公司,她要親自下廚,這些食物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說服力,用專業征服對方,包括後期的餐廳改造。

讓對方看到自己滿滿的誠意,還有絕對的實力。

光是為了這些食物的照片,耕煙已經連續忙了好些日子了。

等苗亞電話告知她丫丫滿月宴的時間和地點時,腦子都有些懵了。

“啊?确定了?就在扁兒鎮嗎?”

一直喊着要去看看扁兒鎮最新改造情況的她,硬是沒有撥出時間,蕭涼鶴等到花兒都快謝了。

“菜單等着你來确定呢。”苗亞一邊喂奶,一邊講着電話,蕭琦鴿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我也好想吃一口啊。”

“啊?吃什麽?”窦耕煙沒聽懂。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觊觎你女兒的口糧,害不害臊啊?”苗亞一把推開他,還不忘跟耕煙告狀。

這時候,沒辦法幹點兒啥,但揩油和女兒搶吃的這活兒,蕭琦鴿已經爐火純青了。

耕煙再不懂,就腦殘了。

“我說你們,秀恩愛能不能別在我面前啊?不知道我單身麽?”

“聽說栎晨過幾天就來了,你想結束單身還不容易?”

苗亞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傻了,自家親哥對耕煙的心思這麽明顯,他還拾掇耕煙和別人,真是不想活了。

不過,她也懶得提醒。

有時候,看他欠修理的模樣,早已牙癢癢了。

“他?為什麽來?”

“不是吧?你這個投資人是不是當得太不稱職了?”蕭琦鴿拿起電話,開始嚷嚷。

耕煙想了一會兒,還是不太明白。

“他在這裏買了房子啊,想什麽時候回來住我們還能攔着?”

不知道是不是近期受孩子的影響,加上母性十足的苗亞,蕭琦鴿調皮地回歸了。

“蕭琦鴿,我看你最近日子過得太逍遙了是吧?”耕煙牙也開始癢癢了。

“嘿嘿,不是。我只是我覺得有媳婦兒有孩子的生活太幸福了,要不你也趕緊結束單身,生個娃什麽的,感受感受......”

話還沒說完,屁股就被踹了 一腳。

“誰是你的媳婦兒?”苗亞怒目而視。

丫丫估計是已經習慣了爹媽的相處模式,此時抱着自己的腳丫子啃得咯吱咯吱笑。

“嘿嘿,除了你還有誰啊?”

“別不要臉,我才沒答應當你媳婦兒呢。”苗亞每次都被他氣得哭笑不得,卻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習慣了他媳婦兒媳婦兒地喊着。

耕煙已經聽不下去了,“你們慢慢打情罵俏,我待會兒忙完就過去。”

見他挂掉電話,還在自己旁邊蹲着,忍不住吼道,“還不給你哥打個電話?”

“給我哥打電話?為啥?”

苗亞忍不住想發火,想了想,忍。

反正告狀後,修理他是遲早的事兒。

“沒事,你去幫我倒杯水。”

支走了他,給蕭涼鶴發了個信息,當然沒忘了告知他親弟弟準備給耕煙牽紅線的事兒。

忙完,天色已經暗下來。

外婆早已回去,黃楚楚和窦建華在女兒回家後,也搬回自己的小窩去了。

平時熱熱鬧鬧的,突然靜下來,顯得極為冷清。

略微收拾一下,就出門了。

一點意外沒有,出門依舊碰到了顧長清,只是這次身邊還跟着一個明豔的女子,看不出來年紀。

不夠眼神挺犀利的,尤其是看向自己的時候。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

對話很正常,但旁邊女子的殺氣越來越重。

“這就是你的鄰居?”

“回頭聊。”

耕煙笑笑點點頭,顧長清也沒介紹的意思,直接開門進屋了。

等電梯的她依稀聽到女人的聲音,分貝挺高,可也只是小插曲,進了電梯就忘了。

兩天後,耕煙突然睜開眼睛。

“我在哪兒?”

進電梯沒多久,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醫院,你擔心死我了。怎麽就暈倒了呢?渾身上下都查遍了,也找不出問題,一聲吓唬我說你有可能終身醒不過來了,嗚嗚嗚......”黃楚楚哭得那叫一個凄慘。

“我這不是醒過來了麽?”

“哪裏不舒服麽?”窦建華摟着妻子,也跟着抹眼淚。

這兩天都不知道怎麽熬過來,當初接到電話就直接從單位沖了出來,到現在都沒離開過醫院,更是沒合過眼。

黃楚楚眼睛腫的像核桃,好在情緒平複的快,“煙兒,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渴不渴?”

“我沒事了,你看,健康的很。”耕煙起身揮揮胳膊,發現身子有些軟。

這是睡久了的後遺症。

“我看你就是累的。”黃楚楚一邊倒水一邊數落。

“咱們家不圖賺多少錢,你別把身子搞壞了,讓我和你媽怎麽活啊?”窦建華幫女兒盛粥。

“好,我以後會注意的。”

耕煙回答的牽強,因為空間的動靜實在太大了,身體的不适很有可能是這個原因造成的。

但人在醫院,父母此時都緊張地不敢眨巴眼,就擔心自己突然又暈過去了。

所以,完全沒辦法進去。

吃好喝好又哄了父母好一會兒,苗亞抱着孩子和蕭琦鴿過來,黃楚楚才勉強答應去女兒家洗漱一下。

“我身上真的有味道麽?”說完,鼻子還在身上嗅了嗅。

沒味道也要讓她回去休息,大家一致點頭。

“都馊了,回去洗個澡換身兒衣服,好好睡一覺再過來。”耕煙

“對啊,我和琦鴿在這裏陪着耕煙,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苗亞也跟着幫腔。

“那我先送叔叔阿姨 回去,待會兒再過來,你有什麽想吃的嗎?”蕭琦鴿當了父親,心細了不少,擔心窦建華他們勞累過去,開車容易出事兒。

“這麽近,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了。”

“琦鴿送你們回去吧,離得又不遠,剛好幫我拿些換洗的衣服。”

“拿過來你也不能穿啊。”黃楚楚不理解,一進醫院就換成了病號服,難不成還想換別的?

耕煙沒多解釋,催着他們趕緊回去。

眼袋都快掉到臉上了,窦建華更是胡子拉碴,比平時硬生生老了好幾歲,看着心疼。

千叮咛萬囑咐總算把人送走了。

“你快把大家吓死了。”

“沒事了,讓大家都放心吧......”

聊了一會兒,耕煙提出要上廁所,苗亞見她的确沒事,才放心讓她一個人進去。

耕煙也是急了,進去直接鑽空間了。

眼前的一切簡直像遭遇了世界大戰一樣,小木屋已經破成了碎片,門口的菜園子更是被蹋成了平地,周圍像是被飓風掃過一般。

童童,她想自己女兒跟自己說過,這個空間區域只能她們母女進來。

女兒回來了?

心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童童......

一遍又一遍的呼喊中,耕煙也嘗到了黃楚楚這兩日的揪心和難過。

母女連心,她應該是感知到女兒的危險,才暈了過去。

想到童童有可能受到傷害,耕煙腳步越來越快,跟着樹枝折斷的痕跡一路追了過去。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龐然大物,走過的痕跡跟坦克碾過一樣,無一樣生物存活,連草都碾融了和泥土混合在一起。

耕煙無暇顧及太多,空間植物的恢複能力非常快。

她暈倒的這兩日,雖然依舊能看得出打鬥的痕跡,但新的植株已經長出來,她走得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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