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二次考核
莞爾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似的,讓自己靠在座椅上,“秦楓,從你十八歲那年被我帶出來,我就沒有把你當做是閨蜜,而是心愛的人,是要一起走過人生風風雨雨,看世間風景的人,你明白嗎?”
秦楓的哭聲小了一點點。
“我從未想過會有男人插足我們倆的感情,更沒想過有一天,你會因為男人而離開我。”
第一次,莞爾在她面前說不出話來,哽咽着硬将眼淚吞回去。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秦楓滿臉淚痕看着她,想擁抱卻又不敢。
“沒事,人嘛,都是愛着自己更多一些。我這次去你家住,是希望看着你點兒,免得見過他以後又會做出沖動的事情來。我可不會每次都來幫你善後。”莞爾收拾好表情,準備回去。
秦楓小聲抽噎,剛才的情緒還未平複。
只是不時地,她會小心瞄一眼莞爾。
莞爾感知到了,但卻沒有心情再理會她。
将她送回家,叮囑阿姨幾句後,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很乖。
每天乖乖讓阿姨換藥,按時吃飯,除了睡覺,就是坐在窗口發呆。
莞爾每天只是晚上回來,有時候甚至回來的很晚,但雷打不動都會去她房間看一眼,然後才回屋。
等她走後,秦楓才會睜開眼睛,然後再閉上。
再次見到顧長清,秦楓自己都很意外。
因為,這是他離婚後第一次踏足這裏。
這棟房子是他們的婚房,所有的設計都是經過她的同意才最後呈現出來的,房産證上也是寫她的名字。
離婚的時候,顧長清不想再看到和她相關的所有物件,這棟房子自然而然也就給了她。
秦楓剛好在花園散步,聽到門鈴響。
“你,你怎麽來了?”上次是遠觀,這次才确定這個男人不再是看到自己就會眼睛盛滿愛意的男人了。
“不歡迎嗎?”顧長清笑道。
一口大白牙閃得她連請人進門都忘記了。
“沒有沒有,請進。”
阿姨見到顧長清很親熱,畢竟是曾經的老東家,而且對自己也一直很好。
按照他的喜好端來咖啡,卻被婉拒了,“給我來杯酒吧。”
大中午的喝酒?
“你的喜好也變了嗎?”秦楓心中泛酸。
“細胞28天更新一次,十年時間,人從內到外都不知道更新多少次了。所以,改變點兒喜好是很正常的。”顧長清道。
“這次來找我,是?”
“來跟你正式道別。”
“你要去哪裏嗎?”秦楓急問道。
你先坐下,“其實從我們離婚到現在,都沒有正式跟對方告別,所以總覺得有什麽牽扯着。”
“你想徹底跟我劃清界限?”
“咱們從民政局出來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彼此獨立,應該有各自的生活。”
秦楓不做聲,阿姨拿來的酒和高腳杯打破了他們的沉默。
“當初愛上你,真的很美好。是我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心動,有娶回家一起渡過餘生的想法。”
秦楓眼中含淚,憶起當時的美好。
“嗯,我也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如此呵護,當做一個公主精心守護着。那種自己在對方眼中就是全世界的美好,讓我懷念至今......”
顧長清沒有順着她的話題走,遞給她一個酒杯,“那次出差,我提前回來了。看到你們一起主卧的浴室裏......”
秦楓想起了那次瘋狂。
嘴巴輕啓,卻被顧長清制止了。
“不用說對不起,這些年你早已償還了我。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我已經原諒你了,你應該繼續你的人生。”
秦楓捂臉啜泣。
“其實我應該早一點來跟你說這番話,可人非完人,總有自私的一面。想說的話我都說完了,也希望未來彼此安好,也互不幹擾。”
說完,起身告辭。
“謝謝你。”
顧長清的身形定了一下,回答,“不用謝。”
走出這座宅子,感覺心一下好松軟,恨不得飛升上天,在雲朵裏打幾個滾兒。
這樣的心情迫不及待想要跟人分享,拿出手機,翻找了一輪,最後還是打通了窦耕煙的電話。
耕煙正在花園除草,苗奶奶去扁兒鎮了以後,花園的草長勢很猛。
“我解脫了。”
“恭喜你!”
“晚上一起喝一杯?”
“這時候不應該和我喝,而是找你的好兄弟們喝才對。”
然後,挂了電話。
顧長清大笑,随即給裴大勇和戚七打電話。
得知這個人要請吃飯時,下巴都差點兒驚掉了。
秦楓其實一直站在窗外,看着外面雖然留着胡子,卻高興地像個孩子的男人,心底被挖出一個巨大的洞來。
空虛和無力感讓她不知所措。
莞爾今天提前回來了,原打算陪她吃晚餐,剪去長發,多了幾分爽利。
沒想,進門就瞅見她呆坐在地板上,自己喊了好幾聲都沒反應。
晃了晃她,“你沒事吧?”
秦楓虛弱道,“今天長清來了。”
一聽這個男人的名字,莞爾就生起一股無名火。
“來回憶你們的新婚生活?”
“我想把這裏重新裝修一下,你認識好的設計師嗎?”
沒想話題跳轉的這麽快,不過她腦子轉得快,想到應該是顧長清跟她說了什麽。
可是無論她怎麽問都不告訴她。
想發火,可語氣稍微重一點,她就委屈巴拉含淚看着她,火憋着憋着就熄了。
算了,這段感情裏,只要顧長清态度決絕,其實就意味着結束。
想明白這一點,她便将這件事情丢開,幫她參考房子的裝修問題。
“哇,你剪頭發了?”
那股火喲,蹭蹭蹭又往上冒。
“感謝你眼睛能看見。”
秦楓突然調皮吐了下舌頭,“現在腦子才清醒了。不過,你剪短發真的好帥!”
“真的嗎?”心花呀,瞬間綻放。
莞爾将頭發往後捋了一下,“比顧長清還帥?”
她嫌棄地撅了下嘴,“他現在一點都不帥了。”
只是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
可這句話已經成功取悅了莞爾,開心滴讓阿姨拿酒加菜,說今晚要好好喝一杯。
晚上,顧長清十年來,第一次喝醉。
跑去砸耕煙家的門。
窦建華開的門,見是他,頓時好氣又好笑。
“長清,你是不是找不到家門了?”
“沒,我找耕煙。”
窦建華瞅了眼牆上的石英鐘,已經是淩晨一點半,找自己女兒?
警備心頓起,“這麽晚找煙兒有事兒嗎?”
腦袋胡亂地點,腳下亂蹿,還好窦建華扶住了,“我要謝謝她,謝謝她陪我聊天,還有喝酒,還有,我很開心,很開心......”
然後,人慢慢溜了下去。
爛醉如泥的人,根本扶不住。
窦建華趕緊叫來黃楚楚,扶住他腦袋,然後在口袋裏掏出鑰匙,把他送了回去。
累得夫妻倆一身汗,大半夜沖了個澡,卻再無半點兒睡意。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天已經亮了。
只得迷迷瞪瞪去上班兒。
耕煙看着不停哈欠地父母,好奇地問道:“你們倆昨晚幹啥了?當賊去了?”
黃楚楚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沒好氣道,“還不是你那個鄰居,大半夜喝醉了酒跑來敲咱們的門,然後就灘地上了,重的跟豬似的,哎喲,我的老腰啊。”
耕煙咯咯直笑,“你們這是學雷鋒做好事啊。別擔心,回頭我跟他敲詐幾瓶好酒會來犒勞犒勞你們,”
一家人說笑了兩句,便各自上班去了。
出門前,窦建華還叮囑了一句,“他昨晚喝了不少,今天估計不會很輕松。都是鄰居,平時關系也不錯,你待會兒給他送點兒粥過去。一個單身大男人,也挺不容易的。”
耕煙拿勺挖着牛油果,慢條斯理道,“沒問題,一碗粥換一瓶酒,劃算,我發現他家的好貨還真不少。”
“天哪,咱們這是養了個什麽女兒啊?”黃楚楚扶額叫道。
窦建華呵呵直笑,幫她拎包出門了。
如今,一人一輛車,他也不用拐彎送媳婦兒,時間上充裕不少。
兩個人悠哉地踱步去地下停車場,順便聊天,“你說咱閨女兒咋心這麽大呢?”
“怎麽了?”窦建華不理解媳婦兒的感嘆出自哪裏。
“蕭家大公子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出身也不錯,最關鍵還有才,咋就看不上呢?反而和一個離了婚的顧長清有說有笑,你說她該不會起什麽心思了吧?”
“得了,你閨女兒心的确大,可惜就是掌管情愛的那個心眼兒沒打開。”窦建華将媳婦兒送進車,看她系好安全帶,才準備回自己車上。
“那咋辦?”黃楚楚通過窗戶問自家男人。
“涼拌,好好工作,早點兒回家。”
黃楚楚癟嘴,走了。
話說窦耕煙在家吃完牛油果,又去天臺上曬了會兒晨曦,這才慢條斯理地拎着粥去敲顧長清的門。
聽到敲門聲,顧長清腦袋疼的起不來身子。
昨晚那兩個瘋子,吃飯的時候喝白酒,然後轉換陣地去喝什麽啤酒,現在渾身不得勁兒。
試了幾次,才面前剛爬起來,可是門口已經沒了人。
光是聞粥的香味兒就知道是鄰居家的出品。
醉酒後胃寡的很,沒什麽比一碗熱粥來得更及時。
耕煙剛換好衣服,手機叮——響了一聲。
“你怎麽知道我喝多了?”
“你以為是誰把你送上床的?”
“你?”顧長清竊喜。
“我爹。”
顧長清臉垮了,這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
耕煙換好衣服,今天要去扁兒鎮,明天就是苗亞女兒的百日宴。
黃楚楚和窦建華晚上下班後也會直接敢去那邊,熱鬧的地方怎麽能少得了黃楚楚?
更何況,她還是看着苗亞長大的,如今孩子都有了,她沒少感慨時間易逝。
回去需要的時間不長,一個小時足矣,所以耕煙開得很悠閑。
上了高速,打開收音機聽一下當前的時政新聞,沒想大腦突然空白了片刻。
待清醒後,她趕緊将車開進休息區。
果然,沒多久,同樣的情況再次出現,甚至時間更久。
應該是童童在空間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大腦亂成一鍋粥,只有一個念頭僅僅擒獲着她的全部思想。
童童只有在自己懷孕的情況下才能再次重生,不然将永遠消失。
大腦再次當機前,她撥通了蕭涼鶴的電話,告知她自己的地址,以及見到自己暈厥的情況下應該怎麽做。
順便還給黃楚楚發了個信息,以免她擔心。
蕭涼鶴正在工地上忙碌着,接到耕煙電話連聲吩咐都沒有,帶着安全帽就直接走了。
負責人趕緊追上去,只得到一句,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車屁股一冒煙兒,就不見了。
火急火燎找到耕煙,就見她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怎麽敲窗都無人應,差點兒就砸玻璃了。
好在她及時醒過來,頭痛欲裂。
打開車門,只來得及說出倆字兒,就又暈了過去。
“回家。”
如果不是她提前叮囑,絕對會送醫院。
想了想,打電話讓司機來開他的車,然後将耕煙放在副駕座上躺好,才緩慢開回他自己的家。
耕煙之前說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情況,所以他自然理解為,去他家。
等耕煙再次醒來時,人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适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裏是蕭涼鶴的家。
因為耕煙氣息平穩,所以蕭涼鶴才敢進衛生間洗澡。
渾身臭汗,還有灰塵、泥土,他不希望耕煙醒來時見到自己邋遢的模樣。
“媽咪,媽咪,我是童童,你還好嗎?”童童的聲音很虛弱,但第一時間依舊關心的是耕煙的身體。
“我可以進來嗎?”
“嗯。”隐約聽到童童的允許,耕煙才閃身進去。
此時的她,已經什麽都顧不得了。
進去的時候,她看到童童的身體倒在地上,而且開始變得透明。
“媽咪,我在這兒,我已經回不去身體了。”用力說完這句話,聲音又聽不見了。
耕煙在童童身體旁邊找到那枚珠子,此時光澤已經暗淡,一閃一閃随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童童,你怎麽了?媽咪要怎麽做,你才能好起來?”
“媽咪,對不起。童童失約了,童童,要走了。”
“不要,如果媽咪馬上懷孕,你能好起來嗎?”
“童童,你回答我。”
“童童......”
始終無人應答,耕煙覺得自己都快要崩潰了。
“媽咪,我希望你幸福。你還可以有小孩,很多的小孩,所以不要做這樣的事情。”也許是休息了一會兒,童童才能完整地說出這句話。
耕煙一抹眼淚,語氣霸道。“不行,我就要你這個女兒。如果不能做你的媽咪,我誰都不要,我繼續陪你一起跳下去。”
“不要......”着急的童童想勸說,卻無力。
“媽咪走了,你趕緊想辦法。”
耕煙進空間沒多久,蕭涼鶴就出來了,然後床上空無一人。
他四處找了一圈,客廳、吧臺、廚房、書房,可哪裏都沒有。
折身回來,人依舊躺在那兒一動不動,只是一雙大大的眼珠子看着自己,眼圈是紅的,臉上還有淚痕。
“你怎麽了?為什麽哭?剛才你去哪兒了?肚子餓不餓?”蕭涼鶴因為着急,出來還穿着浴袍。
剛走到床邊想要探一下耕煙的額頭,卻被對方一把拉倒在床上,然後被子一卷,人在床上翻轉了一圈,浴袍就被扔在了地上。
一切都在瞬間完成,甚至連驚呼的時間都沒有。
“煙兒,你......”
他手撐了一下,然後一片嫩滑,這手感......
他不敢深想,閉眼深呼吸,“那個,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耕煙沒有回答,只是身子輕輕朝他靠了靠,蕭涼鶴倒吸一口冷氣。
“煙兒,你,你,還好麽?”
耕煙紅唇在他耳邊輕聲問道,“你能通過考核嗎?”
轟隆隆......蕭涼鶴的理智全部崩塌,渾身的皮都繃起來來。
手指頭嘗試在被子裏爬呀爬,就是擡不起來,急得喉嚨管兒都快冒煙了。
“煙兒,你,你确定真的......”
不等他說完,一只柔弱無骨的手伸了過來,抓住他的一只胳膊輕輕搭在自己的腰上,另外一只手從胸前已經慢慢滑到小褲褲的腰線處了。
幾串電流同時在他身上蹿,再不行動就是承認自己沒有信心了。
耕煙動作很果斷,想法也很簡單,打算用手将他的底褲朝下巴拉掉,然後用腳趾頭利落地踹到他的腳脖子處就行了。
說不緊張是假的,但一想到童童,便湧出無限勇氣。
很緊張,第一次,褲褲巴拉不掉,卡在那兒。
往下扯了一下,沒扯動,繼續扯,蕭涼鶴實在忍不住了。
“煙兒,你先放手。”
都已經進行到這兒了,豈能輕易放手?
耕煙很執着,準備繼續扯,被一只大手握住了,然後引導到某一處。
轟隆隆......這次到耕煙理智崩潰。
原來想象中是一回事,實際觸碰卻是另外一碼事。
說生過孩子的她不懂這些只會被人嘲笑,會裝。
但實際上她的經驗真的為零,因為被迷暈的那次懷上了童童,然後接二連三的厄運降臨,哪裏還有心情和那個男人親熱?
被燙了一下,耕煙想收手。
火都點到這裏,蕭涼鶴哪裏會讓給她退縮?
“煙兒,考核正式開始了嗎?”
耕煙努力扯出理智,點點頭,“那個,那個,看你表現了。”
蕭涼鶴笑了,“明明就是一只小蝸牛,不過努力伸出觸角的模樣挺可愛的?”
耕煙氣結,但忍住了。
童童重要,她心中一直默念。
幹脆閉上了眼睛,眼不見為淨。
忍一忍,就過去了。
蕭涼鶴原本很緊張,可見到這個小妮子緊閉着眼睛又想縮進殼裏的模樣,就忍不住想逗一逗。
“你什麽時候把衣服脫了呀?”
耕煙猛然睜眼,啊?
蕭涼鶴的大手四處游歷,耕煙感覺到很不舒服,呼吸都不暢快了。
“難道暈倒是假,考驗我才是真的?”
又是一陣顫栗。
耕煙怒了,“你到底想不想通過考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