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肺癌
窦建華的舉動惹得老窦氏又是一頓咒罵。
後來,隔壁床的家屬偷偷問窦建華,他們是真的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麽?
他除了苦笑點頭,還能怎樣?
黃楚楚啥都不知道,早上起來吃完早餐,和黃母一起開車到了醫院,今天的确約了醫生檢查。
還是耕煙提醒,他們才想起來這回事兒。
以前生孩子哪裏有這麽多檢查?一般都是生的時候才去,有些心大的家庭甚至連生都不進一次醫院。
“我還挺忐忑的。”黃楚楚一邊開車,還不忘跟自家親娘分享中年懷孕的感想。
“忐忑什麽?你現在身體比二十歲時還好呢,心情好,營養好,主要是自己要精心一些,別還是跟前一樣大大咧咧的。”
黃楚楚遺傳了黃母的身高,都是一米六不到的小個子。
年紀大了,身高還有些縮水,所以黃母看上去還要小一些。
黃楚楚撅着嘴兒,“那還不是在說我年紀大,您看看煙兒,一天到晚瞎蹦跶還上工地呢,真是個心大的。”
想起這事兒,她心裏就來氣。
“煙兒怎麽說也才二十來歲,身體底子哪裏能比?不過,我看煙兒比你心中有數多了,這些年不見她,行事穩健多了。”
說到這裏,黃楚楚意見更大。
“這個家夥也不知道随誰,主意比天還大......”黃楚楚跟母親吐槽着女兒這些年的膽大妄為,一路到了醫院,到也沒覺得啥。
因為從不暈車的人,如今懷孕後竟然開始暈車了。
沒法,窦建華只得嘗試讓她自己開試試,沒想當司機比當乘客舒适多了。
所以,今天窦建華在醫院撒了個小謊。
等他趕到醫院的時候,黃楚楚已經檢查結束了。
其實他們都在同一個醫院,只是不同科室在不同樓層,大家倒也沒閑到四處溜達。
“我要不要上去看看?”
“對啊,親家母生病了,我要是沒到這兒還說得過去。人都已經到了醫院不去看看,好像不是很好啊。”黃母也順着女兒的話說,這是在路上就商量好的事情。
誰知道,在窦建華這裏的反應會這麽大。
瘋狂揮手,“不用不用,現在楚楚最大啊。我媽那兒有建國和他媳婦兒看着,他們也不知道你們來這個醫院,你們就當不知道好了。”
黃氏母女倆面面相觑,這反應和預期有反差啊。
不過當事人都說沒事,她們也就不再多堅持。
檢查結果很好,胎兒很健康,母親要注意營養搭配得當,不用補得太過,避免肉都長在母體身上,到時候反而不好。
知道母子身體健康當然開心,剛好耕煙又打電話過來,說是家裏準備了飯讓他們過去吃。
醫院離她家也就是 一踩油門的距離,不用苦惱中午吃什麽當然最好。
路上,黃楚楚嘴裏一直嘟囔,說窦建華的反應太奇怪了。
平時都希望自己多遷就他家人,今天這态度和一貫的态度相差太大,有些莫名其妙的。
“你呀,也別多瞎想。不管他隐瞞了什麽,你當做不知道就好了。畢竟這是他的家人,即便隐瞞了什麽也不一定就是壞事。”
黃楚楚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在母親的勸慰下,算是放下這回事了。
窦建華開車跟在媳婦兒後面,腦子裏一遍遍回想剛才應對的是否得當,會不會引起黃楚楚更大的懷疑......
這時候,懊悔的心情就像被濕漉漉的水草纏繞住,喘不過氣的感覺。
悔不當初啊。
經過一上午艱苦的拔草工作,當然幾乎都是蕭涼鶴的功勞。
耕煙一直在廚房裏穿梭,偶爾端杯水,遞個毛巾,已經讓他驚喜之餘多了份感激。
遙想當初被窦母逼着在花園幹活兒的時候,可沒這待遇吶。
果然,還是有了媳婦兒更好啊。
如果媳婦兒是合法的,就更好了。
等黃楚楚他們到了,看到自己的未來女婿被女兒使喚着打理花園,好氣又好笑。
“你們請不起人嗎?”黃楚楚點着女兒的鼻子問。
“你女兒還沒嫁出去呢,就心疼別人家的兒子了?”
倆孕婦嗆嘴,男人聰明地溜了。
一個輪鋤頭,一個拿花剪,蹲在花叢裏忙得不亦樂乎,然後耳朵豎的比兔子還高。
外婆笑呵呵地進廚房了。
之前苗奶奶還沒去扁兒鎮之前,廚房可是她們倆的地盤,絕對熟門熟路。
蔬菜瓜果花園裏四季都不缺,也不知道耕煙從哪裏又弄來一些肉,這時候正切了腌制在粗陶碗裏,旁邊零星還有些配菜。
“中午我們吃什麽啊?”
“做個肉丸湯,然後攤點兒薄冰卷着吃,肉到時候用石盤烤一下,包着青菜,蘸着醬,味道肯定不錯。”
一說到吃的,黃楚楚口水都快下來了。
“老公,起來剁肉。”
窦建華幾乎是彈起來的,“好,馬上來。”
蕭涼鶴簡直是驚嘆啊,老丈人的身體素質簡直不是一般地好。
找個時間一定要好好奧請教一下,上次還被父親問丈人的保養秘籍呢。
中午的菜,簡約而不簡單。
一大家子,坐在花園的亭子裏,聽着小橋流水的聲音,感受着微風拂面,聞着百花盛開的芬芳,心情簡直好得不要不要的。
大家吃完,都打算休息一下。
外婆年紀大了,平時也習慣睡午覺。
耕煙和黃楚楚是孕婦,吃了睡幾乎是标配。
倆男人精神旺盛,睡不着咋辦?
拔草呗。
午休時間過去,大家起身見到外面終于恢複亭臺花謝的精致模樣,不得不感嘆,下苦力,果然還是要靠男人啊。
大家喝着午後咖啡,倆孕婦喝着花果茶,此時電話響起,聲音顯得尤為刺耳。
窦建華一看到來電提醒,臉色就變了。
接了電話,就下樓了。
黃楚楚看着他的背影,“你爹今天莫名其妙的,上午我和你外婆說買點兒東西去看一下你奶奶,他竟然拒絕了。”
耕煙不相信,“不會吧。他平時不都是希望咱們多孝敬咱奶麽?”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啊。你看他剛才接電話立馬就變了臉色,我咋有種不安呢。”
耕煙知道情況,卻不曉得黃楚楚不知道,就随口說了句,“估計是醫院打來的,奶的情況不是很好吧。”
“什麽意思?”黃楚楚立馬渾身緊繃。
難道,最害怕的事情 還是來了?
“昨天在醫院,爸和叔去外面談了一會兒,回來臉色就不好而且還抽了煙。剛才說他今天又阻止您和外婆看奶奶,估計和昨天的事情有關。”
“你還沒說你奶怎麽了?”黃楚楚迫切想知道這個問題。
“我媽得了肺癌,而且情況好像還不是很樂觀。”窦建華剛好上樓來,直接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