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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要多少錢

黃楚楚咽口水,半天反應不過來。

“确診了?”耕煙也挺驚訝的,昨天還以為是醫生過以謹慎,畢竟老太太的身體吃嘛嘛香,聲音洪亮,面色紅潤。

窦建華點點頭,“醫生剛來電話。”

黃楚楚總算找回意識,眼淚水開始打轉轉,“那怎麽辦?”

聽到這種消息,心裏慌亂,關鍵時刻還是要靠男人拿主意。

再聯想到他上午的舉動,心立馬柔軟的一塌糊塗。

“醫生說如果确定要在這個醫院做手術,他就立馬會診專家,商定治療方案。而且,希望我現在立馬過去一趟,電話裏說不清楚。”

“那,你那快去啊。不對,我也跟你一塊兒去。”黃楚楚說着就要拎包起身。

“別,你和煙兒都乖乖在家待着。那裏有我和建國就行了,老太太心情不太好,去了只能受氣。”

“我不去,老太太不是罵的更兇嗎?”

“黃阿姨,您別擔心,我陪窦叔叔一起去。”蕭涼鶴趕緊起身表态。

黃楚楚看着窦建華等着他拿主意,倒是耕煙先開口了,“你暫時還是先別去了,不然情況只能更複雜,爸心裏有數。”

“對,有些問題需要家庭內部解決的。你去了,反而容易引火燒身,這點是大家都不願看到的。”窦建國拍板了。

黃楚楚因為今天孕檢,所以下午也不用上班,全都窩在耕煙家裏等通知。

幹等着,時間最難熬,還是外婆提議包粽子,手上有點事情做反而好過一點。

蕭涼鶴驅車帶着耕煙出去購買所需的食材,黃楚楚在家遛貓遛狗,順便幫外婆剝剝蒜,做點兒力所能及的事情。

話說窦建華趕到醫院後,沒有去病房,反而直接去了醫院。

當然,窦建國也被叫去了。

聽醫生的話,倆漢子臉一陣煞白,完全沒想事情會來得這麽突然。

回病房的路上,兩兄弟都沉默了。

到門口,窦建華開口了,“這事兒咱們誰去說?”

其實,按照醫生的意思,是暫時瞞着病人。

但實際情況遠比醫生的考量複雜,畢竟老窦氏的性格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不說實話然後壓着她去做一系列治療,簡直比登天還難。

“哥,你比我會說話,你說吧。”說完,身子往後退了兩步。

窦建華沒有反駁,進了病房後,被當前的一幕氣得差點兒仰倒。

窦蕭躺在病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老太太斜靠在床邊櫃打瞌睡,窦媳婦兒不見所蹤。

窦建國上去就是一巴掌,不光驚醒了老太太,連隔壁床的病人都吓一跳。

窦蕭睡得正香,被一巴掌打得這個人彈跳起來,飛起一腳,“他媽的找死啊。”

“你說誰呢?”窦建國氣得臉都快腫了,揚起巴掌準備下去,被老太太擋住了。

“是我讓他睡的,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媽,您自己身體什麽情況真的心裏沒譜嗎?還能寵他幾天啊?”

話一說完,窦建國自己都愣住了。

窦建華看着他,老太太哆嗦着嘴,窦蕭一臉懵逼。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窦媳婦兒從廁所出來,将剛才發生的事情和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窦建國粗短的手爪捂着嘴,驚恐地看着自己親哥。

怎麽辦?

“媽,您最近有沒有覺得不舒服啊?比如說咳嗽什麽的。”

老太太搖搖頭,繼續瞪着自己小兒子,等他的解釋。

窦建華沒辦法,眼神示意窦蕭趕緊下來,扶着老太太坐在床上,讓她注意自己在說什麽,“媽,您再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老太太繼續搖頭,眼神是游離的。

“晚上就沒有咳嗽什麽的?”窦建國有些氣短,說話像棒槌一樣硬。

老太太總算開口了,跟着就是一巴掌,打得窦建國想躲不敢躲,畢竟自己兒子在跟前呢。

“我咳了十幾年,你不知道?你剛才到底什麽意思?”

“媽,您身體可能出了點問題,醫生建議您趕緊入院治療。所以,待會兒就要轉病房。”

“不住,我要回家。”老太太很執拗,連為什麽都不問了,态度很幹脆。

兩兄弟頭疼,窦媳婦兒神色有些不對,窦蕭繼續蒙圈。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你勸勸奶,肺上都長了那麽大個瘤子,就沒感覺?都這個時候了,哥願意拿錢出來治,就乖乖聽話,這時候鬧什麽脾氣啊?”

窦建國話一說完,整個病房都安靜了。

“你說什麽?我的肺,我的肺怎麽了?我的肺挺好的,我看醫院是沒病找病,後悔來什麽鬼醫院了。你給我收拾一下東西,我馬上要回去。”

老太太甩掉拖鞋要換自己的黑布鞋,被兄弟倆摁住了。

窦媳婦兒拉着兒子出門了,兩兄弟又是勸又是哄,老太太突然一拍大腿開始嗷嗷痛哭,病房簡直亂成一鍋粥。

隔壁病床的病人在家人的攙扶下出去散步了,留下兄弟倆聽着拉母親一邊訴着往日的苦,一邊痛罵醫生沒醫德,眼淚一把一把地淌,聽得兄弟倆心酸的不行。

“建華,你說答應出錢給我治病,是吧?”

老太太思路轉變太快,兄弟來一時沒跟上,都還愣着。

“是不是啊?”老太太又是一巴掌。

窦建華覺得自己腦門子一片金色的星星。

“對對,大哥說他出錢。”

“我能治好?”

“醫生說,聽得他的話,然後就能治好。”

窦建國這話糙理不糙啊。

“要多少錢啊?”終于到重點了。

窦媳婦兒和兒子都貼在門口聽着。

窦建國咽了咽口水,小聲道,“可能五六十萬吧,這還是保守估計。”

“什麽?你竟然這麽有錢?”老太太差點兒跳起來。

“我願意出錢,不代表我有錢,您是我媽,就是賣房賣車也要給您治啊。”窦建華從踏進病房的那一刻開始,情緒就平靜地如北極冰川。

“你出多少?”老太太突然扭頭看着小兒子。

窦建國雙手一攤,“媽,我有沒有錢您不知道嗎?”

老太太眼神尖銳地仿佛能刺穿他的掙紮,但最後還是軟了下來,低着腦袋想了好一會兒。

“媽,您先接收治療,錢的事情咱們慢慢想辦法。”

“嗯。”

然後,就不再多說一句話,雙眼直愣愣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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