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打麻将
手中的筆一直抖,根本沒辦法簽成型。
所有人都圍着醫生想問裏面的情況,可簽字又能有多長的時間?
醫生一手摁着電梯,不停點頭,“我們會盡力的。”
黃楚楚這時候才真正體會到,原來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送進病房前還生龍活虎,拍打大腿喊“餓”的人,此時竟已經在鬼門關外徘徊。
接下來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晚飯是窦建國出去買回來的,可誰都沒胃口,一直等在病房,不時望着門外。
手術持續了快十個小時,去電梯口守着的窦建華首先激動地喊着“媽~”,那一聲讓窦建國心裏一酸。
“老人家生命力很頑強,接下來的24小時很關鍵。病人會被送到重症病室觀察,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醫生滿臉疲憊,但依舊盡責地回答病屬的各種問題。
只要能安然度過接下來的24小時,老窦氏的手術才算真正成功了。
黃楚楚和窦耕煙都是身懷六甲的人,在大家的力勸下,由蕭涼鶴送回去。
外婆已經準備好熱水,熱湯,就等着她們回去吃一口。
離開那個壓抑的環境,胃口才稍微好了些。
黃楚楚先去洗澡了,外婆睡了。
廚房就耕煙和蕭涼鶴倆人。
蕭涼鶴倒是胃口大開,吃了好幾碗,看的耕煙直冒口水,“看着你吃東西好有胃口啊。”
“外婆煮的是真好吃,我是真餓了。你看我這麽大個頭,還是吃過早餐的人,能扛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耕煙這才想起來,中午在外面定的盒飯,他當時說不餓來着。
“我聽說你平時在工地上也不挑食啊。”
耕煙一邊喝湯一邊開玩笑。
“中午的盒飯油有問題,我就不信你沒聞出來。”蕭涼鶴瞅着她。
“我真沒聞,而且滿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兒,即便湊到我鼻子下也不一定能聞得出。”
說完,拿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
“哎喲,都馊了......”
“哎喲,身上怎麽有股奶香味兒呢......”
兩個人說說笑笑,倒是讓耕煙吃掉了一碗粥。
黃楚楚晚上就喝了碗湯,泡了個熱水澡,臉色才稍微緩和一些。
一開始回來的時候,臉色煞白,耕煙趕緊倒了一杯空間水給她喝。
“果然,年輕就是好啊。你看看咱娘倆,你還揣了倆,精力比我還好。”
耕煙和楚楚躺在一個被窩,娘倆聊着體己的話,還不到一回合,就睡着了。
可憐的蕭涼鶴只得睡客房,翻來覆去大半宿才睡着。
大清早,外婆見他打着哈欠走出來,笑道:“認床睡不着吧?”
蕭涼鶴不好意思,“還好,可能是陌生的環境吧。”
外婆但笑不語,前一晚不也一樣是在這裏睡的,只是旁邊沒人罷了。
窦建華晚上也回來了,一大早又去了醫院。
所以,大家壓根兒沒見着他的人。
黃楚楚起來給他打電話,得知老窦氏的情況安好,沒有情況就是最好的情況。
接下來,就是要考慮如何養病的問題。
蕭涼鶴下去就必須回扁兒鎮,那邊的工作并沒有因為工地上事情的完結就結束,軟裝和園林設計才是他真正施展拳腳的地方。
之前孕育的花苗和樹,大部分都是按照他的要求來栽種的。
耕煙肯定是沒辦法馬上回去,至少也要等老窦氏出了重症病房,安置好後續的事情才能走,不然會被她指着鼻子罵。
今天,卿菊子和黃皮也上來了。
她們沒有開車,坐大巴車上來,目前還在路上。
黃楚楚原本吃完早餐就要去醫院的,聽說卿菊子過來了,便決定等她們一道。
蕭涼鶴去扁兒鎮之前,先把她們倆從車站接了過來,倒省了找路的麻煩。
耕煙這裏,她們倆還是第一次來。
“天哪,你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卿菊子參觀完耕煙的大家,第一反應竟然是大。
“嘿嘿,很漂亮。和扁兒鎮的花田感覺不一樣。”這是黃皮的感慨。
耕煙笑笑,“還是扁兒鎮漂亮吧?”
“嘿嘿,不一樣。”
“嗯,扁兒鎮的美更野性一些,多了份自然,你的花園太漂亮了,漂亮的像是畫裏出現的一樣。”卿菊子的話讓耕煙刮目相看。
“你點評的太到位了,看來這一年成長了不少哦。”
卿菊子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每天跟在他們身後,聽到的都是這些,我記得的全說出來了。”
耕煙哈哈大笑,“你實在太可愛了。懂的在什麽的時機說出來,已經是非常棒了好嗎?”
大家互相吹捧一番,黃楚楚已經開口催促了。
一進醫院的大門,心情就不同于在耕煙家的輕松。
“奶真的沒事吧?”
“醫生說是熬過這24小時,就能轉入普通病房正常治療。所以,咱們只能祈禱。”
“奶還挺有勇氣的。”卿菊子忍不住噓噓。
“嗯,她說長痛不如短痛。”耕煙想起昨天做手術前,奶奶神氣活現地跟大家講,為什麽要手術而,而不是保守治療。
當他們隔着玻璃,看到她渾身插滿管子,落差太大。
“怎麽只有這麽一點點?”卿菊子鼻子有些酸。
雖然從小被打罵長大,但人是情感動物,她又是個不記仇的人。
看到老人家受罪,心裏總是不落忍。
“手術傷元氣。”窦建華一個晚上的時間,胡子拉渣地模樣,看上去像老了好幾歲。
黃楚楚遞給他一份食盒,鼻子一酸,眼淚眼看着要落下來。
“這是媽讓我拿過來給你的,照顧病人要緊,但自己的身體也很重要,你還要我和肚子裏的寶寶呢。”
“還有我和我肚子裏的寶寶呢。”耕煙這個複讀機,成功将大家逗笑了。
“我爸媽呢?”
“我換他回去休息一會兒,你媽,她的事情你還是自己問你爸吧。”窦建華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多這個舍。
卿菊子滿腹疑問,直接給媽打電話。
窦蕭接的,聽背景音應該是在麻将室。
窦蕭正忙着出牌,三兩句說完就挂了。
卿菊子看着嘟嘟發出忙音的手機,不可置信。
“奶奶住在醫院裏,他們倆回去打麻将?”
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幹脆就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