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将計就計
“言兒。”闫時輪伸出手,向着蒼舒言的方向示意她過來。
“阿時, 你感覺怎樣。”
“不用擔心我沒事。”
闫時輪的掌心溫暖, 有些許的磨砂感,但這貼緊自己的臉頰的感覺, 令蒼舒言感受到安心,他個子很高, 即使摟住自己的後頸, 吻還是落錯了位置,輕柔的落的額頭, 鼻尖,最後才是自己柔軟的唇瓣。
“乖乖的, 不要接近那個叫阿春的女孩,她很危險。”
“嗯, 阿時放心。”
似乎習慣了闫時輪總會在大庭廣衆下與自己如此的親近, 蒼舒言只是覺得臉紅心又跳的不規律了,腦子也開始糊糊的,總想着會把闫時輪吃掉, 他的氣息對自己來說總是那麽的誘人, 清新的感覺讓人的心情也變得很好。
或許旁人看來闫時輪只是對蒼舒言表達愛意, 這樣的明目張膽,看的羅子滔的眼不由的發澀, 只能先要喝着帶六名人員上車,而星見卻明白,闫時輪是擔憂蒼舒言與阿春接觸到, 會誘發鬼母的力量,而提前以魂力喂食她。
唇與唇的相交,摩挲中,藍白的氣息不斷的交纏,是甜蜜也是危機,但這一次,闫時輪把控的很好,片刻便依依不舍的離開那嬌軟芬芳的唇瓣。
“遲一些,我來找你。”耳鬓厮磨,語調極低,就在蒼舒言耳畔。
“嗯,等阿時。”蒼舒言羞澀的低喃道。
闫時輪靜靜的站着,直至警方的人馬全數的離開,現場只剩下自己,林朔風與星見,場面一度又變得尴尬起來。
“時輪,你聽我解釋。”
“我并沒怪你。”闫時輪的聲音很淡,似乎沒帶什麽感情。
“先生,我先回避一下,你們好好談談。”
“不用,我們離開吧。”
“先生,那停屍房裏的牆,不會再有人接近吧。”
“之前我做那些功夫,已經設下結界,尋常人無法進入,現在也有警方的封鎖,只要做到整間醫院全部封鎖,事情就可以開始解決。”
“嗯,先生我們走吧。”林朔風注意到,這個比自己沒大多少的男孩,他的眼神中有憂心,有愧疚,但自己卻沒辦法幫助他們解開心結。
直至闫時輪離開,星見依舊征征的站在原地,心中除了愧疚還有一股憤慨,他很明白,這是有心人刻意制造的,希望自己與闫時輪之間産生隔閡,如果孤立了闫時輪,再用蒼舒言與阿春對他打擊,那後果不堪設想。
星見很了解闫時輪的職責,更願意傾盡全力的幫他,只不過這人界的事情,他卻不方便出手,所謂各司其職就是這個道理。
青山小築,依舊清雅悠致,令人不由的心情抒懷,庭院中的小池塘,在日光之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搖曳的彼岸花常開不敗,猶如嬌俏調皮的小姑娘一般,若是你不仔細,恍惚間還聽見那銀鈴般動聽的笑聲。
闫時輪知道,即使自己不接受,星見依舊會來,畢竟自己身上的神力對于整個人界,還有自己的同族來說,是很大一件事,稍有不慎出了問題牽連太多,這并不是闫時輪願意見到的。
“你願意坦露她的來歷了嗎。”闫時輪緩緩的自蒲團上起身,林朔風也悄悄的進了屋內。
“兄長……”星見的內心掙紮,但卻明白,自己不說,闫時輪也已經猜到。
“你很久沒這樣叫我了。”
“你感覺怎樣。”星見的語調還是充滿的擔憂。
“我沒事,說吧,究竟發生什麽事,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與姬雅大戰之後,她魂飛魄散,而你也心灰意冷,但我卻感覺這件事有蹊跷,便暗中調查,察覺蒼鬼一脈的大祭司,原來早已不滿姬雅作為鬼母,領導整個蒼鬼一族,那時她還沒成為蒼鬼一脈的女君。”
“你的意思是說,黎娜迦設計讓姬雅死在我手上?”
“沒錯,阿春就是最好的證據。”
“她果然是我與姬雅的女兒。”
“期初我只是懷疑,這件事連姬雅本身都不知情,但今日我見到她的容貌,以及她身上的力量,我才能肯定,而今天這一局應該也是那蒼鬼大祭司設下的圈套。”
此時的闫時輪緩緩的才放下了全身的戒備,一如既往見到星見時的态度,神色緩和令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來。
“所以,我才會那樣對你。”
“兄長……”
“我怎會不知你的好意,既然有心人要你我産生隔閡,那就讓他們看到這裂痕。”
“原來……”
“隐瞞了那麽久,合該懲罰你。”闫時輪淺笑道,唇角的弧度是那麽自然,在陽光底下猶如盛開的鮮花一般,光彩奪目。
此時的星見,不由的眼眶發酸,濕漉漉的眼瞳中是晶瑩剔透的淚花,只不過強忍着沒令他們流下。
“你打算怎樣應對。”
“當年,你可有查出,阿春是如何出生的?”
“當年姬雅并不知情,如果不是,她肯定不會落入圈套,更不會有心落敗,我懷疑姬雅根本不是死在你手上,如果我沒推測錯誤,阿春是你與姬雅的力量結合之下所産生的複制品,”
“看來是有人透露了我身上的秘密。”
“這件事本就沒幾個人知道,是誰背叛了你?讓蒼鬼一脈做此圈套,不僅要針對你,更是妄圖染指這個人界。”
“有心之人,總有一日會露出馬腳。”
“那阿春怎麽辦……半分之間的血脈,恰巧是你的克星,如果你的神力被引動出來,就會破壞和十王殿的交易,不僅如此這人界也會因此而動蕩。”
“我一時不查而已,下次我會特別注意。”
“我一時情急才會……”星見的語氣還是充滿了愧疚。
“她的樣貌真與姬雅十分相像嗎?”
“七分相似,其實她的眼睛更像你。”
“是嗎?可惜了。”
闫時輪的聲音有些許的苦澀,星見聽得懂,卻無法說出,無論是人,鬼,神,魔,這三界六道中任何一個種族,你想要得到就必須有付出,正因為有得有失,才會患得患失吧。
“你現在身上有三種力量,對你來說壓力更大了,稍有不平衡,便會形成危機。”
“不用擔心我,有無相月槐玉,鬼力與佛力已經可以持平了,早先我暗中調查蠱雕,你沒出現,是什麽事情耽擱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長大的阿春。”
“果然,是她有心為之。”
“但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星見言語中充滿了疑惑
“你是想說,既然黎娜迦不願臣服姬雅,又為何令她可以轉世,而且她已經有了新的蒼鬼一脈繼承人了。”
“這太過矛盾,蒼鬼一脈就猶如蜜蜂一般,不可能有兩個女皇蜂。”
“因為阿春雖然有克制我,挑釁神族的力量,但卻沒鬼母的力量,或許是她媚态未成,又或者是恰巧有了四分之一的半神之力,壓制了她原本應該傳承姬雅的鬼母之力。”
“難怪她身上神族之力的波動如此之小。”星見恍然大悟。
“确實,連我也一時也沒察覺,阿春雖說恰巧克制我,但是還有另一點,她所擁有的四分之一半神之力卻是可以補足我的四分之三,這一點無人知曉。”
“你是說……”
“這件事不急,我需要你替我查證一些事情。”
直到星見離開,林朔風見到闫時輪的心境似乎有了很大的變化,他的心才開始安定下來,他有很多的疑問,但卻知道不該問的不問。
“先生,你感覺怎樣。”林朔風心中更在意的是闫時輪的情況,而不是他的身份。
“今甜你看見我手背上的圖騰印記了?”
“嗯。”
“那是與十王殿的交易,你們通陰陽兩界,應當聽過。”
“這會對先生的身體造成傷害嗎?”
“有些事情,時候未到,我還不能對你解釋。”
“我明白的。”
“去警局吧。”
“先生不再多休息一陣?”林朔風的神色中有一絲憂心。
闫時輪沒再說話,而林朔風也注意到,那原本出現在右手手背之上的圖騰,此時早已沒了蹤跡,似乎并沒有影響闫時輪的狀态。
靖海市公安總局,大廳之內是吵吵嚷嚷的市民,看情形是應該是那些被帶回警局的六名涉案人員的家屬,很明顯他們十分不滿這一次,警方莫名其妙的作為。
而為了讓闫時輪安心,蒼舒言主動接待了這些憤慨的家屬們,這中間她有特別注意到,那名叫阿春的少女和她身邊的小太妹,竟然一直都沒有家屬前來,雖說他們都是十七八歲的年齡有了身份證,但進了警局沒人關心,确實有點奇怪。
闫時輪剛入警局大廳,就聽見吵嚷,以及感受到蒼舒言的氣息,心也安了下來,原本他還很擔心,母女連心,蒼舒言會不由自主的被阿春吸引,如果讓他們接觸,只怕之前自己對蒼舒言做的,就會失去作用了。
“阿時,你怎麽不多休息一下。”
“我沒事了,現在進展如何了?”
“師兄他們分別對他們六個人盤問,正在等你來處理。”
“有人反抗嗎?”
“那到沒,除了那個叫若欣的女孩子,進入問詢室就會暈倒之外,其他的人都沒問題,還有就是這些……”
蒼舒言環顧四周,被家屬擠的滿滿當當的通道,那是進入警局內部辦公的唯一的路,內心也有點汗顏,想說自己師兄這一次還真背了個大麻煩。
“若欣?”
“先生,我之前有看見,這個名叫若欣的女孩,似乎不妥當。”
“怎樣說?”闫時輪蹙眉,自己竟然沒察覺到異樣,難道說是因為太過在意阿春身上的蒼鬼氣息?
“她身上有一股特別的海水氣息,而且我以道家秘術查看,她身上似乎魂魄不全。”
“原來如此,想不到這阿春孩子竟然這般心善。”
“阿時?”
“沒事,我先見見那個阿春,若欣你們安排在其他的休息室,另外給碩風單獨一間房間。”
“先生,需要我畫符?”
“我需要你為那四人下淨身咒,必須以你的鮮血為引。”
當闫時輪再一次與阿春面對面時,不止他,連阿春的內心都是起了很大的變化,在來警局的一路上你,她都不斷的再思索,眼前這個男人與自己的母親究竟是怎樣的關系,不是說是他殺死自己的母親的?
“你本名就叫阿春嗎?”闫時輪的聲音很溫柔,唇角還有若有似無的笑意。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阿春扭過頭,卻克制不住會偷偷的用餘光瞟着闫時輪。
“故意裝作這樣叛逆,你是不服自己的父母?”
“你胡說,你知道什麽。”
“你見過他們嗎?”闫時輪的心不由的緊張,以至于他難以判斷,眼前的少女是不是知道自己就是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