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被操縱的傀儡
随着蘇達斌的尖叫聲,蒼舒言也忍不住捂住了口, 因為呈現在眼前的景象太過驚悚, 你無法想象這種感覺,你也不能判斷, 自己所看到的東西究竟還能不能稱作為人?
但是那一個個活靈活現的面容,以及這些看起來像人的東西開始動了, 那一幕幕的動作柔軟而自然, 就仿佛是舞臺上的演員一樣,忘情的表演, 但越是如此你卻感覺越是詭異。
“阿時……是好多會動的……人……偶。”
蒼舒言實在不知道怎麽形容,如果說是人又怎麽會陳列在櫥窗裏, 還是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中被人欣賞?但如果不是人?這種自然的動作,甚至你可以感受到那皮膚的柔軟度, 那眼神中流動的情感……
“碩風, 你來描述。”闫時輪微微蹙眉,他并沒感受到除了跟随自己進入的以外的活人氣息,但卻也沒鬼氣, 也就是說他并沒感受到這裏有任何的生物, 或者魂魄的氣息。
“先生, 這些應該都是屍體,我嘗試窺探, 但似乎被某種力量阻擋了,是我學藝不精無法透視。”
“屍體……怎麽可能活靈活現的,還動的那麽自然……”
羅子滔也開始膽寒, 說真自從接任了這個特案辦,所遇到的案子是一個比一個詭異,如果不是累積出一定的膽魄,他感覺自己早就承受不住這種壓力,放棄這份職業了。
“他們被一種力量控制,你可以理解為懸絲傀儡,也就是提線木偶,你們看不見的是那操縱關節部位的絲線,嗯……先生你感覺到黑暗的力量嗎?”
“大衍邪術?”闫時輪嘴角微挑,表情顯得有些玩味。
“原來先生也聽說過,這是我們道家叛徒所創之邪術,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倒是很有趣,我很好奇,這目的究竟是什麽?”
蒼舒言的內心有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在她的心理闫時輪不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他修佛道向來慈悲,對于之前的蒼鬼句芒都沒下殺手,但為什麽對于這些屍體卻不如之前那樣的反應?似乎感覺不到他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先生,這會是剛才發出響動的東西所為嗎?”
“他們不動了?”
闫時輪的表情有些疑惑,雖說他沒感受到任何特殊的氣息,但那些詭異的仿佛在表演的屍體,每一個動作所帶動的氣流他還是可以感受到。
“嗯,阿時……就像一個節目表演完了,等待謝幕的那種感覺。”
“一共有多少?”
“很多……陳列在櫥窗之內……”蘇達斌結巴道。
在目力與亮光所及的範圍,蒼舒言就看到了兩排高大的櫥窗,玻璃十分的幹淨,就仿佛每日都有人細細的清潔,而櫥窗之內的屍體,有的是單獨一人,有的是分組而為,有站的有坐的,甚至有躺的。
“詳細的人數,有什麽特征?”
“先生,這全部都是年輕的女人,各有特色,都很漂亮……”林朔風說道這裏,不由的看向蒼舒言。
此時闫時輪手中的火光似乎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不住的晃動,為了查探清楚,衆人依舊緩慢的前進,林朔風也暗中仔細的觀察,希望能發現更多的線索,蒼舒言他們則記下了屍體的數量。
而此時隧道之外,沉悶的雷聲交織在空中,但卻始終沒落下雨水,暗紅的天空中,隐約可見紫色的電芒流轉,片刻形如蛟龍的不明力量再一次撞擊隧道,低沉的龍吟仿佛是在挑釁這隧道之內的力量。
“先生,這裏已經沒有櫥窗和屍體了,我們現在站的地方與之前進來的那一段差不多,除了兩邊的牆壁沒其他的東西了。”
蒼舒言沒說話,因為她很了解闫時輪的能力,就算不說這滲水的牆壁,與空氣中彌漫的鐵鏽氣息還是瞞不過闫時輪敏銳的感知力。
“看一看那些水滲出的流向,以及顏色。”
“時輪,那水……水是逆流而上的……顏色分辨不出,好像是黑又好像是那種很深的紅……就像,像是血漿的顏色。”
羅子滔本想伸手觸摸那牆壁,确定這特殊的水,究竟是不是血液,但卻被闫時輪阻止,羅子滔驚異不定的眼神,似乎在等待闫時輪的解釋。
“這是養煞需要的東西,但……那只東西卻不在這裏。”
“先生是說風孟村的血煞?”
此時闫時輪的腦海中已經出現了頭緒,只不過驗證起來還需要時間與機遇,畢竟還有許多的條件因素他還沒透徹。
“風孟村的血煞與沈岩有關,而且與你的師傅也有關。”
“但風孟村距離這裏還是有一定的距離,而且這血煞,一百零八名純善之人,七曜,八苦以及現在這裏的奇怪屍體,他們之間是怎樣的牽連?”
林朔風所說的疑惑,正是蒼舒言等人想不通的地方,而恰恰因為這個提問,令闫時輪腦海中靈光乍現,原來自己一直被誤導了,七曜的含義并不是那麽簡單的。
“七曜并不是代表七個人,是我疏忽了。”
“你是說七曜與嗑藥過量死了的死者,還有那六名嗑藥的年輕人并沒關系?”羅子滔問道。
“七曜還有另一種的意思,是代表人體七個部位。”
“先生你的意思是說那七個人代表了血煞七個部位?”
“沒錯。”
闫時輪此時的心緒翻湧,因為他意識到原來最關鍵的點是在蒼舒言的身上,七曜代表的是血煞七個部位,但八苦卻是代表了八個人,而這八個人就是那蒼鬼大祭司對自己的挑釁。
“那……八苦才是代表了八個人?”林朔風似乎理解了闫時輪的狀态忽然變得沉默的原因,他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一眼蒼舒言。
“可那天不是只有七個人?還有八苦是什麽意思?”羅子滔也疑惑了。
“先離開這裏。”
“阿時,你沒事吧,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蒼舒言憂心道,她看的出闫時輪的情況似乎很不好。
“沒事,走吧。”
林朔風卻明白,闫時輪受到心情的影響,必然流露出這種低落的情緒,而他手中的天照烈陽之火,所燃燒的更是精純的修為與靈力,會有疲倦也是正常。
但林朔風卻不知道,闫時輪所推敲出來的真相代表了什麽,如果這蒼鬼大祭司黎娜迦這一個計謀成功,那闫時輪之前所做的一切便付諸東流,不僅蒼舒言會與自己走向背道而馳的局面,甚至更會成為敵對。
而要阻止這一切,首先要阻止風孟村的血煞真正養成,現在那只東西已經獲得了第一份的力量,而其餘的六人代表另外的六份力量,當七曜齊全,那作為八苦之中生苦的象征,鬼母姬雅将會成為那血煞的主導。
光明有時帶來的不僅僅是希望還有安心與堅持,但當黑暗再臨的時候,深淵又會讓人感受到絕望與彷徨,蒼舒言雖然不懂闫時輪是如何修煉的,但卻能猜的出那掌心的火焰似乎會令他感到疲憊?
黑暗的盡頭是不是會迎來曙光,對于走在黑暗中的人來說,心中真的沒底,羅子滔與蘇達斌的心是提在嗓子眼的,如果不是有闫時輪帶路,他們感覺自己似乎永遠走不出這種恐懼的陰影,直到耳畔聽不見水流,只餘下風灌入峽谷的回響聲。
“你們看到出口了嗎?”長久的沉默,闫時輪首先開口。
“我們出來了?”羅子滔的語氣似乎終于松了些許。
“離開那個異空間了,現在這裏,才是真正的廢棄隧道,這裏應該還留下一些痕跡。”
“阿時,要不要歇一會……”
“那也要看,別人是不是願意讓我休息了。”闫時輪的言語中帶着些許的嘲諷,但對象卻不是他身後的隊友,而是一名背光而立的人。
“什麽人?”羅子滔警惕道。
雖說離着出口還有不少的距離,但隐約可見隧道口的光源射入,而留在這廢棄隧道內的痕跡,便是那開鑿過的牆面上,鑲嵌的壁燈有的破損了,有的還散發着微弱的白光,而地面上淩亂的是路标牌,或是被踩踏成漆黑的橫幅标語。
“你們來了?為什麽要走呢?留下陪我呀。”聲音中透着些許的哀怨,人影看起來是一個女人,個子不高,略胖。
“原來男人你也有興趣?”闫時輪的語氣莫名的令蒼舒言有些吃味。
“你們可以走呀,她要留下,長的那麽漂亮就應該保存起來的,就應該好像藝術品一樣展示給人看,這樣他們就不能在勾引別的男人了。”
“究竟他們是人偶,還是你是人偶呢?”闫時輪低笑,是詢問又像是提點。
雖說羅子滔與蘇達斌已經掏出配槍,但腳步卻不敢前移,而闫時輪卻沒在意,輕輕拍了拍蒼舒言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随後林朔風也會意,将蒼舒言掩護在身後,闫時輪便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女人。
“人偶?對,就是人偶,人偶才會聽話,才會乖,不會背叛你,不會搶奪別人的老公。”
“像你手上這只東西嗎?”闫時輪淡淡的說道。
而就在闫時輪說話的同時,女人手中的東西突然發出詭異的光芒,就是這光芒攻擊的對象竟然是闫時輪,這令蒼舒言等人不由得驚叫。
“阿時,小心。”
“真可惜,我看不見,你這招對我沒用,這只東西你很喜歡?”瑩瑩的光自那詭怖的玩偶雙眼中射出,但映射在闫時輪的墨鏡之上,卻沒任何的反應。
“他叫阿磊,我很喜歡……只有他一直陪着我的,他很帥很溫柔,你看不到嗎?”女人喃喃自語道。
而就在女人發出疑惑的聲音時,手中的玩偶卻動了,似乎有生命,它一直都在注視這眼前的闫時輪,帶有裂縫的嘴巴卻吐出了陰森森的話語。
“對你沒用?那對他們呢?”沙啞的男人聲音,仿佛是破碎的齒輪發出的摩擦聲一般,令人聞之不由的汗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