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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心戰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蒼老的聲音似乎壓抑着一股驚惶,闫時輪聽的很清楚。

“從一開始你就被利用了, 你以為沈岩并不是慈正的兒子, 但事實上不過就是那血煞欺瞞你的,否則慈正不在半人半鬼的沈岩要如何活下去了?”

闫時輪淡淡的述說着一段久遠的故事, 而他同樣也感受到那原本邪惡的力量因為憤怒而變得愈來愈強大,但他卻并沒驚慌, 唇角甚至還挂着一抹怡然自得的微笑。

“替別人養了十四年的兒子, 如今你還指望那血煞與沈岩會為你所用嗎?”

“我憑什麽相信你?”老者的邪氣聽的出是一股咬牙切齒的憤恨。

“你這樣問,便是相信我了。”闫時輪不慌不忙, 似乎并沒将身後的邪氣當做是一種威脅,甚至空門大開, 令那一股邪氣不由的迷茫闫時輪的動作。

“我死之時你不過才幾歲,怎麽可能知曉這些事情?”

“你不記得了?我之前才對你說過, 我本就不是人, 又怎會受到年齡的限制呢?”

“你到底是誰?”老者此時內心惶惶,即使怎樣自持鎮定,也難以抵禦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力。

“你深知我的弱點, 卻不知我真正的身份, 該說是你太過自大, 還是愚蠢呢?”闫時輪的唇角露出一抹令人刺目的淡笑。

“你……找死。”

老者的怒氣令本就難以入耳的聲音變得更為難聽,闫時輪不由的凝眉, 微微一側身便躲過了猶如黑色鐮刀一般的攻擊,唇角依舊是帶着一絲的蔑笑。

“即使給你回到肉身,你的實力也太低了, 不怪的你不過就是他人的棋子,替人養成血煞,滿以為可以成為你自己的助力,但你卻不知道是在替別人做嫁衣。”

“閉嘴,你的話太多了,既然你送上門來,那我也不介意送你回地府。”邪惡的力量憤怒的咆哮道。

“你知我是墨斯卻不知我的實力,真是可笑。”闫時輪的言語刺激卻一直沒停歇。

“破陰靈瞳對于怨靈惡鬼是有用,但對我卻沒用。”蒼老聲音似乎還有一絲沾沾自喜。

“原來你為避開陰差,才用此等逆天之法修煉,逆修道術你想以邪入道?但為什麽要執着你自己的肉身?”闫時輪不由的好奇道。

“現在我也有點可憐你,失去視覺你的弱點太過明顯,你連我屍身之上的特殊之處也看不到,還想以此為要挾,逼我就範?”

“你以為避開陰差便能高枕無憂了嗎?”闫時輪并不介意來自老者的嘲諷,他雖好奇這屍身究竟有何特別之處,但卻也不會因此受到牽制。

“你想拘我?”

“我想你應該需要我幫你才對,我為什麽要拘你?”闫時輪不僅否認,甚至還反問道。

“幫我?哈哈哈哈?就憑你?”老者笑的肆無忌憚,仿佛聽見了天下最大的笑話。

“我可以幫你消滅血煞,更可以幫你對付騙你的人。”闫時輪神色平靜,但所說的話如果讓了解他的聽見一定會大跌眼鏡。

“難道你不怕與虎謀皮?”老這不由的好奇道。

“原來你也聽過這個詞,那我還真正不明白了,為何你自甘堕落放棄正一天道,反而選擇以邪入道,另辟蹊徑的路并不好走不是嗎?”

“你又在套我話。”邪惡之氣頓時心生警覺。

“你可知與你合作的人是什麽來歷,透露我墨斯的身份與弱點,她又想要得到什麽呢?”

“我們各取所需,我并不需要了解她想要得到什麽。”老者假做鎮定,但內心已是波瀾壯闊,如今看來其實自己并沒得到什麽好處,如果血煞養成對于自己并沒什麽利,為什麽要替他們做這些事?

“晟山綜合病院這個地方究竟有何歷史,有什麽特別之處?”闫時輪突然話題又轉了。

“你問題真多,你今天來是特地來找我讨論的古早以前的故事嗎?”老者似乎愈來愈不耐煩。

“那不如由我來推測一番?”闫時輪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更是激怒了那一道人形黑影。

“你不擔憂外面那些人?他們可就要死了。”

“你又不記得了,我不是人。”闫時輪毫不在乎的說道,給人一種他很冷血的錯覺。

“你不怕我将這個秘密說出去?”

闫時輪當然聽得出,這邪惡之氣是在說,會對人透露自己并非人類的事實,但是他卻并沒在意,甚至臉上還表露出一副,你去說吧這樣的表情。

“其實,你并不需要那麽在意你的屍身。”闫時輪輕輕的扣了扣安放屍體的透明棺椁,并不在意整個地下室騰起的一陣黑色氣旋。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無論你怎樣修煉,也不可能在回到你的肉身中去,我雖看不見,但是可以感受到你的肉身之中有一樣特殊的東西,你以為這樣東西令你肉身不腐,甚至愈來愈年輕,但它恰巧是阻止你回到肉身的關鍵。”

闫時輪的語調中充滿了憐憫,而他的推測卻一點都沒錯,透明棺椁之中的男屍,看起來大約三十不到,如果是活人根本不可能在這樣完全密閉的環境中生存,那樣你一定會以為這不過就是一個睡着的人。

“你胡說。”

“看來,你确實不知自己與誰在合作。”

闫時輪的語氣充滿了惋惜,這種感覺更令那邪惡的黑影心緒不寧,他有說不出的恐懼,他發覺眼前這個男人始終沒對自己下手,這是他最為不能理解的事情,他與自己說那麽多,到底是什麽意圖?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不出手拘我,也不救人,你今天出現在此到底是什麽目的?”

“我在……救你,不是嗎?如果你不想魂飛魄散的話,也只有我可以幫你了。”闫時輪緩緩的轉過身,他的視線準确的鎖定了那一團黑影之中某一個特殊的點,語調中停頓的片刻令那邪惡之氣心慌不安。

“你不感覺你說的話很可笑嗎?你放着外面的傷員不救,反而要救我這個十惡不赦的邪祟,你以為有說服力?”邪祟強忍心頭的不安,反駁道。

“你以為受了蒼火焚燒的人還有的救?”闫時輪語調清冷,聽起來并沒一點憐憫。

“你什麽意思?”

“蒼鬼,以人為食,他們不同的特點就是食人的方式,磷熒以火食人,凡事沾過她所釋放的蒼火之人,他們在碰到的那一刻已經死了,即使是我也救不了。”

“你說我在為蒼鬼一族做事?”老者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說了這麽多,總算你有聽明白我的意思。”闫時輪似乎還表露出一種寬慰,這更令老者茫然。

而就在此時,闫時輪身後的牆內卻突然竄出一道詭異的火焰,火舌透着紅藍之光,比一般的火溫度更是高了許多倍,目标則是背後空門打開的闫時輪。

此時的黑暗的邪祟卻驚惶不已,闫時輪身前手下還是他的屍身,就算回不去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這莫名詭異的火吞噬。

而就在熊熊的蒼火即将包圍住闫時輪之際,一身墨藍的闫時輪猶如夜空中一抹流星閃過,人已不見蹤跡,留下的只有他的聲音。

“我給你這個機會報仇,你的屍身算是給我的回報,現在我不會帶走,但他日我必會親自來取。”

蒼火的火舌似乎不受控制,撞上了那透明的棺椁,墨黑色的邪氣此時也是暴漲了數倍邪惡之力,與蒼火纏鬥之中,老者憤慨的聲音依舊不絕于耳。

“臭小子,你話還沒說完,要去哪裏?”

“老頭,你自顧不暇,妄圖與他合作,大祭司不會放你幹休。”少女的聲音極冷與那高亢的火苗完全不同。

“那倒是很好,我也有帳要和她好好算一算,不過現在我到想要領教領教你們蒼鬼一族的能耐了。”

“小小凡人邪祟妄想以卵擊石?”少女似乎極其不屑。

“聽說你們愛食人,但我不是人,你能奈我何?”

邪祟與那磷熒纏鬥之際,闫時輪順着殘餘的人氣,将困在酒吧之內的三名傷員位置全部确認,雖說他們在被蒼火灼燒的第一時間已經死亡,但他也不忍心任由他們曝屍而無人收埋。

為了解除他們的痛苦,闫時輪就地施法,令他們被蠶食了大半的魂魄得以解困,雖說暫時沒辦法投胎為人,但有慕斯魂力加持,他們在未來的某一天或許還有機會再世為人。

而因為與蒼鬼之磷熒纏鬥,老者的邪氣已然全數收回,酒吧外那五名原本被困住的年輕人,也得以解困,而在闫時輪與老者心戰之際,林朔風則以天罡正氣為他們抵禦邪氣入體,以此争取時間将五人救下。

清聖之力自酒吧之內開始擴散,淳淳的佛音低低的吟唱好似帶人去往那西方極樂,而這至純至正的力量令邪祟與那蒼鬼磷熒不由的驚駭,本還在纏鬥之中,分別向不同的方向逃竄。

浩瀚金光層層疊疊,猶如波浪一般不斷的擴散,連遠在酒吧外圍的人們都不由的被這股浩瀚的正氣震懾的無法言語。

“乖乖,這這這,這是哪個大法師在做法?”

人群中不知道誰議論了一句,自從火災開始有人報警了之後,其實圍觀的人群一直都不少,只不過之後警戒線被拉的太遠,以至于火場之中沒人看得清發生了什麽事。

“你不知道啊?聽說就是那道慈大師的養子啊,剛才我親眼見到他和那市局的大隊長說話的。”

“你是說那瞎子?”中年婦女的聲音似乎帶着一點不屑。

“這話你也敢說,也不怕遭報應?”另一名老者插嘴道。

“我有什麽不敢說的?我聽說之前要進去救援的,但就因為他一句話,所有的人都撤退到外圍了,不僅如此還不讓其他的人進去救人,我看這一次死的人這責任都要怪在這瞎子身上了,也不知道怎麽會有這種冷血無情的人。”

中年婦女的聲音極為的憤慨,似乎帶動場中那些曾經被驅逐出來想參與救火的群衆,議論聲開始一浪高過一浪,只言片語自然是傳入了羅子滔與林朔風的耳中。

“不會吧,既然是道慈大師的養子應該是佛門中人,怎麽說這樣的話,你可不要随便污蔑啊,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可背不動這種污蔑的黑鍋。”反對的聲音似乎也不服輸,開始辯論起來。

“我親耳聽見的,我剛才就在火場的,就是被趕出來不讓我們參與救人,說是市局特案辦總指揮下的命令,我呸說的好聽,不想增加傷亡,實際上呢?不過就是要自己立功,但等他來了,那些人早就因為傷勢過重死在裏面了。”

中年婦女的話才說完,身前似乎有一道墨藍色的身影走過,闫時輪身邊跟的是林朔風,他們并沒停留,林朔風雖然很明白,但這樣的污蔑在他的心內卻還是刺的很疼,他想辯駁卻明白闫時輪不需要。

“殺人犯,你這個殺人犯,你還我小孫子。”一名年老太太此時從人群中沖了出來,手中的掃帚不由分說的就朝闫時輪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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