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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初露端倪

“大哥,你有什麽想法?”星見還是有些擔憂的, 畢竟闫時輪現在情況不穩定, 又有傷在身。

“鎮欽還是要回到學校的,既然如此就将碩風送進福治中學, 他的年紀假扮高三的學生還是沒問題的。”

“深入虎xue,大哥不怕他有危險嗎?”星見有些訝異, 對于闫時輪看重的人, 他應該是很在意的,以現在林朔風的能力, 他應該不會輕易讓他單獨深入險境。

“一體雙魂,雙陽同天, 這份能力,一般鬼邪見到他逃都來不及了, 更何況我不是讓他單獨行動。”

“好吧, 我想你更想親自動手,不過傷勢沒好之前,我不準你深入。”星見癟了癟嘴, 就知道闫時輪絕對不是那麽乖的人。

“總不能叫你的心思白費了, 放心吧。”

休息了一會, 闫時輪的臉色也好了不少,至少沒之前那種蒼白和極度疲憊的感覺, 星見感覺他可能自己也察覺到狀态不好,擔心蒼舒言不安,所以才會拖延了去醫院的時間。

而闫時輪離開青山小築的時候, 這沈慶生還真就在附近等着。

“你還沒離開?”聞到邪祟的氣息,闫時輪也有些意外。

“我想了很久,想通了。”沈慶生吞了下口水,眼神掃過星見,對于這個比闫時輪還年輕了許多的大男生,莫名的懼怕,他身上怎麽有一股抵禦不了的強大氣息。

“噢?是打算改邪歸正了?”闫時輪沒料到這沈慶生竟然等到現在,不過對于他改邪歸正的決心還是早就揣摩出幾分了。

“是,不管你要我做什麽,只要能積功德,哪怕不是為我,也為我的女兒做一點好事。”沈慶生強忍着逃跑的沖動,看了一眼星見後,還是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了。

“能再想到你的女兒還算你有點良心。”闫時輪感嘆到,那名少婦現在應該在精神病院關着吧。

“我女兒她還好嗎?”

“你認為呢?”闫時輪轉過頭,面對着沈慶生,令沈慶生不由的心底一寒,還有一股悲傷的感覺襲向心房。

“她在哪裏?我能去看看她嗎?”想想女兒的一生,沈慶生還真的開始後悔了,只是不知道現在彌補還來得及嗎。

“這件事,等你辦完我說的任務,再進行吧。”

“好……好,那你有什麽任務,我都照做。”

“那先送我去醫院吧。”闫時輪的語調沒之前冷了,給人的感覺,他似乎沒那麽生氣了。

“啊?”沈慶生顯然還沒反應過來,對于被當做免費司機這個任務,他還有點接受不能。

直到闫時輪上車,車行駛了幾公裏之後,沈慶生的腦子好像才轉過彎來,自己好像被使喚了,不過一點都不憤怒,還有點欣慰,至少對闫時輪來說,他有價值,有價值,他就可以彌補自己過去的罪過。

“關于福治中學,你有聽聞嗎?”闫時輪問的是沈慶生,目的也是從他這裏套一點黎娜迦那邊的線索。

“老大,我死了幾十年了,還真沒聽過這個學校。”沈慶生想了想,說道。

“在黎娜迦這裏,你沒聽過這個名字?”闫時輪有些詫異,難道福治中學這個局,這沈慶生完全沒參與?

“福治中學在哪裏?有什麽特別的?”沈慶生想了想,好像有個什麽關鍵點,自己記不清了。

“你所制造的異空間,是黎娜迦提供的方法吧。”闫時輪淡淡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沈慶生顯然是驚到了。

“蒼鬼之中,有一種名為松風,他們擅長制造異空間,你的能力雖然不弱,但不得其法也是無法制造出晟山綜合病院那種異空間。”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沈慶生現在是慶幸做了正确的選擇。

“那天,我不是就說過了,我本就不是人。”闫時輪對沈慶生似乎沒隐藏自己的身份。

“你還以為你說說的。”沈慶生似乎也不糾結,不管闫時輪是什麽身份,他們現在之間的關系,不是敵對而是合作。

“除了昨夜問你的問題,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想要問晟山綜合病院的前生到底是什麽地方吧。”沈慶生似乎陷入了回憶。

“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飼養血煞的。”闫時輪問的确實與晟山綜合病院有關。

“二十三年前,也就是慈正帶走沈岩之後。”

闫時輪沒說話,又是二十三年,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和蒼舒言出生那一年有關?

“也就是說,沈岩離開之前,血煞還只是普通的鬼魂?”

“阿美就是我的祖母,在黎娜迦建造風孟村的時候,就在這裏生活了。”

“原來如此。”

闫時輪似乎理清了風孟村的前因後果,也了解了從一開始,這名為阿美的女人就是被黎娜迦選為血煞而飼養,這樣說她死的一定不尋常,也絕對不是普通的怨靈。

“你選擇修道,之後又以邪入道,更将自己練成不化骨,這寫想法來源應該來自你的祖母吧。”

沈慶生雖然沒回答,但他輕輕的嗯了一聲,當然這不會逃過闫時輪的耳力。

“大哥,這黎娜迦好深的心機。”星見不由的擔心,現在看起來他們手上的線索實在不如黎娜迦來的充足,屈居劣勢。

“晟山綜合病院的前生,是一處惡葬坑,是很多年以前,一直用來處決犯人的地方,這裏的怨氣強大,所以我們選擇在這個地方制造提供飼養血煞的資源。”

闫時輪明白所謂的資源就是陰氣與怨氣,而這晟山綜合病院的幕後股東又是闫氏集團,這令闫時輪不由的皺眉,這黎娜迦每一環都将這闫氏集團拖下水,針對的意味太過明顯。

“包括那廢棄的隧道是嗎?”闫時輪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難怪還沒進入醫院就能聞到那股味道,連林朔風都察覺,真正是怨氣沖天。

“是的。”

蒼舒言住的醫院,離界限街有一定的距離,之後的一段路,無論是星見還是沈慶生,他們都沒再打擾闫時輪,一來給他時間休息,二來他們也可以猜測闫時輪有許多線索需要整理。

到了醫院,闫時輪下車之後,沈慶生還繼續留在車內,而蒼舒言在看過那些照片之後,內心一直都沒辦法平靜,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天莫名出現的女人,不懷好意,而且她一直在窺視闫時輪。

闫時輪還沒靠近病房,楊智城就已經感受到了,闫時輪身上的青木氣息比平時濃郁,代表他肯定是受傷了,這令他忍不住開門而出,迎向闫時輪走來的方位,這樣自然是見到了同行的星見,心中更是一顫。

“大人,你受傷了。”楊智城的聲音很低,離的闫時輪也很近。

“對你們,還真是瞞不過。”闫時輪無奈道,就算自己表現的再怎樣正常,但一旦受傷身上的血液就會散發出特殊的味道,這是怎樣都掩蓋不掉的信號。

“大人,昨天黎娜迦來過了,我一時失察,讓她接近了言姑娘。”

楊智城這句話,令闫時輪神色一凜,腳步不由的加快了,也許是心裏不安,令他的步伐有些淩亂。

“大人,言姑娘沒事,只不過黎娜迦給了她幾張照片,我有看到,照片上就是大人外出時的被人拍下的。”

“只有我?”闫時輪突然好奇了,這黎娜迦究竟有什麽目的?

“不是,有大人與一名司機,還有那名叫做若欣的少女。”楊智城如實的回答了。

闫時輪更加肯定,那天所叫的快車,就是黎娜迦安排好的,否則也不可能那麽巧合的被人拍下照片,但當時他确實沒察覺到異常的氣息,也就是說拍照的人應該是普通的人類。

但若欣的問題,闫時輪有些疑惑了,她是因為黎娜迦的安排而出現,還是單純的因為阿春而出現,對于若欣闫時輪也有好奇,既然不是人類,為什麽自己感覺不到她身上的特殊氣息。

“這件事,我知道了,我另外有任務要安排你。”

“大人,要留在言姑娘身邊?”楊智城不由的看了一眼星見,他可以猜的出闫時輪現在的傷勢并不穩定,所以才會同意星見在身邊,那他要留下陪蒼舒言的話,豈不是更危險了?

“我不在她身邊,她不安心,我同樣也不能安心。”

闫時輪說道蒼舒言的時候神色不由的變得溫柔,連語氣都改變了,他可以想象見到黎娜迦,蒼舒言的心是多不安,身體又是多不舒服,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她,安撫她的情緒。

楊智城也沒在阻攔,替闫時輪引路之後,也就沒在進入病房,反而和星見留在走廊之中,他雖然沒說那一天黎娜迦是怎麽靠近蒼舒言的,但星見卻意識到,自己的出現令楊智城疏忽了。

“星見。”楊智城似乎感受到星見的變化,有些憂心。

“是我給黎娜迦制造了機會。”星見的語調很低,聽起來有點悶。

“多想了,百密一疏也是難免的,這不怪你。”楊智城輕輕的拍了星見的肩膀,溫暖的手掌給星見一份安心。

“六天,大哥傷的很重,最少也要七天才能完全恢複。”

星見的話楊智城明白,闫時輪之前就有傷,之後因為替蒼鎮欽抽魂,導致體內的力量沖擊,還沒平複又受傷,确實會拖延他身上的力量自動修複。

“大人自有分寸。”楊智城安慰的話語,令星見慢慢的放松了。

病房之內的蒼舒言,正站在窗前,征征的不知道看着什麽出神,手中還握着手機,她似乎沒察覺楊智城離開,更沒發現闫時輪推門而入。

闫時輪已經察覺到蒼舒言的氣息,她沒看見自己?是在想什麽?一時的茫然,令闫時輪也收住了腳步,不由猜測蒼舒言看到照片之後,會有什麽想法。

等了有十幾分鐘,闫時輪按耐不住了,但卻不知道怎樣打破這沉默,只能将腳步聲走的重一點,想要引起蒼舒言的注意。

“楊大哥?”蒼舒言聽見了,回頭的一瞬間,卻紅了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楊智城,而是朝思暮想的闫時輪,他看起來有點疲憊,臉色有點蒼白,心不由的就揪起來。

“不歡迎我來嗎。”闫時輪的笑容猶如寒冬中給人帶來的暖意陽光,蒼舒言覺得一下子,心就滿了,忍不住撲進他長開雙臂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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