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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若欣的危機

“你這分析很合理,闫氏是十年前介入的, 小言是九年前第一批女生, 那應該就是從小言這一屆開始有了女生的。”羅子滔認同道。

“言兒,你同一屆的女學生中間, 有沒有是病死的?”闫時輪想到星見說的女怨,從時間上來看很有可能就是蒼舒言同一屆的女學生。

“阿時怎麽知道?我的同桌就是病故, 那是我們高二的時候, 但她并沒在學校出事呀。”蒼舒言回憶了一下,雖然事情不是太清晰, 甚至那個女學生的名字她都記不太清楚了,但可以肯定的這個同桌是在醫院病故的, 和學校并沒什麽關系啊。

“你在校期間,有聽過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嗎?”闫時輪通過蒼舒言進一步了解這福治中學的演變過程。

“到也沒什麽太不尋常的, 就是同學之間經常會說, 晚上不要去學校內的幽情湖,還有落英山。”蒼舒言努力的回憶了一下,但感覺自己的記憶總是有點蒙蒙頓頓的, 好像被薄紗遮住了一樣的感覺。

“幽情湖?落英山?”闫時輪眉峰微蹙, 這就是星見那晚所見到的, 最為怪異的地點。

“子韬,這十年來, 除了這一次的自殺事件,還有沒關于福治中學報案的記錄。”

“卧槽,你當我是資料庫啊, 十年前我還沒進警隊,至少麽也要給我時間回去調查一下啊。”羅子滔抱怨道。

“那給你三天時間,我需要詳細的資料,另外關于福治中學什麽時候建造的,你們還記得嗎?”

羅子滔還在嘟嘟囔囔,這闫時輪真不在乎自己的情緒,自己這廉價勞動力還真是被使喚的有點可悲。

“福治中學,我記得和我一樣大吧。”蒼舒言想了想,看着闫時輪認真的說道。

“好像是的,據說是從籌備到建造完畢,中間過了好些年,因為一共有十三棟樓,造了還真是很久的。”羅子滔真正的回答了,也替蒼舒言作證了。

“師兄,你記錯了不是十三棟,是十四棟。”蒼舒言忽然反駁。

“啊,十四棟?不會啊,不是一直都是十三棟嘛?難道後來又造過一棟了?這也不對啊,我記得當時說過的,說什麽都不能超過十三棟樓啊。”

羅子滔後來的話算是自語了,但闫時輪還是聽見了,有此可以肯定黎娜迦确實就是破壞了聚陽陣法的幕後主謀。

“忘記了,師兄已經畢業了,後來的事情你不知道,就是我那個同桌過世沒多久,開始造第十四棟樓的,我畢業的時候差不多造好了,不過那棟樓到底是教學樓還是其他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蒼舒言的話,讓闫時輪更加确定,這墓碑樓就是出自黎娜迦的手筆,目的是破壞聚陽陣法,甚至還破壞了福治中學這個快土地上的風水局,這樣來看的話,這棟棟建造完畢到現在應該有六年以上,沒可能太太平平那麽長時間。

但福治中學落成是二十三年前,又是蒼舒言出生的那一年,所有的事情都與蒼舒言的出生有關,讓闫時輪不由的聯想到,在福治中學的這個土地上,是不是有與蒼舒言有關的東西,是不是和蒼鬼一脈有關?

正聊着,這病房門又一次被敲開了,這一次來的卻是令蒼舒言都有點頭疼的人物,羅桂蘭站在門口,看着闫時輪握着自己的女兒的手,而羅子滔也在現場,神色真是掙紮,誰也沒開口。

闫時輪一時茫然,從氣味上他有點分辨不出來的人究竟是誰?

“言兒?是誰?”雖然是懷疑來的是蒼舒言的母親,但闫時輪詫異的是,這一次她身上的屍鬼氣息竟然比警局門口遇見是還要難以捉摸,但蒼鎮欽不是在青山小築,究竟是什麽掩飾了她的身份?

“阿時……是我媽來了。”蒼舒言尴尬的松開闫時輪的手,站了起來,迎向自己的母親。

“師母……你來接小言出院的嗎?”羅子滔看着僵持的局面,決定觀察戰況,一有不對,立馬拽走闫時輪。

“都那麽緊張做什麽,我來接女兒出院有問題?”羅桂蘭難得沒有開罵,竟然就這樣默認了闫時輪的存在。

“伯母。”闫時輪也站了起來,但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說。

“嗯,你也來接小言的吧,那就一起走吧,手續我都辦好了。”羅桂蘭出其不意的話,不僅羅子滔懵逼了,連蒼舒言這個做女兒的一時都有點沒适應。

“媽……你……你說真的?”蒼舒言激動的有些舌頭打結了,她沒想到上一次自己母親說的竟然會付諸行動。

“怎麽了,媽不阻止你們了還不好?非要媽用掃把打他出去,你才認得我是你媽?”

之後,蒼舒言還沒想到怎樣接話的時候,羅桂蘭有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一句。

“哼,原來媽在你眼裏就那麽市儈,真是傷媽的心。”羅桂蘭一邊說,一邊氣鼓鼓的開始替蒼舒言收拾東西。

蒼舒言覺得自己的眼中又開始飙淚了,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母親真的接受了闫時輪,其實之前她聽見母親這樣說的時候,心中還是惶惶不安的,畢竟母親是個說風就是雨的性格,指不定什麽時候被人一刺激,又要對闫時輪惡語相向了。

然而闫時輪卻了解,這是一個做母親對女兒的心,再怎樣都是以女兒為先,他很慶幸這個屍鬼并沒喪失情感,甚至比人類更有感情,就好像那一日血煞對沈岩的感情,其實邪祟沈慶生對沈岩同樣有特殊的感情。

那一天沈岩沒理解沈慶生說的話,但闫時輪能理解,确實人鬼結合生下的孩子,想要和人類一樣的生活,就必須在甫一出生就開始以剛死之人的死血喂養,之後才是死肉,否則不用多久人性就會全失,成為行屍走肉。

對于沈慶生來說,這沈岩其實還是自己的長輩,他既然想要獲得極端的力量,這沈岩日後就可以成為他的助力,他當然不希望沈岩變成行屍走肉,不人不鬼,所以才會傳授他天一正道的道法,更将鬼道邪術摻雜在內。

“伯母,稍後我送你們回去。”闫時輪開口了,對于羅桂蘭,他一直秉持着,只要她不作惡,他也不會對她出手。

“叫羅子滔開車吧。”羅桂蘭看了看闫時輪,眼神雖然很複雜,但卻是已經沒太多的抱怨與惡意了。

“伯母不用擔心,替我開車的也是老司機了。”

之後羅子滔就沒在和闫時輪他們一起走,上車的時候,關于這座位的安排,也是尴尬了很久,最後只能是羅桂蘭坐在副駕駛,闫時輪,蒼舒言和星見坐在後排,氣氛一度差點降到冰點。

車內這樣的氣氛,看着穿着李響皮的沈慶生不由的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內心不由的腹诽,還真是可怕,這一個兩個一車子八成都是披着人皮的非人類。

一路上,星見也是好奇,雖然知道這羅桂蘭是屍鬼,但……卻完全感受不到一點屍氣,當然星見沒忽略羅桂蘭脖子上所挂的血玉,通體晶瑩連流動流動的鮮血都看的一清二楚,實在很難不讓人注意。

“伯母,你的玉佛真是好看,很貴的吧。”星見開口的目的,是讓闫時輪聽見,畢竟闫時輪是憑借視覺以外的感知力卻判斷人或者周遭的事物。

“這啊,前幾天鎮欽那臭小子來看小言時候送的,說起他我還真要罵他了,還說來接小言出院,結果也不見人,電話也打不通,真是氣死人了。”

羅桂蘭的抱怨聲,聽在蒼舒言的心中真的不舒服,自己的大哥生死攸關,如果不是闫時輪只怕早就死了,而不知真相的母親竟然還這樣說,蒼舒言有點忍不住了,剛想要開口反駁,闫時輪手上的動作卻打斷了她。

似乎早就知道蒼舒言會有什麽反應,闫時輪一手摸索到蒼舒言的手,左手食指輕輕抵了抵唇瓣,示意蒼舒言不要說話。

蒼舒言雖然不明就裏,但也知道闫時輪的好意,他不希望自己和母親會因為大哥而争吵,而之前她還記得,自己的大哥似乎遇到了很大的危險,這中間是不是與福治中學的事件有關她不能确定,但卻是不應該透露給自己的母親知道。

而就在蒼舒言被接回家中的同時,阿春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因為若欣不見了,甚至連她都感受不到若欣的位置,阿春雖然不知道若欣的身份,但卻有很深厚的友情,這幾百年來,除了養育自己的幽枚,也只有若欣陪伴在她的身邊。

阿春不同于其他的蒼鬼,他們随時都可以換自己的皮囊,只要一副皮囊用膩了,就可以找下一個目标,但她卻不需要這樣做,因為阿春比現在的蒼舒言更像姬雅,而姬雅本身有着一對和闫時輪很相似的眼眸。

如果闫時輪可以看得見,一定會感覺那對眼眸很熟悉,但闫時輪看不見,而見過姬雅的楊智城或者星見,都沒能見過真正的阿春是什麽模樣,因為阿春所顯露的容貌幾乎都被濃厚的妝面掩蓋了。

“春兒,今天回來怎麽也不說話,若欣呢?這丫頭又去哪裏瘋了?”幽枚似乎察覺到有什麽不對,畢竟那一日大祭司離開之後,做了什麽她完全不知。

“義母,若欣不見了,已經好幾天了。”阿春很煩躁,若欣不是人,如果自己不再她身邊,很有可能被道行高深的修行者發現而除掉,例如闫時輪這種。

“不見了,怎麽不見了?她和你不是形影不離?”幽枚心頭一慌,不安開始在心中擴大了,難道是大祭司對若欣下手了?想要用若欣來控制阿春對付自己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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