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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要挾

幽枚還沒揣測出事情的始末,真相就迎面撞擊了過來, 門鈴響的很詭異, 雖然只是傍晚時分,但卻令人莫名有一股寒意。

“我去開門, 春兒你先休息,也別着急了。”幽枚還是安慰道。

然而門一打開, 幽枚的心卻沉到谷底, 站在門外風情萬種的女人,不是別人, 正是蒼鬼一族的大祭司黎娜迦。

“義母,是誰?”阿春有些不放心, 一般也不會有人來找自己的義母,雖然義母和鄰居相處的都很好, 但沒說話, 氣氛就有點詭異。

阿春下意識的就來到門口,對于幽枚她很親,否則以她的身份也不會開口稱呼一個身份卑微, 修為更是淺薄的蒼鬼為義母。

“你來幹什麽。”阿春一見到門外的黎娜迦, 心情就更差了, 雖然她還沒意識到,若欣的失蹤和黎娜迦有關, 但本能就不喜歡這個試圖掌控自己的人。

“公主說的什麽話,我們是同族,公主是我們蒼鬼一脈的未來, 難道作為大祭司不應該來關心你嗎?”黎娜迦笑了,惑人的風姿卻令幽枚不寒而栗。

“別說了那麽好聽,蒼鬼一族的未來難道不是你想要稱王,你不過就是想把我當做棋子而已,母親不合你的心意,我也一樣不會合你的心意。”

阿春沒好氣的說道,但這樣的話語,這樣的語氣卻令幽枚心慌意亂,她不能阻止,但她很了解黎娜迦的作風,她更沒忘記,阿春是如何才會誕生的,對于黎娜迦的手段她異常恐懼,卻沒辦法改變什麽。

“春兒,大祭司來一定有事,我們進去在說吧。”幽枚不得已打了圓場。

阿春也後退了一步,畢竟站在門口吵鬧,萬一引來鄰居,豈不是要暴露了他們都不是人類的身份。

“你到底來做什麽,母親既然已經轉世了,你就應該找她回來繼位女君,根本就用不到我不是嗎?”

“喲,公主這個口氣,難不成還是吃了少君的醋?”

“我有什麽好吃醋的,你少離間我和母親,我沒那麽笨,如果我有孕育蒼鬼的能力,你早就殺死母親了,幸虧我沒,你才不敢對母親下手。”

被道破真相的結局,就是惹怒了黎娜迦,只是一瞬間,阿春又一次體會到實力的差距,被扼住的喉頭竟然比上一次被闫時輪身邊的少年掐住還要難受,體內的力量莫名的被吸走了,這種恐懼似乎比死亡還要大。

“我不殺你,稱你一句公主,你就忘乎所以了,你以為你是怎樣出出生的?沒我,會有你的存在?記住是誰賦予你的生命,你該為誰效命。”

“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阿春不斷的掙紮,看的幽枚心如刀割,阿春是她養大的,更何況她是姬雅的女兒,她怎有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被黎娜迦吞噬。

“大祭司,大祭司息怒,阿春還小難免叛逆,我們在好好教她就是了。”幽枚懇求道,不由的跪伏在地,抱住黎娜迦的腿不住地磕頭。

“義母,不準跪她……唔……”阿春倔強的神情,也不呼痛,只是喉頭免不了發出聲響。

“你記住,只有有價值的棋子,才有機會生存,不管是你還是幽枚,包括若欣都是一樣。”黎娜迦的怒容消散了,重新又換上了一副美麗而妖嬈的模樣,好像剛才根本不是她一樣,松開的手掌還冒着絲絲的青氣,阿春的脖子有一個清晰而發黑的爪印。

“你……什麽意思,是你把若欣帶走了?”喘息了很久,阿春才說出完成的話語,她似乎理解了這黎娜迦突然上門的原因。

“你很聰明,可惜就是太聰明了,和你的母親一樣,你們都不是好的棋子,不過好在你們都很有用。”黎娜迦似乎都懶得去掩飾自己的心機。

“你到底想做什麽?”

“很簡單,殺死闫時輪,我就放過你,你的母親,包括幽枚和若欣。”

“你說笑話吧,你是要我殺死他,還是要他殺死我?”阿春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和闫時輪之間的實力差距太遠了,根本不可能殺的了他,除非這黎娜迦目的是讓闫時輪殺死自己。

“說的也是,既然這樣,那不如換一個條件,你回去好好上學,我就讓若欣回到你的身邊。”黎娜迦的指尖自唇邊劃過,似乎在思考一樣。

“你到底要玩什麽花樣?”阿春實在看不透。

“雖然你是公主,但我也是你的長輩,難道長輩希望晚輩認真學習,在這個人世成為精英也不對嗎?”

“就那麽簡單?”阿春狐疑,但不管怎樣,能讓若欣回來,又不用去殺闫時輪,她還是願意做的。

“對了,上學別再打扮成這幅模樣了。”

黎娜迦說完,人也走向了門口,直到她打開門,完全消失在阿春的視野之中,幽枚才緩緩的爬了起來,她将阿春緊緊的擁在懷中。

因為她很清楚,黎娜迦之所以改變計劃,是因為警示,告訴幽枚關緊自己的嘴巴,不要透露給阿春,闫時輪是她父親這件事,否則蒼舒言就會有危險。

“義母,我們真沒辦法反抗她嗎。”阿春不甘心,眼神中燃起了一種火苗,這是一種仇恨,會燃燒掉善良的心性。

“春兒,我教過你,只有心純善良才會得天庇佑,如果你有了仇恨的心,走了歪路,一旦食人,就回不了頭了。”

“可是,我們本就是食人的蒼鬼,為什麽要改變自己。”

“你還小,不懂得這種身份的悲哀,我們披着人皮,去食人其實并不快樂,義母雖然沒食人體會不到這種心境,但見過太多同伴,很多年之前的大戰,有很多的同伴是自願放棄自由,放棄生命,因為他們倦了,他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

“義母……”阿春似乎感受到來自幽枚身上的孤寂與悲涼,忍不住抱住她。

“春兒,你的母親也是這樣想的,她并不希望蒼鬼一族用食人來壯大自己,去并吞不屬于我們的世界,但她的身份卻不由她自己做主,她與那個人決戰其實也是為了解脫,我們都以為她死了,不會再回來……”

“所以,他才會愛上母親嗎。”阿春似乎可以理解,闫時輪作為監視者為什麽會對自己的母親有情,因為母親并不是自己想食人的,她是有苦衷的。

“也許是吧,我也不清楚。”幽枚輕輕的順了順阿春的發絲,神色中有一些愧疚,更多的是慈愛。

“那,我的父親到底是誰呢。”阿春還是忍不住問了,其實她有一種莫名的希冀,她很希望闫時輪就是自己的父親,她說不出對闫時輪的特殊感覺是怎麽回事。

“這……我也不清楚,當年是大祭司帶你回來的。”幽枚不由的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心虛,她不能說,還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必須要顧忌到蒼舒言的安全。

阿春還沒松開幽枚的懷抱,手機卻響了,翻開一看竟然是若欣,但她好像對這天的事情又丢失了記憶,滿腦子就是發現阿春不見了。

“若欣,我在義母這裏,你快來吧。”阿春穩了穩心神,聽若欣咋咋呼呼說了一大堆後,才開口。

“呼,你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被那瞎子法師給抓走了呢。”若欣一時沒在意,脫口而出道。

“不準你這樣說,還有你快點來,明天我們一起去上學。”阿春也很納悶,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特別不喜歡聽見有人這樣稱呼闫時輪,然而幽枚卻明白這是父女連心,沒哪個女兒會願意讓人诋毀自己的父親。

“啊……對不起,對不起,春我一時口快而已。”

若欣連連道歉,之後才發現,阿春竟然說道上學的事情,忍不住問道。

“啊,不對啊,你說什麽?上學?怎麽突然說要去上學啊?”

“你那麽多問題,還不過來,義母做的好吃的我就不留給你了。”阿春才一說完,就聽見電話中的若欣開始奔跑了,沒多久電話就挂斷了。

“阿春,你要記住,無論怎樣不能傷害你的母親,那個人你惹不起,另外一定要遠離那個人,他對你的母親有情,但卻不一定對你有情,我們是天敵,能不接近就別去招惹他。”

幽枚沒有辦法說出黎娜迦真正的計劃,更不能透露闫時輪的身份,因為這樣不但會威脅到蒼舒言的生命,更會讓阿春多了一個弱點,她現在可以做的,唯有盡量的讓阿春不接近闫時輪,只要他們沒機會接近那黎娜迦的計劃就沒辦法實現。

而蒼舒言這裏卻難得高興,她的母親不僅沒再和闫時輪怒言相向,竟然還留闫時輪一起吃晚飯,只不過因為闫時輪吃的都是素菜,整個飯局,幾乎也就是蒼舒言和羅桂蘭,還有穿着李響皮的沈慶生在那裏大吃大喝。

“小闫啊,你這都吃素行不行啊?”羅桂蘭到不是多關心闫時輪,而是既然接受了就把對方當做女婿,女婿的身體當然不屬于他自己的,在她看來,女婿好是女兒最大的保障。

“媽,這是阿時習慣了,其實沒什麽問題的。”蒼舒言忽然有點不太習慣自己的母親這種變化。

“你懂什麽,他要是有什麽病痛,還怎麽能照顧你。”羅桂蘭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女兒,正所謂女大不中留,什麽都是胳膊肘往外拐。

“小闫,過去媽不贊成,确實是有偏見,你眼睛不好,但是能力媽也是看到的,相信你也有能力照顧小言,給她幸福的。”

對于自己的母親一口一個媽的自稱,蒼舒言覺得臉紅到脖子根了,雖然自己對闫時輪一往情深,也相信闫時輪心中有自己,但……他們之間的關系其實并沒确定,但這種時候蒼舒言卻不能這樣說,免得又引起自己母親的不快。

“伯母,其實這個承諾我已經給過鎮欽了,你不用擔心,言兒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超越一切,包括我自己。”

闫時輪的話讓蒼舒言震驚了,包括羅桂蘭也是十分的詫異,這樣說這闫時輪還認識自己的兒子?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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