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為母則強
對于闫時輪的突然出現,羅桂蘭是有些懵, 她沒想到闫時輪會在這個時間特地避開了自己的女兒, 來到家裏,他的目的是找自己?
“伯母。”闫時輪微微蹙眉, 這羅桂蘭身上竟然沒一點屍鬼的氣息,不僅如此他還聽得見呼吸聲和她的心跳聲, 這一切太過反常了。
“時輪, 怎麽突然來了,小言去上班了呀?啊, 你看我……快進來。”羅桂蘭楞歸楞,馬上就想起來闫時輪不方便, 輕輕的牽着他的手臂,引他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觸手的溫度冰涼的, 不同于一般人類的感覺, 是屍鬼特有的寒意,這種體溫讓闫時輪心中忽然一酸,是因為蒼舒言她同樣不是人類, 所以并不會感受到這種不屬于人類的溫度, 這種冷的極其不自然。
“伯母, 聽說了我的身世?”闫時輪到不是真要打探羅桂蘭的心意,而是借由自己的身世, 在蒼舒言這個家中多留一些時間,現在只有他和羅桂蘭兩個人,更方便他感受不同尋常的氣息和力量。
“這丫頭, 真是什麽都和你說,你別介意,媽不是要破壞你們的感情,只是聽人說起,免不了要問問小言,媽相信你也可以體諒,一個做母親的關心自己女兒的心情。”
“我昨天回去過了,我的父親确實想見言兒,不過伯母不用擔心,他并不反對我和小言的婚事,我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辱她。”
闫時輪的話讓羅桂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畢竟沒有父母允許的婚事,總是不被旁人認同,她也舍不得女兒因為這一點而被人诟病。
“那就太好了。”
“伯母知道,我在警局所擔任的職位是什麽嗎?”闫時輪突然轉移了話題,讓羅桂蘭一時有點拿捏不準。
“我聽小言說,你是特案辦的總指揮,對外是什麽顧問?”
“我的職位就是伯父當年的職位。”闫時輪聲音很低,但羅桂蘭聽見了,更是不明白闫時輪突然提起蒼舒言已故的父親,是什麽意思?
“老蒼也是?”羅桂蘭一時蒙頓,好像不太能反應過來闫時輪說這件事的因果關系。
“我的意思是說,伯父也不是普通人,和伯母你的母親一樣,他們都是修者。”闫時輪原本就面對着羅桂蘭,只是并沒摘下臉上的墨鏡。
“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羅桂蘭不知心中是什麽感覺,就是不願意談論這件事,她莫名的懼怕,就好像有一些真相就要脫離了記憶的枷鎖,展示在眼前。
“伯母難道沒感覺到,自己與其他人也不同嗎?”
随着闫時輪的話語聲,和他緩緩睜開的眼眸,羅桂蘭塵封的記憶也如破閘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恐懼和絕望淹沒了一切,赤紅的眼眸所見到的正是闫時輪那對猶如琥珀一般流動着暗金色光芒的眼。
闫時輪沒說話,也沒任何的表示,只是靜靜的坐在,好像在等待,然後他等到了,羅桂蘭并沒有因為發現自己的身份而崩潰,反而異常鎮定,這樣的表現反而讓闫時輪原本不安的心,變得沉靜了許多。
“你到底是什麽人?”羅桂蘭的語調變了,少了一份恐懼,多了一份戒備。
“我和伯母一樣,并不是人。”
“那你今天來,到底是為了什麽?”羅桂蘭并沒時間去痛苦,她想起來了,自然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同樣自己的女兒蒼舒言的身份也浮出了水面,而自己的職責就是養大她,保護她。
“我的目的和伯母還有伯父一樣,保護言兒,不讓她重蹈覆轍。”
“你是老蒼說過的那個人?”
“鎮欽為了言兒重傷,被我所救我所知道的,一半是來自他的口中。”
“鎮欽不能死,他死了就沒人可以壓制小言的力量了。”
“我今天激起你的記憶,就是想讓你明白,危機已經在眼前了,如果你依舊渾渾噩噩,那對于言兒來說就是多了一個更大的危機,現在你既然清醒了,我相信你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言兒,也可以保護自己。”
“鎮欽連我的身份都告訴你了?”羅桂蘭顯然沒想到,蒼鎮欽對于闫時輪的認可竟然那麽高。
“并不是,只不過塗山樸家陰陽術數冠絕一時,就算到了現在走入頹勢,但也足以抗衡一般的蒼鬼。”
“你怎麽會知道?除了老蒼,連鎮欽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姓氏。”
“封魂之術,應該就出自你的母親,她的目的是要讓你成為最适合養大言兒的人,不僅如此,她更把自己畢生修為灌注在你的魂魄之中,這種術法除了塗山樸家之外,不做他想。”
“你……”羅桂蘭一時無語,從她年少的時候就一直很排斥這個身份,并不是她不願意相信,而是這個社會迫使人們越來越科學,而不被科學認同的東西,自然就成了蠱惑人心的東西。
“其實,練覺者所找尋的伴侶本就不可能是普通的人,你雖然從來沒修煉,但塗山樸家的血脈永遠也不可能磨滅,如果不是有你,又怎麽可能會有蒼鎮欽這樣出色的孩子,這種血脈絕無僅有。”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讓小言知道。”不管羅桂蘭是什麽身份,也不論蒼舒言的前世是誰,蒼舒言對于羅桂蘭來說,就是至親的骨肉。
而這一句話,卻令闫時輪渾身一顫,手也不自然的握緊。
之後闫時輪沒回答,站起身停頓了有一會便邁步了,離開蒼舒言家的前一刻,他還是叮囑了一句。
“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地方有設下防禦,所以這些年來就算是黎娜迦也沒想對你們出手,但現在局勢不同了,你也要小心,特別是一名長相與言兒很像的少女。”
看着闫時輪離開的背影,羅桂蘭的思緒也開始翻湧了,這些年渾渾噩噩的自己何嘗不是一種逃避,但現在闫時輪說的對,已經不能再逃了,蒼鎮欽,自己的兒子承擔了太多了,她也應該為蒼舒言做點什麽了。
午後,闫時輪出現在警局時,蒼舒言有些吃驚,他不僅來了還直接來了食堂,也恰巧蒼舒言今天吃飯比較晚,否則或許就錯過了闫時輪的到來。
蒼舒言是沒有想過,闫時輪要找她憑的就是特殊的氣息,所以不管她在哪裏,闫時輪都可以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內準确的找到她。
“阿時,你怎麽來的那麽早。”蒼舒言丢下手中的勺子,口中還有些含糊不清。
“想你了。”闫時輪湊近蒼舒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俯身,臉頰正好蹭在蒼舒言的耳廓。
“沒點正經,好多人呢。”蒼舒言縮了縮脖子,看着周圍零星的同事,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心裏真是羞到家了。
“廖局要開會了,叫我來找你。”闫時輪站直了身體,擡手摸了摸蒼舒言的臉。
“那我們快去吧。”蒼舒言拿起紙巾胡亂的擦了下嘴,又好像想起來什麽,捉住闫時輪的剛才摸過自己臉頰的手,擦拭起來。
“沒吃飽,就讓他等一會。”闫時輪握住蒼舒言的手,示意她帶自己坐下。
之後蒼舒言算是第一次體會到秀色可餐的感覺,看着眼前的闫時輪,他好像很喜歡聽自己吃東西?那麽專注的樣子,讓她的心又經不住的顫動。
直到自己連酸奶和水果全部吃完之後,他的表情才有一絲的變化,好像不再擔心自己餓着了,蒼舒言說不清楚這種被珍視的感覺,滿滿的幸福充斥在心頭,很軟很暖卻不知道怎樣用語言來表達。
“阿時,我吃飽了。”
“那,走吧。”闫時輪微微偏頭,之後向蒼舒言伸出手。
蒼舒言不會拒絕,也不忍心拒絕,很自然的就牽着,走去會議室的一路上,她好像已經開始習慣了,慢慢的羞澀的情緒變作喜悅,最後有了一絲洋洋得意,畢竟闫時輪在警局那真正是男神級別的。
“我剛才和廖局有商量過,這一次我們會安排你進入福治中學,這單案件你會成為我的搭檔。”闫時輪緩緩說道。
“真的嗎?阿時?我不會拖你後腿嗎?”蒼舒言懷疑自己聽錯了,一時間有些無措,說話也不知道先表達哪一句。
“你怕嗎?”闫時輪反問道。
“我怕做不好,怕會連累你。”蒼舒言不由的有些氣餒了。
“我相信你可以做的很好,所以廖局也同意這樣的安排。”
話說着,會議室就已經到了,蒼舒言沒機會反駁,闫時輪就牽着她走了進去,裏面的總局精英們好像已經很了很久了,而對于廖局的任命,蒼舒言自然是不能拒絕,只不過沒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女生宿舍的舍管?
對于這個安排,之後蒼舒言離開警局,在闫時輪的車上還郁悶的不想說話,雖然說自己确實沒什麽好成績,也不可能以老師的身份去卧底,但好歹也可以混一個課外輔導,或者就以警察的身份去做一些安全講座。
“怎麽,一直不說話?”闫時輪心中也是疑惑,這蒼舒言好像從開完會就一直悶悶不樂,令他不免擔憂。
“女生宿舍……離你那麽遠我不放心。”蒼舒言嘟了嘟嘴,覺得這種老阿姨的工作掉在自己身上,簡直就是給闫時輪抹黑。
“哈,原來是這件事。”闫時輪不免好笑,他還真沒想到,這蒼舒言還會計較以什麽身份在自己身邊。
“這個案子裏,女生宿舍最為關鍵,所以你身上的擔子是最重的,不需要擔心我,反而是我要擔心你。”
談話到這裏,蒼舒言才發現開車的人竟然不是楊智城,而是上一次在自己家見過的那個司機,這令她有點疑惑了?
“阿時,阿城哥呢?”蒼舒言的話令沈慶生不由的背脊一緊,忽然開始哀嘆自己接下來的任務。
“阿城有別的任務。”闫時輪解釋道,但在蒼舒言看來,這司機讓她總有一股莫名的厭惡,他的眼神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之前就見過。
“老板,我們是直接去濱海公園嗎?”沈慶生開口,純屬是為了化解尴尬,他可不想被這蒼舒言發現自己邪祟的身份。
“時間還早,我訂了餐廳。”
蒼舒言對于闫時輪的細心,真的感到很窩心,這濱海公園邊有一家很富有情調的餐廳,也是靖海市的地标之一,高達三百多米的觀光塔上,有一個旋轉餐廳,可以俯瞰整個靖海市,就好像群山之中的一顆明珠一樣璀璨。
而就在蒼舒言和闫時輪進入觀光塔的時候,羅桂蘭卻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一名和蒼舒言長的十分相似的少女就在小區門口攔住了自己,如果不是闫時輪早有提點,羅桂蘭一定會被這長臉震驚到。
但僅僅只是一晃神,就已經失去了先機,背後的攻擊令人措手不及,直到微胖的身軀被一名看不清面貌的男人輕易的扛在肩上後,少女才開口說話了。
“我已經照你們說的做了,若欣在哪裏?”阿春憤憤不平,每一次這黎娜迦總會用若欣來要挾自己,她很的懼怕有一天自己要在闫時輪和若欣之間做選擇。
“公主想要見若欣姑娘,恐怕還應該去問問闫先生了。”男人的聲音陰沉無比,給人極強的壓抑感。
而此時羅桂蘭身上所佩戴的血玉莫名的亮了起來,發出炙熱的光芒,令男人忍不住呼痛,迫不得已将人放開,但羅桂蘭的身軀并沒倒落,反而被人接在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可是有一大把糖喲,
想被齁甜的小可愛們一定要支持作者君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