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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求婚

此時的林朔風一臉的冷然,和過去那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十分的迥然, 還帶着稚嫩的臉上, 有着和年齡不符的沉穩。

只是一個眼神,路燈下面容不清的男人就感覺周身被一股捉摸不透的力量禁锢, 想走走不了,想出手卻又缺乏了勇氣。

“你們踩過界了。”

林朔風的聲音雖然沒變, 但語氣卻完全不同, 此時在這個肉身中,是由蒼鎮欽的魂魄來主導, 而雙陽同體的力量,本就令邪祟鬼怪懼怕, 如果不是羅桂蘭身上佩戴的血玉就是出自蒼鎮欽,也沒辦法抵禦來自蒼鎮欽與林朔風同時發出的力量。

對于這樣的發展, 阿春的心還是有寬慰的, 畢竟這是養育了蒼舒言的人,雖然蒼舒言是轉世的姬雅,但這胖女人怎麽也算自己的外婆, 之前那樣的抉擇, 其實也是阿春一時沖動下的決定, 現在回頭想想她是後悔的。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響起,令阿春不由的身體微微顫動, 接下來人就馬上消失了,然而自黑暗中走來的女人,卻并沒阻止阿春的行動。

“想不到, 塗山樸家竟然還有後嗣。”黎娜迦的語調難得的充滿贊嘆。

“你心急了。”雖然用的是林朔風的身體,但蒼鎮欽的氣勢卻絲毫不減,就算是黎娜迦也不免感到訝異。

“墨斯大人的功夫真是做的足,就不知道,接下來的一局,他是不是還能破。”

“這個地方本就不是你該來的,塗山樸家不是你惹的起的,即便你不是人。”

“你們也真是有趣,我真正期待少君覺醒後的景象,面對已經死了的母親,面對自己的身世,面對把自己當做籌碼的親人,不知道會做何感想,哎呀差點忘記了,如果少君見到阿春,又會是怎樣的情景呢?”

黎娜迦妖豔的身段,絕美的臉龐透着成熟的妩媚,空氣中有一股醉人的香氣,隐隐約約有陣陣莫名的霧氣開始缭繞。

“蒼鬼一族的大祭司,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拙劣的挑撥和這種攝魂之術令人訝異。”

林朔風身形一動,便進入了小區,随後整個小區都仿佛被一層透明的光罩籠罩,尋常人看不見,但黎娜迦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甘,沒拿住這羅桂蘭,對她接下來的布局還是有影響的。

對黎娜迦來說,除了闫時輪和阿春,羅桂蘭的身份也是打擊蒼舒言迫使她心緒崩潰,逼出姬雅的好籌碼。

看着黎娜迦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林朔風的神識才轉化成為主導。

“你不和伯母見面嗎。”林朔風內視自己,見到了識海之中打坐的蒼鎮欽。

“現在并不是見她的時機。”

這句話林朔風明白,畢竟蒼鎮欽現在和自己用同一個身體,對別人來說所見到的都是林朔風,就算他的母親不是人,會相信這種一體納雙魂的局面,但要解釋蒼鎮欽的傷勢不免也會讓她擔心。

“剛才那個女人就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嗎?”

“福治中學的禍端都是由她而起,這牽連太大,我一時沒辦法和你說清楚。”

“那,先生今夜會不會有危險?”

林朔風沒忘記,見到那個長的很像蒼舒言的少女突然離開了,他有直覺這個叫黎娜迦的女人想利用那個少女,對闫時輪和蒼舒言造成很大的打擊,這讓他很不安。

“你該好好休息,他的實力和腦智遠不是我們可以測度的,相信他的計劃吧。”

林朔風沉默了,但他擔憂的心卻瞞不過共用一體的蒼鎮欽,只是他很明白,除非闫時輪平安回來,否則要他安心,也只怕很難。

旋轉餐廳內充滿了節日的氣氛,跨年是現在年輕人都十分追求的一種慶典方式,一桌桌的有情侶,也有三五成群的年輕人,窗外的景色随着每一個時間段在不斷的變化。

“阿時,這裏真的好美,感覺自己好像離星星更近了。”蒼舒言眺望着遠方,霓虹璀璨,海岸上人聲鼎沸,那是煙火音樂晚會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不過你要注意看了。”闫時輪微微一笑,燭火映照着他撚起酒杯的手指,好像帶着炫目的光芒,令蒼舒言目眩神迷,忍不住眯起了眼。

“神神秘秘的,有禮物還不拿出來。”蒼舒言忍不住扯了扯闫時輪的袖子,語調軟糯的撒嬌道。

闫時輪沒回答,他的唇角洋溢着輕快的笑,綴一口杯中的紅酒,身體微微向後依靠在沙發背上。

“現在你看到窗外最明顯的建築物是什麽?”吊足了蒼舒言的胃口,聽着她氣嘟嘟的戳着盤子發出的細微響聲,闫時輪才慢悠悠的開口道。

“窗外是?”

蒼舒言轉頭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整個靖海市最大的大劇院,這劇院有一個特點就是在建築的頂棚上有一個特殊的大屏幕,據說是幾年之前為了某一次大型話劇特別準備的,從空中俯瞰效果十分的震撼。

“是XN影劇院,怎麽了?”蒼舒言忍不住想要轉頭,卻感受到闫時輪的手掌阻止了自己的動作。

“噓,注意看了。”

闫時輪的臉頰緊貼着蒼舒言的臉,緊致暖滑,令他一時情動,手臂更是不由自主的圈住她的腰身,兩人的距離變的十分的近,近的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

蒼舒言還想再問的時候,餐廳內已經有眼尖的女孩開始驚呼起來。

“天啊,快那邊,超浪漫的有沒有,是誰啊竟然這樣表白啊。”

“對啊對啊,天啊,我還是第一次在生活中看到這樣的表白方式,這不是電影裏霸道總裁的标配嘛。”

之後餐廳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仿佛每一個年輕的女孩都舍不得錯過這樣浪漫的場景。

蒼舒言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好像漲的滿滿的,眼前的景象成為她這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場景。

“看的傻眼了,都不描述給我聽了?”闫時輪輕輕咬着蒼舒言的耳垂,語氣有一點哀怨,讓蒼舒言不由的心一揪。

“我……”蒼舒言舍不得眼前的景象,但更舍不得身邊的闫時輪,她描述不出這樣的畫面,她感覺用盡了詞彙也沒辦法彌補闫時輪的遺憾。

“哭了?是我錯了。”闫時輪好像感受到蒼舒言的為難,其實他并不在意那大屏幕上所顯示的畫面是什麽,他更在意的是一份深藏在心底的愛。

“沒,我好笨都不知道怎樣形容,但阿時……我也愛你。”

大屏幕上的畫面定格了,執指之手與子偕老的字幕卻還沒消失,署名還是那麽的耀目,但蒼舒言卻沒想到,這不過是第一次的震撼,餐廳內第二波的尖叫聲再一次的響起了。

窗外洋洋灑灑地飄起了許多的微型熱氣球,而每一個熱氣球上都挂着和之前所看到的全幅廣告一樣的表白,不是俗氣的我愛你,嫁給我這樣的語句,而是充滿了古韻令人難以忘懷的,屬于闫時輪最特殊的話語。

蒼舒言還來不及反應,闫時輪的雙臂就從身後将她環抱在懷中,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打開之後一枚小巧的鑽戒展露了出來,精致美麗熠熠光輝還帶着一股迷人的香氣。

“你的餘生,都會有我,你願意嗎?”

就在蒼舒言還腦袋還暈乎乎,臉頰還滾燙着,鼻尖都是充滿了闫時輪身上的青木氣息,耳旁卻已經是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祝好聲。

“天啊,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一名年輕的女孩早就忍不住帶頭開始給闫時輪助威了。

“好浪漫啊,什麽時候我有那麽特別的求婚儀式,真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餐廳中的年輕女孩們,各個臉上都充滿了羨慕,直到闫時輪牽起了蒼舒言的手,摸了摸她微微颔首應允的表情,餐廳中才爆發了陣陣熱烈的掌聲。

蒼舒言覺得這一刻自己真是又幸福又羞澀,難以形容的滿足感,直到闫時輪的指尖輕輕擡起了她的下颚,迷醉的眼才注視着那湊近的俊美臉龐,呼吸開始變的急促起來。

一個吻蒼舒言好像體會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唇瓣的交纏久久舍不得放開,就算是空氣再一次回到胸腔之中,闫時輪也沒打算發開懷中的蒼舒言,他的唇舌還在細細品味,她的青澀與甘甜。

“阿時,煙火音樂會就要開始了,我們不去了嘛。”蒼舒言輕輕的說道,不是她要阻止闫時輪親昵的動作,只是這樣大庭廣衆總覺得臊的慌。

“是該出發了,也不能浪費了鵲兒的心意。”闫時輪輕啄了一口,又捏了捏蒼舒言緊致的臉龐,完全不把周圍瘋狂羨慕的人們當做一回事。

直到離開了旋轉餐廳,蒼舒言面對着迎面吹來的冷風,才覺得滾燙的臉開始降溫了,其實直到現在她還是暈暈乎乎的,如果不是無名指上那閃閃爍爍的藍鑽,蒼舒言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但一步出觀光塔底層,闫時輪就感受到屬于阿春的氣息,她隐藏在暗處,好像在等待,又好像在确認什麽,令闫時輪不由的眉峰微蹙,神色也不由的變的沉重。

只是片刻功夫,闫時輪就沒在理會。

觀光塔離濱海公園并不是很遠,步行的話也就是不到十分鐘的距離,蒼舒言依偎着闫時輪的臂膀,他的身上不僅有令人抒懷的氣息,更有一股特殊的暖意,讓蒼舒言覺得溫暖又安心。

“阿時,我是不是在做夢呀。”蒼舒言還是不确定的問道。

闫時輪沒說話,反而伸手微微的使了點勁,捏了捏蒼舒言的鼻子,聽見她的驚呼聲才毫不介意的笑出了聲。

“疼,阿時,好壞。”蒼舒言揉揉鼻頭嘀咕道。

“那就不是在做夢了。”闫時輪輕輕的又将蒼舒言攬在懷中。

美妙動聽的音樂響徹天際,伴随着美麗的煙火在天空中綻放,人聲雖然是鼎沸,但卻被一波波煙花炸裂的聲音所掩蓋。

“好美啊。”蒼舒言不由自主的牽着闫時輪擠着人群,想要靠近海岸邊。

也不知道是人流太大,還是闫時輪有心松手,只是一瞬間蒼舒言回頭的時候,就看不到闫時輪的身影,人群裏都是一張張洋溢着幸福的年輕臉龐,還有被大人護在懷中的孩子。

“阿時……”蒼舒言心頭一慌,想到之前他曾經說過的話,心跳的越來越亂。

闫時輪是有心放蒼舒言進入人群,人多反而是她更好的庇護,暗中的星見也會幫他留心蒼舒言的安全,面前的少女阿春好像已經忍不住怒氣,身上的殺意逐漸的升起。

“你把若欣怎麽了。”阿春強壓着怒氣,她并沒太靠近闫時輪,她的腦海中還沒忘卻,就在前幾天他還在自己的面前吐血。

“你想殺我。”闫時輪鎮靜自若,這樣的氣度和膽魄,就算年輕如阿春這樣的孩子,還不免被其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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